面对李仲飞的恐吓,仝康却忽然咧嘴一笑,自信地说道:“你不敢,欣儿知道我和你一起,你杀了我,她会一辈子不理你。”
“天啊!”李仲飞掩面跌回床上,“你到底想你妹妹搭理我?还是不搭理我?”
“当然不想。”仝康回答的很干脆。
李仲飞哀嚎一声,翻过身去装睡。没想到,这次仝康没有继续骂他,在沉默了片刻后,仝康竟然低声哭了起来。
无奈,李仲飞再次爬起来,坐到仝康身边道,“你又怎么了?”
仝康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良久才抹了把鼻涕道:“木大哥,算我求求你。我就这么一个妹妹,自父母去世后,我俩相依为命,我不想妹妹受到一点伤害。你如果可怜我们俩,就不要对欣儿有非份之想,好吗?”
郁闷,又是一阵郁闷。
不对!还有比郁闷更能形容李仲飞此刻的心情。对!是憋屈,无法缓解的憋屈让李仲飞快发疯了。他恨不得将那个木子风从地下刨出来,然后再千刀万剐。
黑夜中,小屋里发出一阵阵咯吱咯吱的响声,那是李仲飞在使劲地磨着自己的后槽牙。他一字一句恨恨地说道:“仝兄弟,等时间久了,你就会发现我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个人。”
“南下路上,我们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我也觉得你不是坏人,可……”仝康低声道,“我和欣儿不同,为了采药,我去过很多地方,听说过你的很多事情。如果没有那些传闻,其实我很愿意将欣儿托付于你。”
听到仝康的肺腑之言,李仲飞竟脱口而出:“如果我告诉你,我和那个木子风不是同一个人呢?”话一出口,李仲飞自己吓了一大跳,怔怔地看向仝康。
仝康也在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但也仅仅是一丝错愕,随即仝康将自己的被褥铺在了屋门口,还用两根粗棍子将门牢牢顶住。
解释?我为何要拼命地解释?我不过是在担心,如果少了他们的帮助,我将很难打入五毒教内部罢了,仝欣那小丫头,我怎么可能喜欢她?
李仲飞不停的警告着自己,重新将被子蒙在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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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黎伦其人()
看着李仲飞的背影,仝康这才感觉四肢冰冷。m 520才他护妹心切将李仲飞骂了个狗血淋头,此时回想起来不由的阵阵后怕。
依李仲飞的武功,真发起怒来,拍死他还不似拍死只蚂蚁?
仝康越想越怕,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等李仲飞渐渐走远,他跺跺脚向仝欣歇息的木屋走去。
夜已近三更,李仲飞沿着寨墙随意乱逛,胸中的郁闷像一块大石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从小到大,他还从来没有被人骂的如此不堪。
“当爹的勾结奸党残害百姓,当儿子的奸淫**下贱至极,这一家子满门被灭真是报应!”李仲飞边走边骂,无意中却发现一个人牵马匆匆向寨外走去。
那人远远看见李仲飞,竟舍了马匹,快步闪进了旁边一间木屋内。
为了明日的集市,寨子里的人都已睡下,破虏寨中一片漆黑,只有那间木屋依旧透出微弱的灯光。
李仲飞记得那是黎伦的房间,他随即又想起方才那人有些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抛开木子风的那些破事,李仲飞静下心来细细思索,猛然省起那人竟然是多日来一直为他赶车的镇南镖局趟子手苗山。
“不好,难不成丐帮出了叛徒?”担心自己身份被泄露,李仲飞忙飞身掠向黎伦的木屋,心中暗自哀叹:“五毒之行屡屡遇险,难道天意不让我完成大事?”
躲在窗下,李仲飞屏气凝神,却始终无法听到丝毫声音,急得他额头冒汗又无计可施。正在焦急万分之际,忽然房门打开,黎伦和苗山一同走了出来。m 520
李仲飞将身形又向暗处躲了躲,黎伦武功不弱,稍有不慎便会被其察觉。他小心调整着自己的气息,静静等待二人下一步行动。
只见黎伦轻轻掩上房门,苗山则去取了马匹,二人一前一后走向寨外。一路上两人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似乎不想让人发现彼此有关系。
破虏寨一直作为五毒教与外界商贸的一个窗口,平时从未设置巡夜守卫。一者是为了往来商贩不觉得拘束,二来五毒教的前哨站其实并不在此,所以几人来回走动,也不显得格外谨慎。
待他俩走远,李仲飞才在藏身处溜出来,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直到出了寨子,黎伦走到一处阴影下,等苗山走近后才小声道:“你回去告诉他们,以后最好不要再来破虏寨,寨中人多眼杂,万一被人看出端倪,岂不前功尽弃?”
声音虽轻,却被李仲飞听了个真真切切,他心中奇道:“怕别人察觉?难带苗山不是丐帮的叛徒,这黎伦却是五毒教的叛徒?”
按下疑惑,李仲飞继续细听,只听苗山道:“刘舵主,属下明白,只是冯管事说帮主近日会来抚州,事关重大,才急着命属下前来告知。”
“知道了,你快走吧。”黎伦有些不耐烦,一味地催促苗山上马,“几次三番派人来此,还叫我刘舵主,想害死我吗?真是一群蠢材!”
一句刘舵主,将躲在暗处的李仲飞惊得目瞪口呆:“黎伦竟是刘无心!原来他早已潜伏进了五毒教,还做了破虏寨的管事
。既然五毒教有刘无心,为何张新还要我再来?这不是多此一举么。”
他只顾胡思乱想,连刘无心何时回去的都没注意。不知过了多久,他被远去的马蹄声猛然惊醒,刘无心早已回了自己木屋。
“既然张帮主让我与刘无心接头,我这便去会会他。”李仲飞拍了拍衣襟,返身进了寨门。
在经过广场时,李仲飞忽然发现仝欣窗外蜷缩着一个人,定睛一看竟然是仝康,想必他担心李仲飞趁夜对仝欣图谋不轨,一直守护在屋外。
李仲飞不敢惊扰了仝康,远远绕过他,快步走向化名黎伦的刘无心的木屋。
“叩叩叩”,三下轻微的敲门声响过,木门应声而开,刘无心站在门口一脸的倦容。当他看清来人是李仲飞时,明显一愣,随即笑着将李仲飞让进屋里。
随意寻张椅子坐下,李仲飞开口道:“黎大叔,方才有客人啊?”
刘无心闻言目光微闪,转瞬间又强笑道:“你看错了吧?深更半夜有谁会来?”
“我怎么看着像镇南镖局的趟子手苗山呢?”李仲飞眯着眼睛道。
此话一出,刘无心脸色大变,蹭的从椅子上跳起来,沉声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黎大叔怎的如此沉不住气?”李仲飞笑笑道,“镇南镖局就在抚州城,彼此有来往也是正常么。”
刘无心脸色一呆,不由怔住了,喃喃道:“对对,再正常不过了。”
见刘无心方寸大乱,完全被牵着鼻子走,李仲飞叹了口气:“在下前来五毒教,其实是受一位辛姓朋友委托而来。”
“哦,”刘无心茫然点了点头,不过刹那间,他又像火烧了屁股般一蹦三尺高,“你是说你朋友姓辛?”
“对啊,”李仲飞摊摊手道,“姓辛,香泉镇一个做长弓的工匠。”
刘无心身为丐帮岭南分舵舵主,自然熟知帮中暗语。他疾步走到屋外巡视一番,才匆匆返回来低声道:“你竟然是丐帮兄弟,可你究竟是谁?”
这次他问的自然是李仲飞的真实身份,李仲飞起身抱拳道:“在下李仲飞,客居护法长老,五毒教为虎作伥,帮助李氏一党祸国乱政,在下正是为阻止此事而来。”
他将来意全盘托出,没想到刘无心却厉声道:“胡说,你既然高居长老之职,为何我从未听说过你?你又为何熟通五毒教的武功?”
“这正是张帮主派我来的原因啊。”李仲飞双手一摊,将如何结识张明浩,又如何前往翠青山以及张新的计划详细讲了一遍,最后道:“我若不是碰巧遇到苗山来寻你,也不敢贸然相认。”
他话虽说的明白,可刘无心仍道:“听你所言倒不似假的,但可有信物?”
李仲飞苦笑一声:“在下屡次遇险,只装扮就不知改换过多少,又怎敢将什么令牌、密信带在身上?话说回来,我假冒木子风也无任何证据,到时候怕也是个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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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力求表现()
寅卯更替,天色渐亮。
四人转过一道山梁,视野顿时开阔。
立马山坡,放眼望去,密林茵茵、雾气朦胧。
只见脚下道路在密林深处分作左中右三条,岔路口旁立一木楼,楼上蓝旗招展,人影卓卓。
沿正中那条路极目南望,尽头似乎有一巨大营寨,于雾气升腾间若隐若现。
仝康指着营寨,对李仲飞说道:“木兄,那便是水旗大本营蓝水寨了。”
“到了吗?”旁边商胜忽然挺直了上身,大喊道,“宁姑娘,我来啦!我来娶你啦!”
声音高亢嘹亮,惊起林间飞鸟无数。
闻言,仝欣扭头怒斥道:“闭嘴!进寨后你若再如此放肆,我非让宁姐姐扒了你的皮,拆了你的骨头熬汤
”
面对仝欣的恐吓,商胜却不管不顾,狠抽一下马臀向山下奔去,沿路留下他一连串肆无忌惮的笑声。
“这个疯子,”见商胜跑远,仝康脸色一变,急忙拨马追赶。
李仲飞不明所以,奇道:“仝兄弟怎么如此紧张?”
“这条路布满暗哨,哥哥是怕那胖子稀里糊涂做了冤死鬼。”仝欣笑了笑,一抖马缰,“小风哥哥,咱们也快走吧。”
几人下了山坡,不等到岔路口,便被几个蓝衣大汉拦住。大汉认出仝康兄妹,抿嘴打了一个短哨,才抱拳道:“仝兄弟、欣儿妹子,你们总算回来了。一个多月不见,旗主都快急疯了。”
仝欣明白大汉指的是她兄妹偷跑去江北采药一事,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尖,倩笑道:“宁姐姐在寨子里吗?”
那大汉不答,却看向仝欣身后的李仲飞和商胜,问道:“这两位是谁?本教重地可不许外人随意出入。m 520
“不是外人,不是外人。”商胜凑过来谄笑道,“咱是宁姑娘的……”
话未说完,便被仝欣恶狠狠地瞪了回去。仝欣又白了商胜一眼,对大汉道:“这两位都是宁姐姐的贵客,你放心好了。”
大汉狐疑的打量了李仲飞二人一番,才道:“旗主不在寨中,臧管事倒是在哨楼值守,要不要带你们过去?”
“不用了,我们自己去便可。”仝欣惦记为李仲飞引荐,又问大汉,“你可知宁姐姐去了哪里?何时回来?”
“五六日前便去了青木寨,”大汉展颜一笑,“至于何时回来就不知道了。”
“哼,”不料仝欣听到青木寨,顿时嘟起了小嘴,一夹马腹,自顾向前走去。
李仲飞心中好奇,追上仝欣问道:“怎的忽然不开心了?”
只见仝欣小嘴噘得老高,一脸的委屈:“宁姐姐哪里牵挂欣儿了?心里想得全是她的心上人。”
李仲飞听得满头雾水,仝康在旁笑道:“张大哥长年在外奔波,宁旗主过去帮忙料理青木寨的事务,也在情理之中。”
“青木寨?你们可说的是张明浩张旗主?”李仲飞脱口道,“难道他和宁旗主……”
仝康看了一眼商胜,笑而不语,紧赶几步与仝欣并肩而行。
细细品味其中意思,李仲飞不由想起了远在翠青山的燕月如,失笑道:“燕月如、宁夏,想不到张前辈还真艳福不浅啊。”
艳阳东升,晨雾渐渐散去。
林间偶尔传来阵阵鸟啼,在长途跋涉中平添了几分雅趣。
行不多时,四人终于来到岔路口。见一排拒鹿挡在路中央,仝康催马上前,冲守在木楼旁的几个蓝衣大汉喊道:“几位大哥,臧管事可在?”
话音未落,一个方脸年轻人大笑着走过来:“原来是仝家兄妹回来了,快来,哥哥我这里有刚泡好的清茶
。”说着,年轻人指挥手下将拒鹿搬到路旁。
“臧大哥。”仝欣也跳下马,迎着年轻人跑过去,仍不忘招呼了李仲飞一声。
进了木楼,分宾主落座,仝欣为众人一一介绍,李仲飞见这个与他年龄相仿的年轻人竟是水旗管事臧剑锋,忙又起身行礼。
臧剑锋倒也随和,走过来拉着李仲飞的手寒暄不已。坐在一旁的商胜见他俩说个没完没了,忍不住嚷道:“你们别只顾闲扯啊,咱的聘礼还在那破寨子里呢。”
“聘礼?什么聘礼?”臧剑锋奇怪道。
“是这样的,”仝康忙将事情的经过详细讲了一遍,听得臧剑锋不停的冷笑。等仝康讲完,臧剑锋在屋中来回度了几步,沉声道:“既然如此,我这便着人安排。”
说完,他大步走出门外,叫过几个值守弟子道:“你,持我令牌回寨,点齐两百弟兄来此候命。你,速速快马前往青木寨禀报旗主,就说寨中急事。”
两名弟子领命而去,臧剑锋又返回屋内,横了商胜一眼,冷声道:“徐公子就等着吧。”
随即又冲李仲飞三人展颜一笑:“来,茶刚刚好,咱们喝茶。”
见臧剑锋如此厚此薄彼,商胜却意外的没有吵闹,抚着大肚子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想必一夜奔波,困得很了。
几人也不理他,兀自喝茶聊天。臧剑锋不住询问木青音近况,言语间极为恭敬,从他语气中明显可以听出,木青音在五毒教的威望极高。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臧剑锋派出去的人还没回来,商胜斜仰在椅子上没心没肺地打着呼噜。鼾声震天,吵得仝欣不厌其烦,一个人跑了出去。
又过了半柱香时间,仝欣忽然跑回来高兴地叫道:“他们来了,他们来了,再也不用在这里守着这个死胖子了。”
臧剑锋也是面露喜色,起身道:“那在下这便带人去破虏寨押送货物,仝兄弟,烦劳你带木兄和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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