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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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种-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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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袍人的瞳孔之中倒映出了一点剑芒。

    剑光刺下,锦袍人同样如水中倒影一样的纷乱而散。一圈月光静波涌荡而开,一抹剑吟声随着月光之波四散而开,月光涟漪所过之处,树木、山石无声的断裂。

    这一剑飞刺而下的正是之前来过的白袍道人,他居然到现在还没有走。

    他一剑刺空之后,一纵而上九天,再次从天空之中倒刺而下,目标却是摩天岭的山巅,那个锦袍年轻人不知何时已经立在那山顶上。他静立摩天岭的山尖巨石上,一袭锦袍,在月光之中随风而飘。他眼看着那凌空飞刺而来的一剑,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白袍飘幻,一剑飞刺,月光之中,剑光所过之处,似有亿万微尘在喧嚣,组成刺耳的剑吟声。

    穿透月光,刺碎虚空。

    静站在摩天岭的锦袍年轻人身如粉尘般的应剑而散,而对面山顶人影一闪,多了一个人站在一棵崖边青松之尖。身如鸿雪,站立枝头,随风起伏。

    白袍道人一剑落空,脚踏虚空中那弥漫的月光如踏实地,几步之间,已经再次飞凌九天云端,自上而下,一剑刺出。只是这一剑与之前的每一剑都不同,在刺下的瞬间,那剑就像是因为速度太快,而被空间给剖开,一剑化两剑,两剑化四剑,四剑化八剑,八剑化为无数剑,虚空中响起哧响,自下向上看去,一片剑雨落下,点点针尖,将这整个山头都己笼罩,瞬息之间,那座山头就已经千疮百孔。

    然而站在松枝上的锦衣年轻人早已经消失。

    白袍道人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眼神和剑一样的冰冷坚硬。

    可这次还没等他飞临九天,虚空之中已经响起了一道温和而飘摇的声音:“移山转岳!”

    天空之中徒然一暗,一座巨山自九天而落,宛若天塌下一块。罡风四散,被山所罩着的中心却根本就没有一丝风,没有一丝声音,仿若真空。山还没有落下,下方的山中大树突然之间断裂折倒,野兽亡命逐奔。

    白袍道人看着那一座巨山当头镇压而下,眼中没有一丝惧意,甚至看不到一丝感情波动。依然是腾空而起,迎着那落下的山纵跃而起,整个人都似笼罩着一层剑光,一剑直刺。

    自下而上的看去,只看到一个白袍人朝天空之中塌下来的一座大山飞凌绝刺。

    金象缔抬头看着那座当头压下来的山,只是看着,自从青衣身上的温度变的和地面一样冷时,他就进入了这种空泛无想的状态,一切都看在眼里,就像是沙漠中的行人走过留下一道痕迹,只一会儿又在风中消失。

    从金象缔这个方向看去,就只能看到一袭白袍仿佛被风吹着朝九天之上一片乌黑的云飞去。

    剑吟声在天地间弥散绵延,久久不绝。白袍道人居然是一点退避也没有,凭着一柄剑便要斩碎一座山。

    一块块巨石泥土翻落而下,金象缔的眼中,一块巨石越来越大,他依然缠在青衣的脖子上,不闪不避,安安静静,就像多年以前他盘在一块青石上朝着星月吞吐灵气一样。

    石落,泥土四溅,碎石纷飞,参天巨树发出一声脆响折断,摩天洞轰然倒塌。

    一缕清风被巨石落下的罡风吹了出来,飘到数里之外的一座山头,化为一个身穿凤凰红衣的女子。

    “你没死。”金象缔声音中透着惊喜。

    “你什么你,叫姑奶奶。”

    “姑奶奶……”

    红衣少女秀眉一挑,凤眼一瞪,金象缔连忙喊道:“青衣姑奶奶!”

    少女这才满意意的笑起来,说道:“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就原谅你,下次再敢乱喊就吃了你。”

    金象缔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就发现少女那仍有血痕在嘴角的唇迅速地靠近,身体刹那僵硬,只觉得额头一暖,一点温润,随之消失。他浑身僵硬着,心慌狂跳,不知是被吓的还是怎么。心中回旋着少女如两片花瓣的唇,暗想:“她一定是在警告我,一定是。”

    金象缔还没有平复心情来问青衣怎么没有死,她已经又化为一团青风消失,再出现时,又是在数里之外了。远远的只见到一座山在天空之中爆裂开来,一片亮银白光绽放。然而就在白光才出现,一座大山突然拔地而起,呼啸着朝那白袍道人飞掷而去,白袍道人不闪不避。

    一剑飞刺,剑光刺眼,白袍笼罩着一层剑罡。

    又一座山飞起,自九天而落,压下。

    两山重叠,白袍道人在山下翻落,手中的剑洒出一片剑幕,刺眼的亮。

    又一座山飞起,砸在前两座山。

    一个锦袍年轻人出现在山顶,突然一震脚,三座大山迅速的下降,落在大地上,惊起满天尘埃。

    青衣突然惊喜道:“他一定是狮驼岭的狮驼王,一定是,这是移山转岳之法。”

    尘埃之中,一道身影冲天而起,朝远处飞去。

    “狮驼王,狮驼王……”青衣大声的喊着,那身影早已消失在了月光之中。

    当尘埃落定,月光之下,巨山耸立。

    金象缔将头伸的老长,看着转眼消逝的狮驼王,心想原来他就是狮驼王,果然很厉害。然而却又有一种失落涌上心头,只觉的他就像是月光之中的白云,高高在上,自己不过是山间朝着星月吞吐灵气的小蛇,无论自己怎么折腾,无论是爬到树顶还是山巅,他都不会低下头来看自己一眼。

    他突然觉得,之前他站在那山洞前或许根本就没有看自己。

    突然,那座巨山之中冲出一道璀璨的白光,直冲九天星斗,惊散一片云霞。就在白光自山巅冲出时,那座大山已经从中间无声地裂开,白袍道人随白光而上九天。

    这时,一道强烈的剑吟声才在天地间回荡。而白袍道人则在剑吟声中朝狮驼王消逝的方向踏空而去,身上笼罩着一层剑罡,在月光之中依然醒目,一步跨出如剖开虚空,转眼无踪。

    青衣一身大红的凤凰袍站在山巅月光之中,手中托着一条小金蛇。看着天空,看着那两人消逝的方向,一脸的向往。

    “他是谁?”金象缔突然轻声问道。

    青衣回过神来,看着金象缔笑道:“刚才在他离去时怎么不再问一回。”

    “我怕他听到,回过头来杀我们。”金象缔说道。

    “那之前为什么不怕。”

    “之前我以为你被他杀了。”

    “那之前为什么要问他叫什么?”

    金象缔似乎想了一下,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就想知道他叫什么,以后如果我化形了,也变的法力高强了,就去找他为你报仇。”

    青衣沉默了许久,突然展颜微笑,说道:“不错不错,小家伙还算有点良心,也不枉我为你挡那一剑。”说罢将手中的金蛇高高的举起,月光落在金蛇身上折射出一团金光。她另一只手的玉白食指在月光之中不断的划动,说道:“你看到了没有?”

    “什么?”

    “月光啊,你说的话已经被我以无上法力刻在了月光之中。”青衣抬头笑盈盈的说着。

    金象缔心中不信,想着怎么可能刻入月光之中,却也没有去否定。

    青衣说完又看着九天之上的那轮皎月,金象缔则看着她的脸,只觉得这个时候的她才最安静,眉如弯月,眼如半月,唇如两片弯弯的红月,脸如月光,耳朵是透明亮,她的一切就如今晚的月色。

    “哎呀!差点忘了,摩天洞中还有许多法宝呢!我们去找,嘿嘿……”青衣突然从沉静之中回转,话音与眼神中都透着兴奋的光芒。

第十八章 福至心灵拜道人() 
摩天岭中的大妖小妖都已经葬身在了摩天洞中,而在摩天山中又多了一座由几座山堆积起来的大山,看上去四分五裂,不成山型,也许再过百十年,再有大妖盘踞时,一定会把洞府建在那座山上。要问后来人那山是怎么形成的只怕就没有几个说得清楚了。

    而现在金象缔与青衣就在原来的摩天岭前发着呆,青衣说要回摩天洞中挖法宝,但是摩天洞早已经被一尊巨石给压挡住了。不过,并不是完全都是巨石,还有泥土掩埋。青衣看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要挖进去。金象缔说不要挖,说土埋得很深。青衣却瞪了他一眼,说那洞里那么多法宝居然不要,你个败家的家伙。

    然后,就是青衣一人在挖,金象缔在旁边看着,看着她用那纤细的十指去搬着一块块石头。从夜晚到白天,青衣都在挖,金象缔知道她一定是想挖出那个乾坤袋来。

    “青衣姑奶奶,你怎么又活过来了?”金象缔心中一直缠绕着这个问题,在摩天洞前时,他清晰地感觉到青衣身上的生机流逝,可是一转眼之间就又活了过来,除了脖子上的那一条伤痕,看不出任何曾死过的迹象。

    “因为我没有死。”青衣头也不回地说道。

    金象缔疑惑不解,说道:“怎么可能不死的呢,那些大王没有一个逃得过那个人的剑。”

    青衣回头瞪了金象缔一眼,怒道:“你希望我死是吧。”

    “不是,我就是觉得……”金象缔连忙否认,青衣却并不理会他,而是突然抬头看着天空说道:“虽然我没有得到传承,但是血脉还在,所以我能够涅槃一回,也仅仅是这一回。”

    金象缔看着青衣的表情,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情绪,不似哀伤,也不似抱怨,而似一种缅怀,至于缅怀的是什么,金象缔想象不到,不过听她那暗淡的语气,让他知道青衣的心情不太好,也就不敢多问。

    只是在心中想着青衣的原身到底是什么,居然会说到什么传承、血脉之类的东西,他不懂这个,但是直觉告诉他肯定非同一般。

    “是什么血脉能够死而复活,涅槃重生呢?”金象缔不知道,又想着青衣说仅仅只能涅槃一回的机会已经没有了,心中又一阵可惜。

    正当金象缔一会想着青衣的过去,一会儿想着自己以后化形的样子,一会儿想着昨天晚上那两人之间的大战,天空之中突然有一人踏云而来。

    他在天空之中转了一圈,然后径直地落在金象缔与青衣的旁边。金象缔心中暗自警惕,对于道门中人他已经有了一种深深的排拆感。青衣也停下了动作,同样警惕地看着这个看上去很年轻的道人。

    “这是摩天岭?”

    一番沉默之后,先说话的是那个年轻的道人。

    “以前是,现在不知道还是不是。”青衣说道。

    “哦!”道士轻了一声,然后鼻子在使劲地吸了吸,沉吟了片刻说道:“好重的杀气,这是玉清一脉的真人,已经快要修成玉鼎法象了。”

    “玉鼎法象,什么玉鼎法象?”金象缔对于一切修行方面的东西都表现地无比热切,他听过青衣说道门分三脉,一脉修太清法象,一脉修玉清法象,一脉修上清法象,这怎么又出现了一个玉鼎法象,他心中疑惑,所以就问了出来,也不管人家会不会理。

    好在这个道人同以前所遇上的所有道士都有些不同,居然笑着说道:“玉鼎法象属于玉清一脉的十二法象之一,想要修成玉清法象,先得修成玉清之下的十二法象中的任一一种才行。不过,从这空间中残留的气息来看,他显然还没有修成。”

    金象缔心想原来真人之上并不是直接修三清道尊法象的,还要修别的法象才行,也不知道上清和太清两脉还要修哪里法象。

    这道士又吸了吸鼻子,看着那三座大山叠成的一座大山说道:“从气息来看,这应该是移山*了,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一定是狮驼岭的狮驼王在这里与玄天门的华清阳大战了一回。”

    金象缔是知道狮驼王,但是不知道华清阳,心中想难道那个冰冷如剑光的白袍道人就是华清阳。

    随即便听他说道:“可惜来晚了一步,没有看到这场惊世大战。”又看了一眼被压着的摩天洞,再次叹息一声说道:“可惜来得晚了没有解救出师侄。”

    金象缔立即猜测他是被青衣的法子引来的人,之前的华清阳也一定是,心中不禁暗思:“你们一个个该来的时候不来,不该来的时候偏来,来了还不分好恶地杀尽杀绝。”在他心中,最可怕的就是修道之人了。

    就在他想着这些的时候,突然觉得空气温度瞬间下降,惊抬头,只见那座中间有着一道裂缝的大山之巅正有一人静静地站在那里。白袍随风而飘,黑发挽成道髻,没有一丝凌乱之处。

    “华清阳。”金象缔心中一紧,一阵清风已经将他缠住,裹着他,消逝无踪。

    青衣带着金象缔远远地避开,远远地看着他们两人仍然是一个静立山巅,一个静立山底,还没有打起来。金象缔却催促青衣快点离开,他心中对于这般神通广大之人的战斗有着深深的惧意,只觉得他们吐一口气,挑一下眉都可能要了自己的性命,还是离他们越远越好,但是青衣却不走。

    就在金象缔还要分说之时,铺天盖地的剑光已经披散下来,刺眼夺目,杀气翻涌。

    青衣转身之下就化为一道清风朝远处遁去。

    金象缔心中却在想这个华清阳简直就是个不可理喻的人,怎么见人就杀,见人就动手,根本就不问别人是谁。他没有看到后面的战斗,当青衣停下来回头观望之时,只见后面剑气冲天,在阳光之下艳艳夺目,而山中的战斗情形却根本就看不到。

    青衣看了一阵子,突然说道:“也不知哪一天我们才能不逃,才能视天下人如清风。”

    转身之下,化为一缕清风融于风中。

    一路向前行,仍然是向狮驼岭的方向而行,不过,在金象缔的心中,对狮驼岭不知道为何已经不再那么热切了。虽然他求道之心依然不减半分。

    然而只是行了一日不到的时间,前方突然有一个道士坐在青石之上,青衣道袍,胸前染血,正是之前在摩天岭遇到的那个道士。

    青衣微微一怔,就要绕开道士,那道士却已经睁开了眼睛,说道:“呵呵,想不到在这里又遇上了你们。”

    “是你故意在这里等我们的吧。”青衣直言着,语气极为警惕。

    金象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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