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苏儿点了点头,默然无语,左轻语的夫人这时送来一些点心,三人道谢后吃了,刘苏儿从左夫人走路的姿势上看出她不会武功,想不通像左轻语这样的武林豪杰,为何会娶一名不是江湖上的人,一般人讲究门当户对,江湖上的人一般也会和江湖上的人成亲,就像朱雀和伊雪,就像他和梅嫽,像伏缨和唐轩儿这种,也算是少有的了。
等候左轻语回来的时间好像变得十分漫长,直到天黑了,他还没回来。
路小千和莫谷儿坐不住,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刘苏儿也坐不住了,走出来说道:“打听消息无论如何用不了这么长时间,我看有些不大对劲,我去瞧瞧去。”
路小千和莫谷儿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跟你一起去。”
刘苏儿摇了摇头:“不过去迎个人罢了,去这么多人干什么,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自己去就行了。”
就在刘苏儿刚要离开的时候,大门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听到敲门声,刘苏儿心中忽然有股不祥之感,这每一声敲门声都仿佛敲在他们心头,左家的大门根本没有上闩,来人为何不进来呢?
左轻语的夫人前去开门,一名家仆模样的人慌慌张张地对她说道:“不好了,左爷发了急病,晕倒了!”
听到这话,左轻语的夫人身子一晃,向旁边倒去,莫谷儿眼疾手快,扶住了她,才使得她不至于倒在地上,莫谷儿查看左夫人,只见她眼睛紧闭,已经昏晕了过去。
刘苏儿抢上前去问道:“什么时候发的病?在哪里发的病?”他心中奇怪,左轻语乃是习武之人,习武之人身体想来健壮,怎会忽发什么急病?而且今日他和自己还交过手,并没有什么病症的先兆。
来人说道:“就在晚饭前发的病,人忽然昏迷了过去,就在我们家里。”
这时左夫人悠悠醒来,颤抖着问道:“轻语怎么样了?”
刘苏儿说道:“不用担心,左前辈身子硬朗,就算有点小病也没有什么大碍,我去看看,路小千,莫谷儿,你们在家里照顾好左夫人。”
路小千关心左轻语,他说道:“让莫师兄留下来照顾伯母,我跟你一起去。”
刘苏儿点了点头,跟着来人出了门,门外有一驾马车,来人让刘苏儿和路小千先上了马车,他自己也随后上来,三人做好后,车夫一甩马鞭,马车晃晃悠悠地向前驶去。
路上,刘苏儿问道:“可请了大夫?”
这人说道:“我们人分几路,有的去请大夫,我被派来通知左家一声。”
那就是不知道了,刘苏儿心急如焚,心中涌出很多可能,加入左轻语没有发病,那么他是遭遇了什么?中了毒?还是中了什么暗算?
马车前去的方向,正是左轻语口中那位大同府地头蛇的地方。
路小千问道:“你家主人是谁?”
此人说道:“我家主人就是左爷的好友,姓方,人称方铁扇的便是。”
刘苏儿和路小千都没听说过什么方铁扇,看来此人既是大同府的地头蛇,仅在大同府一带有些名声而已,尽管如此,路小千还是说了句久仰。
马车很快就来到方府,刘苏儿和路小千都十分着急,马车刚刚停稳,他们就从车厢中跳了出来。
此时冷月在天,方府门外早有家丁在等着他们,见到他们过来,做出邀请的姿势,路小千心急,跳上门台阶问道:“左爷人呢?”
家丁说道:“在方爷的房间里。”
路小千也不等他来引路,匆匆向里面跑去,刘苏儿也急急地跟在后面,这左轻语为人风趣爽朗,他并不希望他有什么事。
第783章 勾心斗角()
在方铁扇的寝室外,有一群在等候的家丁,看来方铁扇虽为地头蛇,可是有这么多人跟着他办事,此人摆的谱也不小。
路小千当先走过去,却被两人伸手拦住,问道:“你是何人?”
还没等路小千说话,刘苏儿走了过来说道:“我们是左爷的亲戚,请问左爷可是在里面?”
一名家丁点了点头,两人站开,其他家丁也都让开,让两人进了屋子。
刘苏儿见事情古怪,心生警惕,表面上却没有显露出来,两人进了屋子,方铁扇的寝室很宽敞,已经有十多人在里面,其中有一位老者坐在床头,正在给躺在床上的左轻语把脉,应是刚刚请来的郎中,路小千不敢大声发问,怕打搅了郎中的查探,但是他的忧急之色尽显脸上,刘苏儿见到床上躺着的正是左轻语,心中放下了一些心事,心道也许是自己多虑了,身为地头蛇的方铁扇平时可能就是这种排场。
他暗暗观察房间中的十几人,有七八个人脸色肃然,没有露出一丝高兴或者担忧的神色,显得有些别扭,刘苏儿不知道这些人是谁,只看他们太阳穴隆起,便知道这些人的外功已经练到十分高明的地步。
除了这些人,还有三个人脸上带着紧张的神色,可是在刘苏儿的眼中看来,这些人的紧张似乎并不是为了左轻语的安危,而是为了别的事。
这么多人中,最显眼的还是一名穿着缎子面夹袄的人,此人脸色极白,似乎比女人的皮肤还要白些,虽在冬季,可是他的手中却一直拿着一把扇子,扇面张开,在此人的手中轻轻扇动,刘苏儿见他用的扇子扇骨都是精铁做成,立刻猜到此人就是这里的主人,地头蛇方铁扇,想不到他是这副酒色过度的世家子弟般的形象。
老郎中终于站起身来,路小千抢先问道:“怎么样?”
郎中看了他一眼,却向方铁扇说道:“左爷的病十分古怪,恕老夫无能,诊断不出病因来。”
刘苏儿仔细看他神情,感到他目光闪烁,所言不实,可是又拿不出什么证据来质问他。
方铁扇叹了口气说道:“辛苦了,来人,送大夫回去,再奉上诊金十两银子。”
老郎中连忙推辞:“无功不受禄,不敢当不敢当,不用人送,我自己就能回去。”说罢逃也似的匆匆去了。
路小千这才先向方铁扇做了个揖,然后问道:“请问方爷,我左伯伯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铁扇说道:“他今日来找我,谈起什么四大凶徒之事,你也知道,我在多年前已经金盆洗手,绿林中的事情我已经不再过问,左兄这么问我,我也十分尴尬,于是就派人去查,晚上我请左兄喝杯水酒再走,左兄推辞了几下也就答应了,我见左兄如此赏脸,还请了几位好友前来作陪,算是给足了左兄面子,但乐极生悲,祸兮福所倚,谁能想到,粗宴刚刚摆好,他便发了急病昏迷了过去,我心中着急,又怕嫂子在家中担心左兄的情况,因此一边延请郎中,一边通知左府,事情便是如此,这些朋友也都是亲眼所见。”说到这里,方铁扇合上铁扇,然后一摆,示意屋中的这些人当时都在场。
随着方铁扇的这一说,屋内的人纷纷点头,表示实情就是如此。
路小千遇事处理的经验不足,见到左轻语昏迷不醒,只知道趴在床头,拉着左轻语的手喊着他:“左伯伯,左伯伯……”
刘苏儿问方铁扇:“左前辈刚过晌午便来了贵府,可是却在刚才陷入昏迷,我想知道,中间这段时间,方兄去帮左前辈打听坏书生的事,可有了什么结果?”
方铁扇不知刘苏儿的身份,先听他对左轻语唤左前辈,便认定他是左轻语的晚辈,谁知却又称呼自己为方兄,这么一来,自己岂非也成了左轻语的晚辈?他心中发怒,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直到刘苏儿话说完,他才感到惊讶,刘苏儿不关心左轻语的安危,先问起四大凶徒的事,他心中暗暗纳罕,此人是谁?他心中有所怀疑,脸上不动声色地说道:“我派人去打听了,却没打听到什么消息。”
刘苏儿嗯了一声,也不再发问,而是来到左轻语身旁,拉起他的手,一股真气沿着左轻语的手臂传入他的体内,真气沿着左轻语的经脉,极快地运行了一周,他心中有了些主意,对方铁扇说道:“我恰好认识一位有名的郎中,既然方兄治不了左前辈的急病,不妨有我带他去诊治。”
方铁扇愕然道:“既然有郎中在此,何不请他前来?左兄身子不妥,如何还要亲自前去呢?”
刘苏儿随口说道:“这位郎中性情古怪,不愿出诊。”
方铁扇越发觉得看不透刘苏儿,可是有人能治左轻语,总不能霸着不让离去,他只得说道:“那好吧,我去安排马车。”
刘苏儿说道:“不用,我背着左前辈离开就行。”
路小千跟着他,不知刘苏儿打得是什么主意,而且他也知道刘苏儿是初次来到大同府,什么有名的郎中,简直是胡说八道,不过他和刘苏儿一路,信任刘苏儿,便没有插嘴。
刘苏儿来到床边,刚要准备背着左轻语离去,此时方铁扇给其中一人使了个眼色,这人马上站了出来说道:“慢着!”
刘苏儿转过身来问道:“怎么?”
此人说道:“左兄在方爷家中得了急病,若不由我们方爷诊治好,别人还会说我们方爷的不是,你这么就将人带走,似乎不大合规矩吧。”他称呼左轻语为左兄,却称呼方铁扇为方爷,显然是在反击刘苏儿刚才的称呼。
刘苏儿心道果然露出了狐狸尾巴,刚才他用真气在左轻语身上游走一遍后,已经隐隐感到左轻语并非什么急病,倒有点像是中了什么毒,只可惜刘苏儿自从中了山浆阴毒后百毒不侵,已经分辨不出这是什么毒,当然,有的病看起来像中毒的也不是没有,所以刘苏儿也无法断定必当是中毒,所以要带左轻语离去,不过是试探之语,这一试探,果然试出了问题,若他们心中无鬼,有没有办法救治左轻语,说什么为了面子不让他获救,理由简直荒唐。
路小千不知情由,怒道:“到底是我左伯伯性命要紧,还是方爷的名声要紧?”
方铁扇将铁扇在掌心拍了拍,说道:“丁兄说的话也有道理,左兄的性命当然更重要,这就有些两难了。”
刘苏儿说道:“这有何难,我看当然是方兄的面子为重了。”
方铁扇知道他在说反话,不过他故作不懂,反而打蛇随棍上地说道:“我方某在大同府,也算得上是小有名望,左兄今日能找我来帮他办事,说明在左兄眼中也是信任我的,如今他在我家中出了事,若我不能处理好,以后恐怕大同府的朋友们便瞧不起我,咱们混口饭吃的,当知名节比命看得还重,唉,其实知道我的人都明白,在大同府没有我方某不认识的人,更没有什么所谓的有名郎中我没有听说过的,或者此人声名不显,这位小兄弟请不动他,我方某却有信心让大同府任何哪个人连夜过来,就算是知府,也要给我方某几分薄面,不知小兄弟信也不信?”
刘苏儿听他不着边际地说了一通,又称呼自己小兄弟,显然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话语中的意思隐隐带着威胁,就连知府他都能请到,显然若有什么知名郎中,他方铁扇一请必到,说到这个份上,刘苏儿若执意不答应,倒显得他理亏了。
路小千无话可答,盯着刘苏儿看,刘苏儿说道:“那好,也不用方兄去请,我舍却这张老脸前去一次便是,路小千,你在这里等着我。”
路小千点了点头,刘苏儿大踏步走了出去。
大同府当然没有什么他认识的名医,说是去请名医,不过是一个借口,离开方府后,刘苏儿径直去了丐帮分堂,他要渡过这次危机,非要找人帮忙不可。
出了方府,刘苏儿就感到有人在后面尾随,刘苏儿猜不透方铁扇为何对左轻语下手,总不成方铁扇和坏书生有什么勾结?这种可能性几乎没有,像坏书生这种臭名昭著的凶徒,谁都不会和他结交,更不会维护于他,刘苏儿想不通原因,却因左轻语而产生了同仇敌忾之心,他故意走得很快,让尾随他的人也加快了脚步。
街上行人寥寥无几,明月当空,刘苏儿转过一个路口后便不见了,后面的那人四处查看,想不明白刘苏儿怎能凭空消失,就在这时,跟踪刘苏儿的人感到头顶一痛,接着整个人昏迷了过去。
刘苏儿从房顶跳了下来,确定后面再没人跟踪,展开轻功来到了丐帮分堂,好在方铁扇的家和丐帮分堂并没有多远。
半夜三更,秦有缺见到刘苏儿匆匆赶来,脸上掩饰不住诧异之色,连忙问道:“出了什么事?”
刘苏儿二话不说,一招排山倒海的狂风骤雨掌使出,掌力猛恶如海浪,向秦有缺袭去。
秦有缺大惊失色,心中不明白刘苏儿为何一见自己便使出如此凶猛的掌力,这是狂风骤雨掌没错,刘苏儿身份自然也不会错,难道是因为自己日间招呼他招呼得不够真诚,所以他报复来了?危急之际容不得他多想,连忙使出一招风消雨歇来抵挡,只是刘苏儿出掌在先,掌力中又挟带雄浑的掌力,能不能抵挡得住,还很难说。
周围的丐帮弟子见刘苏儿一见面就动手,还没来得及作何反应,两人的掌力就已经交接在一起,出乎意料地,两人四掌相交,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其后刘苏儿向后纵身,对秦有缺说道:“得罪了秦堂主,你武功高明,我来不及跟你解释,请帮我去办一件事。”
秦有缺苦笑道:“你想知道我武功如何,直接问便是,何用动手?”话这么说,他还是喊上了四名丐帮弟子随他一起,跟着刘苏儿出了门。
路上刘苏儿简单地跟他解释了一下左轻语失陷在方铁扇的府上一事,找秦有缺前去主要是为了保证左轻语和路小千的安全,偿若动起手来,他无法保证这点。
秦有缺和左轻语同在大同府,相互闻名,却没有什么交往,他愕然问道:“听说左轻语和方铁扇颇有些交情,怎的两人交恶了?”
刘苏儿说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左轻语性命难保,非要将他先救出方铁扇的巢穴中才行。”
秦有缺问道:“刘兄弟可有什么打算?”
刘苏儿说道:“你假扮郎中,带左轻语和路小千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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