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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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尘事- 第4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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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不能怪他!

    汪九成摆好防守姿态,却见伏缨忽然出手,出手之快,如风如电!

    只是他的出手并非是对付汪九成,而是向罗公子出手,罗公子万万没想到伏缨会对付他,所以他连抵抗之心都为生,就被伏缨制服,要害被拿捏在伏缨手中!

    这么一来,罗公子手下的十多名随从登时大哗,纷纷抽出兵器,将两人围了起来。

    有的随从喊道:“快快将我家公子放开,否则我们将你剁成肉泥!”这是胁之以武。

    还有随从说道:“伏缨,你已经卖身给我家公子,如今岂能言而无信?”这是晓之以理。

    还有的随从说道:“伏缨,你若是要钱,我们公子有的是,你先将公子放下……”这是诱之以利。

    这些人各说各的,听得朱雀茫然不明所以,汪九成和刘苏儿知道这些人说的意思,对伏缨此举虽然暗自叫好,可是也敢到奇怪,毕竟失信于人,难以在江湖立足,江湖中人讲究一言九鼎,为了遵守信义,杀身成仁舍身取义之辈也在所多有。

    这罗公子也说道:“伏缨,好汉做事当以信义为先,你既然卖身给我,为何又出尔反尔?岂不叫天下人看不起你?”

    伏缨冷冷地说道:“你意图不利于中原百姓,不利于朝廷,你所做之事乃是叛逆,你意图燃起战火,屠戮天下,将会使得多少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我一个人的小节和民族大义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我为了你一个企图作反之人信守承诺,那才会叫天下人所不齿!”

    一席话说的罗公子哑口无言,汪九成在一旁附和道:“说得好!常言道大义尚可灭亲,区区一句承诺就算的了什么?伏缨,你此举只会受人尊重,绝不会有人说你半个不字!”

    朱雀虽然不明白伏缨卖身经过,可是也猜出个大概,他和汪九成两人对视一眼,两人忽然向罗公子的这十多名随从动起手来,以朱雀和汪九成两人联手之力,天下更有谁能当得?

    有的女真随从见势不妙,拔腿就跑,可是刘苏儿在一旁阻拦,三人一起动手,不消盏茶时分,就将这些人全都点到在地。

    洛寒霜和夏侯莺两人在一旁冷眼旁观,既没有帮三人对付女真人,也没有帮助女真人对付三人。

    刘苏儿知道他们心中的意思,毕竟这位罗公子一路帮着夏侯莺阻拦刘苏儿追踪洛寒霜,又帮着他们二人对付流云宫的人,在情在理,他们都不能对罗公子的人下手,而汪九成,朱雀等人的武功又极高,两人就算想帮罗公子也是有心无力,只能在一旁干看着,汪九成果然从罗公子身上搜出两封信笺,他抽出一看,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说道:“果然如此,这钱塘知县竟如此糊涂,做出这等事来!”

    洛寒霜见事已至此,走过来对刘苏儿说道:“今日之事多谢阁下援手,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有缘再见!”说完就要和夏侯莺携手离去。

    刘苏儿说道:“慢着!”

    夏侯莺怒道:“怎么?你还没完没了么?”她以为刘苏儿还要找洛寒霜的麻烦。

    刘苏儿摇了摇头:“我想问问你师兄,和少林约战一事怎么说了?”

    洛寒霜说道:“刚才比试,我已输给了你,比试自然依约定取消!”

    刘苏儿放下心来,说道:“如此甚好,不过我的意思是你们师兄们两人暂时不妨和我们待在一块,那流云宫的人不知隐伏在何处,我怕你们离开这里,再被他们阻截。”

    夏侯莺想不到刘苏儿乃是一番好意,她心下意动,自己失去了罗公子这个女真人的靠山,自己又在刚刚得罪了流云宫的宫主荆楚红,万一遇到了她,两人性命堪忧,她刚要答应下来,洛寒霜已先说到:“不劳关心,我们自己会小心的!”

    见到洛寒霜执意要走,刘苏儿无话可说,只得看着他们兄妹下山离去。

    这边欧阳九等人和朱雀以及汪九成等人见过面,其余五名中原武人见大势已定,他们也没有出上什么力,待在这里颇感不好意思,便要告辞离去。

    汪九成说道:“且慢,大家都是武林一脉,还有些事情需要诸位帮忙!”

    欧阳九带头说道:“汪帮主有何差遣,但请直说,我们无有不从!”

    汪九成指着罗公子一干人等说道:“尚要请诸位将这些人押去杭州府城衙门,告诉衙门他们勾结钱塘县知县意图造反一事。”

    欧阳九愕然说道:“这事我们没有出什么功劳,何不由丐帮来得这份功劳?捉拿到反逆,朝廷的赏赐可不少呢。”

    汪九成说道:“我们一群叫花子,不喜欢和官府打交道,你们不同,都是有头有脸之人,又多少和官府有些来往,话也好说些,注意此事千万要快,莫被钱塘县的人知晓泄露风声,以致徒增变数。”

    欧阳九点了点头,伏缨连点罗公子上半身十多处要穴,就连他的哑穴也点了,防止他半路胡言乱语,蛊惑几人,罗公子恶狠狠地盯着伏缨看,眼神里充满怒火,似乎若是眼神能够杀人,伏缨早被他杀死多次了,伏缨对他却是满不在乎,这十多名女真随从也都被朱雀和汪九成等人封了穴道,不满六个时辰,穴道不会被解开,只留他们腿上穴道没封,由六位武林中人押解他们去官府是足够了,不至于会出什么岔子。

    看着这些人离去,刘苏儿这才有机会和朱雀、汪九成说上话,他有许多问题要问,比如怎么请得动慕容寒山,比如他为何没有和慕容寒山一路,比如他们如何找到这里,比如汪九成如何得知钱塘县知县和女真人暗中勾结等等,想要问的事情太多,一时反而不知从何处说起。

    而伏缨做了这件“背主”之事后大感痛快,他说道:“想不到事情解决得如此畅快,汪帮主,咱们下去喝一杯!”

    汪九成呵呵笑道:“咱们都去,你们若不嫌弃我分堂粗陋,就由我来做东道,咱们边喝边说!”

    朱雀则笑着对刘苏儿说道:“我也有话要跟你说,一切等咱们下山再说。”

    刘苏儿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温暖之意,汪九成等人都是徒步而来,刘苏儿和梅嫽两人虽然有马,却也不好独自骑行,两人便一人牵着一匹马,五人向山下走去。

    热闹的白猿峰,又变得冷清起来。

    下山的路上,两旁的山林中竟然真的出现了白猿的身影,刘苏儿看到后不免有些大惊小怪,他尚是初次看到白色的猿猴,可惜白猿一闪而过,没有看个仔细。

    伏缨见刘苏儿有些遗憾地样子问道:“猿猴有何好看?”

    刘苏儿说道:“猴子我见过不少,只是没见过白猿,为何白猿的毛发是白色的呢?”

    伏缨说道:“有一部分是天生如此,白猿没见过,白狗见过吧,一个道理,当然,还有的是黑猿,老了以后毛发变白,也就变成了白猿。”

    刘苏儿这才恍然。

    走在路上,梅嫽问道:“慕容寒山和莫轻弹一战,不知能否获胜?”

    朱雀点了点头:“慕容寒山的剑法已经到了无敌的境界,莫轻弹武功虽高,却也不是其对手,放心吧。”

    刘苏儿问道:“那慕容寒山若是赢了,会不会杀了莫轻弹?”

    朱雀摇了摇头:“若非形势所禁,他多半不会动杀机。”

    梅嫽天真地问道:“什么是形势所禁?”

    朱雀说道:“形势所禁就是在比试中,被对手以一招难以拆解的招数所逼迫,若不杀死对方自己便会受伤或者落败,不过这种情形一般只出现在功力差不多的两人身上,慕容寒山当不会落在这种形势下。”

    听到朱雀对慕容寒山极强大的信心,两人都放下心来。

    刘苏儿终于还是忍不住在路上问了起来:“你是如何说动慕容寒山前来此处的?”

    朱雀笑道:“他常常找我练剑,这次我去找他,告诉他有一个绝佳的练剑对手就在此处,他还不眼巴巴地赶来?”

    刘苏儿也跟着笑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他为了我动了侠义心肠呢,原来还是为了剑……”

    几人来到丐帮分堂,那座破败的城隍庙中,汪九成说道:“你们先坐着,我去安排好吃的。”

    伏缨说道:“不能什么都让你出,你丐帮又穷,你出菜,我去找酒!”

    两人分头去办,丐帮弟子则出去帮忙,庙中只剩下朱雀和刘苏儿以及梅嫽三人。

    朱雀说道:“少林寺有你为徒,可真是一点也不亏呐。”

    刘苏儿知道他是说自己为少林寺化解了这次风波,忙谦逊地说道:“少林寺于我有再造之恩,为之奔波一番,也算不得什么。”

    梅嫽在一旁说道:“多亏了慕容寒山及时赶到,否则一个莫轻弹,就让我们对付不来!听说朱雀大侠和赏花宫有些渊源?”

    朱雀笑容敛去:“是有些渊源,不过不是我,而是我师父北斗先生和赏花宫有些来往,不过那已是数十年前的陈年往事了……”

第700章 悔之莫及() 
六十年前的西域,名望最盛的门派就是雪山剑派,因为雪山又被称之为天山,所以雪山剑派又名天山剑派。天山剑派在西域可谓一派独尊,其掌门薛轻禅更是雪山剑派的第一人,剑法独步西域,四十岁之前未逢敌手。

    从未遇到过敌手,并非指薛轻禅的剑法在西域已经无敌,雪山剑派在西域名望最盛,也不是说没有其他门派能与其一争高下,商天枢和赏花宫就是能和他匹敌的对手与门派。

    只是他们都没有与雪山剑派一决雌雄争胜负之心罢了,商天枢也就是后来的北斗先生,六十多年前,商天枢不过是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醉心于老庄,沉迷于从武入道,每日在大雪山下习练剑法内功,并不为人所知,有一天,商天枢觉得这种练武的生涯未免有些闭门造车,便想出去走走。

    天地之广,是为无涯,可商天枢并没有走多远,只离家一百多里,来到一片山清水秀之地,不似大雪山终年积雪,商天枢一见之下就感到心中宁静喜悦,便决定在这里停留一阵子。

    山青之山名为青云,山顶上有片道观似的巨大院落,初到此处商天枢便见到了,可是他并未上去拜访,而是在山下结庐而居,饿了便狩猎为生,渴了便和山泉水,看来往游云时而沿着将山顶遮住,时而去往远方,他闲来便打坐连剑,说不出的悠然自在。

    可是殊不知他虽没有去山顶拜访那座巨大的院落,可是院落里的人却看到了山脚下的商天枢,看到商天枢在山下练剑,生出了误会,那一天商天枢依旧在草庐前练剑,山上下来两名女子,这两名女子就是赏花宫的人,山上的院落就是赏花宫,那是的商天枢还不知道。

    两人来到商天枢附近,商天枢就觉察到了她们,便停止了练剑,他以为两名女子不过是从此路过,便想回屋,却不想这两人就是冲着他来的,其中一名女子喝道:“站住!”

    商天枢停下问道:“不知两位姑娘找在下何事?”

    那名女子说道:“薛轻禅,你好狂傲,你在雪山待着我们也不来管你,你却来到青云山山脚下练剑示威,赏花宫可是任你欺上门前而不敢言语的?”

    商天枢喃喃地说道:“薛轻禅?赏花宫?你在说什么?”他不知这名女子说话何意,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那名女子闻言怒道道:“你不要太狂了,也好让你知道,我们赏花宫的厉害!”

    说罢,这名女子拔出剑来向商天枢刺去,另外一名女子只在一边旁观,并未上前夹击,此时心高气傲的商天枢也感到有些愤怒,自己并没有招惹她们,怎的她们一上来就舞刀弄剑的?眼见女子剑法清奇凌厉,他不敢怠慢,也提剑反击起来,两人剑来剑往,转瞬间交手了三十多招。

    商天枢越打越是心惊,怎的随便来一位姑娘,剑法就如此高明,那……那自己这许多年来所练的剑,到底又有何用?

    而这位姑娘的心中也感到作为西域第一剑客来说,这剑法虽然也够厉害,但似乎又有点名不副实。

    两人各自想着心事,手中剑却不停,倏忽间又交手了十多招,商天枢不想这么莫名其妙地和人相斗,何况对方还是名女子,他疾攻三剑,然后倒纵丈余,那名女子见商天枢停了手还要追击,商天枢喝道:“且慢!”

    这名和他相斗的女子愕然止步,用言语挤兑他:“薛轻禅,你的剑法也不过如此!”

    商天枢终于明白对方是认错了人,他苦笑道:“你说的这名薛轻禅一定曾得罪过姑娘,以至于让姑娘一见面便欲杀之而后快,可惜我并不是什么薛轻禅,否则说不定会让姑娘刺伤两剑,以解心头只恨。”他暗中嘲讽这女子脾气暴躁,分不清是非黑白,出手便伤人,只是话说得极为委婉而已。

    这名女子果然没有听出他话里有话,一双美丽的眸子露出极为迷茫和歉然的神色:“啊,原来你不是薛轻禅,可是你连薛轻禅是谁都不知道么?”

    商天枢摇了摇头:“恕在下孤陋寡闻,我在家中一待二十余年,今日还是第一次出来。”那是的商天枢没有听说过薛轻禅,也没有听说过雪山剑派,并非虚言。

    这名女子有点不信,却没有深究:“就算你不是薛轻禅,你又为何来到我们赏花宫下练剑示威?”

    商天枢愕然:“唉,山上的那片屋宇原来是叫赏花宫,我还是头一次听说,我练剑是练剑了,却不是在示威,引起姑娘误会了,我在此道歉,我在这里住下,只是喜爱这里山水风景,若是姑娘觉得我在这里不妥,我离开便是。”

    旁边一直旁观而没有动手的另一位女子说道:“你不是薛轻禅,那你叫什么名字?”

    商天枢扭头向另外一名女子看去,心头一颤,这位姑娘好标志的容貌,和他相斗的这名女子也是极少见的美人,可是为人却显得冲动暴躁,就像一颗极辣的辣椒,而这名女子却如同一朵白菊,安静而迷人,商天枢立刻被她吸引,他说道:“在下名叫商天枢,不知两位姑娘芳名?”

    通过相谈得知,和他相斗的这名女子叫做袁秋水,是师姊,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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