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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黑衣人更是想不到刘苏儿对西边黑衣人一招没有击中后又攻向自己,同样仓促迎战,和刘苏儿拍过来的一掌硬拼了一记,结果硬拼之下,此人只感到自己气血翻涌,登时立足不定,向后连退数歩,看来已经受了内伤,正要强压下伤势反击时,刘苏儿也没有趁势追击,再次扑向东边的那名黑衣人。
东边的黑衣人虽早料到了刘苏儿回来攻击自己,可是刘苏儿冲过来时,双掌掌风之凌厉,乃是其从所未见,若是像北边的黑衣人那样迎接,肯定讨不了好,只好也向一旁慌忙闪避,因为闪避得仓促,所以不免显得有些狼狈。
刘苏儿突然出手,连攻三人,前后三招,如同在电光火石间就结束,其后他并没有继续攻击黑衣圣使,而是退回到梅嫽身旁,摆出一副似乎什么都没做过的样子。
黑衣圣使见刘苏儿蓦然出手,自己正要上前对付他,刘苏儿已经住了手,黑衣圣使怒道:“这算什么?”
刘苏儿傲然说道:“我只是让你明白,我告诉你们为何愚蠢,并非是我怕了你们,更非是想拖延时间或者求饶,你以为你们这几人是我们夫妻二人的对手么?还说什么让我们死无全尸,简直是笑话!”
黑衣圣使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她衣衫颤抖,显然非常愤怒,一副择人而噬的模样,不过圣使毕竟是圣使,她很快便冷静了下来:“好,算我们小看了你,你说吧。”
刘苏儿说道:“这还差不多,我问你,你们究竟是什么门派的人?你又叫什么名字?”
黑衣圣使盯着刘苏儿看了一会,才淡淡地回答道:“就算是告诉你,你也不会知道,我们是流云宫的人,我的名字叫做辰晖。”
刘苏儿一脸愕然,流云宫是何方所在,他的确没有听说过,至于辰晖这个名字则更是古怪,可是对方已经坦然相告,他也只得说道:“我说你们愚蠢,是因为你们上了庞晚庐的当,却还不自知,庞晚庐偷到的那件软甲其实是真的,而且他也没死,辰晖,你那一掌并没有伤到他,他故作被你杀死,就是为了要独吞这件宝贝,你当时若是再检查一下,他的诡计立时无所遁形,可惜你太自大了,以至于就这么放过眼前的宝贝,说你愚蠢,没有冤枉你吧?”
辰晖圣使想不到庞晚庐竟然没死,欲待不信,可是刘苏儿语气真诚,又不像在胡说,他本向对刘苏儿和梅嫽痛下杀手的,可是经过刚才刘苏儿向三名黑衣人的出手来看,他们也没有必胜的把握,一时愣在当地,不知该如何是好,不过她依然嘴硬道:“你说庞晚庐没死,可有什么证据?我怎知道你不是在胡说八道?”
刘苏儿说道:“你看我是至于撒这种弥天大谎的人么?只是庞晚庐虽然没死,却也轮不到你们去找他。”
辰晖圣使问道:“什么意思?”
刘苏儿说道:“这件软甲乃是阮家的东西,我已经答应了他们,帮他们找回来,至于你们流云宫?我奉劝你们一句,还是好自为之吧!”
辰晖圣使说道:“这是我们势在必得之物,你若再敢插手,下次见到,我们可不会再放过你!我们走!”
刘苏儿知道他们没有对付自己的把握,什么不会再放过自己,不过是面子上说得好听而已,不过也难说下次他们会不会找更多的人来对付自己,既然这流云宫的人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深浅,则下次不来则已,来了就必然是有了能够对付自己的把握,现在他听了辰晖圣使的话,只是笑笑,他才不会蠢得在这里和她们反驳,两人等黑衣人走后,又在这宅院内外搜寻了一番,不见那名引他们过来的老丐,便携手离开。
两人骑着马,在湖州城中又逛了一圈,见到了真正的丐帮弟子,这才由他们领着来到湖州分堂。
湖州虽然富足,但湖州的丐帮分堂却和其他地方没什么不同,依然是破破烂烂的,只是丐帮弟子看起来脸上不像其他地方的丐帮弟子带着菜色,自然是因为百姓们吃得饱,所以丐帮弟子能够讨到的饭食也多,不至于挨饿。
此处的堂主名叫阎铁塔,人如其名,站在那里真像一座铁塔,见到刘苏儿夫妇二人,招呼得也十分亲热,刘苏儿虽不想多事,可是还是将今日的遭遇说了出来,他心中已经有了些猜测,比如在醉风楼上遇到的疯汉,不大像是流云宫找来的人,多半是夏侯莺为了绊住自己而找来的人,自己在丐帮分堂过夜,多半也能安然度过,可是那将自己骗入流云宫圈套中的老丐却引起了阎铁塔的注意,他骂道:“竟然有人敢冒充丐帮的人,刘兄弟,此事交给我们去查,定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刘苏儿说道:“也未必非要找他怎样,只要他此后不再打着丐帮的幌子做什么坏事,也没必要为此多费精力查探。”
阎铁塔说道:“这怎么行?一定要找出此人不可,否则我们丐帮岂不让这些人坏了名声?”
刘苏儿拗不过他,只得随他去了,他问道:“不知阎堂主可曾听说过流云宫这个地方?”
阎铁塔摇了摇头:“从未听说过,不过听你说来,那什么辰晖圣使的武功既然如此高强,应该不是籍籍无名之辈,偏偏连我们都没听说过,看来这其中定然有什么古怪之处。”
刘苏儿叹了口气:“何止这个流云宫,还有一座赏花宫也是神秘莫测,想来都让人头疼……”
阎铁塔知道刘苏儿和他们帮主汪九成的关系,浑不在意地说道:“刘兄弟已经得了我们帮主的真传,不管是流云宫还是赏花宫,我看都莫奈你何,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刘苏儿闻言一动,想起自己这几次何人动手,都是吃了没有兵器的亏,如今在丐帮分堂,难道还找不到一件趁手的兵器么,他也不跟阎铁塔客气,问道:“阎堂主,咱们分堂可有什么镔铁棍,齐眉棍一类的棍子,好让我作为兵器防身?”他本有一根满疤的瘤木棍,只可惜放在了扬州的家里没有带出来。
阎铁塔哪还不知道他要棍子是用来使莲花棍法,想了想,对刘苏儿说道:“铁棍没有,不过湖州最有名的就是竹子,我知道一片紫竹林,我们帮主的紫竹棒就是从那里采来的,若是刘兄弟要用,咱们何不到那里去寻寻?只是那里虽也在湖州城中,可距离此处还是有点远……”
刘苏儿不以为意地说道:“远不要紧,正好我这里有两匹快马,还请阎堂主带路!”他让梅嫽留在分堂等候,他和闫铁杉两人骑着朝云和晚霞两匹快马,由阎铁塔领路,两人向西北方向驰去。
阎铁塔说道:“这年深日久的紫竹子做成的棒儿最是坚硬,当年汪帮主寻到的那根紫竹棒,是从一棵已有两百多年的紫竹子上砍下来的,不仅刀剑难伤,而且带着一定的韧力,汪帮主一见之下,便爱不释手,听说此后他再也没有换过别的兵器。”
刘苏儿回想曾见过汪九成携带着的一根紫竹棒,忍不住说道:“那根紫竹棒竟然有两百多年了?可是也没见得有多粗啊?”
阎铁塔哈哈大笑道:“这就是这里紫竹和其他地方竹子的不同之处,有年月的紫竹也并没有多粗,而是像红木一样往硬里长,一般竹子中间空心多,可这里年老的紫竹子中间几乎都要长实了,像汪帮主那样两百多年的紫竹,更是可遇不可求。”
刘苏儿听阎铁塔将紫竹子夸得如此好,更是心痒难搔,两人纵马疾驰了一个时辰,才来到阎铁塔所说的紫竹林。
第677章 百年紫竹()
这片紫竹林坐落在一片小胡旁边,刘苏儿原以为这片紫竹应是极大的一片,却没想到湖边只有稀稀落落的几片小竹林,此时天色已晚,这几片紫竹林只能看出一些轮廓,也分不清是青竹还是紫竹还是黑竹,两人下了马,阎铁塔说道:“咱们点着火把来找。”
刘苏儿变做火把便问道:“阎堂主,如何分辨紫竹的年龄?”
阎铁塔说道:“紫竹和别般的竹子不同,仔细看竹子身上会有竖条的纹路,这些纹路越是紧密,说明年限越长,等到纹路密集到通体一片,摸不出来的时候,那至少是百年以上的紫竹,质地最为坚硬。”
刘苏儿打着火把仔细寻找,几乎一根紫竹都不愿放过,阎铁塔也在一旁帮他找着,并对刘苏儿说道:“太细的就不要去看了,肯定年年不长,再看紫竹的高度,上面尖的,也多半没多少年月,因为年限长的紫竹上边已经断了,不再向上生长。“
有了阎铁塔的指点,刘苏儿找得便快了些,不过所见到的,最多也只有一根二十多年年限的紫竹,而且弯曲得厉害,看起来极不合刘苏儿之意,说来也怪,若无阎铁塔的指点,刘苏儿多半会随便找一根紫竹使用,如今既然知道了越是年深日久的紫竹越是质地坚硬,那是有了更多的希望,非要全都找一遍不可,否则就会生出一种错过去了的失落感。
两人找了四五片紫竹林,都没有找到能够让刘苏儿中意的,两人都有些失望,刘苏儿问道:“这里就这么多紫竹了么?”
阎铁塔说道:“从这里再往东北,就是太湖,这片小湖的湖水就是太湖流淌过来的,那边还有一片大些的紫竹林,只是如今天黑了,那边有守城军,为了一根竹棒,似乎没有必要冒险。”
刘苏儿说道:“区区几名守城兵还能难倒你我?咱们过去看看!”
阎铁塔无奈,只能陪着他再往太湖方向过去,心中隐隐生出后悔对他说起汪九成那根紫竹棒乃是两百多年的宝贝,这种东西哪有这么容易寻找?刘苏儿这一心心念念地向往,指不定会折腾一夜。
湖州城乃是依着太湖而筑,城的东北角其实深入太湖,不过这里虽然没有城墙,却也安排了守城军,最近几年,沿海一带倭寇猖獗,所以城守得十分严密,阎铁塔带着刘苏儿来到左近便下了马,两人将马藏在树林里,然后施展轻身功夫向前行去。
根据阎铁塔的指点,过了一段太湖的水湾,就能看到那片紫竹林,城内的紫竹多有附近的人砍伐,所以没有什么经年累月的好竹子留下,太湖这边的不同,因为恰好在城防处,所以得到了保存。
湖州城的城墙延伸到太湖水湾处便断绝,不过在湖水两畔还是各有十名守城兵,天上月光皎洁,照耀得四下一片通明,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渡过这片水湾而不被守城军发觉,简直是不可能的。
两人在湖边思索对策,商量着是否该用芦苇做通气孔,两人从水下潜过去,就在两人还没商量出个结果时,正好有一人划着一艘小筏子出现在太湖上,吸引了守城兵的注意,两人暗叫一声天助我也,来到城墙根上,趁着守城兵的注意力都放在太湖上的小筏子上时,偷偷地翻墙过去。
对于这么晚了,太湖上出现的人是谁,两人也都没有精力去想,刘苏儿更是将心思全都放在城外的紫竹林上。
这片紫竹林的确大了许多,但两人都无法再点燃火把寻找,这样会惹起守城兵的警觉,刘苏儿靠着月光,逐个去摸竹身,阎铁塔也在一旁帮他寻找,刘苏儿一直找了上百根竹子,这才摸到一根儿臂粗细的竹身,这根竹子通体浑圆,摸上去仿佛在摸一块玉石,竹身冰凉光滑,粗细趁手,刘苏儿大喜,对阎铁塔说道:“阎大哥,你来瞧瞧这根竹子!”
阎铁塔闻声过来,仔细看了看这竹子,尽管看得不是十分清楚,竹林中又十分昏暗,可是阎铁塔一摸到竹身,立刻发出赞叹之声,他对刘苏儿说道:“不用挑了,就是这根,这根竹子的光滑程度更胜过汪帮主的那根,看来年岁更久!”
刘苏儿心中大喜,忙抽出剑来,向竹子根部砍去,的确是根好竹子,刘苏儿一剑砍下去,却只蹭了一层竹皮,果然是刀剑难伤,阎铁塔说道:“若是这么轻易就被砍断,也不是宝贝了,现在没时间砍削了,先将它挖出来,这竹子根没有多硬。”
两人费了半天劲,终于将这根紫竹挖了出来,紫竹长近两丈,提起来沉甸甸的,不输于铁棍,刘苏儿忍不住问道:“这竹子既然如此坚硬,常人又是怎么将它砍断的?”
阎铁塔说道:“哪里是砍得断的?都是匠人用铁锯一点点锯断的,非常考验功夫,咱们先回去吧。”
刘苏儿点了点头,他对这根紫竹真是爱不释手,自己扛着,和阎铁塔两人来到城墙下,接着竹竿之力,两人毫不费力地就会到城墙内,就在两人准备到树林中牵马回去的时候,刘苏儿忽然说道:“有些不大对劲!”
阎铁塔四处一张望,也发觉了刘苏儿所说的不对劲的地方,他们出来的时候,在太湖上看到有一人乘着筏子过来,还有十名守城兵围拢过去查看,如今四周静悄悄的,不但没有了乘筏而来之人的踪影,那十名守城兵也没有了动静。
刘苏儿说道:“咱们过去看看!”
阎铁塔是湖州丐帮分堂的堂主,也关心湖州城的安危,两人来到湖边的城墙处,赫然发觉这十名守城兵全都倒毙身亡,湖边空留一片竹筏,筏子上的人却不见了踪影,阎铁塔一见到这种情况,立刻说道:“不好,有人袭城!”
刘苏儿安慰他道:“不要大惊小怪的,只不过是一个人过来而已……”
阎铁塔说道:“虽然只有一个人,可是这十名守城兵却无声无息地被此人杀害,此人定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刘苏儿问道:“现在该怎么办?”
阎铁塔断然道:“先回丐帮分堂,我让弟子连夜出来打探消息!”
两人匆匆来到树林里牵了马,刘苏儿提着这根紫竹,两人向丐帮分堂疾驰而去,刘苏儿刚刚找到宝贝的喜悦之情,也都不翼而飞。
第678章 泼水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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