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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倔强不说,汪九成一掌将他打死。
接着汪九成又问第二个受伤的敌人,此人依然不说,又被汪九成打死,直到问到第五个人,这才问出了解药,两人立刻对受伤的弟子进行救治。
事后刘苏儿才知道,被汪九成打死的前四人,并非倔强不说,而是他们根本听不懂汪九成的说话,知道第五人懂得汉话,才知道他问的什么。
救起没有受伤的三十多名丐帮弟子,然后帮着受伤的弟子处理伤口,他们清点了一下,丐帮弟子在这一战中,死了五十四名。
孙不应破口大骂,尽管敌人也死了二十多人,被他们俘虏了十几名受伤的人,但他们还是觉得这些兄弟死得太惨,死得太冤枉了。
汪九成在自己人收拾妥当以后,便开始审问这些受伤的人。
根据那名会说汉话的人所言,他们都是建州人。
第384章 空商船()
汪九成脸色阴沉,他岂能不知建州人就是女真人?也就连朝廷都为之头疼不已的鞑靼人,他们为何会在这里对丐帮发动进攻呢?
对受伤的鞑靼人进行审讯,却发现他们不过是奉命行事,对于为什么这么做,他们也不知道。
刘苏儿尚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问起建州是在何处,汪九成说道:“建州在我们东北,朝廷在那里设了建州卫,建州卫又分成三个,分别是建州卫,建州左卫和建州右卫,就是想用分化的政策对付他们,瓦解他们觊觎中土的野心。没想到他们还是已经开始打起中原的主意,刘苏儿,你可能不知道,一个异族人想要对付汉族人,往往先要击溃咱们的习武之人,杀却咱们盛武之心,这样咱们中原人就会变得软弱,下一步,他们便会来侵犯咱们的国土。”
刘苏儿说道:“既然如此,此事已非江湖之事,赶快禀告官府才是。”
汪九成点了点头:“就怕他们不承认,咱们却需将咱们的本分事做好。”
洛阳府知府接报,竟有鞑靼人在洛阳行凶,这还了得,洛阳城守城军接收了鞑靼人的俘虏,甚至连死尸都一并拉走。
丐帮弟子因为鞑靼人的偷袭,愤恨不已,纷纷嚷着要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汪九成好言安慰:“此事须等到官府回音,朝廷回话,这些鞑靼人全都是骑兵,他们来去如风,我们难以追击,需得派出大军,方能围剿,咱们静候好音便了。”
结果出乎意料,这天丐帮中人久侯官府回话不到,汪九成亲自去府衙询问结果,回来时气得脸都黑了。
刘苏儿看他神情,就知道不妙,等问起来,也是气得说不出话。
汪九成说道:“官府将那些人全都放了。”
刘苏儿和一中丐帮弟子纷纷询问:“放了?为何如此?这些人都是杀人凶手啊!”
汪九成叹了口气,说道:“知府说朝廷现在对待鞑靼人,主要是以安抚为主,皇上又加授了建州卫的左都督努尔哈赤为龙虎将军,在这个节骨眼上,对他们的一些小小侵犯,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一名丐帮弟子几乎将牙也咬碎了:“这种昏君,迟早要将……”
汪九成喝止了他,防止他再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另一名丐帮弟子说道:“帮主,咱们死了五十四名兄弟,还有魏堂主的血仇,难道就因为朝廷的一句话,就这么算了不成?我好后悔将那些俘虏送个官府,早知道还不如一刀一个给宰了呢。”
现在他们自然早就想通了,魏青衣就是被这些人骗去设伏杀害的。
汪九成沉吟半晌,终于下定决心说道:“此事当然不能就这么算完,这些人食髓知味,肯定不会就这么收手,所以咱们也不用善罢甘休,我此次前来,就是因为听说除了咱们丐帮以外,还有少林和武当的弟子,都有人被害,现在看来,八成都是这些鞑靼人所为,自昨日一场厮杀看来,这些人并非下手害死魏堂主以及少林武当的人,因为此人的武功极高,和那晚袭击咱们的人不同。”
刘苏儿也同意这点:“此人擅长点人死穴,而且明知他要点膻中穴,似乎也很难躲避。”
汪九成也仔细问过魏青衣的死因,他深知魏青衣的武功,依然逃不了被点中膻中死穴的结局,可见对方武功极高,而且杀人不喜欢用兵器,内力也极为深厚,鞑靼人当中,竟然会冒出这样一个高手,倒也让人感到惊讶。
刘苏儿在丐帮中正讨论鞑靼人的事,一名常府的家丁匆匆赶来,要求见刘苏儿,刘苏儿心中一惊,想起常癸风还被人绑架一事,连忙走了出来。
来人是刘苏儿见过的一名家丁褚英宏,褚英宏原来是贴身跟随常癸风的,据说常癸风被掳走时,他也被打伤,但显然他受伤不重,现在已经能出来办事了,见到是他,刘苏儿连忙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褚英宏说道:“主人的朋友,梅嫽,她,她不听劝阻,自己去跟着赎金,准备去捉拿绑架之人去了。”
刘苏儿心中一阵烦乱,现在麻烦事这么多,梅嫽再添一件让人担忧之事,他压下烦乱,问道:“只她一个人前去,还是有谁跟着?”
褚英宏说道:“她师兄颜末劝说不了,怕她出了闪失,也跟着去了。”
刘苏儿:“他们去了多久?”
褚英宏说道:“怕得有半个时辰了。”
刘苏儿急道:“那为何现在才来告诉我?”
褚英宏说道:“我们阻拦不住,立刻就来这里,没敢耽搁。”
刘苏儿心急得不行,梅嫽此举,不论结果如何,都很难做到两全其美,她若是出事,自然不妙,她若是安然无恙,对方没有拿到赎金,则常癸风又危险了,他来不及多说,立刻牵马准备前去。
汪九成见他走得匆忙,忍不住问道:“你要去哪里?”
刘苏儿说道:“汪帮主见谅则个,我要去拦一个人,事情紧急,我来不及跟你说,就让这位褚英宏褚大哥跟你说吧。”
说完,他就打马向城南行去。
骑在马上,刘苏儿还在责怪梅嫽,跟踪匪徒的事,自己去做还差不多,她毕竟还是跟着梅林隐在凄寂山梅花谷隐居久了,不知天高地厚,她的功夫虽然还可以,但行事经验上,显然不足。
他记得常满丁说过,赎金要放在伊水的舟上,小舟顺流而下,自由人会接到赎金,可是常满丁并没有告诉他伊水的具体位置,偿若他赶到时能够恰好看到一艘无人小舟,那自然就清楚了。同时他也想到,准备接赎金的人,定然不会离小船太远,否则小船若是被其他经过的船只看到,将里面的银子取走,他们岂非会落得一场空?
果然,他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伊水也就是伊河之上,来往的船只没有十只也有八条,都不是可以用小舟来称呼的,刘苏儿在河边既没有看到小舟,也没有看到颜末和梅嫽两人,他打马沿着河岸向下游赶去,希望能够追上其中一样。
他去下游,不是没有道理的,若是在上游的话,盛着赎金的小舟早就会飘过来,再往上,就离得洛阳太远了,因此他沿着伊河北岸向东而行。
几乎所有的大河,都是自西向东流,据说这就是海纳百川的来由。
走了四五里地,刘苏儿终于见到了小舟,只不过小舟上空空如也,十万两赎金不见了,可是他也没有见到颜末和刘苏儿。
伊河上来往的船只有的自东向西,有的自西向东,上面载满货物,那是行商之人,在折腾低买高卖的差价。
唯有一条溯流而上的船吸引了刘苏儿的注意,这条船也是商船,却没有像其他船那样载货,空船当然也有,那是卸完货,又没有装上新货,只得空船返回的商船,可是吸引刘苏儿注意的,并非仅仅是因为船上没有货,而是因为在船头的甲板上,放着一把藤条编成的太师椅,太师椅里坐着一位颇有仙风道骨的道人,刘苏儿前几日刚刚听常满丁提起过溯流道长,难道这名道人就是溯流道长?在道人身后,站着几名衣衫奇怪的人,一名身若高塔的大汉,腰间别着两把斧子,斧刃反射着阳光,看来十分锋利。
一名妖娆的少妇,左右腰间挂着两把剑,一把长一把短,之所以说她妖娆,乃是因为她的衣着极为艳丽,而且非常轻薄,河风吹来,让她身上的一些肌肤若隐若现,惹人遐思。
还有一名道貌岸然的书生,正低头看着一本书,身上看不出带着什么武器,和身旁的两人,似乎不大一样。
刘苏儿醒悟,这几人绝非是溯流道长一行人,若是他们,怎会穿成这样?那么,这名坐在太师椅中的道人究竟是谁呢?
船上的道人仿佛觉察到了刘苏儿在注视他们,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这一眼,刘苏儿就感到道人的眼光像是带着什么诡异的光芒,自己被他看得极不舒服。
第385章 曹冲称象()
既然不是溯流道长,也不是认识的人,刘苏儿本来打算就此过去,他心中一动,这些人古里古怪的,莫非就是绑走常癸风,前来接收赎金的人?他心中一只想着,赎金会被人从岸上取走,为何不会是迎头赶来的船只,将小舟中的赎金拿走呢?
想到这里,刘苏儿骑着马,和此船并行,同时口中高呼:“请等一等!请等一等!停船!停船!”
可是这条商船并没有搭理他,依然逆流而上,此船越是不停,刘苏儿越是感到其中有鬼,他骑着马跟着船走,好在河岸上虽然并没有官道,但却有小路,否则若是马儿行不得,他就无法跟着船走了。
但跟着船走了十多里地,刘苏儿还是被一片山林阻住了去路,刘苏儿只能绕过山林,好在船行河中,若是这些人中途不下船的话,那么下面就会到栾川渡口,到时候船怎都要停下来,因为再往上,就没有渡口了。
虽然绕了点路,但马儿行走得还是很快,终于赶在船进入渡口的时候,他赶了上来,这些人还在船上没有下船,刘苏儿松了口气,若是拿十万两赎金就在此船上,他无论如何都能找得到,到时候是谁掳走的常癸风,也就容易查出来了。
船老大抛出缆绳,套住渡口上的桩子,然后拉扯缆绳,船逐渐靠岸,早有随船人员递上踏板,供那几人踏足上岸。
刘苏儿牵着马,来到这几人面前问道:“不知你们从伊河小舟中取走的事物,是不是还在?”
这名仙风道骨的道人没有搭理他,那名铁塔般腰间带着利斧的大汉恶狠狠地反问道:“什么从河中取走的事物?你这家伙一路跟着我们,到底有何目的?”
刘苏儿见他矢口否认,自己又没有看到他们携带十万两银子从船上下来,心中疑惑难道猜错了,他兀自不肯死心,诈他道:“难道你们忘了十万两这个数字?”
这名大汉看着他,眼中露出奇怪的神色,刘苏儿一见他的神色,心中在想,看来没有猜错,否则他怎会有如此古怪的眼神。
哪知这名大汉忽然对同行的人说道:“原来此人是个疯子,什么十万两八万两的,滚开,老子要去岸上吃酒,好狗不挡路!”
刘苏儿听他出言不逊,想要伸手教训教训他,但转念一想,自己不过是来查清真相的,若是动了手,徒惹麻烦,没有一点好处,因此他强忍下来,牵着马来到路边,看着他们上岸,会不会让人搬下来银子。
也许是他坚信银子就是被这伙人取走的,因此他在这伙人身上看不出有十万两银子行踪的样子,便认定银子是留在了船上,可是那名书生给船老大结了船资,原来这船使他们雇来节省脚力的,这么一来,空的商船就要开走,看来船上不可能有银子了,因为这几个奇怪装束的人就算再大意,也绝不会忘了东西在船上,何况是十万两银子呢?
登船离岸时,刘苏儿只得放弃这些人回去,看来是他认错了船,此船虽然可疑,但不是接收赎金的船。
他跨上马,正准备离去,眼睛又扫过这条船,此时的栾川渡口停泊这好几条船,有载着满满货物的,有空船,就这么一眼瞥过去,刘苏儿若是粗心一些,也许就真的放弃了找到真相的机会了。
因为他忽然想起了小时候听到的一个故事,这个故事的名字叫做曹冲称象。
据闻曹操收到一匹别人送给他的大象,曹操想要知道大象的重量,询问手下如何能够称出大象的重量,因为根本没有这么大的秤,有人说除非将大象切成一块一块的分开称,否则没有办法做到,曹操自然不想将大象切开杀死,一众手下束手无策,而他年仅五六岁的孩儿曹冲却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让大象走上一条船,通过船下沉的力度,在水面处画上痕迹,然后在船上放入能够压到痕迹于水面的石头,分称石头的重量相加,就能得知大象的重量。
刘苏儿想到这个故事,并非想夸赞曹冲的聪明,也不是新鲜曹门一家的才华,而是他将这条带着怀疑将要开走的商船和其他商船比较,此船吃水的深度远过于其他的空船,和满载货物的船都差不多,而这条船从外面看来,明明是条空船啊。
这条船肯定有鬼,但这条船已经离岸,刘苏儿顾不得多想,拍马加速,在马儿来到渡口边上,刘苏儿用力一提马缰,将马儿带得离地而起,向船中跃去,随着岸边看到人的惊呼,刘苏儿连人带马,稳稳地落到甲板上。
船老大喝道:“干什么的?”
刘苏儿一边下马一边笑道:“当然是来问银子去向的,难道还有别的事么?”
这边船老大还不知道哪里露了馅,大喝一声,向刘苏儿扑来,这一声大喝,自然是招呼船上的水手前来帮忙。
刘苏儿一手牵马,用单掌使出狂风骤雨掌向船老大拍去,同时口中说道:你骗骗人还可以,动手恐怕就不行了。
可惜船老大不相信这位少年的话,直到他打着旋儿倒撞入赶过来的水手堆里。
这些水手何曾见过这么轻描淡写,却又威猛无畴的掌法?一时呆在当地,既想冲过来,又不敢冲过来,显得非常尴尬,船老大显然至今都没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