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说道:“这名女孩说来找一位名叫朱雀的人,我虽然不知朱雀是谁,但是她跟我说了你的相貌,我便带她过来,不知有没有打扰到各位?”
朱雀说道:“我就是朱雀,多谢掌柜了,这锭银子算是谢谢。说罢摸出一锭银块,抛给了他。”
掌柜的接过,道了谢,就走了回去。
朱雀看着这小女孩,肯定自己从没见过,不知她为何来找自己,他还没有说话,这小女孩说道:“我能坐下说么?”
朱雀见她虽然年幼,可是口气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之感,尽管是询问,但不过是一个礼貌上的客气,并没有期颐说么回复,自己就坐了下来,同时她对朱雀说道:“可以让他们都出去吗?我有话要跟你说。”
朱雀见她说话老气横秋,忍不住有气:这些都是我的好朋友,我所知道的事都不会对他们隐瞒,所以你有什么话对我说,直接说好了。朱雀对小女孩一向都不会这么不客气,只是想起刚才的事,心中烦乱,所以见小女孩的行为异常,不禁感到不耐烦起来。
这小女孩说道:“我有一个朋友,告诉我,如果我有了麻烦,你能帮我解决。”
朱雀问道:“我的朋友?哪位朋友?”
小女孩说道:“他的名字叫慕容寒山。”
朱雀瞬间知道这小女孩的身份了,他脱口而出说道:“啊,我知道了,你是公主!”
小女孩点了点头:“我是宜宁公主。”
汪九成等也想到了,当时慕容寒山从幽灵山庄将朱二救出时,曾说是受一个小女孩所托,去救朱二,当时还以为慕容寒山是看上了什么女子,所以才不遗余力前去相救,最后慕容寒山说小女孩只有八岁,看来,就是这位宜宁公主了,不知道她来找朱雀有什么事。
朱雀问道:“不知公主有了什么麻烦,是需要我来解决的?”
宜宁公主说道:“我的两个哥哥受到威胁,我希望你们能够将威胁他们的人诛除。”
诛除二字,一般都出于官方的语言,平常人说话都是用消灭,杀死或者歼灭。朱雀听到她的话,头瞬间变得大如斗,自己刚刚帮助了她的二哥,刚惹得一身麻烦,没想到这位不知排行第几的公主又来找他,目的都是一样。
朱雀说道:“你的两个哥哥自己兄弟正斗得不可开交,又会有谁来找你哥哥的麻烦呢?”
宜宁公主一脸奇怪:“谁说我的哥哥们斗得不可开交?他们两人关系可好了,我是他们的妹妹,又怎能不知?”
朱雀说道:“我跟你也说不明白,你还年幼,不明白大人间的事。”
宜宁公主摇了摇头:“我知道的,我二哥不惜深入江湖,笼络了一些高手,就是为了保护我大哥,不知你们有什么根据,说他们互相争斗?”
朱雀说道:“我听一个人说……”
说道这里,忽然想到,自己之所以觉得太子和二皇子之间争权夺利的印象,全都是因为卢一川所说,可是,他所言难道就一定是对的么?若是他在欺骗自己呢?想到这里,他忽然糊涂起来,感到一时难以分辨到底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
他想到的事,汪九成也立刻想到了,他接口说道:“那卢一川?”
朱雀想起了一事:“遭了,我解开了他的捆缚,又没有点他的穴道,偿若他说得是假的话……”
汪九成说道:“我去看看。”
刘苏儿怕他有闪失,也跟着一起过去。
朱雀一事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希望谁说的是真的,如果说卢一川所言为真,那么这位宜宁公主恐怕就是抱有和朱二相同的借刀杀人的目的,但是宜宁公主是慕容寒山的朋友,他更是拒绝不得,假如卢一川在骗他,那么丐帮的那处分堂的丐帮弟子就危险了。
宜宁公主虽然年幼,可是非常善于查言观色,她问道:“是否有人挑拨离间,说我两个哥哥的坏话?”
朱雀头疼起来,自己偿若说是,不免显得愚蠢,是非不明,若说不是,那就是公然撒谎了,而且孰是孰非,现在还搞不清楚,好在这家客栈距离丐帮分堂没有多远,很快就能知道结果,他说道:“是否如此,马上就能知道结果,不过我想知道,你觉得如果有人威胁到你的哥哥们,那么会是谁呢?”
宜宁公主说道:“当然是那个坏女人。”
朱雀虽然能够想到是谁,还是问了一句:“你说的是华妃?”
宜宁公主说道:“不是华妃,是珍妃。”
这下朱雀真要喊娘了,一个华妃加上在边疆手握重兵的弟弟华宁,已经让整个京城,半个江湖不得安宁,这珍妃又是谁呢?
宜宁公主说道:“华妃虽然也不是好人,但她的想法简单,就是想害了皇后,自己做皇后,她的心思就连父皇都看出来了,现在母后有了防备,又怎能让她得逞?”
朱雀见她说话颇有条理,忍不住问道:“那珍妃呢?”
宜宁公主咬牙切齿地说道:“珍妃就厉害了,他不仅笼络了华妃,而且暗中勾结了华宁将军,还……还和东瀛人勾搭上了!”说到勾搭二字时,她的脸红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个词十分不雅。
朱雀和伏缨等人闻言更是感到出乎意料:“这珍妃人在内宫,怎能做到这些事呢?”
宜宁公主白了朱雀一眼,好像朱雀是个傻瓜,朱雀想不明白自己问错了什么,宜宁公主接着说道:“她哪里要自己去做这些事啊,我只有两个哥哥,也就是身为嫡子的只有两人,而珍妃也有一个儿子,身份却是庶子,除非没有嫡子,庶子才有被立为太子的可能,你懂了么?”
朱雀点了点头,宜宁公主说得这么直白,偿若再不懂,自己就真是个大傻瓜了,珍妃和华妃都是为了争权,目的却又不禁相同,华妃是为了自己能当上皇后,而下毒去害皇后,但珍妃却是为了自己的儿子,不知她是怎么想的,竟然试图谋害两位嫡子,嫡子一去,想必她的儿子就会成为太子最后的人选。
这么一想,所有想不通的问题,都有了解释,他刚要说话,汪九成和刘苏儿从外面走了进来,只看汪九成阴沉沉的脸色,就知道丐帮分堂出事了。
朱雀问道:“卢一川跑了?”
汪九成恨恨地说道:“何止他一人,他还将咱们捉来的蒋雄杰、石重今等人也都放走,留守分堂的十多名兄弟都被他们害了。”
朱雀想起自己为卢一川所骗,间接害死了这些人,忍不住悔恨流露,汪九成知他心意,反而劝慰道:“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我们都被他骗了,想来这些措辞都是他提前想好的,否则怎能将我们都骗了呢?”
卢一川既然骗了他们,朱雀明白宜宁公主所言才是真的,那么,他现在不仅是泥足深陷的问题,而且担负起为丐帮弟子报仇的道义和责任,另外对于朱二和太子的处境,更是不能袖手不问。
因为朱二也没有欺骗他,华宁确实有了和珍妃勾结之心,那么他的企图也不言而喻,偿若如朱二所言,不能及时调兵遣将,那么一旦珍妃事败,他的阴谋也就暴露出来,到时候真的是兵祸延年了。
宜宁公主说道:“你想明白了么?”
朱雀点了点头,就在这时,一件暗器带着破空之声袭来,目标正是宜宁公主,朱雀和她相对而坐,暗器却是从她背后袭击,朱雀出手已然不及,刘苏儿却忽然伸手一抓,将这暗器抓在手中,汪九成和伏缨两人立刻破窗而出,想看看这个试图杀死宜宁公主的暗器是谁所发,可是两人在外面兜了一圈,又无功而返。
看来发射暗器之人已经走了,在汪九成和朱雀等人面前,这些人竟然还试图杀人,实在是太嚣张了。
宜宁公主的脸骇得发白,但她依然故作镇定地说道:“现在你们明白事情的险恶和紧急了吧。”就连朱雀都佩服她的胆量,要是普通的小女孩,早吓得哭着喊妈了,他对宜宁公主怎么和慕容寒山成为朋友,不禁更感到好奇,可惜此时绝非提起此事的好时机。
刘苏儿摊开手,手中是一个铁蒺藜,看形状有些唐门淬毒暗器的形状,刘苏儿的手心已经被此处血孔,伏缨骇然道:“快扔掉,这暗器有毒。”
刘苏儿微笑道:“没事,这毒伤不了我。”
朱雀想着,难道兵器谱排名二十四的唐门唐主下的手?刘苏儿却说道:“你们可能不知道,我这是第二次见到这种暗器。”
汪九成似乎有些明白:“东瀛人?”
刘苏儿说道:“不错,我和那名东瀛人在山林间相斗时,他用的就是这种暗器,看来是东瀛人想杀人灭口了。”
朱雀问宜宁公主:“你让我们保护你的两个哥哥,你似乎知道这些人的下落?怎么你不跟皇上说,反倒来找我们?”
这是伏缨等人都觉得奇怪的地方。
宜宁公主说道:“慕容寒山说过,江湖上的事,还是要江湖中人才能处理好,官府中尽是些无能之辈,对付小毛贼还行,怎对付得了这些江湖高手呢?怕还会适得其反,珍妃的事只是在暗中进行,偿若逼急了,她铤而走险,我怕哥哥们更难应付,至于那些威胁我哥哥之人的下落,我并不清楚,还希望你们能够将他们找出来。”
朱雀苦笑道:“这么说来,你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猜测?”
宜宁公主说道:“也并不尽然,珍妃的儿子外号朱三,他在京城中拉拢了一些臣子,你们到他们府上找找,八成能够找到他们。”
由黎一白和燕七两人护送着公主回宫,有了刚才的刺杀,他们再也不敢大意。
在客栈中,朱雀问汪九成:“汪大哥,你看怎么办?”
汪九成说道:“看来,咱们要和朱二合作才行。”
第257章 深陷牢笼()
翌日一早,朱雀就来到朱二在宫外的府邸,一名看门的家丁说道:“二爷进宫了。”
朱雀问道:“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家丁说道:“不好说,也可能一两个时辰,也可能到傍晚,阁下是否朱雀公子?”
朱雀:“哦,你似乎认得我?阁下好生眼熟。”
这名家丁说道:“在下一杆秤元婴九,曾在常老爷子大寿上见过朱公子一面,只是朱公子没有看到在下罢了。”
朱雀一震:“你是元婴九?幸会幸会,在下也是久仰大名。”元婴九虽然只是江湖中三流角色,但是在朱二家中只能做个家丁,又或者最近事情紧急,所以他才将府中的防卫提升到极致?
元婴九说道:“既然是朱雀公子,二公子交代过了,偿若是朱雀公子来找他的话,务必让公子在府中等他回来。”
朱雀点了点头:“也好。”
趁着朱二不在,朱雀方能好好欣赏这处皇子府邸的豪华,除了近乎行宫的规模以外,整个府邸似乎都有高手匠人设计过,亭台花榭无不匠心别致,可以看出除了修建时花费了偌大功夫外,还需有人时时修整,才能一直保持这种状态。
而厅堂,几乎算是一个宫殿,雕梁画栋,每每在不起眼处,也有相应的修饰,虽然颜色繁复,却不见其庸俗,更有几处梁柱,也被阳刻了龙纹,而顶梁更是用一整根巨大的金丝楠木直接做成,帝王府邸,果然不是普通人家能够望其项背。
室内四周的墙壁上,更是悬挂了多幅名家的字画,不用去细看,自然都是真品,桌上的摆件,不是珊瑚,就是和田玉整雕,但林林总总,只给人一种低调奢华,并不张扬或者故意炫耀之感,在东北和西北角的两个台几上,放着两个铜炉,袅袅的檀香从里面渗出,给人一种雅致的感觉。
朱雀坐在一张同样用金丝楠木做成的椅子里,早有下人端上新茶,朱雀喝着茶,看着这名端茶的仆佣,脚步轻盈,看来也是武林中的好手,朱二防范至此,朱雀放下了一些心事,这种严密的防守,还只是眼目上的,暗中整个府邸应更是埋伏隐藏了大批好手,朱二的江湖行,可并非虚行,不仅成为了混一帮的首领,更是用兵器谱笼络了无数的好手。
就算是汪九成加上朱雀等人,想一时攻进朱二的府邸,将他伤害,恐怕也难以做到。
只是朱二对于兵器谱排名一事,是否如张五所言,可以买卖,可以用刺杀的行事去做呢?若真是如此,朱雀不知怎么说才好,算起来,燕七的好友铁鞭镇魂段流水和刘苏儿的师兄,少林弟子慧性,背后的凶手,都可以算在他头上了,可以说这个梁子一结,小处是刘苏儿和朱二有了仇恨,大处就是少林和官府有了芥蒂。
而朱雀既然决定帮他渡过这次危机,相当于卖好于他,怎都要劝他收手才是。
喝了两杯茶,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茶虽是好茶,喝多了也会感到口中发苦,也不知是不是错觉,闻着角落里缥缈的檀香,朱雀有种昏昏欲睡之感。
他蓦地心头灵光一闪,自己昨晚睡得还算不错,喝茶又能提神,为何会有昏昏欲睡的感觉呢?难道这香中有什么古怪?难道朱二要对付自己?自己为何没有感到这檀香有什么不妥呢?茶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朱雀不动声色,人来到厅堂门口,不知是否心有所感,他感到在朱二府中来回总动守卫的家丁佣仆,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似乎眼中都在奇怪,为何自己至今没有晕倒。
朱雀暗运内力,想把体内的迷香之毒运功逼出,可是他不运功则已,这一运功,忽然感到天旋地转,耳中似乎听到了笑声,惊呼声,打斗声,晕过去以前,朱雀无意识地伸手挥了挥,这是一种本能的自我保护的动作,手似乎抚到了一个人的身体,感到触手之处非常柔软,还没来得及或者说是还没有用力抓紧对方,人就失去了意识。
醒过来时,朱雀感到手腕处足踝处冰凉,眼前一片漆黑,朱雀手脚一动,发出叮咚的声音,原来他的手上脚上都被带上了镣铐,而自己的眼睛似乎瞎了,什么都看不到,因为眼前只有黑色,无尽的黑色,在这刚清醒的一瞬间,朱雀就想起了自己晕厥以前的情形,心中暗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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