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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空鸣收拾好了卜卦用具,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不知哪位要算命,只要谁能坐到我对面凳子上,不分高低贵贱,男女老幼,皆可,不过还需黄金一百两,不多不少。”
众人屏住呼吸,他们都想问,可他们都知道第一个问题不是他们可以问的。他们的目标是第二个,第三个。
“怎么没人要算命?”宁空鸣问。
“我来。”沧桑男子与百里行一同说道。
两人相视一眼,目光接触的一瞬间,顿时一股杀气升腾,沧桑男子身上那股颓废以及百里行身上的疲惫感完全消散,两人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了,两股气势在对峙。千钧一发之际,慕容业拉了拉沧桑男子的胳膊,“前辈,不知可否给在下一个面子,让百里将军先。百里将军作为龙国将军此番前来定有要事询问,而且我想前辈的问题应该与百里将军的问题毫无关系,前辈可等百里将军问完后在问。”
慕容业看了看周围的武林人士,“我想以楚久见前辈的剑法,这里怕是没人可以拦你。”
慕容业此话一出众人皆齐刷刷的看向沧桑男子,他竟然就是名震天下的楚久见。不少人心中叫苦,连楚久见都来了,这算命的机率又小了。
就连百里行也是一惊,如果他真是楚久见,以他的实力自己带的这点人还不够他塞牙缝。
“慕容世子好眼力。”楚久见脸上虽然轻松,但心里叫苦,本来他们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现在好了,大家都知道自己与龙国的百里行发生了冲突。身份没表明前,一言不合大不了瞎编一招将这个狗屁将军一剑挑死,拍拍屁股走人,谁知道是他干的。他可不想以后天天被一群不要命的狗追着跑,他喜欢清净。
“原来是楚久见楚大侠,在下有眼不识泰山,”百里行的态度立马变了,倒不是有多怕楚久见,只是以楚久见的武功今日他若是想阻拦,自己铁定是完成不了任务的。就算楚久见今日摄于龙国国威放他一马,难免日后找他算账,何必逞口舌之快丢了性命。
楚久见本想灭灭百里行的锐气,谁知他竟然主动示好,而正如慕容业所说,还有两个名额,他也不必急于一时,也送个顺水人情。
“既然慕容世子开口了,百里将军请吧。”
百里行一拱手:“多谢。”
众人面面相觑,楚久见都开口了,还有谁敢抢先。
百里行刚坐下,宁空鸣拿出一张纸:“百里将军想问的我知道,答案在这上面。”
百里行接过一看,上面只有四个字:非南非北。
百里行一拍桌子,勃然大怒,“你真的知道我想问的什么嘛?”
慕容业此时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百里行的脸上。
“你要我说出来嘛。”宁空鸣意味深长的看了慕容业一眼。
刀光一闪,百里行的刀拔出来,但他的刀只是只是拔出了而已。楚久见的剑已经抵住了他的后颈,没有人看到他拔剑,只要刀疤男看清了。
“你的问题问完了,滚。”楚久见收了剑,但谁都知道当他再一次拔剑的时候就一定会见血。
百里行知道,并且他知道他的剑会比自己的刀快。百里行走了,走时给了楚久见一个“走着瞧”的眼神。楚久见丝毫没有在意,如果一个常年行走江湖的人害怕这种眼神,那他早就退出江湖了。
慕容业看着百里行的背影无声的笑了。
“慕容世子为何笑了?”宁空鸣问道,可他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无甚。”
“慕容世子是否要算命?”宁空鸣问,他的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接下来可是最后一位了哦。”
“最后一位?”
“不是有三个名额嘛,刚才才一个,按理说还有两个名额才对。”
武林豪杰们,开始变得躁动,机会又小了。而且楚久见在这里,又还有谁能抢的赢他。
“宁先生,此话怎讲,不是有三个名额嘛。”楚久见虽然认为这里没人是他对手,但如果名额变成一个,难免有人挺而走险,他手上虽人命不少但多是大恶人,他不希望因为争夺一个算命的资格而沾上无辜人的鲜血。
“没错啊,在这之前我已经给一个算了一卦,所以还剩两卦。”宁空鸣的眼睛空明的就像纯洁的孩子,然后接着他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眼睛却变得像狐狸一样。
听到宁空鸣此言一出,一片哗然。众人虽然虽无法接受,但人家说了之前已经算了一卦,算命先生帮人算命也是无可厚非的。
“那么接下来,谁想算命呢?”宁空鸣望向众人,那种眼神分明在等着看好戏。
“今日这一卦,我势在必得。”楚久见必须要抓住这个机会,他等这个机会已经十年了。
“有谁不服站出来。”楚久见沉声一喝,他已经不在是那个喜欢废话的楚久见了,他的目标已经出现,他也有热血的一刻。
武林人士惧怕他,这普天之下有谁不知道“名剑城”的楚久见,他的剑招曾让无数热血青年顶礼膜拜。他们已经放弃这次机会了,他们不会为了知道自己未来十年的命运而与楚久见对抗,这没有意义,因为当他们这样选择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没有未来了。
“我来。”简短的两个字,却是刀疤男第一次对着楚久见说话。
楚久见斜持着剑,他笑了,说不上他是因为什么笑的。事情总是出乎预料,但丝毫又在预料之中,楚久见说过,刀疤男是不会有朋友的。
“虽然你不是我的朋友,但我得警告你,你不是我的对手。”楚久见不想刀疤男死在自己的剑下。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刀疤男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
“我绝不手下留情。”
“出招。”
楚久见没有动,可在刀疤男的眼里他在不停的动。楚久见拿剑的手虚弱无力的垂下,就在剑要触到地面的时候,突然有剑芒绽放。他突然挺身一刺,平凡无奇的招式里蕴含着无上的剑意,精炼而收敛的剑气在那一刹那喷涌而出。
楚久见果然没有手下留情,一出手就是他的最强杀招“剑九”。
“我认输。”刀疤男没有出任何招式,甚至连他的刀都没有出现,当他看到“剑九”时他就知道自己输了。
剑气从刀疤男的脖子左侧掠过,一缕发丝飘落,于此形成强烈反差的是地上一道大裂缝,剑气竟然撕裂了大地。
众人震惊的看着楚久见,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做傻事。
“好好好,”慕容业拍手叫好,“天下第一剑果然名不虚传。”
楚久见没有理会这样的眼光与这样的称赞,在他看来这些都是多余的。
“宁先生,是否可以开始了?”
“当然可以,请坐。”宁空鸣说,“是否还是十年前的问题。”
“当然。”楚久见点点头。
宁空鸣拿出一个金龟,里面有十二枚铜钱,他摇了摇金龟,铜钱哗哗的落下。他聚精会神,一丝不苟,蹙眉凝思,仔细的看了看卦象,又拿出一本册子,翻来翻去,认真的表情像是一个账房先生。
第九章:一触即发!()
许久,宁空鸣抬起头来,眼中有着一丝遗憾,“还是和十年前一样。”
楚久见期待的目光在那一刻熄灭,他的眼睛垂下去,又抬起来,只不过他又恢复了从前的沧桑、颓废、没心没肺的模样,嘴角还挂着丝丝笑意。
宁空鸣有些惋惜的看着楚久见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为什么不问她还在不在人世。”
楚久见没有回答,只是笑着摇摇头。
“十年后你还会来找我嘛?”
“会,当然会,我的问题还没得到答案呢。”楚久见微微侧脸,他的笑容里充满了希望。
宁空鸣望向楚久见离去的背影,场景似乎倒退到了十年前,宁空鸣这个看淡人事的局外人也不免有些酸楚。
小巷子里刀疤男有意引导后面跟踪他的人,行至无人处,他飞至高墙。待人显身,他极速掠下,一手掐住来人的脖子。
“我,我是想。”慕容业被掐的说不出话来,打手势让刀疤男放开自己。
“你为什么跟着我。”
“在下慕容业。”
“我知道。”刀疤男一副丝毫不稀罕的表情。
“不知道先生在哪里高就,在下有心结识先生,如果先生有兴趣。”
“没兴趣,”还不等慕容业说完刀疤男就打断道,“慕容世子不要太自信,别人看不出来的东西不代表我看不出来。”
“至于我的出处慕容世子还是少打听为妙,免得惹火烧身。”刀疤男的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刀,一把普通却透着寒芒窄刀。
刀疤男走了,慕容业看着刀疤男的背影惊出一身冷汗,刚才刀疤男身上散发的杀意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强,都要森冷。
月光凄清,星辰稀疏,宁空鸣望着天空发呆。
“你来了。”宁空鸣看着天空说。
“你知道我要来?”
宁空鸣回过头来,刀疤男那张冷峻的脸与黑暗融为一体。
“这天下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宁空鸣苦笑,“'这天下恐怕也就你们将夜能将我逼的如此地步,罢了,命该如此。”
“我不是来听你废话的。”刀疤男说。
宁空鸣笑了笑:“你们‘将夜’的人都是一个脾气。”宁空鸣正是因为知道他们的脾气所以他也不废话,“说吧什么问题。”
“战火已经烧了七年,但是至今没有一国来救助我们,突破点在哪里。”
“黎国。”宁空鸣也不废话,他实在不想和将夜的多相处。
“你不问最后谁会取得胜利吗?”
“我们要的不是胜利。”他的身影融入黑夜了。
“你们要的是一个舞台,一个大的舞台。”宁空鸣的笑容在夜里格外的绚烂,“好戏终于要开始了。”
锦城
江不缺是在今早赶到锦城的,事实上他并不知道这里就是天下最富饶之地——锦城。正所谓“十里锦城,九里富”,黎国之所以能在两国夹攻下坚持七年,锦城可以说功不可没,这里黎国源源不断的财富的来源。黎国的军队以及黎国大部分财政税收都由锦城的富商支持,当然他们也获得相当的自主权,锦城有自己的律法,有自己军队。锦城可以说是国中国,这里是富人的国度,有钱就能代表一切,身份,地位,美食,女人,尊严,荣誉,钱就是一切。如果说一座城市需要被什么推动着走得话,那么钱就是锦城的动力来源。
江不缺出来时走的匆匆,他带了一百两银子(一百个铜板=一两银子,十两银子=一两黄金),花了十两,被骗了九十两。所以他已经饿了一天,重要的是他迷路了,他不认识路,而且没戴地图。但他误打误撞来了锦城,这个任何东西都可以标价的东西。
即使国都沐寒可以用上繁华二字,但在锦城面前完全可以说相形见绌。这里人山人海,高楼林立,商铺绵延,叫卖声不绝与耳。当然,锦城是赫赫有名的温柔乡,这里是闻名天下的四大娼妓,江食色曾经在这里待过整整三个月,这在他漂泊无定的人生里是极其罕见的。
锦城乃是建在苏河之上,苏河上通阳国,所以不少与阳国的商贸来往都是通过苏河这条渠道。锦城是行商的世界,即使在战争时期,这里的商业依旧繁华无比,而且与其他国家包括龙阳两国的商业来往一直没有间断,爱好财富的人会有千奇百怪的方法保证交易的进行,商人是最懂得交易的人群,而这里聚集了最聪慧的商人。当初龙阳两国联手攻离,其中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原因在于锦城。
他饿了一天,作为黎国的大道宗待遇是相当不错的,所以他还是很少体验挨饿的滋味。他本想沿街乞讨,顺便体验一下不一样的人生,作为一个修道的人这是很有必要的。但在锦城,什么东西都与钱挂钩,就是乞丐的行乞之地都是要收摊位费的。
被好几个乞丐赶来赶去,他不死心,他走到一客栈门外。
一拿着竹棒的乞丐带着三个小乞丐走来,“五湖四海皆兄弟。”
江不缺傻傻的看着他们:“兄弟兄弟啊。”江不缺说着扑了上去。
“你干嘛呢,下一句是什么啊。”
江不缺饶了饶脑袋,“什么下一句。”
“啪啪”两拳江不缺被打倒在地,多了两个黑眼圈。
“下次还看到你冒充丐帮弟子就废了你。”
等四人走远,江不缺从地上爬起来,“谁要冒充你丐帮弟子,我可是大道宗。”
江不缺拍了拍咕咕叫的肚子,这种滋味不好受,可他找不到解决的办法。道也帮不了他,现在对于他来说能吃一顿饱饭就是得道。他勒紧了腰带,捂着瘪瘪的肚子,来到了苏河边。河岸上人潮拥挤,肥头大耳的商贩,疲惫不堪的挑夫,讨价还价的渔夫,懒撒安逸的乞丐,抱头鼠窜的小偷,穷追不舍的当差人。还要锦城特有的场景,苏河平缓的河面上千帆共济,忙碌的船只进进出出,大小不一的商船承载着来自世界各地的奇珍异宝,绫罗绸缎,还有锦城最稀缺的柴米油盐。晚上的苏河岸边会有无数的烟花升腾,船上会飘来歌姬的歌声,能看到优美的舞姿,还能看着富商与女子追逐的身影,以及在暗夜中压抑又让人兴奋的呻吟。善于享受的商人们,早就想到了将寻欢作乐的场地搬到了苏河之上。这些关于锦城繁忙、富有、奢华、香艳的传说早已传遍了五国各地。但江不缺不知道,他也不关心,他现在唯一关心的就他可怜的肚子。
“轻拿轻放,这些东西可都是奇珍异宝,摔坏了值钱不说让人心疼。”陆万千说完,捂着胸口好像真的疼一样,其实他是走路太急喘不过气。
陆万千生来就是有钱人,长得也是有钱人模样,肥头大耳,一脸富态。圆滑的肚子与孕妇无二,走起路来一颤一颤,样子怪好笑的。所以他不喜欢走路,而喜欢坐轿子,这就让他陷入了恶性循环,越来越胖,越来越喜欢坐轿子。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