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稍微屏蔽一部分的神经元细胞,就能让你很自然的处在‘吐真剂’状态!”
不舍惊恐万分,他虽然一点儿也听不懂冰三丈在说什么,可是看着他那胸有成竹的笑脸,一颗心顿时凉了半截。
“那么,咱们就开始吧!”冰三丈抬手打了响指,不舍惊恐的表情陡然一僵,眼神飞快暗淡了下来。
冰三丈微笑问道:“你叫什么?”
“不舍!”
“为什么袭击我们?”
“老祖宗的命令!”
“老祖宗是谁?”冰三丈很好奇。
“老祖宗是百骑司身份最高贵的人,皇家所有供奉都是他的弟子。”
冰三丈恍然,原来是百骑司啊。
“我看你们攻击的时候,有点军阵的意思,你的手下是出自哪个部队?”
“御林军、玄甲军和左右武卫,经过一年百骑司的特殊训练,才有机会跟我们出任务!”
“像你这样身手的人有多少?”冰三丈嘴角翘起一丝弧度,眼睛也开始发亮。
“不字辈七十五人!”
冰三丈舔舔嘴唇:“还分辈分?那么上一个辈分的有多少?”
“身份不够,无权得知!”
冰三丈突然想到云烨身边那个高手无舌,问道:“无舌是你们的人么?”
“无舌,无字辈第一人,叛徒,不可信!”
冰三丈嘿嘿一笑,“我想现在,咱们可以聊的事儿更多了!”
选择长孙家作为磨刀石,本来就是随意挑选的。当看到二十个只经过了初级改造的水盗,就能够破开两百人防御阵的时候,他就明白目标似乎有些偏差了。
等到白袍人出现,双方杀得难分难解。
很自然引起了冰三丈的兴趣,不管这帮白袍人是什么目的,做为新的磨刀石显然达到了标准。
现在从不舍嘴里吐出百骑司的名字,令冰三丈更加满意了。
皇家的势力和大内高手的武力,用来做数万水盗的筛子再合适不过了。
身后破空声想起,九个黑袍人有些狼狈的落在草地上。
冰三丈转身打量了他们一眼,道:“剩了九个,还可以!算你们这次测试过关,自己回岳州城找四个头领报道,他们会安排你们。对了,给小张良带个话,就说酒馆我三天之内就要!”
九个黑袍人齐齐施礼,飞奔着消失在山谷。
…
竹林,童子飞快跑进来,大声道:“老祖宗,不闻大人回来了,要见您!”
老者缓缓睁开眼睛,慢悠悠的道:“什么时辰了?”
“酉时初刻!”
老者无声大笑:“回来这么早,看来不闻是遭了挫,回来找你哭诉来了,无色,你可要做好准备啊!”
“他敢皱皱眉,弟子就把他的心掏出来!”
冷脸老仆悄无声息出现在童子身后,突然说话吓了他一大跳。
另一个老仆皱眉走出来,对童子道:“去把他叫进来吧!”
童子忙点头,转身就往外跑。
过了一会儿,一身白袍的红锦带走了进来,离着老远就噗通跪了下来,以头抢地,不敢出声。
老者微笑道:“看来这个冰三丈果然不简单,被偷袭都能让娃娃们损失惨重,只一个人过来,那么另一个娃娃是被抓走了?”
冷脸老仆冷哼一声:“问你话呢!你叫不闻,难道还敢在老祖宗面前装聋子?”
“弟子不敢!”不闻抬起头来,恭敬道:“不舍被抓走了,就一瞬间的功夫就被抓走了!”
“哦?是冰三丈本人么?”
“弟子没看到!”不闻摇摇头,道:“但是从其他人口中得知,似乎出手袭击的那人与冰三丈面貌不同。弟子叫人画了画像!”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双手呈上。
无心走过去,只瞟了一眼就皱眉道:“不认识!”
老者也不看,点头道:“无心博闻强记,你既然都不认识,那就说明这人从没有进入过我百骑司的眼睛。这样一来就有趣了,掳走不舍的又会是谁呢?”
无色冷冷的道:“你们战损几何?战果几何?”
不闻低头道:“两队力士折损二十七人,只杀掉九名黑袍人,剩余九人逃掉了!”
无色怒道:“简直就是废物!你。。。”
“诶!不要太苛责了!”老者含笑道:“咱们百骑司监察天下,难免会遇到些奇人异事。当年你带队创龙虎山道场的时候,不也被那些牛鼻子杀得就剩下自己么?”
无色低头,一点儿也不用当初几乎杀光了龙虎山上所有道士来辩解。
师傅永远是对的,在老者身边侧后了近三十年,能让他活到现在的一个重要条件就是从不顶嘴。
另一个则是与无心水火不容。
无心从腰间取过一个竹筒,将那张画像塞了进去,打了声呼哨,道:“师傅,此人恐怕与那冰三丈有关,且容弟子先备案!”
“随你!”老者温和的笑道。
一只白雕从天而降,带着劲风落在无心的肩膀,眼神锐利,雄姿勃发。
无心将竹筒绑在白雕的爪子上,肩膀轻轻一抖,白雕鸣叫一声,从天而起,穿过竹林消失不见。
看着白雕消失方向,老者呵呵一笑:“无色啊,叫娃娃们准备准备,今天晚上恐怕会有客人来啊,要好好招待,不要丢了咱们百骑司的脸面!”
无色震惊道:“师傅你是说这帮杀才会把那人引到这来?难道是不舍泄密?”
老者微笑着缓缓闭上眼睛,“神人哪有那么多,应该就是他了,既然他确实有些手段,我们现在又处于这种情况,自然要跟他谈谈。杂家很期待!”(。)
第二百零七章 所谓延寿()
夜色如水,长街寂静。
冰三丈从街口走来,不疾不徐,安步当车。街口的朦胧灯笼光将他的影子照得老长,直透进了漆黑的阴影中。
两个拿着竹筒的更夫从巷子里面走出,手中打着更点数,喊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话语。
双方擦肩而过,冰三丈突然停了下来,问道:“打更的,百骑司的供奉园子是从哪个门进?”
打更的突然僵了一下,挥舞着竹筒就砸了过来。
“唉,为什么没有人会好好说话呢?”冰三丈轻叹了口气,对突然袭击的两人视而不见。
“碰!”
拳脚相接,两个黑袍人凭空出现,将更夫的攻击接下,紧接着刀光一闪,一道血浪喷涌而出,两具尸体倒地。
看着脚下的尸体逐渐化为飞灰,冰三丈亲身问道:“这是第几个了?”
“十六!”黑袍人回答。
“这是生怕我找不到地方啊!用人命领路,有点意思。我对他们那个老祖宗更感兴趣了。”冰三丈迈步继续往巷子里走,两个黑袍人一齐退后两步,消失在阴影中。
巷子底,一户人家中门大开,一盏门灯摇曳,影壁上一副猛虎下山图,气势非凡。
冰三丈门前驻足,吸了吸鼻子,抬头看了眼那盏灯,微笑道:“手段不凡啊,毒烟藏在门灯蜡烛中,杀人于无形。我说的对么,影壁后面的那位老人家。”
无色缓缓走出来,冷脸道:“户大门宽,难免蚊蝇较多,驱虫灭蚊是应有之责!”
“哎呀,将我比作蚊蝇,对于初次见面的人来说,似乎有些失礼啊!”冰三丈微笑道。
无色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向里走。
“跟我来!”
冰三丈一笑,迈步跟了上去。
无色走路略显僵硬,上身几乎一动不动,下半身大步流星,身子却不怎么晃动,显然是很高明的轻身功夫。
冰三丈虽然不懂,却也能看出来一二,只是并不在乎,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还有心情四处观看。
小院建得很有特色,外围一圈的建筑都是青砖瓦房,从外面往里看,与左邻右舍得房屋都是一样的。可是内部却别有洞天。
单是院子中一道活水池子,就不是小门小户能弄出来的。
冰三丈也很惊讶,这里距离江边还有一段距离,从哪里引来的活水?
跟着无色一路穿廊过屋,进入一道月亮门之后,视线豁然开朗。
“不多见啊,我以为深宅大院里面都会是奇花异草,假山怪石之类的院子,没想到还有草地!”冰三丈左右看看,确实是一片牧草,长势不错,已经末过小腿了。
感受了一下此处的温度,确实比外面暖和了好多,难怪在四月份的天气里,牧草可以长得这么好。
无色一言不发,向着草地中心一指。
冰三丈看去,才发现那里竟放在一张宽大的躺椅,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手捧着紫砂壶,仰头望着星空。
这就是那个老祖宗了吧,果然是人老成精,对事态的把脉极准。
冰三丈踏着牧草走到老者身后,看着他那一头白发,有些好奇。
老者也不回头,从旁边小几上拿了一把手壶,温和的道:“今年的明前龙井,杭州的娃娃派了快马一路奔驰,今天下午才给杂家送来的,神人也尝尝吧!”
冰三丈接过手壶,打量了一眼,笑道:“好东西啊,红釉都出来了,少说也是盘了两年的老物件了。”
老者微笑道:“我不懂这些,娃娃们孝敬的。”
冰三丈嘴角轻翘:“你口中的娃娃们,可是不怎么乖啊,白天还跑来跟我玩闹了一场。”
“娃娃们不懂事儿,听说出现新的神人,总是忍不住先去看看。帮我个忙,那个被你抓走的娃娃,死之后埋在寺庙里,他一辈子做和尚,心里就剩下这一个念想了。”
“真是无情啊!”冰三丈微笑道:“只是请他回去做客而已,怎么到你嘴里就死了。”
老者轻叹:“没死他可就惨咯!”
突然,远处一道烟花射入空中,院落外开始响起骚乱。
清风拂动,草地旁边的阴影出猛的窜出十几个白袍人,飞也似的从了出去。
“这下清静多了,这么多人的生物电在耳边嘈杂,很不舒服的!”冰三丈扣了扣耳朵,道:“你呢,故意引我过来,又摆出这种姿态,有什么想谈的?”
“啊啊!”
两声惨叫声隐约传来,老者动了动耳朵,微笑道:“无他,想长生罢了,人老了总需要有点念想,普通的老人忙着管教儿孙,忙着扩大家业,或者是忙着做官捞名声,各有各的**。杂家没有是非根,自然要在这方面使劲了。”
“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你也信?”
“信!怎么不信!”老者毫不犹豫的点头:“几千年来不是一直有人信么?本朝信的也不少啊。就连陛下也将信将疑,不敢完全否定。杂家自然是要信的。”
“啊啊!”
又是一连串的惨叫,数名白袍人一身血迹的从墙头上摔下来,没有了生息。院子后方,更多的白袍人冲了出去,手持强弩钢刀,脸上面无表情。
冰三丈看着奔驰而过的白袍人们,点头道:“那可就要让你失望了,长生我还做不到,当时延你几百年寿命,还是可以的!”
“诶,这么厉害啊!”老者脸上一点儿惊讶都没有,脸上仍带着淡淡的笑容。“这么厉害的神人,召集一些乞丐版的水盗要做些什么呢?”
一个黑袍人猛的越墙而来,长刀上滴着鲜血,数道血泉在院墙外喷洒,顶着几个脑袋飞入院中,砸在厚厚的牧草上。
“相当海盗咯!”冰三丈耸耸肩,“你知道的,在海上想要建立一个大船团,总是需要些人手的。水盗这把刀虽然钝了点儿,却也无大概,找块合适的磨刀石磨两下就好了。”
更多的黑袍人跳进来,带着大片的血腥和尸体。墙外依旧在厮杀,每时每刻都有惨叫声传来。
老者回头看一眼,点点头道:“果然好手段,几天时间就把这些烂泥锻造成了钢刀,神人之称你当之无愧。”
冰三丈淡淡一笑,也不搭话。
已经跳进来百多名黑袍人,墙外的惨叫声越来越少,但老者似乎并不担心,道:“给我延寿,需要什么代价?”
“这还真是让我意外啊,我以为百骑司对皇家忠心耿耿呢!”冰三丈挑了挑眉。
老者大笑道:“现在这个天下,谁敢说不对皇家忠心耿耿?当时说归说,心里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侯君集那么大的权势富贵,从陛下起家之时就忠心耿耿,玄武门之变时候,浑身浴血还奋勇向前。陛下登基之后,也是南征北战,为平定四夷立下汗马功劳,说是皇家第一忠臣也不为过,现在又如何?还不是被关在大理寺的监牢里,等着因谋逆之罪被砍头?”
墙外完全寂静下来,越墙进来的黑袍人已经过了两百之数,仍然还在陆陆续续的增加。他们站在草坪外面,一字排开,一动不动,仿佛突然变成了背景。
“我明白了!”冰三丈点点头道:“百骑司对李世民用处不大了,想要扔出来给文官集团泄愤。”
老者抚掌大笑:“一语中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历朝历代的谍报机构都是这个下场。”冰三丈淡淡的道:“李世民毕竟要靠文官集团来管理天下,用你们的性命表态,对文官和李世民都有好处。我没猜错的话,接百骑司的机构已经成长起来了吧?”
“都水监!里面都是陛下从晋阳带出来的老人,手下也是十六卫中的精锐。杂家亲自下令探底,竟然六个月都没有丝毫消息。”
老者抬头看着天空,草坪的另一侧开始悄无声息的冒出一群白袍人。
冰三丈喝了口茶水,微微摇了摇头,敢要有所行动的黑袍人,立刻止住了自己的动作。
都想明白了。
都水监的成立和李二的态度让老头感到了威胁,当时他即不甘束手就擒,也不甘就这样隐遁与荒野。无论是白天的袭击,还是晚上亲自与自己见面,其实都是在表达一个平等态度。
求延寿其实不是指他自己的寿命,而是他手中权力的寿命。
他在从自己这里找路啊!
这太让人意外了,自己这杆旗才插上没几天,就有一个伙人来投了?
“延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