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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晗晗在睡梦中脱光了大卫全身的衣服,手臂环住他的的腰,像只小狗似的先凑到他身上嗅了一下,嘴巴里含含糊糊得嘀咕了一句:“不做吗……”然后就翻了个身,心安理得地窝进大卫的怀抱里又睡熟了。
大卫搂着顾晗晗,神思飘荡,感觉这这一刻的温情浪漫无比,片刻都舍不得分离。
大卫陪顾晗晗睡了很久,仆从都不敢在这个时候惊扰他,直到侍从长忍无可忍,亲自来叫。
“主人,”希伯来唤醒大卫,轻声报告说,“您父亲老杜兰先生和昂托内大管家在外面,已经等很久了。”
大卫睁开眼,半支着身体问:“现在什么时间?”
“快午夜了,”侍从长回答,“您一直都不露面,客人们不免议论。明天一早或者会有不好的猜测和流言传出去……”
大卫挥手打断希伯来的话,表示他已经知晓。他将手臂轻轻从顾晗晗脖子下面抽出来,看着她重新在枕头上睡得平稳,握着她的手轻轻亲吻了一下,然后才下了床。
“看来我们只能先见见我亲爱的父亲。”他说。
贴身男仆为大卫披上一件睡衣,然后打开卧室的门。
起居室外,老杜兰先生正心急如焚地转来转去。一看见大卫,他甚至顾不上等侍从通报就闯进来。
“大卫,看在宇宙之神的份上,请别再这样。”老杜兰先生迎着他的儿子,焦急道,“奥利弗一直在哭,我实在劝不住他。他伤心透了,大卫,抱着你母亲的照片哭得喘不过气。他一直不肯吃东西也不肯喝水,甚至把刀片抓在手里,如果不是仆人们看得紧,我真不敢相信会发生什么——”
“只是因为我打了他一下?”大卫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他的父亲。
老杜兰先生猛然收声,紧接着连忙说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请别误解,我的好大卫,你当然可以打奥利弗。他的一切都属于你,从身到心,全部都归你随便处置。他只是因为害怕失去你的喜欢才会如此伤心难过,你知道,我的好大卫,你的喜欢就是奥利弗的全部,没有它,他简直活不下去。看在你一直都宠爱他的份上,求你,给他一点安慰,别让他绝望。”
“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为无谓的心情问题忧心忡忡,父亲,我认为您更应该花费点心思慎重考虑一下奥利弗的教育问题。”大卫说,“看看他都做了些什么。”
“是的,是的,这次他的确错得离谱,但看在他已经知错并且受到惩罚的份上,请别在生他的气,把他放出来吧。”老杜兰先生连声说道,“像囚犯一样关在房子里,他一定会被憋疯的。”
大卫怒极而笑:“那么,父亲,你是打算让奥利弗去蹲神殿裁判所的牢房?”
老杜兰先生顿时语塞。本心里,他并不认为奥利佛犯了什么多了不起的错误,不就是一个情妇吗,谁年轻的时候没干过几桩这样的荒唐事儿?如果说奥利佛真有什么错,那也是错在不该选择一个新正得宠的情妇乱来,但也远没有到需要遭受打耳光甚至禁足这样严厉惩罚来教育的程度。然而大卫冲冠一怒为红颜,既然一怒之下已经将卫城的大纨绔全部拿下送进了宗教裁判所,那么再要包庇祸魁之一的奥利佛未免就太说不过去。
而且根本也没法包庇。名单老杜兰先生已经看了,跟奥利佛混在一起搞这混账事的少爷公子们,爹妈祖宗不可能有吃素了。奥利佛今天没被一起带走,完全是占了案发现场是自己家的先机。因为根据神圣法典,没有大卫的许可,神殿裁决司的人不可能进入杜兰庄园,更不可能在允许进入区域以外的地方抓人。可一旦奥利佛跑出大卫所庇护的地方,百分之一百立即就会被宗教警察逮捕。神殿裁决司的人不想干也得硬着头皮干。不为别的,不吃素的爹妈祖宗们都看着呢,凭什么我儿子得在宗教裁判所蹲牢房,你儿子就能逍遥法外?不争馒头争口气,要坐牢咱们一起坐!
禁足虽然糟糕,但总归是好过去坐裁判所的大牢。
大卫看着他沉默下来的父亲,知道他已经权衡清楚了其中的厉害关节,于是说道:“这段时间让奥利佛好好呆在家里反省,新年庆典结束之后,就送他去训练营。我相信母亲会高兴看到她的奥利佛在成年前突破中级壁垒——潜力测试显示他能做到,不是吗?”
老杜兰先生脸色一僵,然后连忙说道:“那么让奥利佛住到美拉尼岛去,让他在那里禁足总可以吧?”
美拉尼是灯塔星南太平洋上的一个热带小岛,风景绚丽,整个岛都是杜兰家的财产,虽然四周都是茫茫大海,而且一旦禁足必定是不再准许飞艇起降,但让奥利佛住在这里禁足无论如何都比将他关在小□□仄的卫城府邸或者是家族庄园来得舒服得多。至于说新年庆典之后送奥利佛去训练营,老杜兰先生并不太为此担心。正常情况而言,到那个时候,这样一桩小官司在多方的努力下应该早就和解了,关进神殿裁判所的少爷公子们也肯定已经被他们的父母接了出来,那样奥利佛也就没有任何必要再去训练营。何况过了这么多天之后,谁也没法保证大卫的这个情妇还活着,还这么受他的宠爱,不是吗?
“随您的便吧,父亲。”大卫冷冷地说道。他显然已经洞悉了老杜兰先生的想法,因此不大满意,但也终究也只是不大满意而已,不可能真为这么点小事就跟自己的父亲翻脸相向,把亲弟弟往所谓的“死路”上逼。
大卫抬脚往更衣室走,老杜兰先生还亦步亦趋地跟着他,看起来是有跟进更衣室继续跟他的好儿子做一番交流的意思。大卫无奈之下只好站住。
“奥利佛还有什么事需要父亲您费心的吗?”他问。
“哦,没有,”老杜兰先生连忙说道,“不是奥利佛,是大——”
大卫打断他道:“抱歉,父亲,我能先去洗个澡穿上衣服吗?我想您应该不希望我就这样出现在午夜祝辞……”
老杜兰先生只好讪讪的站住。
侍从们在大卫的背后关上更衣室的门,将他与他的父亲隔绝开。尽管距离午夜时间已经很紧张,大卫还是在浴池消磨了很长时间,加几滴墀香的热水能让他心情舒缓,一直如此。躺在浴池里的时候,他接了几则通讯,都是通过私人线路打给他本人的,来电人毫无意外是卫城的大贵族们,简而言之也就是纨绔少爷们不吃素的爹娘。显而易见,少爷们的仆从在他们被抓走后搬的救兵都以极高的效率到位了,神殿裁决司的司长也亲自打来电话。但是,按照超能力世界种种不成文的规矩,不吃素的爹妈们想要把他们不省心的小兔崽子从裁判所的牢房里捞出来,还得跟大卫达成某种程度的一致。
然而大卫这一次很不好说话,甚至在不吃素的爹妈们谈及到奥利佛的问题时,他直接回应道:“奥利佛会得到他应有的惩罚,新年之后他就会被送到训练营去,在突破中级壁垒前都不允许他回来。”
爹妈们得到这个答案气得摔电话,他们太知道要一个资质平庸的少爷公子哥去突破中级壁垒是多么严厉的惩罚,因此也就无话可说,只好纷纷在心里破口大骂:大卫…杜兰啊,天子骄子啊,为这么个小事跟我们的傻儿子认真你也好意思?
然而儿子再傻终于是自己的,再不省心的小兔崽子也不能扔他在宗教裁判所的黑牢里受苦受难。可怜天下父母心,等少爷们不吃素的爹妈稍稍冷静,也只好再次打电话给大卫…杜兰。
371。内外交攻()
公子哥父母们接踵而来的通讯毫无疑问是让午夜前已经很紧张的时间更加不敷使用。希伯来手里捏着午夜前的会客名单; 不得不开始考虑删减上面的人数。
跟一些重要或者特殊的宾客谈话见面; 结识进而达成某种默契或者结成某种关系,是灯塔星所有秋日宴的主旨; 而由宴会主人亲自出面招待的单独见面更是整场宴会的核心。但是; 在卫城大贵族秋日宴上,像大卫…杜兰这样身份贵重无比的宴会主人显然不可能什么人凑上来他都见,更不可能像那些低微的下等贵族或者暴发户那样自始至终一直都呆在大宴会厅——三到五名的宾客,每名宾客十到十五分钟的谈话时间; 是每场宴会大卫最多会单独会面的宾客数量,并且依照习俗; 这种单独会面并谈话的机会通常安排在午夜钟声响起前的一个半小时之内。
希伯来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午夜还有不到四十分钟,再去除掉更衣并返回宴会厅的时间; 也就只来得及见一位客人,名单上的其余四个都得删掉。
这显然是不大好做抉择的事情,因为凡是能在这张名单上的人,或者有背景,或者有实力,或者背景与实力兼而有之。希伯的视线来反复在名单上扫来扫去; 最后落在谢尚骏的名字上凝视不动。然而,斟酌再三; 希伯来到底不敢擅自做主; 趁大卫更衣的时候; 向他禀告。
“您在顾小姐身边呆太长时间; ”他说,“恐怕来不及见所有的客人。”
大卫不置可否。
于是希伯来就说:“如果只能选一个见面,那么主人是否考虑见一见这个人。”
“谢尚骏,地球留学生互助会会长,一家基因药剂集团董事主席的独生子。”他言简意赅地介绍道,并说,“虽然跟基因药剂集团的人接触有可能引来非议,但毕竟他的公开身份并非直接来自制药剧团,地球人的身份也容易让其余几位取消会面的先生接受,并且他的引荐人是海伦娜小姐,还——”
“就是他吧。”大卫一挥手打断了希伯来没说完的话,“就当是为今天的事弥补一下海伦娜好了。”
希伯来也就聪明地选择了闭上嘴巴。以他看来,这时候再把顾晗晗也曾关照的话再说出来反而不妙,不如不提。反正日后主人从他的情人那里听说,问起来的时候再禀告也是一样。
大卫在贴身男仆伺候下换好礼服,将他玉树临风的身影在影子里随便一照,就离开更衣间。他的父亲老杜兰先生还坐立不安地呆在起居室,这时候仿佛从沙发上弹起来似的,赶上来跟他走在一起。
穿过小会客厅,经过廊厅的时候,家族的大管家昂托内跪在地上,他是为之前白色沙龙里发生的事前来请罪的。
“我罪该万死,主人,”他谦卑地俯着身,声音黯哑惶恐,“出了这样的事,我实在愧对主人的信任,请主人重重的惩罚。”
于是一直都在找机会说情的老杜兰先生赶紧开口:“所有可能涉及此事的人全部都已经交给家族事务局严加审讯,奥利佛身边那些整天怂恿他胡闹的管家仆人我统统都叫处死了。真的是下面的人胡闹,昂托内只是一时失察。他是绝不敢有一点违拗你的心意的,更不敢对你不忠。请你相信他,大卫。昂托内做大管家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出这样的纰漏。看他为杜兰家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这一次就从轻发落,叫事务局免了他的处罚吧。”
大卫驻足,没有理会跪在地上请罪的大管家,只是看向他喋喋不休为大管家讲着情的父亲。目光倒也未必有什么不满,但老杜兰先生却有无以为继的感觉,只好讪讪的闭上嘴巴。
“我并不想过问家事,父亲,”他说,“但这种事情会在杜兰家的庄园里发生,实在匪夷所思。”
老杜兰先生霎时变色,震惊失声:“你不能就这样处死大管家——”
昂达内大管家也是脸色一白,虽然让主人的情妇在家族庄园里遭到阴谋陷害,作为大管家他难辞其咎,只是一个失察就绝跑不掉,主人生气,被严惩乃至处死都再正常不过,这个大管家并非不知,事先也做好了要承受事务局的刑责处分乃至直接来自主人雷霆之怒的准备。但昂达内万万没有料到,他们的主人,一直那样仁慈那样可爱的小大卫,因为一个情妇就真的要让他以死谢罪。
生死关头,昂达内再也顾不上自己身为家族大管家的颜面。他向前爬了几步,抱住大卫的腿。他趴在地上一面不停地吻大卫的脚,一面痛哭流涕:“哦,主人,我最仁慈的主人,老昂达内再也不能侍奉在您身边了。这可怎么好,这可怎么好啊……宇宙之神啊,求您发发慈悲……”
老杜兰先生也是急得团团转,抓着大卫的手腕连连讲情,“你就饶大管家一命吧,大卫,求你。他对你是那样的忠诚,你怎么能忍心?想想当初啊,大卫,是他冒着枪林弹雨和宇宙海盗的追击,才将你平安带回来的啊。你刚到灯塔星的时候,家里不安全,到处都有人在监视我们,阴谋想要毒杀你,我和你母亲都惶然无措,是昂达内,是老昂达内啊,他第一个站出来,一步不离地守着你,最警觉最忠诚的猎犬也不过如此,你喝的每一口水他都先尝过,你吃的每一口饭他都先试过,直到所有的威胁都被除掉。还有你十二岁时那场大病,所有的医生都说不行了,连你爷爷都绝望了,是昂达内想办法请来克拉苏,你才转危为安——这些你都不记得了吗,我的好大卫?”
大卫仿佛是心软了,目光也变得柔和。
“大管家请起来吧,你的忠诚我从来不曾怀疑,”他说,“年纪大了,别总跪着。”
说完他就轻轻挣脱老杜兰先生的双手,当先离开。
老杜兰先生也要一起在宴会露面,自然连忙追上。仆从们呼啦啦地跟着,廊厅霎时间就空了大半。加尔代替希伯来随侍大卫,希伯来则留在最后,待人都走光之后,伸手将昂达内扶起来。
“去你那里谈吧。”他说。
两人出门上车,一路上谁都不说话。等进了大管家的办公室,昂达内斥退了所有的仆人,也没让人上喝的,门一关,就径直对希伯来说:“你打算怎么处置我,现在可以直说。”
希伯来没回应这个问题,反而提出:“其他相关人等你是怎么处置的,能不能先给我看一看。”
“给!”昂达内从桌子下面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