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忍者世界是个敝帚自珍的世界,如果不是宇智波家族有能够拷贝任何忍术的写轮眼,恐怕也只能像大多数家族一样,除了有限的几个秘术以外,基本还是依靠那些大众化的忍体幻三术。
渐渐地,加入忍术交流会的条件变得越来越难以达成。毕竟新忍术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开发的,当已知的忍术大多数都已经被交流会收入囊中的时候,各种家族秘术还是不可避免地开始向其中流入。
随着交流会的逐渐扩大,其影响力也在逐日递增。交流会发布的任务也不仅限于忍者,就连普通人和忍者学校的小孩子也能接受——本来类似送信、拔草、照顾孩子等任务就不是只能由忍者来完成,只不过“忍者即工具”的思想贯彻到了所有人的内心深处,在有需要的时候,人们下意识的都选择了到忍村去委托。只不过现在当交流会开始向整个社会发布和接受委托,人们也不介意在有空闲的时候顺便去完成一两个简单的任务,赚些花用。
这件事不可避免的影响了各个忍村的收入。最开始就以受创最严重的木叶高层反应最为激烈,不过他们取缔和制裁交流会的提议却被卡卡西嘻嘻哈哈给敷衍了过去。之后,在佐助跟卡卡西深谈过以后,交流会开始向各个忍村支付一部分“场地租借费”——其实就是改头换面的共享股份。面对不需费力就送上门的巨额收入,各个忍村上层都明智地选择了改变立场。
当“忍术交流会”终于有了稳定的存身之处、开始被大众广泛接受和认可以后,它渐渐开始向其他领域试探着伸出触角。
……
先是一年以后“高级忍术进修学校”的成立,将当年木叶新一届从忍者学校毕业刚刚成为下忍的孩子们一网打尽,无论是他们的父母还是指导上忍,都倾向于让这些连三身术都掌握不熟练的孩子在继续学习更多的战斗技术以后再开始执行高难度任务。这所学校来者不拒,招收学生并不仅限于木叶,因此连其他几个忍村也有下忍千里迢迢来求学。而这些进入进修学校的人,无一不在之后短短的时间内得到了巨大的提高,将自己的同龄人远远的抛在了后面。
又过了不到一年,十六岁以下的下忍已经很少踏上战场了——繁重却充实的学习任务将他们的时间占据得满满的,任务什么的……还是等毕业以后再去做吧。
……
各个忍村在安逸的享受着忍术交流会支付的巨额租金的同时,因为抢夺委托和生存空间而产生的矛盾逐日减少,忍村间的军事竞赛也得到了缓和。当生存压力不再那么残酷的时候,人们心中那些美好的品质——善良、谦虚、宽容、温和、友好、慈悲……也就更容易得到释放和感染。仿佛是不经意的,人柱力的处境,血继限界的处境,忍村之间的交流,都改善了许多。
自从普通人也能够从交流会接受委托、甚至开始屡屡跟忍者合作以后,忍者和普通人之间的界限就仿佛变得模糊了许多。这个世界上,没有谁必须成为他人的工具,也没有谁必须在年幼的时候就不得不踏上战场,成为一个失去同伴也不能哭泣、为了完成任务甚至可以轻易献出年轻生命的“忍者”。普通人开始发现,所谓“忍者”,只不过是一群掌握了特殊力量的人群,可能很强大,却也同样会哭会笑,会为了老婆的怒火和孩子的成绩发愁,会喝酒喝得面红耳赤丑相百出,会因为成功而欣喜,为了死亡而哭泣,他们并不是天生就具有“忍耐一切”的坚强和悲哀。
而在忍者眼中,对普通人的轻视也在相处中逐渐淡化。一个人的智慧和力量,并不是由查克拉量的有无来决定的。
这一个过程并非一帆风顺,双方的矛盾和冲突每天都在发生,恶性伤人事件也是屡屡出现,只是整体上的潮流,还是被坚定地向着更加融洽和相互理解的方向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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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我的梦想,本来是随随便便当个忍者,随随便便赚点钱……然后和不美又不丑的女忍结婚生两个小孩,第一个是女孩,第二个是男孩……等长女儿结婚,儿子也能够独当一面的时候,就从忍者的工作退休……之后,每天过着下象棋或者围棋的悠闲英剧生活……然后比自己的老婆还要早老死……我就是想过这种生活……”
年纪轻轻就挂上“高级忍术进修学校教授”、“忍术交流会副会长”等头衔的鹿丸懒洋洋的靠在栏杆上,有气无力的抱怨着:“然后什么时候……就被你拖进了这个注定要过劳死的麻烦里啊……”
佐助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轻声却诚恳地说:“抱歉,鹿丸。”
他提出了设想和方向,但能将那些事情有条不紊的推行下去,并且还能协调好各方关系、处理好各种麻烦,还是极大的依赖了鹿丸的智慧和能力。为此这个总是做什么事都没有干劲的人,已经连续很长时间连睡眠都是掐着表来计算了。
前世的他对鹿丸并没有太深的好感,双方只是熟悉的陌生人而已。但这几年却觉得——有这个人做搭档,真是太好了。
谁知鹿丸闻言顿时变得更加垂头丧气:“你还是这么没有幽默细胞啊……算了算了,改变世界这种事情,我也还是蛮有兴趣的……下一步,我们就该推进立法了吧……想想都觉得更麻烦了啊……”
“不,先等一等……我听说晓组织最近有些异动?”佐助问。忍术交流会实际上还是一个各方信息流通的情报收集所,只不过这项任务由鹿丸主导,安排给了有限的几个可靠的人,大多数人都对这件事并不知情。
“啊,也有你哥哥鼬的消息。”鹿丸直起身子,神色变得凝重,眼神也有些担忧,“你要去吗?”
宇智波鼬所在晓组织的强大,他这几年也听说了很多。虽然佐助很强,但作为朋友,还是无法完全放心。
“啊,差不多……也该到时候了。”佐助说。
——鼬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吧?就算自己不去找他,鼬也会找过来的。
只不过,佐助并不想杀了他……他无法舍弃自己最后的亲人。
在宇智波鼬死去的时候,他可以坦诚的说,那是比村子、比朋友、比师长更重要的人。但当鼬还活着的时候……佐助却也无法原谅他曾经对父母和族人犯下的罪孽。
既然他认为活着是一种痛苦,那就背负这种痛苦活下去吧……不是一死解脱,而是活着为自己赎罪。
鼬的身体已经濒临极限,想要挽救他的生命,除了移植亲兄弟的眼睛以外,只有一种方法——就是移植比万花筒写轮眼更高级的眼睛。
轮回眼。
佐助记得很清楚,现存的唯一一对轮回眼,一只在晓组织明面上的首领长门的右眼中,一只在宇智波带土的左眼中。
拜重生所赐,他对那两人知根知底,而他们却对他的实力完全不清楚。如今的佐助已经可以很肯定的说,这两个人,都已经不再是他的对手了。
他也并不准备告知卡卡西面具男的真实身份……对卡卡西来说,重要的伙伴如果一直都是记忆中英年早逝、善良热情的样子,虽然怀念,却反而不会像后来那么痛苦。忍界大战中的那次重逢,只是把他的伤疤再一次血淋淋的揭开,并且从此再也无法彻底愈合。
佐助还准备顺便捣毁大蛇丸的巢穴,释放那些被他囚禁的千多名实验体。如果香磷、水月、重吾三人还愿意跟随他的话,如今佐助手握忍术交流会和进修学校两个影响力已经远远超过国家和忍村之别的庞然大物,已经保证能够给这些昔日伙伴提供安稳的归宿和光明的未来。
至于大蛇丸……这个人的知识和能力对现在的忍者进修学校来说都很有用……只是不杀死他一次,他是不会甘心的吧……
还有鸣人……此时的木叶已经不是三年前的木叶,时机已经成熟,也差不多该把那个超级大白痴抓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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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佐助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三年中在他做出诸多改变的时候,鸣人的成长也远远超出了预想。
因此到他实现自己的诺言,已经是又过了两年以后。
————【两年后,终结之谷】————
立于瀑布两侧的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的巨大雕像已经完全崩塌,被击碎的石块和土堆生生将瀑布下方的湖面堆高了近一米,清澈的水流变得浑浊,怒吼着从瀑布上方呼啸而下,飞溅的水流在夕阳下犹如流金碎玉。
昔日葱翠苍郁的森林如今到处都是大片大片的焦黑痕迹,深达数十米的巨坑更是随处可见,犹如绿色的地毯上洒满了煤灰。一场战斗之后,这一片的地貌几乎被完全改变。
鸣人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他的肋骨断了五六根,左臂折了,右腿疼得厉害但还没有变形,至少也是个骨裂;头疼得厉害,还眩晕,恶心,想吐,耳朵里面一直嗡嗡作响,甚至听不清周围水流巨大的轰鸣声。
他在地上躺了好一会,才终于找回了几分思考的能力,至少在举起手的时候没有分不清上下左右。鸣人擦了擦嘴角和鼻子里流出的血,撑着地坐了起来。
佐助就坐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
“还打吗?”黑发少年问。
——又是这种让人痛恨的淡然语气!
“当然!……除非你杀了我!”鸣人挑着眉狠笑了下,“否则我会一直这么跟你战斗下去……大天才!”
佐助对他的反应早有预料,闻言只是平静地说:“我付出的并不比你少,不要用‘天才’两个字来抹杀我的努力。”
“啊~又聪明又努力,所以你才一直都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真抱歉啊,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样的‘天才’了。”
鸣人神色狠厉,佐助却仿佛看到了刚刚杀死团藏的自己。那时他站在大桥的阴影中,刚从团藏口中验证了宇智波鼬灭族的真相,又看到了那十一只死不瞑目的写轮眼,心情激荡之下口不择言,宣称要彻底毁灭木叶,甚至对匆忙赶来的鸣人、小樱和卡卡西也痛下杀手。
只是他自己心里再清楚不过,疯狂只是因为绝望,拒绝只是因为害怕被拒绝,当他狂笑的时候,心里一直在痛哭。
就像此时的鸣人。
他的神色如此狰狞,瞳仁却一直在颤抖,无言地透露出深深的寂寞和哀求——不要放弃我!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就像那时的自己。
佐助突然上前一步,拥住了鸣人。金发男孩的眼神和表情都瞬间变得空白。
很短暂的一个拥抱,几秒以后他就放开了,但那清晰的气息却仿佛一直环绕在身边,有淡淡的温暖渗进心里冰冷黑暗的角落。
“有件事我可能从来都没有跟你说过,鸣人……你一直都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说这话时有些不好意思的佐助顿了顿,用十分郑重的态度继续说:
“我不太擅长用语言来说服别人……但是鸣人,我希望你能回木叶,并不是强求你放下仇恨……我只是想,或许我们联手,能一起改变这个可悲的世界。”
“这个世界,父亲杀死儿子,儿子杀死父母,朋友反目,兄弟相残……为了区区一点委托金,人命轻如草芥,甚至人人都还以此为傲……这是不对的。鸣人,这个世界的规则本身,就是错误的。”
“我想改变这一切。”
“我不敢说一定会变得更好……也许会变革得比现在更糟也说不定。只是,不改变的话,就没有变好的可能,这种悲哀会一直持续下去……几十年,几百年,都会有无数人重复你和我这样的悲剧。”
“所以来帮我吧,鸣人。我们一起……看看能将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
看着伸到面前的手,鸣人犹豫了一下,没有握上去,而是问道:“为什么是我?鹿丸……小樱……卡卡西……宁次……志乃……大蛇丸……宇智波鼬……鬼灯水月……你的身边,已经有很多人帮你了吧?就连以前的敌人也……有我没我,都无关紧要……”
佐助打断他的话,说:“对我来说,你是特别的……如果我犯了错误,只有你才能制止我……只有你能做到。这个理由足够吗?”
鸣人听着,蓝色的眼睛逐渐亮了起来。他嘴唇翕动着,却没有说出话来,只是终于,缓缓伸出了手。
像是终于能够弥补年幼时没有结下和解之印的遗憾。
像是与当初那两个年幼的孩子的身影重合。
又像是七十年前,在战场上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手掌相握的一幕重现。
相似却又迥然不同的一幕,似乎意味着忍者世界一个时代的结束,和一个时代的开启。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有些亲说作者有话说会变成乱码,所以我想了想,还是把最后一段放在正文处。
我能说我就是为了结局的最后一幕,才安排了鸣人叛逃情节,码字码的心潮澎湃不能自已吗?
我能说双方对换一下才是我理想中的原著火影大结局吗?大家手拉手结婚生猴子什么的……吐血三升倒地不起啊有木有?
而且我觉得,能改变忍者世界的是已经经历过许多的原著佐助,不是鸣人,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佐助,就这样。
第156章 异景()
光怪陆离的色彩汇成一条一条被拉长的色带,如同孩子胡乱涂抹的油彩,莫延静静的悬浮在这条色彩通道中,沉思着从中脱身的方法。
他不知道微生茉那边又出了什么问题,但他现在确实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之中。
在脱离火影世界以后,他并没有直接回到自己的身体之中,而是被一种带着微生茉气息的力量给强行困在了这个时间夹道中。在这里,时间是静止的,空间也在静止的时间中被拉成了狭长的色带,他的灵魂置身于此间,在无休止的前进了很长时间以后终于意识到,在这个空间前进和后退都是没有意义的,他看似向前飘行了很长时间,实际上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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