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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不凡嘴角一动,轻叹一声,“找死!”掌身而起之时,已然拔剑在手,此时小气鬼的刀已劈到面门,梅不凡不退反进,后发先至,剑尖直挑小气鬼的执刀手腕。
小气鬼大惊失色,急忙抽刀换式,半招之内,便攻守易位了,柳叶飞暗暗惊叹梅不凡剑法的奇妙。
“怎么样?小帅哥,我舅舅剑法还说得过去吧?”轿中的少女不知何时来到柳叶飞身边。
“他是你舅舅?”柳叶飞脱口反问道,“怪不得你………”做事这么有持无恐呢!这后半句他没有说出口。
“如假包换,要不要我求他收你为徒啊!舅舅最听我话了!”少女打趣到。
“谢谢你,不需要,柳家剑和梅家剑伯仲之间,我还不如将自己会的炼好呢!”柳叶飞豪气内升,开口回道。
“小朋友挺有志气呀!我越来越有点喜欢你了!”少女展颜一笑,倾城般妩媚。
“你都不一定比我大,还好意思称我小朋友呢?”柳叶飞低声反驳着。
“怎么?想造反吗?我叫你小朋友,你就是小朋友,不许反驳!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少女的王霸之气又显露了出来。
柳叶飞闭紧了嘴,他知道和眼前的这一位,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的。
此时亭中争斗的一对儿,已然胜负明了,小气鬼只有守招,并无进攻的方式了。
说时迟,那时快,梅不凡一招灵蛇出洞,小气鬼肩头血洞洞开,点点血花飘落,宛若风中梅花飞离枝头。
“点子紧,一起上!”催命鬼见状,急呼大头鬼和贪色鬼出手。
梅不凡朗声大笑,“鼠辈,今天就叫你们地下去团聚!”喝罢,纵身跳到亭外宽阔之处。
四鬼顿声追上,又将梅不凡围在当中,各执断魂刀,环攻梅不凡。
“真不要脸!四个打一个!”柳叶飞侠气盈胸,拔剑就要相助梅不凡。
“你就不要添乱了,我舅舅能应付得了,他最烦别人助拳了!”少女用力拉住柳叶飞。
“这是什么破习惯,自命不凡真害人!”柳叶飞喃喃低语着。
“不许说我舅舅坏话,小心我收拾你。”少女挥挥拳头,一脸的穷凶极恶。
眼前这位谁见谁头大的奇女子,还是少惹为佳,柳叶飞思想过后,只好闭紧了嘴。
亭外的殊死之战已然白炽化,一剑四刀交织成一片白色的幕布,根本分不出人影,只听见刀剑相击的脆响,以及黄河四鬼呜呜哇哇的怪叫,甚是恐怖!
柳叶飞这时才发现梅不凡剑法的不凡之处了,不论是刺,点,削,剑剑到位,招招不离黄河四鬼的要害之处。纵然是以一敌四,丝毫不落下风。怪不得爹爹生前总想有机会让梅不凡指点自己剑法呢!联想到暴亡的爹爹,柳叶飞不仅又多了几分伤感。不知自己何时才能查出真凶,告慰父亲的在天之灵啊。
刀光剑影宛若簇簇绽放的鲜花,让人看得眼花瞭乱,但细细观之,剑花似乎开得更浓烈茂盛些,黄河四鬼堪堪只有招架之功了。
催命鬼见事不妙,急呼:“老三、老四、老五,快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话刚出口,但为时以晚,小气鬼和贪色鬼,早己喉间中剑,纷纷倒地,大头鬼一愣之时,梅不凡那柄古剑的剑尖已探入他前胸四寸,撒手弃刀,尸体倒在当场,顷刻间,一招三命。
催命鬼自知再不跑,自己也将命赴黄泉,当下牙一咬,身一纵,越上梅梢,八步赶蟾,朝西方逃去。
梅不凡眼观六路,岂肯纵虎归山,旋即飘上枝头,疾风一般追去。
一场龙争虎斗,就这样落幕了,众人刚从亭前激战中回过神来,耳廓中却听得一道清越的琴音徐徐传来。
定睛看时,亭中琴傍,凭空多了一位翩翩公子,他眉清目秀,皓齿朱唇,玉树临风,仪态万方。他什么时候来的,在场的众人皆不知晓,可见此人身手绝非凡品。
琴音袅袅,境高意远,凡俗之人听之,皆有超凡脱俗之感。曲至高潮之时,美公子轻启朱唇,轻吟道:“海外有仙山,出没飘渺间。云深不知处,牧笛歌悠闲。”曲清词雅,宛若天籁!听之令人动容。曲罢,余音绕梁,久久挥之不去!
“又一个小帅哥!不仅人漂亮,还能弹会唱,我好喜欢呀!”少女击掌称赞,像发现了价值连城的宝物。
美公子微笑着点点头,与众人拱拱手,十分谦和地说:“幸会!幸会!一时技痒,有辱雅听!多多担待!多多担待!”
“闻清音而知雅意,公子高名贵姓,”魔少女竞然淑女一般攀谈起来。
柳叶飞心里暗暗好笑,不知这位大小姐又打起了什么鬼念头。
“客气,客气,小生无名之辈,敢问小姐雅姓芳名?”美公子笑意满满。
“我吗?梅兰竹!”魔少女朗声回道。
“好名字,清幽如兰,婷婷若竹。”美公子击掌赞道。
柳叶飞也是第一次知道魔少女的名字,不过奇怪她为何姓了母姓。
“那你为什么来到梅花雅苑呢?也是找我舅舅来学剑的吗?”魔少女好奇地问。
“小生生性愚顿,不喜舞刀弄剑,今来贵地,是要向梅前辈相借一物。”美公子展颜回道。
“这事好办,只要我舅舅有的,我都可以借给你!”魔少女一拍胸脯,爽快地答应下。
柳叶飞暗暗叫苦,心道:你知道他想借什么呀?就大包大揽的,这是典型的被小鲜肉晃花了眼啊!无药可救了!
“梅小姐真是慷慨大度之人,一看就有大家风范,真是和那庸脂俗粉有着天壤之别呀!”美公子击掌赞叹道。
这几巴掌拍得妙到毫巅,魔少女受用得很,再次保证道:“说吧,想借什么?没问题!”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这张凤尾琴!可否?”美公子低声试问着。
“这……”魔少女有些犯难了,凤尾琴,这可是舅舅最心爱之物呀!
“怎么?梅小姐做不了主吗?难道在这梅花雅苑内梅小姐无足轻重吗?”美公子反问道。
真厉害!柳叶飞暗暗称赞美公子出众的口才和心智。
“我说话不算数,笑话!你问问他们!”魔少女有些气恼了,一指她周围的几个童子,“在这里我要星星,舅舅绝不给月亮!”
完了!完了!柳叶飞叫苦不迭,冲动真是魔鬼呀!
“今天本小姐就做一次主,让你看看!这琴你拿走吧!”魔少女爆豆般说完这些话。
“如此,那就多谢梅小姐了!”美公子言罢,携琴在手,一个纵身,早己飘向梅梢,身形一晃,踪迹皆无,那轻功却比梅不凡又高出些许。
“喂,喂,怎么说走就走呢?帅哥,你还没告诉我叫什么?琴什么时候还呢?”魔少女愣在当场了。
“醒醒吧,梅大小姐,这人就是冲着那琴来的,说是借,其实就是明偷,明抢!”柳叶飞小声叽咕着。
“不许你说他坏话,那么风度翩翩的一个人,怎么会是贼呢?”魔少女的大脑尚处在短路中。
“怎么回事?”梅不凡提着血迹斑斑的古剑回到小亭。看神色,那催命鬼也是在劫难逃了!
“是这样,舅舅,刚才你不在这儿的时候,我作主借出了您一样东西,您不会怪我吧?”魔少女貌似回过点神来,正常了许多!
“只要你没事儿,不给我闯祸,东西就是丢了,舅舅又怎么会在意呢!”梅不凡开口道。
“这爷俩,真奇葩!”柳叶飞心里说道。
“怎么样?我就知道舅舅最疼我了!”魔少女得意地对柳叶飞炫耀。
这时梅不凡发现了梅兰竹傍边的柳叶飞,好奇地问:“他是谁?”
“他呀?他是我们半路捡回来的!对了,当时有一大群人正追杀他!舅舅,我今天可是做了一件天大好事的。”梅兰竹在梅不凡面前手舞足蹈地夸耀着。
“梅伯父,您好!我是藏剑山庄的柳叶飞!”柳叶飞向前躬身施礼。
“哦,原来是飞儿啊,我还是你三岁时见过你一次,一晃你都长这么大了,你父亲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兰竹说路上有人追杀你,都是些什么人呀?”梅不凡不胜感慨、唏嘘,长长地叹息道。
“追杀我的是十二楼的杀手,父亲的死和他们可能有极大的关系,父亲临死前,叫我找您!”柳叶飞噙着泪回答。
“好,伯父来保护你,你父亲的大仇,一定得报!”梅不凡斩钉截铁地说。
“谢谢伯父!”柳叶飞心头腾起一团浓浓的暖意。
“好了,兰竹拿着舅舅的琴,同飞儿一道回家!”梅不凡吩咐道。
“舅舅,你的琴,被我借给别人了。”梅兰竹小声嘀咕着。
“什么?借人了??借给谁了???”梅不凡一脸愕然地反问道。
“是谁?我也不知道!”梅兰竹从未见过梅不凡如此惊愕的神色。
“莫名其妙,什么人都不知道,就借东西给他,你长没长脑子呀!”梅不凡简直就是火冒三丈。
“我…我…”梅兰竹己然是语无伦次了!
“你可要了命了,你知不知道,重要的不是那张琴,而是琴中暗屉内的那张藏宝图!那可是柳家放在我这里保管的呀!”梅不凡颓然地一声长叹!
众皆无语,一阵清风徐徐吹来,有片片梅花从枝头飘落,十里梅香依旧那么清新,那么醉人!
第四章 一指赌坊()
天下知名的赌坊,莫不以求财为目的,所以名字多含财意,比如吉祥、如意等,看着喜庆,读着吉利!一指赌坊在众多的同行中,绝对是个另类!读着看着都特别,但却散发着浓郁的故事的气息!
耿精忠是在华灯初上的时候,就来到这有故事的地方的,他即不是来赌钱的,也不是来散心的,他是来找人的,来找一个能告述他答案的世外高人!
贤味居一战,让他吃尽苦头,丢了密诏不说,宝图也被顺手牵羊了,而且自己连那贼姓氏名谁都不知道,想想这事,都是一肚子苦水。不过好在这里是洛阳了,洛阳不仅是繁华的所在,更是武林之中,一切消息的集散地,而这一切消息的中心,就是这一指赌坊,因为这里有一位知晓天下事的莫大先生。
耿精忠以在赌坊前前后后、上上下下转了八圈,问了十数人,一点儿莫大先生的头绪都摸不到,到是吸引着赌坊的管事前前后后、上上下下陪他逛了八圈,难辨他是来赌钱?找人?还是闹事的?
赌坊里人头涌动,座无虚席,吆五喝六之声不绝于耳。更夹杂着赢钱之时的狂喜声和输钱之时的叫骂声。
耿精忠失望之情溢于言表,记忆中疆场争斗,江湖博杀是难为之事,今日一观,却不想这找人一事却比之又难上千万倍。唉!真是头大如斗啊!
堪堪就在他要放弃的时候,门口一片哗然,人群分开处,现出一群人,着实吸足了大家的眼球,五个身着彩衣的小童子,众星捧月般护着一位妙龄少女,莲步款款地行到赌坊的大厅当中,少女怀中还抱着一只毛白如雪,目光如电的小猫咪。这情景是赌坊中,百年难得一遇的奇观,耿精忠不由不伫立观看。
美少女却对这些灼热的目光熟视无睹,熟人般竞自走到厅间一张最大最热闹的赌台前,早有人为她腾出了一个座位,她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这是一桌骰子,荷官四十有余,神色中透着阅尽苍桑,十分沉稳,并没有因为美少女的出现,而有丝毫的变化。手中的骰盒摇得均匀、平静,口里阵阵有词:“猜大小,请下注,买好离手,要开宝了!”
美少女向后一抻手,早有一个童子将一张银票递到她手中,就在荷官骰盒落桌瞬间将这张银票拍在桌上写大的区域内。
“哇!哇!哇!一百两!出手就一百两!”众人惊呼了起来!
“小妮子!你还是想想吧?你没来之前可是连开了十九次大了,除了你之外,没看我们都押的是小吗?”美少女左边的邻居,一个胖胖的土财主好心地提醒着她。
“没关系,试试水了!”美少女大喇喇地说道,“荷官,开吧!”
荷官瞅瞅美少女,平静地打开骰盒,四、五、六,三枚骰子静静地看着众人。
“唉!怎么又是大,二十次大,真是邪门了!”称奇声、抱怨声不绝于耳。
美少女到是收获颇丰,除了桌上的银票和散碎银两都归了她以外,荷官又赔给了她三十多两。“侥幸!侥幸!”美少女美气地对众人点头示意。“再来!再来!”
荷官合上骰盒,轻轻握手里,单臂举在空中,慢慢摇了起来,“猜大小,请下注,买好离手,要开宝了!”
众人纷纷取钱、下注,荷官单手挽个花,骰盒稳稳地落在赌台之上。平静地说,“还有没有下注的了,要开宝了?”
美少女将身前桌上的散碎银两和银票一股脑全推到押大的区域内,然后手向后一抻,早有童子递过一叠银票,数也没数,丢到那堆银两当中,美目流转,樱唇轻启:“开宝吧!”
荷官面色一颤,鬓间微微泛起汗珠,手依然平稳地揭开骰盒,四、四、五!
“哇!又是大!”众人沸腾了!第二十一次大。
美少女灿若桃花,轻抚怀中的小猫咪,口里高声道,“好玩,好玩,再来,再来!”
荷官无奈地将赌台上所有的银两和银票都赔给美少女,又拿出了一千两的银票付给她。美少女这一局,足足赢了一千二百余两。
这运气,真好的无边无际了!所有的赌客都停下手中的各种活计,纷纷聚拢过来,一睹这百年难得一见的胜举。
荷官压力陡增,回身对早以站在身后许久的赌场管事低声耳语了几句,管事转身离去。
荷官又将骰盒握在手中,定了定心神,长长吸了口气,右手平举胸前,均匀地摇了起来,骰子在盒中欢快地跳跃着,叮咚作响。
骰盒在空中翻了几个花儿,咚地一下落在赌台之上,纹丝不动。“猜大小,买好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