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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寻心急如焚,生存的本能让他开始疯狂起来。眼角一瞥,只见自己的冷月刀竟然也被对方背了回来,此刻便在离自己不远处,心中狠劲一起,向着薛刚怒目而视。
薛刚一看,心中更是感觉美妙无比,嘴角一勾,既然对方已经无力还手,那便再折磨一下又何妨?残忍一笑,缓缓举起手中长剑,向着仍然无知的少女头上刺了下去!
“喝!”贺寻见那剑落下,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喝一声,飞身扑倒了面前少女将其护在身下,薛刚一剑刺出,哧的一声便贺寻背后,锋利的剑体斩碎了衣衫,刺破了皮肉,鲜血再度涌出!
贺寻好似要将口中牙齿都要咬碎一般,再度提起一口气,用力撑起自己身体,剑身又想着体内进了一步,死命留出一丝空隙给少女爬出:“快跑!”贺寻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少女眼见血色,手中死死握着玉坠。
贺寻脸上抽搐几下,再喊一声快跑,少女如惊醒一般,一把推开贺寻的身体转身便跑。薛刚才回过神来,竟是一时未曾想到贺寻会突然暴起,而且这只野人竟然还要逃跑?
薛刚手中一用力,健身便被拔出,贺寻见其又要进攻,手中抓过身边冷月刀向着薛刚猛的一掷,刀身直直飞向对方,薛刚见那单刀飞来,只能收剑格挡,叮的一声,冷月便被薛刚拨飞出去。见本来便是十拿九稳的猎物消失在树丛之中,薛刚顿时火起。
愤怒得看着躺在地上的贺寻,自从遇见这小子以来,自己真的可以算得上是诸事不顺,在东方世家不仅被其抢了风头,而且还差点暴露。再就是这次折返回燕京灭口之事,自己非但受了不轻的伤,而且还让一个目击者跑掉了,虽说个目击者好似一个野人,但总归是个隐藏起来的后患。
想到这里,薛刚更是对贺寻恨之入骨,手中长剑收在臂后。脚下一发力,一脚便将贺寻踢出丈余,贺寻哇的一口黑血吐出,昏死过去。
薛刚见对方在地上一动不动,显然是出气多进气少,也是没了其他的念头,不会挣扎的猎物还有什么可狩猎的价值?摇了摇手中的长剑,薛刚再次走进贺寻,长剑高高举起,笑道:“贺公子啊贺公子,这可怪不得我薛某人了,只是你自己找死,到了阎王殿千万记得告诉他老人家,你是被我薛刚杀死的!哈哈哈哈!”薛刚狂笑几声,长剑猝然斩杀!
只听“叮”的一声,长剑竟是斩在了一柄单刀之上。
薛刚心中一震!猛然发现自己的剑竟被人挡住,他一抬头,惊恐的看着面前身着黑色镶边斗篷,举刀格挡的神秘人。只是一失神,薛刚立刻向后一跳,与他拉开距离,长剑一挥做备战姿势。
“阁下是何人?”薛刚沉声道。
黑衣人也不作答,收起单刀站直身体,黑色镶边的兜帽之下,一张女子冷峻的俏脸露了出来。用刀遥遥一指对方,只听树林之中无风自动,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而至,薛刚目光再向周边一扫,心中更是开始颤抖起来。
数十名身着被斗篷的神秘人不知何时已经将这一块不大的空地团团围住。
“杀了他”女子轻语一声,回身开始查看贺寻状况。
第三十二章 接引之人()
“师尊”刀疤脸男子向着轿上的红杉老者轻唤一声。“咱们马上就要出燕京了“老者轻轻抬起眼皮看了看前方,恩了一句便算是知晓了。
刀疤脸见对方有些反应,心中非但没有丝毫不满,而且还似有些兴奋。连忙打开腰间挂着的酒囊递了上去,老者鼻子一抽,伸手接过酒囊,咕咚咕咚灌进几口。
忽然,附近草丛一阵响动,红衫老者敏锐的感觉到了什么。眼角不由向着那处一瞥。唰的一声,草丛之中竟是猛然跳出一个黑影,黑影速度极快,砰的一声撞在刀疤脸怀中,刀疤脸原本还在盯着红杉老者瞧着,冷不丁被一重物袭击,身体一歪,刚巧撞到身边轿夫身上,刀疤脸本就长的虎背熊腰,这一撞可不就是将这稍显瘦弱的轿夫撞了个趔趄。
木轿顿时一歪,轰的一声倒在地上。刀疤脸一听这响动,抬眼一看。
这一看可不要紧,自己这三魂七魄顿时吓得跑的干净。只见尘土之中隐约还可见那几个呻吟的轿夫和翻倒的木轿,而木轿不远处站着脸色看不出好坏的红杉老者。
刀疤脸连忙低头看向那撞了自己的神秘之物,眼中突然一变,这竟是一人。身上套着粗糙麻袋,头上发丝盘结的一人,这正是从贺寻身边逃走的野人少女。
“就是你惊扰了我师尊的大驾!”刀疤脸大手一伸,一把抓起她的长发将其拉扯起来。
“啊!啊!”少女一手抓住刀疤脸的手臂,一手按住自己的长发跟着站了起来,口中不断发出粗暴的吼叫。
“嗯?”刀疤脸见其竟然敢直视自己,右手轻轻一举,少女低矮的身躯便被对方拉离了地面。少女的叫声更大了,开始不住的用手锤打抓住自己的手。眼中也开始恶狠狠的看着刀疤脸。
可这眼神却是没有对刀疤脸造成多大的伤害,他低头略一打量这个少女,只见脖颈脸颊之处竟然还沾着些赤红之色。这赤红之色显然便是鲜血,刀疤脸不是普通人,鲜血之类的东西他还是分得清。
“呸!野人!”少女不住的捶打开始让刀疤脸感到了厌烦,他大骂一声,左手立刻甩出一个巴掌,啪的一声打在少女脸上,少女嘴角开始渗血,但还是瞪着打着对方,丝毫没有被这一巴掌吓倒。
刀疤脸眼角一瞥红杉老者处,见其还是无有什么反应,心中怒火也是无处释放,右手一甩便将少女抛了出去。
原本就瘦小的少女,被这巨力轻而易举的抛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几圈砰的一声撞在树干之上。刀疤脸见其还在瞪着自己,噌的一声从背后把出单刀,持刀便向着少女走去。“我也不管你是不是野人,你今日惊扰了我师尊圣驾,那就得死!”
说着,单刀高举,当即便是劈了下来。
“住手”
刀还为至,红杉老者轻呼一声,刀疤脸的单刀瞬间便停了下来。他扭头看了看红杉老者等待他的命令。
红杉老者将手中酒囊一抛,缓步走上前来。一直走到刀疤脸身边才停止。他紧绷着身体,垂下眼睑看着面前的脸颊高肿,嘴角渗血但确还是恨盯着刀疤脸的少女。“你是谁?”红杉老者问道。
“”少女依旧盯着刀疤脸。好似没有听见他的问话。
“喂!师尊在问你!”刀疤脸脾气火爆,见对方不回答老者的问题,立刻便又抓住少女的头发威逼道。
少女再次抱住刀疤脸的手臂,那头猛然一抬,张口便咬。
“啊!!”刀疤脸气急,举刀便砍。
“砰!”刀未曾落下,而视在刀疤脸惊恐的表情之中,红杉老者单手抓着长刀,静静地看着少女,手掌之上已经被长刀割伤也是毫不在意。
刀疤脸此刻已经吓得傻了。这一刀竟然让师尊受了伤,这可是要剥皮抽筋的大罪过。这若是回了门派内,绝对不会有一丝生路。刀疤脸猛的松开了握着刀柄的手,同时挣脱了被少女咬着的手,转身便跑。
红杉老者也不去看他,手中长刀向着身后一甩,噌的一声便刺入了本已逃到数丈之外的刀疤脸背后。带着不甘心的表情倒在了地上再也不会动了。周围轿夫本就是普通人,此刻见了有人被杀,立刻便化作鸟兽跑散了。
少女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看已经死了的刀疤脸,又看了看身边的红杉老者。
一老一少便在这一刻相遇了。
“你叫什么?”红杉老者扯下一块布条,在手中缠了几道作为临时的包扎,他伸手抚了抚少女的长发,奇怪的是少女还是呆呆地站在原地,任由老者轻轻摇晃着她的脑袋。
“你不会说话?”老者又问道。
少女依旧不回答,只是低头望着手中一直紧紧攥着的幽绿的玉坠发呆。老者也是忍不住好奇得低头眼看,心中很是奇怪。这种显然便是存活下来的弃婴的少女,竟然会拥有如此的贵重之物。但当他看到对方脖颈以及脸颊上的血斑时,便开始以为是她从”别处“得来的此物。
红杉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右手猛然一伸,将那玉坠抓入手中,再看少女。
少女“啊”的一声,眼中爆发出浓烈的杀意,死死盯着红杉老者好似要将其生吞下去一般。老者也是有些惊讶,右手将那玉坠一抛,少女连忙接住,刚刚的杀意顿时消散。
“哼!”老者见状,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缓缓蹲了下来,“你若是没有地方可去,那便跟着我去学艺如何?”
少女又是回复到之前状态,呆呆的望着手中的玉坠,完全无视了老者的话。
但老者也不生气,他轻轻拉起少女的手,再一次踏上了自己的回归之路。
再说贺寻那处。
薛刚此时心中猛跳,四下一看周围已经被数十黑衣人包围。而这还不是最重要的。他认得这些黑人所穿戴的斗篷上所秀的标示。
天外天一个让整个江湖都会为之颤抖的可怕存在。传说他们并不会主动与江湖之人发生冲突,但现在这种情况却是为了一原本不可能的人。那便是已经不知生死的贺寻。这还能更戏剧化一些吗?薛刚手中长剑似乎有些颤抖。刚才被那黑衣女子挡下一剑,便知其武功不在自己之下,现在又突然跳出这么多人,怕是事态已经是恶化到了极点。
“在下飞剑门弟子薛刚,诸位无故包围在下,是何用意?”薛刚长剑一甩,做出防御之态,口中还在说道。
“”周围人无一应答,只是各自亮出自己的兵器,准备与薛刚’较量’一番。
“咕”薛刚轻吞了一口唾沫,心中感到阵阵压力。脚下忽然发力,腾空而起。若是可以跳上树梢,那么逃出去的机会就会变大!薛刚心中如此想着,但实行起来却是无比的艰难。只见他刚一起跳,立刻便有数个被一人一同飞身而起,将他空中的退路全都截断。
薛刚随时跳起,但又原地落了回去。
“”薛刚握着长剑的手颤抖的更加严重了。
“你等还在等什么?”女子的声音再一次传来。一众黑衣人相视一眼,一拥而上。一阵刀光剑影之后,薛刚低垂着脑袋,跪在地面之上。胸口位置插着一柄钢刀。
其中一名黑衣人走上前去。一手握住刀柄,一脚踩在薛刚肩部,用力一抽,鲜血喷涌而出,身体顺势向后倒去。
“喂喂!另一黑衣人见状,笑着道:“你这留下的痕迹太多了!”
那人也不反驳,只是道:“给这小子留个全尸已经是给他门飞剑门留面子了。若是让神君大人知道”说着眼角一瞥贺寻所在之处,“怕是这飞剑门也该退场了吧!”
“哈哈说的也是。”
女子眉头紧皱,因为贺寻的情况并不乐观,新伤加旧伤,还有流失了过多的鲜血,虽说现在还有些气息,但恐怕“
“情况如何?”正当女子凝眉思索之际,不远处传来一声浑厚的男声。众黑衣人闻言,立刻向着那处行礼道:“队长!”
女子看来来人一眼,低声道:“公子情况很糟,身体已经失血太多恐怕”
“啪!”未及女子说完,来人便一掌打在女子脸上:“用最好的药!若是有什么差池,我等全要为公子陪葬!”
”是!“女子低了低头,回应道。
她转身走回贺寻身边,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瓮,只有小半个巴掌大小。女子轻轻将瓮凑到贺寻嘴边。
男子扫视一眼周围,见不远处那冷月刀还留在原地,便走去将那刀捡起,手中耍弄几下,道:”这刀鞘在何处?“
周围人立刻四下一寻,还是没有。”分散开来,去找这刀鞘!“
”是!“众人一听,立刻飞身消失在原地。
女子捏着小药瓮换个几个角度,都无法将其中药浆喂入贺寻口中,她扭头看了周围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昏迷中的贺寻,眉头一皱,仰头便将瓮中药浆尽数饮下,然后将嘴唇慢慢靠了上去
第三十三章 动身启程()
白溪冷将手从贺寻手腕处收回,脸上的神情依旧比较凝重,别无其它,只因贺寻的伤势真的是太重了。失血已经过多,五脏六腑也被对方的内劲所伤,以至于自身的恢复力大大降低。若是无法自己造血,那贺寻肯定难逃一死,但根据贺寻的脉象来看,似乎内伤已经被稳定住没有进一步恶化的态势,这对贺寻来说已经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月姑娘“白溪冷向着身边裹挟在黑斗篷之下,面上带着银色面具的女子道,女子名为月如空,以月字为姓却是极为少见。“您给贺公子服了什么丹药?他“白溪冷说话有些断断续续,显然是有些紧张,原本也见过些大世面的他也不致于如此,但是面前之人这天外天的身份确实太让心惊胆战了。
月如空闻言,将兜帽有向下拉扯一下,使得他人见不得自己的表情,从袖中拿出小药瓮递给白溪冷,小声道:“家传秘药”
白溪冷接过药瓮,放在鼻下一闻,眼中一亮但又沉了下去。“姑娘这药确实是难得得好药,放在江湖之上怕是真的能掀起些不小的风浪但是“
”嗯?”月如空见对方还有下文,便不多言,只等对方继续。
“但是这药却是对贺公子的伤势却是还不够,或是说没有针对这样的伤势”白溪冷看了一眼榻上的贺寻,又道:“贺公子乃是失血过多,而体内脏腑经脉又有损伤,单纯服下这种药力强劲之物也怕起不到什么效果”
月如空眉头一皱,道:“那我等用内力输入公子体内,助他化开药里如何?“
白溪冷捏着下巴略一思忖,道:“此法倒是可行,但却不知公子所修习的内功是何属性,万一出现什么差池,这”对方说的没错,由外部输入真气去将药力化开这的确是最简单直接的办法,但现在贺寻全身经脉闭塞,身体也无抵抗能力,若是一旦外部输入的功力过于强大,怕是会适得其反。
“这个不必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