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华恩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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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华恩仇引-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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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棠,你百十个放心罢!我没听他们赞我武功好么,这点伤算不得甚么。我在床上躺了两天一夜,实在太乏,莫不如陪我到院中走走?”梅远尘笑着说道。长生功五篇十二用,其中御攻、护体两用皆有防身自佑之能,其效毫不弱于苦禅寺外功绝技“金钟罩”。梅远尘武学经验不足,不知自己所受那一掌实含极霸道的劲力,寻常人只怕早已被打得肢体破碎了。便是一般王府中身手了得的亲卫,受了那一掌,也是九死一生。而梅远尘只是觉得有些昏沉、目眩而已,甚至还颇有与敌再战之力,实在是异数之中的异数。这就不怪那黑衣人失手后,吓得逃串了去。

    “甚么武功好,只怕是故意来宽慰我的,我不信。”海棠轻轻摇头,看着梅远尘嗔道,“你自小不爱练武,我又不是不知。云爷爷教你多年,你甚么都没学会,连寻常庄稼汉都打不过。你去院监才多久,哪里能学得甚么高明手段!许是你们撺掇起来诓我的。”

    梅远尘笑了笑,也不去辩驳,伸手握住海棠一双龋模昧逞肭蟮溃骸昂煤L模惚闼煳业脑赴眨以谖堇锎琶频慕裟亍!�

    海棠见他脸色不差,又被他握住双手,心中顿时一软,轻轻道:“那我便扶你到院子里兜兜步,可不能走远!”说完,挣开梅远尘的手,把他从床上轻轻扶下床来。梅远尘受伤处只隐隐作疼,早已无甚大碍,但既有佳人相陪,哪里舍得推却,由得她搀扶着。

    海棠右手扶着梅远尘后腰,把他左手搭在自己左肩上,缓步行着。

    “好香!”口鼻距离海棠俏脸不过两三寸,处子特有的体香阵阵袭来,梅远尘不禁赞道。

    二人早已议定终生,海棠对梅远尘实有不尽的爱意,听得他赞自己,亦毫不觉得轻薄,粉脸微红,朝梅远尘甜甜一笑。再行多几步,梅远尘左手慢慢下滑由搭改搂,轻轻握着海棠柳腰。见海棠只是脸色渐红,却并不来斥,梅远尘渐渐大胆,伸出右手扶住她左脸,对着她一双娇唇快速吻下。海棠早已感受到梅远尘手上变化,却没想到他突然来吻自己,倒有些懵了。梅远尘见她并不反抗,眼里尽是她绯红娇俏的容颜,实在难以自持,把她搂得更紧,轻轻柔柔吻着。海棠哪里经历过这般亲昵举动,依梅远尘搂在怀里,后脑和臀腰被他双手托住,唇上、眼脸、脖颈尽是他温热的男子气息,早已没了主意,全身瘫软如泥,俨然一副任君采拮的模样。

    梅远尘初时只想亲她几下,见海棠这般温顺乖巧并不生气,行止便越发胆大亲昵起来。再见海棠春心萌动的迷人样,一时邪火顿生,手上劲力一使,把她横抱在手,往床上行去。

    被梅远尘一阵亲吻,海棠浑身甜腻温暖如坠梦中,只觉生命中最曼妙之事莫过于此。忽然被他横抱起来往床边行去,“噫呢”一声轻呼,想起将发生之事,心中如有小鹿在撞,实在羞不可言,只得把脸面深深埋入他臂弯。

    梅远尘把海棠轻轻放在床褥上,整个人附上来,定住她脑袋,在她唇上温柔吮吸起来。海棠一颗贝齿有如逃兵,见梅远尘伸舌来犯稍一抵抗便丢盔弃甲,开了城门。攻入门而来,梅远尘予与欲求,肆意挑逗,海棠毫无招架之力,早被逗得气促如牛,脸红如血。另一战场上,梅远尘也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左手攻陷了一层又一层的绸罗,直抵海棠柔嫩的肌肤。从后背转到正前,当胸前椒乳被梅远尘轻抚时,海棠几乎就要晕厥过去,忍不住发出一阵一阵轻吟。

    佳人的轻吟便是最烈的春药,长生功御毒之用再强却也抵受不住。梅远尘哪里还能经受诱惑,急急脱了裳服冲了上去。

    “公子,请怜惜着些”

    一时,连绵轻吟,阵阵娇喘响起,红浪翻滚,春色满屋,至美春梦莫不如此。

第〇八三章 满城尽披素麻衣() 
肠粉并不是一种肉食,也没有米粉那种纤细的条状身形,而是一种由米糊汽蒸卷团而成的糍食,可以卷着蛋、肉、虾米等蘸酱吃,软糯爽口,是都城百姓都喜欢的餐点。

    簸茹斋的餐点闻名都城,肠粉便是此间的招牌,每天客满盈门。而这盈门的食客,十个中倒有五六个是奔着此间的肠粉去的。

    “伙计,再来十份肉肠粉!”一位形容俊逸的白衣公子笑着对旁边行来的斋堂小厮说道。

    这个小厮年纪也就十五、六岁,还颇有稚气,见客家一下要了十份又看了看其他候着取餐的食客,不禁为难道:“公子,你瞧,这满堂的食客都候着呢,这,总不好都卖于你们罢,你们都已吃了七、八份了。”

    一个粗犷汉子从腰袋中掏出一粒碎银子和几个铜圆,谓那小厮道:“这粒碎银子是餐钱,这五个铜圆是给你的。你们这的肠粉实在美味,还请小哥再取十份给我们。”

    白衣公子和粗犷汉子一座共五人,其余三人长得都是精瘦黑脸,明目炯炯锐利,犹如鹰隼。这五人已经吃了六份肠粉了,粗犷虬髯汉子吃了两份,其余四人各吃了一份,然这五人都觉并不过瘾,是以又点了十份。

    小厮一听有五个铜圆的赏钱,大喜过望,转头往柜台看去,见老板并未注意此处,忙收了铜圆兜到袖袋里,再接过碎银,满脸溢笑道:“几位豪客如此喜欢我们店的餐点,实在是我们的荣幸,请稍稍候着,十份肉肠粉,小的这便去取!”

    “穆桒,你倒是脑袋活络多了!”三个鹰眼黑脸汉子中一人对打趣粗犷汉子道。

    这个叫穆桒的粗犷汉子瞪着他,没好气道:“自己喜欢吃,又开不得金口。下次我便不给你买吃食了!”

    见他那虬髯瞪眼说着女儿气的话,桌上其余四人哈哈大笑起来,穆桒听得他们笑,自己也忍不住笑起,一桌五人,好不欢快。

    出了簸茹斋,十六份肠粉下肚,五人已是小腹偏偏,缓缓向住处行去,走进了一幢不显眼的庭院。

    “啊~,这都城的肠粉可真算的是天下第一美食了!“穆桒一边缓步行着,一边轻抚肚皮感叹道。

    斋堂中与他抬杠的那个黑脸汉子一边阖上院门,一边鄙夷道:“穆桒,上个月在庇南郡牐岚湖吃湖鲌和季花鳜的时候,你也这么说。你倒说说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天下第一美食?莫不是那季花鳜和湖鲌都比不过这里的肉肠粉么?”

    穆桒闭上眼,轻轻摇头,一脸陶醉道:“啊~~太美味了!端木崇,你莫要在我面前提湖鲌和季花鳜了,我怕我听了经受不住嘴馋,又要折回到牐岚湖了。”说完这句又睁开眼,见同伴四人已跑到前面忙追上去,问白衣公子道:“少主,我们甚么时候再去牐岚湖么?”

    白衣公子笑道:“此间大事已办的差不多了,我们再去一趟安咸,办完这事便回鄞阳城。回去途中我们便绕道牐岚湖,再痛快吃一顿鱼鲜,再好好听一次渔歌!”

    “好!哈哈!”穆桒笑着答道。

    年纪最长的一个黑脸汉子走近白衣公子,问道:“少主,去安咸是要杀安咸盐运政司梅思源么?”

    白衣公子坐到案桌旁,笑道:“哈哈,知我者,端木敬也!”自倒一杯茶饮下,再缓缓道:“整个大华朝中,值得我杀的没多少。都说这个梅思源是当世第一能臣,我怎能放过他?”

    端木敬叹道:“杀个梅思源,还累得我们再行千里去安咸,嘿!”

    白衣公子摇头道:“不,这样的才人,别说是再行三千里,便是多行三万里去杀,也是值得的!”

    端木敬站立正前,垂首道:“是,少主!端木敬受教了!”

    “此行唯一的遗憾便是没杀能了芮如闵,哎,不知未来疆场上,又要有多少将士为此付出性命!”白衣公子感叹道。

    端木敬亦是一脸遗憾,缓缓乃道:“至今我都不信,祝先生是我大厥排名第三的高手,使我们此行中武艺最高深的一个,怎可能失手败在一个宦家公子哥的手上?”

    白衣公子把茶杯倒盖好,从座上起身,一脸和煦笑道:“你说巧与不巧?我们的人查过了,这个少年唤作梅远尘,便是我们要杀的这个梅思源的独子了!”

    “哦!竟如此?”另一个不曾开腔的黑脸汉子惊问道,又重重叹了口气,恨恨道:“唉,这对能人父子,何以不是我厥国人!”

    穆桒摇了摇头,言道:“我还是不信,这个十几岁的公子哥竟有这般本事。算他打娘胎出来便学武,满打满算才多少年功夫?怎会是祝孝臣的对手?”

    端木崇质问道:“莫不成你还怀疑祝先生诓我们?”

    穆桒答道:“祝先生自不屑于诓骗我们,只是此事过于蹊跷,我穆桒总是有些不信的。我倒想去试试他的功夫!看”

    话及此即被白衣公子打断,只见他皱眉正色道:“穆桒,我们身处异国,你莫要多生事端。”

    穆桒一听,肃立垂首答道:“是,少主!穆桒不敢!”

    此时已至季末,各色春花皆已凋残落地,曾经花开之处,便是今日花落之地。曾经美得多教人羡煞,如今便遗憾得多教人心伤。

    都城中,街道内,满地的铜圆白纸,一路随风飘洒,不是国丧,亦是国丧。

    呜咽声、铜锣声、嚎叫声、喇叭声,一路随风渗透,吹入耳朵,扎在心间。

    披着素色麻衣的送葬人群中,薛宁双目无神,泪早已干,唇口惨白,旧口又裂。曾经多少爱在心中,如今便有多少恨意。他不知为何,为何有人会如此野蛮,如此残忍,在他眼前,举起刀,杀他的父亲,杀他的母亲,杀他的弟弟先前,他是人人歆慕的宦家公子哥,如今,他是人人怜悯的孤寡儿。

    原来,并非他命中无忧,只是他人生前二十几年的忧苦,全部分在了他尔后的生命里。

    多少愤与怒与疑压在他心中。

    他不知为何,世间会有如此惨事?他不知为何,老天给他安排一个这样残破的命运?

    他的痛,是所有送葬的遗孤遗少的痛。

    他的恨,是所有送葬的遗孤遗少的恨。

    他的疑,是所有送葬的遗孤遗少的疑。

    人,又如何与天斗?

第〇八四章 由此及彼忧父危() 
一阵快步行进的声响掠过,风漪带起了地上的残花。“呼~呼~呼~”,夏承炫重重喘着粗气,急急往玉琼阆苑奔去,“远尘!远尘!”才到了回廊外端,便朝苑内着急喊起来。

    梅远尘与海棠初经好事,正在院中细语温存,听得夏承炫一阵急呼,料想有事发生了,忙快步向回廊迎去。

    “承炫,甚么事?你怎如此急切?”梅远尘抵住他身形,问道。

    “你,你还不知么?”夏承炫顾不得去拭额脸上的汗珠,手撑着膝盖问道。

    梅远尘也不着急去猜,从怀袋中取出一方锦帕,递给夏承炫,再问道:“你所指是甚么?我怎得知道?”

    “前夜,大将军府不是有歹人潜进去么?”夏承炫气息稍复,急忙答道:“那夜受袭的大臣原不止是芮家,还有兵部部首左思平、民部部首张然樾、文华大学士刘近北、领内政大臣薄定一以及大司空薛甄”夏承炫言语未完,即被梅远尘打断。

    “薛宁家亦受袭啦?他怎么了?”梅远尘着急问道。薛宁勤勉好学,与人为善,在致知堂中人员向来不差。

    夏承炫脸上一黯,答道:“我只听说,他们家被杀了七八人,他由府里三四个管事、府丁用身体护助才得以保命的。”

    梅远尘眼圈一红,一时甚么话也说不出了,拉着夏承炫的衣袖便往廊外行去。夏承炫用力甩开他的手,骂道:“你拉我去干甚么!”

    “承炫,薛宁是我们同窗好友。薛家经此祸事,此时薛宁定然万念俱灰,痛不欲生。我们,我们须当陪着他,多帮衬一些才是!我们赶紧去罢!”梅远尘眼眶中泪水在打转,一边又伸手抓住夏承炫衣袖,一边急急说道。

    “你这时怎这么不通灵!”夏承炫气得跺脚,怒斥道:“你竟看不出么?你们梅家”

    “啊!”梅远尘听及此,又清楚记得夏承炫所说的那五家似乎皆是当朝一品大臣,忽然意识到甚么,脸色瞬时变得煞白,颤声道:“哎~!我怎,怎这般笨啊!”

    海棠被梅远尘忽然的哭喊声惊了一跳,急从院中跑到他身边握住他手。一握便发觉他的双手又冷又僵,还在不住的晃抖,满脸的疼惜和惊疑,哭央着问道:“公子,你怎么了?可是哪里疼的紧?”

    梅远尘哭着道:“海棠!我,海棠!”一时毫无思绪,竟已语无伦次,只从眼里透出无尽的恐惧和着急。夏承炫再看不下去,抬起腿,照着他肚子上就是狠狠的一脚踹过去!

    “嘭!”屁股着地砸在地上的声音响起。然摔倒的不是梅远尘,而是踹人的夏承炫。

    “你怎的打他!”梅远尘往后自然退了几步,海棠忙去拉住他,叱问夏承炫道。

    梅远尘被踹一脚,如梦初醒,忙跑上前拉起夏承炫,一脸歉然道:“承炫,实在对不起,我当真不是有意伤你的。”

    “唉哟,疼死了!远尘,你武功怎这么好了?”夏承炫顺着梅远尘手劲从地上起身,反手揉按屁股,夹杂着痛呼问梅远尘道,“我屁股疼的紧,你帮我瞧瞧,开花没开花?”

    梅远尘知他故意与自己打趣,使自己神思稍定,感激道:“承炫,多谢你!”

    “切,你老婆尚在怪我打你呢!”夏承炫学着市井中最粗鄙的言语接着打趣梅远尘道。大华对夫妻间男子对女子的称谓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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