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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转身,欲往它处寻找,却被一声高喝声拦住了脚步。
一青年道士,同样身着青袍,但身材瘦弱,面色青白,眼窝深陷,一副被酒色掏空了的模样,自山路走了过来。
青年瞪着杨觉远,狠声道:“好个大胆妖孽!仗有几分口舌,欺我师弟幼小,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说完,已至道童身旁,看了他一眼,面色阴晦,斥声道:“智明,我人族修士当以斩妖降魔为己任,遇到妖孽你还跟他废什么话?斩杀了便是。哪能如你这般啰哩啰嗦,说个没完。”声音尖细,十分刺耳。
道童智明‘唰’的一下满脸涨红,低下了头,唯唯诺诺的没了声音。
杨觉远面色阴沉,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倒是头一次听到如此言论,不论对错,只凭他一句:斩杀了便是,就能看出来人是个凶残、狠辣之辈,暗道此次遇到麻烦了。
事实证明,他的担心往往是正确的,也马上就变成了现实。
只见来人转身看向杨觉远,眼神阴鸷,扬了扬下巴,冷声道:“你是自己动手,还是要本道爷动手?”
杨觉远眉头紧锁,面生寒意,如此不问青红皂白便立判生死,当真是狂妄的很。
“当真是不知死活,畜生就是畜生,启灵了也依旧是个畜生!既然不领情,本道爷就亲自动手送你升天。”
话音一落,道士自身后拔出宝剑,手掐发决,大喝一声,飘身而至,一剑劈向杨觉远。
剑锋泛着冷芒,吹动了前方雾气,劈出一道流光,由上而下,瞬极而至。
杨觉远虎目微眯,心生怒气,一言未说便招如此毒手,当真以为怕你不成。
他感觉得出这道士是练气巅峰修为,与他境界一样,但人族天生便在等级实力方面层层压制妖修,所以论实力他应该略逊于道士,可看着劈来的剑芒,感受着上面的威能,他便知道道士境界高但运用灵力的手段却十分低下,可能是刚刚突破,或者是一些不为所知的原因。
修为的提升,只不过是自身对灵力的掌控范围更大,承载的灵力更多,就好像原先的小瓶子换成了一个大瓶子,可要运用这多处来的灵力,便需要各种方法,或是长时间的练习,人们经常说的各种功法就是前人们总结出来的运用灵力的方法方式。
杨觉远不懂什么功法,但他是一只老虎,虽是穿越而来,但本体原来捕杀意识却是存在的,这便是最原始的方法,再加上地宫所得《上古妖经》残片,里面也记载了一些不知名的功法。他更是挨个的练了一遍,虽然成效不大,但也摸出了一些门道。
如此,他便得出了一个结论,道士不是他的对手。
心下一定,身体极动,向旁一闪,躲过剑芒,而后探爪抓向道士面门。
道士大惊,这一招'披云摘月'他可是练了很久,众多师弟在它面前都难招架,可面前这只妖孽竟然轻松躲过。
来不及多想,杨觉远双爪带风,已经到了面门,爪尖如利刃一般泛着银光,冷气刮的他脸皮发寒。
缩头,扭身,宝剑回斩,要削掉他的双爪。
杨觉远冷笑一声,收爪,转身,小树粗细的虎尾却轮了起来。
虎有三招,天生便会的三招,一扑、一掀、一剪。
这第三招,剪,便是虎尾的招数。
只见杨觉远虎尾一抡,借着身体转动的力量,像一把钢鞭一般抽向道士。
其速之快,其力之狠,无法言述。
道士撤剑斩虎爪,却见虎妖收爪转身,以为怕了要逃,心下得意,正要追赶上去,宰了对方,却听见一声惊呼,而后一道黑影。
“啪……”一声脆响,却听的人头皮发炸。
“啊……”一声惨叫,道士单薄的身形‘噔噔噔’退了十多步,‘噗通’栽倒在草丛中,宝剑落地,捂脸翻滚,其间嘶嚎惨烈,声嘶力竭。
小道童智明看到杨觉远要用尾巴抽,也向师兄提醒了一声,可还是没能阻止事情的发生,见中年倒是到底翻滚,痛不欲生,他顿时没了注意,不知如何是好,踌躇之间,更是来回踱步,都忘了去看看倒地的师兄到底伤的如何。
杨觉远起身看了看依旧哭嚎不绝的道士,冷哼了一声,“被打一下,就如此模样,想来也不是一个有气节之人,没想到这远近驰名的济苍山内也有这样的货色。”
济苍山位列北荒三阀之一,声名远播,在杨觉远心里应该是属于那种名门正派的存在,却没想会有这样的弟子,多少令他对这济苍山的好感减去了几分。
转头看向已经慌了神的智明,迟疑了片刻道:“赶紧回去禀告你师傅,相信你师傅会处理好的。”
“可!可你若是跑了怎么办?到时候师傅一定会责罚我的。”智明看着杨觉远,两只大眼睛中含着泪光,却强挺着不让它流下来。
杨觉远看了他一会,笑道:“去吧!我不会跑的,就在这等着你。”
他本不愿再在这等着,把人打伤了,不管什么原因,对方也不会善罢甘休,还不如早早躲开,他们找不到也就没事了。可看见小道士惊慌害怕的眼神,心底却没来由的一软,心道不能为了自己而让这个小家伙被他师傅责罚。
所以他才决定留下来,等着把事情解决了再走。更何况老狐狸伤势所需要的赤藤花只有这里有,若是不把事情解决好,这药草恐怕是很难弄到。
“你等着!我智正不把你这妖孽扒皮抽筋誓不为人!”青年道士不知何时停止了哭嚎,已经站了起来,手捂着半边脸,鲜血自指缝中流淌出来,直流到手腕处。露出的一只眼中透着怨毒,对杨觉远撂下狠话后,转身就走,直奔来时山路而去。
“师兄!等等我!”智明一见连忙跟了下去,可刚走几步又停了下来,转身看着杨觉远,眨了眨眼睛,努了努嘴,轻声道:“你不会跑了吧?”
杨觉远笑了,摆了摆手,“去吧!我不会跑的,就在这等着。”
智明想了一下,没再说什么,转身提着道袍追向他的智正师兄。
望着已经没了二人身影的山路小径,杨觉远眉头皱了起来,本是偷偷来采药的,却没想到会出现这个状况,当下叹了口气,希望他们的师傅是个讲理的吧!
第二十九章 又见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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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近午时,耀眼的阳光透过雾气,折射出七彩光华,使得整个济苍山如沐光浴一般。
杨觉远躺在草地上,眯着眼,一脸疏懒,揉了揉‘咕咕’叫的肚皮,埋怨自己咋就没带点烤鱼,杂毛这些天可是烤了很多。
望了望山间小径,依旧没有人影,也不知道那叫做智明和智正的两个道士找到他们师傅没有,怎么还没来?
轻叹一声,早知要这么久,不如先到四处找一找,或许还能碰到赤藤花也说不定。
又等了一会儿,见依旧没来人,杨觉远决定不再等了,找寻赤藤花要紧,老狐狸还在家等着呢,心下已定,也不再攀爬山壁,而是起身向山道的另一处行去。
“师傅,就在前面,是个虎妖,挺厉害的。”
山道之上,一群人急急而来,自是上山找帮手的智明与智正他们。
小道士智明一边急促的说着一边伸手指向前方。
可粉嫩的小手刚刚举起却停在了那,大眼睛眨了又眨,粉嘟嘟的小嘴长的老大,过了好一会儿,才磕磕巴巴的道:“跑……跑了……混蛋!这个家伙跑了,他明明说在这等着。”说到最后,眼中竟是泛起泪花,一脸的委屈。
云海面沉如水,自己大弟子被打伤,在自己宗派所辖的济苍山被打,而且还是被一只虎妖所伤,这是百年来也不曾出现过的事,即便当年那个野狗也只不过是在山下挑战,所以他便亲自过来看看,看到底是个什么妖怪如此狂傲,竟敢欺到他云海头上?
转目四下看了看,见不远处草地上有一个被身体压出来的一个小窝,想来那个虎妖刚刚是躺在那的。
“跑了?他往哪跑?山路都已被人堵死,他往哪跑?我这就去带人四处收寻,我就不信他能插翅飞了。”智正在一旁狠狠的说道,露在白布外面的半张脸几乎扭曲的不成样子。
杨觉远那一尾巴实在太重,若不是智正已经练气巅峰,能够纳气炼体,恐怕这条小命都会不保,上山之后用了很多灵丹妙药才算稳住了伤势,这也是他们过了这么久才来的原因,可即便是再好的丹药也无法将那么大的伤口恢复如初,所以他的那半边脸却是毁了。
云海皱了皱眉,又四下打量了一番,然后说道:“不是跑了,可能是等的太久去了其他地方,四下找找吧!”
能将荒草压成一个小窝,想来是呆了很久的,所以他觉得不是跑了,而是去了其他地方。心底却是更想看看这个虎妖是个什么模样,竟是真的没跑,一直等在这。
“诶!你们来了,我正愁等不到你们我咋办呢!”一个带着些许欣喜的声音传来。
杨觉远背着小筐自山路的另一端走了过来。
他四下找了一会儿,竟然真的找到了一株赤藤花,当下十分高兴,虽只有一株,却也是够了。正想着是马上下山还是再等一等,却见到一群人已经站在面前。其中两个熟人,小道士智明和被他打伤的智正,最前面的那个他也见过,在地宫入口处见过,叫做云海,济苍山掌门,筑基前期修为。
见到人家掌门来了,便知道要解决这件事并不容易,但杨觉远并不怕,自己又没做错什么,顶天了算是未经许可上山采药,那也不至于要打要杀的,而最后还是正当自卫,连防卫过当都不应该算。
抬步走到云海面前,抱拳施礼道:“云海仙长安好,小妖只是来山中采几株药草,却未曾想与高徒发生了些许误会,还望仙长能体察。”说完并未起身,而是弯着腰,抬眼看向云海。
云海一愣,没想到是这只虎妖,他们在地宫入口处是见过的,那时杨觉远与杂毛、老狐狸还有野狗在一起,只不过是先进去的,而云海他们进入地宫直到将地宫里的东西全搬走之后也只见到了野狗与老狐狸,却是没见到杨觉远与杂毛,当时还有些纳闷,却是不知跑到哪去了,没想到今日再次回再碰见。
上下打量了会儿杨觉远,云海心底更是诧异,上次还是启灵初期,这才半月时光竟然已是巅峰,如此进展真是匪夷所思,而且还如此懂礼知节,在他印象中,但凡妖怪都是凶残成性、浑身煞气,而眼前这只虎妖倒是有些另类。
凡间的妖怪经过几次大的围剿已经所剩无几,并且大都躲到深山老林、荒原僻谷,平时很少看到。而因为生活艰难,食物稀缺,又对天兵修士恨之入骨,所以大都以人族为食,一来二去,妖怪凶残嗜血的形象便传播开来。
“好你个伶牙俐齿的妖怪,误会?误会就将我伤得如此,那若是不误会可是要杀了贫道?”智正见到杨觉远顿时怒起,瞪着眼,咬牙切齿冷哼道。
杨觉远眼角一立,直起身,对着智正冷声道:“和你师傅说话,哪有你插言的份?一点规矩都不懂!”
云海眉头一蹙,斜眼看了一下正要发飙的智正,面色微沉,显然也是有些不满,但却没有出声训斥,而是转头对着杨觉远沉声道:“你这妖怪倒真的是少见,竟然还懂得礼数之说,既如此,我便要问问,你可听过杀人偿命这句话?”
杨觉远一愣,怎么还考校起来了?想也没想脱口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哈哈哈……”脸色一直淡然的云海竟是大笑了起来。可又突然收了笑容,双眼微眯道:“既然知道,那么你伤我徒儿这笔账就好算了。”
“对,杀人偿命,那么就血债血偿!”智正一听,马上在一旁插言道。
杨觉远心里这个恨,暗骂自己缺心眼,怎么就入了这个话口里去了,如今被云海如此一说,道真的是难脱身了。
使劲的向上拉了拉嘴角,勉强的堆出一丝笑容,轻声道:“其实我俩只不过是切磋一下,不算这个血债血偿的范畴里的吧!”说完自己都有些心虚的咂了咂嘴。
“不是切磋,你们俩就是在打架。”智明不知为何突然接了一句,然后向前踏了一步指了指杨觉远,对着云海说道:“是他用尾巴把师兄打伤的。”说完不忘冲着杨觉远哼了一声,显然是很气愤。
智正在一旁一个劲地竖拇指,显得十分高兴。
杨觉远看了眼稚气未脱的智明,眼睛一转,笑着说道:“我用尾巴把你师兄打伤的,那我为什么打你师兄啊!”
智正一听,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刚要接话掩盖一番,却听智明脆生道:“是因为师兄用剑砍你啊!”说完竟是对着智正问道:“师兄你说是不是,竟然还考校我,我记得请清楚楚。”
杨觉远一笑,心里这个乐!没想到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估计智正若是知道小道士会这么说定然不会让他来的。
智正此时杀了智明的心都有了,心底一个劲地骂,怎么就这么蠢呢?
云海脸色很难看,看了看脸上阴晴连变的大徒弟,哪里还不明白事情缘由。可即便如此,被打伤的依旧是自己的徒弟,岂能在自家门口被人打伤却一点说法都没有的。
转头对杨觉远说道:“即便他又百般不对,也是我的弟子,万事由我来责罚,岂能任由你这妖怪胡乱为之?更何况此地乃是我济苍山地界,你私自上山所谓何事?我可问定你个擅闯山门之罪?”
杨觉远一听,知道这家伙是开始护短了,一直以来,他对那些、电影、电视剧里的道士、和尚处处护短的事迹,认为全是作者编造的,没想到来到这里真的碰到了,而且人家言辞之中还愣是没提之前那个茬,人家就是要你没话可说。
呲了呲牙,咂了咂嘴,一时踌躇不决,不知说些什么好,可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