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丝及衣裙难掩的瘦俏肩膊,盈盈不堪一握的纤腰及修长的双腿。
低头若有所思片刻后无意的左右扫视屋内,见到墙角边有一根三尺许长的木棍,不知放在屋内用于何处,却见其尺寸与剑的长度相若,便下床走到墙角。
忽听木板咯吱声轻微响起,回头望见紫莺坐起身侧耳倾听,显然是因肖雨楚的举动及异响而惊醒。
肖雨楚心道管她呢!总之你是看不见。想罢拿起木棍思索了一阵,随即踏步伸棍前指,竟是娘所教的“疾风剑法”的起手式。
“小家伙,你不睡觉做什么?”紫莺诧异之下问道。
肖雨楚只是不理,依照记忆一招一式似是而非的慢慢施展。
紫莺自语道:“难道是夜游症?”说着起身摸索向油灯之处。
肖雨楚见状说道:“患有夜游症之人若忽遇光亮会遭受刺激极易疯癫或精神失常,切不可妄动。”
紫莺闻言愕然,随即知晓肖雨楚绝非患有夜游症,否者言语不可能如此正常且吐字清楚。
“深更半夜的不睡觉胡闹些什么?”紫莺问道。
肖雨楚边施展招式边说道:“你深更半夜爬起来做什么?难道担心我跑了不成?还有我奉劝你莫要点燃油灯,若要点燃先以黑巾蒙上面再说。”
紫莺惊咦一声道:“你怎会知晓我未曾蒙面?”
肖雨楚微一思索道:“方才你睡熟之时我过去摸过你的脸,因此知晓?”
肖雨楚清晰的见到紫莺惊瞪双眼,但即展颜一笑道:“未曾发现你竟然喜好说谎?而且谎言委实不太高明,说道我未黑巾蒙面,只是你的猜测吧?”
肖雨楚依然缓缓施展招数,随意答道:“信不信由你。”
紫莺放下火熠子说道:“你尚未回答我的问题呢?”
“什么问题?随意请问。”
“你在那里做什么?”
“我睡不着,所以锻炼身体。”肖雨楚随口答道,微一思索继而道:“而且我向来习惯摸黑锻炼,你若点燃油灯我只好躺回床上,待你熄了灯再下床锻炼。”
“竟然有此怪癖?”紫莺说着坐到床榻上道:“真是无奇不有你要练到几时?”
“随我高兴。”肖雨楚答道。
紫莺沉吟片刻便躺回床上。
肖雨楚依序施展,有时施展出一招后觉得有些不妥,便凝势回思娘教姐姐时的姿态及出招之势,微一改正后再循序施展,数盏茶光景才堪堪演练一遍整套“疾风剑法”。再次从头施展便较此前快了许多,两盏茶光景便演遍一整套,第三次则毫无阻滞更加快捷,木棍破风之声霍霍,不到一盏茶时间便演练完毕。
肖雨楚手持木棍呆立片刻,随即走到桌前拿起茶碗,将紫莺喝剩下的茶一饮而尽,随后再倒了满满一碗一口喝干。
在紫莺讶异的倾听之中将木棍放回原处,随即将桌凳推至门口,念念有词中急踏“七绝环步”急行急转、左倾右斜,忽前倾忽后仰之中迅捷行步于屋中央空旷之处。
施展“七绝环步”许久之后,肖雨楚坐下来休息,只听紫莺说道:“你如此哪里是锻炼身体?分明是修炼武功嘛!搭救你的司空朋友心切至此竟连夜练功?欲求速成虽有些痴心妄想,但有友如你,你那朋友也不枉与你兄弟一场了。”
肖雨楚闻言沉默不语,随后再走至墙角取回木棍,改为施展“鹰啸剑法”,仍然是演练三遍,同样由缓慢逐渐转为快捷。
堪堪演练三遍之后,肖雨楚走到门边坐在木凳上细细回味琢磨。
楚诗月的“疾风剑法”由唐凝亲传,剑如其名迅捷如疾电、连绵如长风,以犀利凌辣、连贯飘逸为辅,其要旨注重一“快”字。
而肖翊的“鹰啸剑法”由郎云如所传,除了因鹰啸剑身及剑鞘独有的奇异结构而发出震慑人心的啸声之外,以专走偏锋、诡异险着为特点,其要旨注重一“险”字。
两种剑法相对比较虽有少许共同之处但绝大部分大相径庭。
肖雨楚虽不清楚两种剑法的要旨及剑势要意,但大略已可模糊的掌握两者的不同,此时不由突发奇想,心道若两剑合一,左右手各持一剑同时施展相辅相佐会否加倍发挥剑法威力?
肖雨楚在初窥武道的意境之中突发如此奇想,犹如在纯洁无暇的画布上起手便画出一道神来之笔一般开辟出一片奇异的剑术异径。几乎同时学会两种截然不同的剑法才令聪慧绝伦的肖雨楚探入到前人无从涉足、无法猎奇的妙境当中。
与大开大阖、注重磅礴气势的刀法相比,将“快”、“险”两种要诀两相结合的剑法直指剑道精义,但这一创举的绝妙,如今的肖雨楚绝难明了通彻。
“找机会弄到两把剑,男左女右,便右手疾风剑、左手鹰啸剑的试试看可否行得通。”肖雨楚暗暗想道。
此刻已距黎明不久,肖雨楚坐到床上盘膝闭目,抱元守一以娘所教的内功心法打坐练功,转眼进入忘我境界
鸡鸣声自远处传来,肖雨楚缓缓收功睁开眼,发现天已蒙蒙亮,瞧见紫莺借着黎明微弱的光亮怔怔的望着自己,面上已蒙上黑巾,于是默不作声的呆呆望着对方,心道看来此女一夜未睡,暗暗好笑之中躺倒床上蒙上被便闭目欲小憩,过了片刻只觉倦意阵阵袭来,不由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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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四章 突遭追堵()
如此晓行夜宿几日,昼日里肖雨楚便在心中琢磨思索剑法概要及双手同时施展之法,只要天色将蚣庾∷拗保び瓿阏季荽蠓考浯蜃蘖赌诠笆┱埂捌呔凡健辈椒ǎ灾缛粘眯菹⒅弊灾频牧桨涯窘J┱埂凹卜缃7ā奔啊坝バソ7ā薄�7;7;n;t;.;C;o;m;千;千;小;说;网;
紫莺当然每晚与肖雨楚同住一间屋,虽被肖雨楚“勤学苦练”闹腾得整夜整夜都睡不安稳,但仍然坚持不懈。
数日之后的昼日赶路之时,紫莺因连日来的睡眠不足有些困倦之意,再观察肖雨楚,只见肖雨楚明显消瘦且出现黑眼圈,只是双眼相比往常更加神采奕奕。
紫莺终于生出恻隐之心,兼带自身也有些困倦,便购买了一辆马车,交由白桦及芝草驾驭,自己便与肖雨楚坐在马车车厢内倚在一角打盹休息。
肖雨楚却端坐一边专心打坐练功,间或双眼直直的望着车厢顶棚苦思冥想,紫莺看在眼里数次相劝休息,肖雨楚只当未听见,无奈之中只好由得他去,悄悄嘱咐白桦及芝草随时注意察看车厢内情况便自行闭目休息不管不顾。
此时马车行驶在一望无垠的茫茫原野之中略显荒芜的道路。紫莺、肖雨楚等四人皆闭口不语;肖雨楚闭目打坐练功,紫莺则在休息,而两女为免打扰紫莺的歇息而默不作声。
原野料峭的寒风时而刮过将车厢的垂帐掀起,发出猎猎的声响,再有便是马蹄踏地的得得响音,除此之外再无其它声息,静谧之中的此情此景颇添寂寥苍凉之感。
休息中的紫莺忽然“咦”了一声向帐外的两女道:“停下车,贴地查探一下前路及来路的情况。”
两女齐声应是停下马车,一左一右跳下趴伏在地耳贴道路地面倾听,数息的光景之后两女同时站起,由白桦说道:“禀报教主,前方并无人迹,后面的来路却又马蹄声响,按声音轻重及节奏算来大概有十骑以上之数。(;本;章;由;7;7;n;t;.;C;o;m;更;新;);”
紫莺当即说道:“将马车停靠在一边,只是路过便罢,若专程以我们为目标且听我的指示行事。”
两女当即答应便将马车驾至道路一侧,随后站立在车畔面朝后方静待。
紫莺坦然而坐沉吟不语,而肖雨楚掀起车厢后侧的方形小窗口的布帘朝后张望。
不一会儿只见后方道路上灰尘扬天而起,马蹄隆隆声已可清晰可闻。
紫莺的灵锐感应委实令人叹服,肖雨楚不由望向紫莺,眼神及面上不由现出钦佩之色,而紫莺只是朝肖雨楚笑了笑,似毫不担心有事发生。
蹄声越来越近,只见十数骑急急赶来,转瞬间已靠近马车,随着纷纷“吁”声当中,十数骑尽皆勒马匆匆停在马车旁,将马车朝道路的一侧团团围住。
紫莺当即向白桦、芝草两女传音道:“别做声或摆出架势,且听听他们如何说辞。”
十数人骑在马上不停观察白桦、芝草两女及马车、车厢。
忽听一人以洪亮的嗓音说道:“请车上之人现身一见!”
紫莺朝肖雨楚望去,肖雨楚不知所措间只听有声音道:“你下去,就对他们说将我们三人为你的女眷,车上之人为你的娘子,此行乃探访亲戚后的回程当中。”
“哦?”肖雨楚愕然,随即愣愣的望向紫莺。
只见紫莺直是盯注自己,又听有声音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下去照做?”
肖雨楚恍然,此为从前听爹讲起过的传音入密之术,显然是紫莺以此功法对自己讲话,却绝不虞其他人听到,当惊即“噢”了一声掀帐走出车厢跳落于地面。
肖雨楚抬头环视一眼,只见十数个以头巾裹着头部的人骑在马上虎视眈眈盯着自己,不由道拱手道:“各位壮士请了,请问有何贵干?”
只见一獐头鼠目之人捋着两撇鼠须尖声细气的说道:“你是何人?为何路经此地?去往何处?”
肖雨楚随口答道:“小可住在蝴蝶潭,此行乃探访亲戚归途当中,这几人乃小可的家眷,车厢内乃小可的娘子。”
只见那鼠须人朝身旁一魁伟的汉子轻声道:“在客栈两人确是住在一间屋子,只不过偏要求店伙计多加一张床,这倒颇为奇怪。”
那身材魁伟的汉子以洪亮的嗓音说道:“让你娘子自车上下来!”
看来十数骑人众到来之后洪亮的声音正是出自于此君。
肖雨楚不知所措间紫莺以羞答答的自车厢走出来,小心翼翼的下了马车扭扭捏捏的走到肖雨楚的身后垂头站立。
那鼠须人朝一年轻之人使一眼色,那人会意连忙自马上跃下,身形倒也轻盈利落。只见那人走至马车旁,将车厢侧面的卷帘掀开朝内观望,随即将头部及手臂探入摸索一阵,而后转身说道:“车上没有盒子箱子之类的东西,两个包裹好似是衣物。”
那魁伟汉子哼了一声指着肖雨楚身旁身后的紫莺等人道:“她们干嘛要神秘兮兮的蒙着面?”
肖雨楚答道:“小可的家眷相貌丑陋,委实羞于见人,请大爷们勿要见怪。”此语自是肖雨楚以紫莺的传音内容照搬说出。
那鼠须汉子说道:“丑陋与否你说的算不得真,这要由我们来评断!走访亲戚也不带些财务?”随即一挥手道:“搜搜他们身上,将那三个女子蒙着面的黑巾也都扯下来!”
“且慢!”肖雨楚说罢微微一愕,随即稍感疑惑的回首望向紫莺。
原来肖雨楚只要听到紫莺的传音之语便照直说出,此时不由自主的学紫莺短促坚定的传音语气脱口说了出来。
那鼠须人面现诧色道:“如何?难不成要反抗吗?哼!对你这小子直说了吧,我们乃纵横此地方圆百里的响马,劫财劫色乃我等人的天职!乖乖听话或可留得性命,如若不然,只有死路一条!”
肖雨楚说道:“搜小可的身却无多大干系,至于家眷嘛大爷们可否高抬贵手免了?”
“不行!”那魁伟汉子断然道。
肖雨楚愕然,随即支吾道:“那么”
“废话少说!”那魁伟汉子喝道:“快快让她们将面巾揭下来!”
鼠须人说道:“是你们乖乖揭下来呢还是由我们的兄弟动手?我们的兄弟们可手糙得很且会毛手毛脚呢!”说罢斜眼望着魁伟汉子阴测测的怪笑不止。
只听肖雨楚说道:“如若在此的大爷当中有人胜得过小可的一双剑,小可自然乖乖听从诸位的指示。”说着话不由转头望向紫莺,眼中满是怪责之色。
那魁伟汉子愕然道:“你这个小穷酸竟会耍剑?咦?这倒有趣儿。”
芝草连忙自车厢内取出一双木剑,交于肖雨楚的手中,显然又是紫莺的示意。
众响马看到肖雨楚手中之剑尽皆愕然,随即忽然捧腹大笑,笑声久久不息,甚至有人笑到流下眼泪。
“随着他们一起笑。”紫莺的话语忽然传来,肖雨楚不由随着一众响马呵呵而笑。
众响马见肖雨楚傻笑更加狂笑不止,尽皆笑得前俯后仰,方才策马疾奔而来的威风气势一时间荡然无存。
良久之后笑声渐渐之歇,那鼠须人亦自含泪含笑说道:“傻小子,你竟敢螳臂当车自取其辱,大爷们便遂了你的意。”说罢手臂一挥道:“‘狂刀’铁顺儿,上去领教领教这位公子爷的盖世绝技木头双剑!”
哄笑声中一人翻身下马,一把长刀已然握在手中。
那鼠须人指着“狂刀”铁顺儿对肖雨楚说道:“你小子如若能在他的刀下走过十招,我们便放你们走路。”
紫莺对肖雨楚传音道:“这些日子以来你苦练双剑,难道不想试试进境如何?快说‘此话当真’便站过去对敌!”
肖雨楚想了想道:“此话当真?”
那鼠须人含笑看了眼身旁的魁伟汉子,点头道:“不错!当然是当真的!”
“好。”肖雨楚手持双剑上前几步。
众响马自主的稍稍散开留出一空旷之地,肖雨楚与铁顺儿相对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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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五章 剑锋初展()
旷野的寒风在身边呼啸而过。
望着散发森寒光影的长刀,手持一双木剑的肖雨楚心念急转,“七绝环步”及“疾风剑法”、“鹰啸剑法”瞬息间在脑海心头盘旋而过。
紫莺的手中已暗暗扣住数枚黄豆大小的铁珠,凝眉注视道路中央两人站立的场中。
“接招!”铁顺儿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