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后李公甫派阿二往古长风府上说明了自己要留在这边教导新收的弟子的事情,然后便当真做起了传道授业的勾当。如今他胸中自有无数玄功秘术,在以“七宝玲珑眼”详细观察了皇甫纯良与娇娜的禀赋根骨及修为境界后,因材施教不过是举手之劳。
皇甫纯良与娇娜都感觉这便宜师父传下的每一门功法不仅玄妙难言,更仿佛为自己量身订造一般契合无间,修行起来极易上手。
他们两个自初入金丹之境一来,修为的进境便变得极其缓慢。其实这才是正常的先向,修行之道本就是越到后来越的艰难,每进一步都需要耗费无数水磨工夫。但得了李公甫的传授后,两人的修为都是立竿见影地有了突飞猛进的迹象。
如此一来,李公甫算是真正得到了两个弟子的信任与尊重,尤其是娇娜那小丫头一改先前的抵触,人前人后都是一口一个“师父”叫得甚是亲热。
却说在茫茫太湖之中有一座荒无人烟的无名小岛。
这一天忽有一道金光从天外飞来,落在岛上的一面石壁前,化作一个腮生短髯的红袍大汉,正是当日曾在梁相国府中与普渡密谈过的金钹。
片刻之后,又有一道白光从天外飞来,落在金钹的对面化作一个身着青衫的中年人。
“多年不见,法王的修为却是更加深厚精纯了!”中年人现身后向着金钹拱手为礼微笑道,神态之间颇有逢迎之色。
金钹倒也未见倨傲之色,以礼相待拱手笑道:“彼此彼此,魏先生不是一样大有精进麽?”
寒暄之后,那魏先生便问起了正题:“此次法王动用佛主的密令召魏某来此相见,却不知有何吩咐?”
金钹肃然道:“魏先生是佛主最看重的人,此次惊动你,自然是有十分紧要之事。不久之前,有人现了鬼狐一族的踪迹。”
魏先生神色一变,问道:“是当年背弃佛主私逃的鬼狐一族?那一窝狐狸如今藏在何处?”
金钹冷笑道:“如今那些叛逆便藏身在天台县的单家荒宅之内。”
魏先生初时有些惊讶,随即点头道:“红尘市井确实是最容易藏身的所在,难怪这么多年都寻不到他们。不知佛主打算如何处置这些叛逆?”
金钹道:“自然是将他们一网打尽,交由佛主落。如今我还不便现身,但对方同样见不得光,以魏先生的身份,对付这些妖狐该算是名正言顺,所以只好请你来出手了。”
魏先生拱手道:“为佛主分忧,本就是我们这些做属下的分内之事。”
金钹面露微笑:“既然如此,我便静候魏先生佳音了。”的!
第一百四十九章 捉妖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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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六七天光景,皇甫松终于将家私收拾停当,然后来告知李公甫可以启程。
在这期间,那位寄居在菩陀寺的孔雪笠孔公子已经将抄好的经书送到古长风府上,李公甫在取经书之时也顺便向古长风和庞廷告了辞。
因为要虽李公甫修行,皇甫松与娇娜都无暇外出,冥冥之中却错过了与孔雪笠相识相知的一段缘分。
其实李公甫早已想起了记载在聊斋之中以“娇娜”之名为题的一段故事,修为到了他这等境界,只要略施手段,脑中曾有过的记忆不管多么模糊,都可以将其巨细无遗地发掘出来。
虽然想到了这个故事,但李公甫也没有为双方错过这段缘分而惋惜,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没有了这一段遇合后利弊祸福孰多孰少,那也难说得紧。
既然皇甫松都说已经做好了迁移的准备,李公甫这边自然是随时可以出发。但他不知出于什么考虑,借口说对两个弟子修行他传下的功法正到了一个小关口,若是中断了虽然不会有什么大碍,终究会有些影响,所以最好还是多留三五日时光,待皇甫纯良与娇娜过了目前的关口再走。
事关一双儿女的前途,皇甫松自然不敢有丝毫差池,没有丝毫为难便答应了下来。
转眼又过了三天。这天李公甫正指点两个徒弟修行的诀窍,忽地若有所觉地向着空中望了一眼,随即对皇甫纯良笑道:“纯良,速去通报你父亲,便说有麻烦上门他提前做好准备。”
这些天皇甫纯良和娇娜兄妹已经深知这位新拜的师父神通广大,他既然如此说了,那必是将有事发生,不由地都变了脸色。
皇甫纯良见师父没有多做解释的意思,不敢追问更不敢怠慢,当即告罪一声匆匆离开去向父亲失敬。
娇娜却知道自己这师父其实不难说话,相处日久,自然而然地敬畏之心日少,亲近之意日增,当时便撇嘴道:“师父说话好不爽利,究竟有什么事发生,明明白白说出来不好吗?”
李公甫微笑摇头:“天机不可泄露,否则便一点都不好玩了。娇娜,为师要先躲起来。稍后你代为转告令尊,便说不管来的是什么麻烦,他只管平心而对即可。时机到时,我自会现身相助。”
听到师父说不会袖手旁观,娇娜稍有不安的一颗心登时安定下来,笑嘻嘻地道:“师父放心,弟子一定叮嘱爹爹依言而行。”
李公甫含笑点头,身形随即凭空消失。
不多时,皇甫松与皇甫纯良父子一起赶了过来。看到只有娇娜一人在此,皇甫松似有些紧张地问道:“娇娜,李先生呢?”
娇娜笑着将李公甫的话交代一番,皇甫松这才放下心来,随即又皱眉道:“究竟是什么麻烦?”
话音未落,三人几乎同时生出感应,一起抬头向天际望去。
在一碧万里的湛蓝晴空中,不知何时生出一大片白云,随着高空罡风的鼓荡,不断变幻着形状,不紧不慢地向着他们所在的宅院飘来,不多时已经笼罩在他们的头顶上空。
蓦然间,有八道流光从那朵白云之中飞了出来,化作八面丈二高的三尾大幡落下,分别插在这宅院周围的八个方向。
那八面大幡刚刚落地,立时便有一圈圈无形的法力波动向四周荡漾开去,彼此之间相互交织,霎时间化作一张弥将整座宅院笼罩在其中。
霎时间,皇甫松等人便感觉外界的一切声响全部消失,天地之间变得无比静谧。
“八极封魔阵!”皇甫松脸色铁青,仰望高空的云朵喝道,“小老儿自问在人间素来本分行事,不知如何竟触犯了天刑司的禁令?”
随着他的喝声,十多条人影从四面八方急速本来,这些人中男女老少皆有,个个面色凝重,一言不发地站在皇甫松的身后。
那朵白云缓缓消散,现出笼罩在其中的一艘巨大战船,船头一个全身黑衣、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目视下方的众人冷然喝道:“你们这一窝妖狐托身人形混迹市井,分明是包藏祸心图谋不轨,本座乃天刑司台州府分司首座武尊临,既然发现了你们这群妖物的踪迹,自然要防患于未然,先来擒拿你等。你们若是识相,便乖乖地束手就擒,住进本司的‘锁妖楼’内。若还敢负隅顽抗,便休怪本座心狠,教尔等举族丧身于此!”
皇甫松举手止住暴怒的娇娜,仰头沉声道:“据小老儿所知,天刑司素来只惩处为祸人间的修士妖魔,何时竟变得如此不分善恶只针对我们妖类?”
武尊临冷笑:“本司行事,何时轮到你一个狐妖评判?本座已经将两条路摆在尔等面前,是战是降,一言可决!”
皇甫松缓缓挺直了腰背,一丝晦涩而透出强大与危险的气息由体内散散溢出来,一字一顿地道:“看来武首座是定要一意孤行了。只是你又从哪里来的自信,以为凭你一个分司的力量便可以吃定了我这一族!”
武尊临尚未答话,他身后又有两人缓步踱出,越过武尊临并肩站在船头。这两人中一个是身着青衫的中年人,另一个却是鹑衣百结的老乞丐。两人甫一现身,登时便有两股淡淡的气势化作无形有质的威压由上空压迫下来。
“金丹地仙?”皇甫松又惊又怒,“天刑司竟同时出动两名长老,看来是铁了心要将我等赶尽杀绝了?”
那青衫中年人一字一顿地吐出六个冷冰冰的道:“降者生,抗者死!”
皇甫松冷笑道:“我等虽为异类,却也生就几分骨气,你们若要强来,便要做好玉石俱焚的准备!”
“冥顽不灵,动手!”青衫中年人断喝一声,登时便有幢幢黑影从飞舟上跳下,却都是台州分司所属的精锐高手,最差的也在肩头绣了一道金线。
这些天刑司的好手落地后各自拔出身上的制式“天刑法刀”,结阵向着皇甫松身后的众人绞杀过去。
皇甫松、皇甫纯良与娇娜正要出手时,却同时到感觉自己被一丝气息锁定,预感到若是贸然出手,必定招来极其强悍的打击。巨臀妖艳女星曝大尺度床照"!
第一百五十章 这一棒;叫你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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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杀声骤起,台州分司的一众执事与鬼狐一族战作一团。
鬼狐一族除了皇甫松、皇甫纯良以及娇娜都是练气级数修为,对上受过最严格训练又最擅借助阵法和法器之威的天刑司执事,未免打得束手束脚,战事一起便已落在下风。
皇甫松见本族的这些孩儿们在交战时迭遇险招,若坐视不理,要不了多时便要出现伤亡,当即顿足喝:“娇娜去帮大家御敌,纯良随为父抵挡飞舟上的敌人!”
皇甫纯良与娇娜齐声应和。娇娜身随剑走,人间合一化作一道白光向着与族人交战的“天刑司”众执事飞去。皇甫纯良则与父亲并肩飞起,四手齐张,在一连串阴雷爆响中,大蓬碧油油的火焰化作一朵数亩方圆的火云,向着凝定在宅院上空的那艘飞舟笼罩过去。
“碧磷冥火!”船首的两位“天刑司”长老脸色都微微一变,显然都识得这火焰的厉害,各自举掌向前猛劈,至阳至刚的雷法从掌心迸发而出,一时之间空中霹雳之声大作,那朵碧色火云被一道道碗口粗细的雷光撕成粉碎。
“武首座,魏某与桂兄对付这一老一少,那个小丫头便交给你了!”
青衫男子留下这句话,随即与那老丐飞离船头,分别迎向皇甫松与皇甫纯良。
武尊临喝一声:“谨遵魏长老令谕!”
一艘长达十数丈的飞舟倏地缩小至丈余长短,载着他斜向下方疾掠如电,一闪便截在娇娜所化的剑光前面。他修为未至金丹,只凭本身实力绝非娇娜对手,之所以敢与之争锋,依仗的便是脚下的飞舟。
“阻我者死!”剑光中传出娇娜饱含急怒之意的呵斥,银白光华蓦地膨胀开来幻化成一柄五丈长短的巨剑,剑身中隐隐现出娇娜窈窕的身影,但见她做出一个举掌下劈的姿势,那柄巨剑随即向着武尊临当头斩下。
武尊临右足在飞舟的甲板上微微一顿,登时有一层五彩烟岚从飞舟内涌出,化作一团彩云笼在飞舟的上空。
娇娜幻化的巨剑以摧山坼地之势斩落在彩云之上,但那轻若无物的彩云竟拥有极强的韧性与张力,随着巨剑的剑锋只向内凹陷了一些,随即却又向外鼓涨反弹,登时将那巨剑震得高高荡起。
“小狐狸,今日让你识得本座‘五彩飞烟罗’的厉害!”武尊临见自己凭借飞舟之力出其不意的一招成功算计到对方,登时精神大振,大笑一声举手一指,那五彩烟云蓦地弥散开来,化作一张铺笼向身剑合一的娇娜。
眼看着因受五彩云烟反震而一时不能自持的娇娜便要落入罗网之中,一个身形略显单薄的白衣少年凭空出现在他的身前,却正是先前得到李公甫传音指点也隐藏了行迹的石天。
他抬眼望向空中落下的五彩烟罗,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丝哂笑,举起手中一根黑漆漆两端镶嵌金箍的铁棒向上一捅。那铁棒前端自动延伸,轻而易举地便将那坚韧无比的五彩飞烟罗捅破个大洞。而后他将铁棒旋转搅动,竟如卷棉花糖一般将漫天五彩云烟缠卷在铁棒之上变成数丈方圆的一团。
“给我破罢!”石天双目之中精芒一闪,手腕轻轻一抖,那铁棒登时剧烈震颤起来,强悍无匹的力量以高频震荡的形式传导出去,生出的破坏力极其可怕,生生地将那团五彩云烟撕得丝丝缕缕随风飘散。
“小贼安敢毁我法宝!”武尊临的一颗心痛得几乎滴血,这“五彩飞烟罗”护身擒敌妙用无穷,是他这艘“五云舟”上最强大的一件法宝,没想到竟被人如此轻松得毁去。
听得他这声喊,石天的目光也随之移了过来,只是那目光中的轻蔑之意便若眼前的不过是一只随手可以碾死的蝼蚁。他冷哼一声道:“口出不逊,小爷也赏你一棒罢!”
反手一棒向着空中的武尊临抡了过去。
那铁棒在高速移动的过程中急剧延伸膨胀,到后来尾端依然只堪一握,前端则已有数丈直径。
感受到那巨大铁棒所挟的恐怖力量,武尊临面色如土,脚下的飞舟随着心念一动也急剧膨胀成十数丈长的大船,同时有无数虬屈盘旋的符箓浮现在船体表面。
石天棒势丝毫不便,狠狠地抡在飞舟的右下方。
两件庞然大物正面相撞之下,居然没有半点声音发出,那铁棒与飞舟同时在空中停顿了一瞬之后,铁棒沿着挥击的轨迹行进,而那飞舟却从铁棒的落点开始,迅速地向两边崩溃,以各种珍稀材料炼制又有符箓加持的船身霎时间便全部化作细碎无比的粉末,纷纷扬扬地飘洒开去。
“噗!”这一次武尊临是真地心痛地喷出一口血来,然后不等他做出反应,那已经缩回正常粗细的铁棒便已经来到面前,在他的前额轻轻敲了一记,恰到好处地将这练气巅峰修为的修士敲得晕了过去一头从空中栽了下来。
石天也不理会摔在地上的武尊临——吃了方才那一棒,此人没有一两个时辰绝对醒不过来。他将铁棒背在身后,向着有些失神的娇娜问道:“你没事罢?”
“啊?哦,我没事。”娇娜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这才终于相信自己没有看错,那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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