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罗血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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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罗血影- 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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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家!这樊家可是与龙行司齐名的一脉,岂能动他们的心思!”楚王当即说出了马三军为何为难的缘由。

    话音甫落,殿中立时一片沉寂,呼唤之声能闻。

    “方才花无极来过,说是来相助于我的!”两人彼此面相站立,许久不语。

    “他?此人在江湖之中虽然有些名头,但诸家口碑不好,王上莫要轻信他的为人!”

    “凡事有所求之人,并不难应付,这点你大可放心!”

    “有所求?他来此要求何事?”马三军连声追问,颇有些惊诧。

    “他要旧时寒雁城一座城池!本王已经答应了他!”看着马三军一脸焦虑,楚王当即答道。

    “那王上要他相助何事?”

    至此,楚王立时深沉思索了许久,随后大袖一摆,定声言道:“让他化妆易容成风家三姑娘,去莫白那里探听天行剑的秘密!”

    听及此处,马三军心中立时有了一些释然,虽然嘴上并不承认对莫白与风怜影之间的担心,但私下里却是时刻怀疑,若非如此,便不会在每一次风怜影给莫白送饭食过后,就对莫白一顿言辞羞辱。

    如今得知已有花无极代替风怜影去接近莫白,那份担心自然就减缓了许多,然而,楚王接下来的言语,却又让他这一番欣喜变成枉然。

    “在莫白没有完全臣服之前,以后风家姐妹的探问送食时间只能改为一天一次了,咱们得要配合好花无极行事!”

    “王上的意思是让她们依然照旧么?”尽管心中已然确认了楚王的这个决定,但马三军还是想在口头上再得到一次确定。

    “对!且以后对于风家姐妹俩的看护须得放松些,免得被人说你我的闲话!”楚王言道。

    “如何放松?如何衡量这个放松尺度,还请王上给个确切的定数!”本来那日马三军冒险救下风家姐妹二人,楚王就有些心中不快,如今为防止马三军泥足深陷,严词下令马三军对她们放松看护,其目的就是想让这风家姐妹俩少些时候在马三军身边,希望籍此能让马三军多腾出一些时间,为他分担一些事务。

    “只要她们不离开京都,凡事……凡事就由她们去吧!”楚王爽声说道。

    说罢,瞥眼看了看马三军此时的反应,审时度势。

    只见马三军随后摇晃了一下身子,左右顾盼一眼,颇有些无可奈何,但又不好直言忤逆,只好憾然回道:“既是王上吩咐,我等自当遵从!”

    “你也不必多想,本王如此安排实是无奈之举,这天行剑的秘密一日无法解开,此剑就一日不能发挥作用,更会多一分变数,如此,你叫本王如何耗得起!”

    “王上大可不必如此谨慎,莫白那小子如今不是掌握在咱们手里么,这还能有什么变数出现?”马三军答道。

    “说起莫白,他毕竟是龙行司放逐江湖的止缘使者,这天行剑迟早是要归还给他的,如若不然,势必会触怒于龙行司,如今大业未成,这龙行司可招惹不起!”

    “不还又能怎样,龙行司不败神话已是数百年前的辉煌,如今是否还能不败,谁都不曾试过,自然还是未知之数!”马三军横言道。

    “住口!那莫白的身手你是见识过的,本王为何在逼他交出天行剑之时,让他自废武功,难道你真的不懂这其中利害关系么?”

    听到楚王提及莫白的功夫,马三军轻蔑的神情,顿时有了一些收敛,伸手捂了捂胸口,那日潇水一战,莫白曾以饮血剑在他身上留下一道伤疤,如今回想,尤有余悸。

    “那莫白如今囚禁于地窟之中,此时虽然被我们控制,但他可是一只暂时没了爪牙的猛虎,余威不灭,他既为龙行司选中的执剑之人,若久不见于江湖,势必会让龙行司出面寻回天行剑,届时岂不是引火烧身么!”楚王一再地给马三军分析这其中厉害,就是希望他不要太过于傲慢高调,轻视对手,永远是兵家大忌。

    “王上教训的是,咱们有蒙哥蓝嫣两位高手在此,龙行司若要动我们,只怕也没那么容易!”

    “还是小心些为妙,我们只是为图大业,又何必惹上这诸多的江湖恩怨!”楚王警醒说道。

    马三军心中明白,如今已将莫白囚禁于地牢之中,本以为掌握他的生死很是容易,待他报了那一剑之仇,将心中怨气发泄完之后,便好将他除去,断了风怜影的这头念想,但如今回头一想,尽管他已毫无还手之力,却还是杀他不得,这对马三军来说,无疑是种漫长的煎熬。

    要除掉一个人对他来说并不难,而这种可为却又不能为之的困惑,一时间,让马三军心中很是矛盾。

    两人一番争论下来,马三军已然在心中为楚王这等考虑周全的心思所折服,当即明白了当初接任王位的为何不是自己的原因所在了。

    “既然已有花无极代替风家姐妹俩去接近莫白,大可不必再让那风家姐妹前去,完全交给那花无极岂不是更为妥当么?”对于风怜影与莫白的接触,马三军还想尽最后一次游说的可能,让她与莫白完全隔绝。

    “这个法子本王方才也有过考虑,只是这花无极的底细,你我并不清楚,若完全交给他,本王有些担心他从中取巧,若有风家姐妹于他轮番交替前去,言语对照起来,也好相互判断真假,如此可保万全无错!”面对马三军这番说辞,楚王当然懂得他的用意,不好直言,只得从旁敲打坐正。

    控制住莫白,并让他心甘情愿地答应服从,只好在他在乎的人身上花费功夫,因为有些话,有些不可轻易示人的秘密,是决计不会告诉对头人的,越亲近的人,欺骗伤害起来,会更让人触不及防,会伤的更深更彻底。

    彼此利用,机关算尽,而莫白这个无辜的局外人,成为了他们彼此之间,最有交换价值的筹码。

    “怜影!这么晚去哪了?去了这么久,姐姐我好是担心!”听见风怜影深夜回来推门的声音,因担心妹妹安危的风怜心,此刻并未熟睡,于是问道。

    “二姐!”

    “如今就我们姐妹两个人了,这世上我唯一担心的便是你,可不能再跟从前一样任性胡来,毕竟我们现在的自由还被别人拿捏着!”风怜心语重声长地说道。

    “二姐!都是怜影不好,怜影不该出去又不跟姐姐你说,害得姐姐你担心,以后再也不会了!”听得风怜心的一番亲切之言,风怜影当即眼眶有些泛红,一时情绪感怀涌上了心头。

    对于风怜影深夜外出,风怜心只是满满的担心,并不过问她外出去了何处,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对于妹妹的心性,她很是清楚,多问只是徒劳,只是希望有亲情的感化,能让风怜影倦鸟知返,收敛些性子。

    然而此时,风怜影双眸看了看窗外早已稀薄的月色,沉闷无语。

第36章:送君一碗孟婆汤;淡却前愁费思量() 
送君一碗孟婆汤,淡却前愁费思量;来生相见不相认,几世情仇几世伤。

    前尘好忘,业报难消。

    自那日霍君羡与段七中途离去之后,本以为将当年的那段往事掩盖住,可以让悲剧自此断演,不再延续,然而在他们离开之后,心中始终觉得有愧于莫白,他有权力,亦最应该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

    是以,在二人一番内心纠结之后,便去了当年寒雁城外的故地,与风怜影遭遇,连累莫白双亲无辜丧命于风怜影弦音之下的地方,意欲将实情相告。

    然而,当他们赶到之时,新添的几座坟堆让他们很是疑惑,坟上的泥土松散凌乱,显然是被人草草掩埋,来不及打理,而坟冢之中所埋的人,都是当今武林之中,极有份量的前辈名宿,由此推想,当日定然发生了许多事情,而如今此地荒无人烟,独孤宏,冼问,莫连城三人同时丧命此处。

    身为武林同道中人,霍君羡亦曾与冼问有过并肩为战之谊,如今友人死因不明,若不查探个究竟,还原当初,岂不枉称我辈侠义之名。

    而如今,莫白等人不知所踪,唯一留下的线索途径,就只能从楚王身上着手查探了,于是段七二人便沿途星辰,快马加鞭地赶赴京都。

    甫入城门,直通王宫的甬道之上,定定地站着一位俏妇人,体态匀称标致,右手牵着身旁一个孩童,双眼远眺,顾盼着自城门涌入的各路行人。

    “夫人?渊儿?”策马急行之中,霍君羡见到横档在马前的那个俏妇人与那个孩童,连忙勒紧缰绳,那马儿受不住这般拉扯之力,前足高扬,后肢挺立。

    那俏妇人并非他人,正是当时美貌称绝天下的南宫恋儿,霍君羡的内室妻子,而身旁的那个孩童自然是他们所生的独子,霍文渊。

    是时,霍君羡连忙翻身下马,满怀关切地迎了上去,连声问道:“你们没事吧,没吓着吧!”

    “夫君!你匆匆而别,为何每次都只是丢下我们母子,你好狠心!”南宫恋儿将身旁幼子紧紧搂住,娇嗔言道。

    “你怎么跟来了?还带着渊儿!”霍君羡似是不懂南宫恋儿的一番心思,出言责备。

    听到霍君羡开口责怪,南宫恋儿当即颔首垂面,不再言语,神情好不委屈,而霍君羡见到她这般模样,加之此处地处异地,不比家中,心中顿生恤悯,随即温言说道:“我此次出来是有要事要办,过些时日便会回来,你又何必带着渊儿不辞劳苦跟来!”

    他与南宫恋儿之间,虽都是江湖中人,但南宫恋儿一直以来都延续着中原女子特有的矜持与纤柔,相夫教子,说罢,霍君羡走到南宫恋儿身前,满脸温情地叹息了一声,随即牵着霍文渊的小手,说道:“渊儿,娘亲生爹爹气了,好渊儿帮爹爹劝劝娘亲如何?”

    南宫恋儿美艳之色冠绝江湖,当年垂青美貌的英雄侠士甚多,然而她也眼界颇高,一时祸水,乱了江湖不少男子的心,而自从择定霍君羡,决定终身相随之后,亦或许是因为有了儿子霍文渊之后,初为人母,母子间的舔犊之情让她渐渐温柔,真正担当起了妻子的责任。

    管不住男人的心,就不能责怪他花心,妻子的温柔,是男人一辈子顾家的理由。

    对于霍君羡的一番关切责备,若在当时,南宫恋儿必定会有一番言辞反驳,而如今她却选择接纳,是时,南宫恋儿探眼看了看霍文渊,那双天真无邪的童眸和一脸稚气的笑脸,让她当即感觉心中一暖,随后说道:“渊儿,娘亲只是在担心你爹爹他的安危,没有生气!”

    “人生最大的幸福,莫过于有人盼,有人念,有人牵挂,夫人!你和渊儿就是我最大的牵挂,你们就是我的幸福!”言语之时,霍君羡与南宫恋儿两人面相而立,眉目之间那种不可言喻的情绪,宛如这咧咧寒风里的一丝温存。

    “渊儿!快!过来师傅这!”是时,段七呆坐在马背上,看着霍君羡两人之间的**牵扯,颇有些难为情,当即对着霍文渊叫唤道。

    段七与霍君羡当年,同样得授于天南第一圣杀手江南煞门下两门绝技,同门之谊早已存在,在江南煞仙去之后,段七自然也就放弃了圣杀手的身份延续,不再兼任天行剑的刑罚之责。

    虽与霍君羡平日里争论不断,但彼此之间的情分日长浓厚,他至今未成家室,更无处可去,是以霍君羡便将他留在家中当起了长客,霍家财力颇丰,不在乎多他一人的饭食住所,如此一来,既可以师兄弟间相处和睦,不生嫌隙,又可以互造口角,为这平淡的生活增添一些趣味。

    如今他与霍文渊之间以师徒相称,其实不然,他并未传授过他一招半式,更不用说笔墨丹青,诗词歌赋这等风雅之事了。

    若论这两样造诣,霍文渊的父母,霍君羡与南宫恋儿远在段七之上,本来之前,霍君羡是相让霍文渊认段七为义父,让他们同样以父子相称。

    段七此时已是年近不惑,至今都未成家,霍君羡因担心他老年孤独,无法体会到天伦之乐的凄凉,特地作此安排,然而他却始终不肯答应做霍文渊的义父,说是做师傅比做义父担子要轻得多。

    然而他每次见到霍君羡夫妇以及旁人的彼此亲切关怀之时,心中总会浮现许多的感慨与伤感,人生在世,如此是否可算得上逍遥二字。

    因为师傅江南煞终其一生,都为一段情缘而执着,一直到最后,都无法安然释怀,终落得个多情自古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从此让他心生悸怕,所以他至今不娶。

    在他心中,无牵无挂,了无情事即是潇洒,便可逍遥。

    童心的稚嫩天真,让霍文渊不知何去何从,毕竟此处是一个他完全陌生的地方,每个孩童都是这般,陌生的地方,呆在爹娘的身边永远是最安全的,是以他用小手拉扯了一下母亲南宫恋儿的裙摆,问道:“娘亲,七师傅在叫孩儿过去!”

    一声童声,让一时神往的南宫恋儿立时回过神来,看着身下的小儿霍文渊,继而转眼又看了马背上的段七一眼,随后说道:“去吧渊儿!去跟你师傅学骑马!”

    听到了娘亲的一声吩咐,霍文渊有如脱笼的鸟雀,飞也似的朝段七跑去,就在目送着霍文渊与段七同骑上一匹马之后,霍君羡立时面露惋惜之情,说道:“冼问死了!”

    听言,南宫恋儿愁云上眉,问道:“他的死是否跟这京都的主人楚王有关?”

    霍家虽然富甲一方,但却成为了楚王纳财取粮的宝藏,这些年来霍家一直忍让拨付,就是碍于楚王权势极大,不敢得罪,如今听闻夫君霍君羡因怀疑故友冼问的死因,而前来查问楚王,这难免让南宫恋儿心中有些担心起来。

    她虽来自江湖,但却从未踏足江湖。

    她出自于化血教下辖势力‘天之绝色楼’,相传此楼之中聚集着许多才艺美色绝佳的女子,而南宫恋儿就是因为有了大赦,才能走出此楼,步入红尘。

    而她自初出江湖以来,一直延续着红颜祸水的宿命,所以她不敢踏足江湖,然而她满色春园,树欲静而风不止,因美貌而招来诸多流言蜚语。

    “是否与他有关,如今尚未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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