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罢眼神冷冽的盯着叶知秋,其余众首领闻言也皆是大惊,看向叶知秋的目光皆怀疑之色!
叶知秋心中也是惊疑不定,此事便只有他与白圭二人知晓,却为何传到了此处?
他却不知,原来他自在李文城那边认了永丰仓一事,而白圭声称与叶知秋乃是朋友,李文城心中自知白圭在皇帝心中分量,单凭此事即便上书锦衣卫都督及留守指挥使,到了皇帝那里也是无用,索性便找到白圭直言此事,落个好处罢了。
那白圭闻听李文城说及永丰仓一事竟是叶知秋所为,也是大惊,心知此事可大可小,若被锦衣卫抓紧此事不放,弹劾自己与流贼有染,势必对己不利,当下便说道自己原来乃是被叶知秋刺杀,因赞其侠义才帮了一下,并无深交,更对永丰仓一事毫不知情。
于是李文城当下便发出海捕文书,通缉叶知秋,盖上了锦衣卫及白圭行军统制大印,同时暗令锦衣卫内一众江湖高手,开始追杀叶知秋!
此事既已泄露,义军潜在南阳府中的暗子自是知晓,便急将此消息传与了石龙和尚,这才有了石龙和尚这一问!
而叶知秋对此却毫不知情,如今见石龙和尚如此诘问,心中一叹,只得拱手道:“确实如此!”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诸位义军首领皆是面面相觑,更有甚者已是对叶知秋皱眉怒目相向。
却听石龙和尚道:“镇西府我汉军北路大帅张擒虎,是否也曾被你挟持?”
叶知秋心中无奈,只得又道:“确曾被我误会挟持!”
石龙和尚哼了一声,冷笑道:“如此说来,叶少侠还当真是与大帅有缘,前番在镇西府挟持我汉军大帅,却又放了,还成了朋友,此番又于南阳府挟制了朝廷大帅,却还是放了,只是不晓得是否也是成了朋友?”
叶知秋未曾想过事情竟至于此,轻叹一声,闭口不语!
“叶知秋,我汉军上下当你做朋友,不想你却做出此等不义之事!”刘聪却是怒道。
“叶兄弟前番烧了那永丰仓,乃是我汉军的朋友,断然不会如此行事!”苗虎也是心中焦急,喊道:“叶兄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呀!”
叶知秋躇立片刻,却是抱拳对诸位首领行礼,黯然道:“前番挟持张大帅,皆因误会而起;此次又挟持白大帅,白大帅乃仁义忠悯之人,官声颇佳,想必诸位俱都知晓,我辈江湖中人,侠义立身,岂能枉杀好人;怎奈各位却是两立,却要我如之奈何!”
当下便把在南阳府衙思补堂白圭与陈镒、鲍信之言说与诸位首领,在座诸位听完,已是神色各异!
十章/第二节()
石龙和尚见此,便开口问道:“叶少侠,你既是我汉军的朋友,便断然不可对朝廷命官生出此等好心,念在你火烧永丰仓,有大功与我汉军,我便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加入我汉军效力,以后与那官军断了瓜葛便是,你可是愿意?”
叶知秋眉头轻蹙,道:“军师,我与官军并无深交,只因我义兄妹为朝廷所救,不得已才与官军有所牵连,此事还望军师知晓!”
那苗虎闻言大喜:“叶兄弟,你便快快应了军师,入了我汉军,你我兄弟二人一起上阵杀官军,救百姓,那才是痛快!”
叶知秋沉吟片刻,拱手道:“叶知秋些许微末本事,能被汉军朋友看得起,已是愧不敢当,至于加入汉军一事,叶知秋尚身负血海深仇,大仇未报,不敢别做他想,还望诸位见谅!”
叶知秋话刚说完,义军诸位首领本已缓和的表情,便又是肃然起来。
“叶兄弟,你。。。。。。”苗虎话说一半,却不知怎样说下去才是;
杨孝兴却道:“叶兄弟,如是加入我汉军,你那大仇自有我汉军帮你,岂不更加稳妥!?”
“叶知秋”忽听刘聪一声厉喝:“你心高气傲,心中是把我等当做了朋友还是流贼?难道入我汉军是辱没了你么?”
此言一出,满座尽皆哗然。
叶知秋眉头猛皱,心头火起,盯着刘聪怒道:“刘聪,休要满口胡吣,叶某从来只当汉军做朋友,又哪里来的心高气傲?”
刘聪闻言大怒,当下飞起一脚,把身前桌子踢飞,拔刀便欲上前,却听石龙和尚大喝一声住手,一掌便拍在身前桌上,将那桌子立时便拍的粉碎,酒食洒了满地皆是!
刘聪刀已出鞘一般,却猛地被石龙和尚镇住,恨恨的盯着叶知秋,将刀猛地收回!
石龙和尚手中攥着酒杯,冷道:“叶少侠,既然你心意已决,我汉军也不强求,大家做不成朋友,只盼也不要做了敌人才是!”
当下诸位首领皆是神色黯然,叶知秋见事已至此,断无再留之理,便告辞而出,连夜出了邓州城回镇西府去了。
当晚庆功宴也是不换而散,那刘聪却心中仍是大为不忿,找到石龙和尚道:“军师,此人如此张狂,何故放了此人?”
石龙和尚阴森森盯着他道:“他既能从西安府烧了永丰仓全身而退,你觉得我邓州城汉军可是能留得下他么?”
一句话直问得刘聪哑口无言。
石龙和尚却是嘿嘿一笑:“此人与你我还有大用,且先放他去便是!”
却说叶知秋径直出了邓州城,一路夜行先至老河口,已是天色大亮,雇了船家便直向丹江口扬帆而去!
行至午后,便已是过了三岔口,小舟已是进了丹江口水面,叶知秋一夜赶路,小憩刚醒,吃了些东西,便出仓独立,眼望着这千里水波粼粼生辉,水天一色广阔至极,叶知秋身处其中,心中却仍是烦闷不已,行事无愧于心,却总是处处不如他人所意,当真是使他心中恼怒,想起心木老祖所言,无愧于心但行当下便是,且管那些不相干之人如何去评想,更不必不相干之人乱了己心,心中方才好了些!
正思索间,忽见远处一艘大船风帆劲鼓,在湖面之上疾速而来,船身不算庞大,却也有七八丈长,此时正疾速劈开水面,压着飞溅的浪花,却是向自己飞驰而来!
叶知秋心中暗道不好,眼见这小舟已是难以避开,那舟子已是惊慌失措愣在当场,叶知秋见已是躲闪不及,想来这水上营生之人,水性应是极好,便一把提起那舟子,直向水面扔去,却是将那舟子直扔了十几丈远,“噗通”一声落入水中,那舟子这才醒悟,急忙奋力游水呼救;
叶知秋将那舟子扔出之时,便已是抽出天龙刀,纵身一跃,直向那大船跳去,只听得脚下“咔嚓”声响,那大船已是将小舟撞得粉碎。
叶知秋身形向大船之上落下之际,已是一刀劈向了船舱门口,船舱内忽地跳出两人,各持兵刃,本欲直向叶知秋要害劈刺而去,却不想叶知秋已是一刀劈下,二人急是一个腾身闪过,叶知秋并未跟上,只是跳开看着二人,却是认得;
一人手持一戟,便是提兵山山主郝通天,另一人则手持拂尘,一身道袍,赫然便是那终南山一字真人马天风,叶知秋大惊,在西安府鼓楼之上,马天风不是已被沈詹一剑杀死,怎生会在此处!
方欲问话之时,忽觉头上阵风袭来,急将身形矮下,挥刀直向上劈去,只听得“铛铛”作响了两声,头顶之人发觉偷袭不成,便已是凌空退开,叶知秋只觉手臂震得微微发麻,不由得看向那人,却见那人一身云青色宽袖遥溃谏敌澹硖腥斫泶勾嫔拙唬ば媵嫒唬环心耆迨糠绮桑种谐忠话焉茸樱映耐腥逖欧缙皇巧裙欠闯龉饷ⅲ匀皇蔷炙疲�
那儒士呵呵一笑:“叶少侠果然少年英雄,功夫当真了得!”
原本此人便藏身在桅杆之上,隐于大帆之后,方才寻机飞身而下,原本也未想一击建功,只是立马试出了这叶知秋的反应及武功皆是上乘!
叶知秋但见到郝通天与那马天风,便已知晓,这几人皆是李文城的属下,便应是那李文城派来的了!
此时那儒士笑着高声道:“大师,你也便出来吧!”
只听得一声佛,船后便又转出一人,一身青色僧袍,方口大耳,面生横肉,满脸虎须,却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和尚,那和尚对儒士笑道:“此时确已无偷袭必要了!”
叶知秋心中暗惊,这李文城如此用心良苦,看来非是痛下杀手不可了,冷然一笑道:“叶某,你们的千户大人当真是费尽心机啊!”
那儒士倒有些意外之色,随即笑道:“原来叶少侠已是知晓我等身份!”
叶知秋随意将刀挥了挥,轻道:“那位只剩一根短戟的郝山主,我却是认得,只是那不知是死人还是活人的牛鼻子老道,叶某却不知是认得还是不认得!”
郝通天闻言脸色通红,眼睛已是盯紧了叶知秋,将手中那一杆短戟一抬,面色一狠道:“这杆短戟你也可以带走,但要如那晚一样,插在身上!”
那道士却是大怒道:“我大哥死于你手,今日我便将你碎尸万段,以慰我大哥在天之灵!”
原来这道士便是马天风的孪生兄弟马天雷!
叶知秋蔑笑道:“就凭两位的绝学,只怕还便如那晚一般吧!”
此时那儒士却是笑眯眯的开口道:“哎,这不是还有我们二人么!”
十章/第三节()
说罢那人将精钢扇子刷的一下打开,胸前轻摇,颇有雅士之风,轻道:“在下铁指书生于南川,人称于二先生!”
又刷的一声合上扇面,作态甚是潇洒,扇子一指那和尚道:“这位乃是悬空寺无嗔大师,江湖人称无畏狮子!”
叶知秋心中一凛,情知二人俱是江湖成名高手,今日之事断难善了,索性拼了便是,随即胸中顿生起一股豪情,将天龙刀一指,朗声道:“哪管你等是何方神圣,但来便是,何须废话!”
于二先生大声喝彩一声:“好,果然是少年豪杰,不过我等虽是江湖之人,奈何现在受朝廷节制,而你乃是朝廷重犯,便也怪不得我等不尊江湖规矩了!”
话音一落,一个箭步便上了前去,扇子直点叶知秋胸膛,那郝通天也是手执单戟,飞身便一戟刺下,因在船上空间并不甚大,那马天雷与无嗔便站定位置,暂且压住阵脚。
叶知秋天龙刀向上挑起,一刀将郝通天单戟磕飞,身形一侧,便已是避开了于二先生点来胸前的扇子,于二先生手腕一抖,刷的一声那扇子已是在叶知秋眼前猛地展开,直划过叶知秋脖颈,此招若得手,叶知秋断然头颅难保,叶知秋急用刀柄向下一点,将那执扇左手点开,那扇子却是将叶知秋衣襟划开;叶知秋顿时一身冷汗,而于二先生的右手成指,却已是向叶知秋腰间点去。
此时那无嗔却是已补上了郝通天的位置,一腿向叶知秋腹部直蹬过去,刚猛无匹,叶知秋趁此时两人俱是攻在下盘,郝通天与马天雷二人还未有空隙进攻之时,身形一展,猛地腾空而起!
叶知秋被心木老祖锻筋通脉之后,内力已是大增,此时运气更是通畅无比,再无滞涩之感,身形凌空直上,宛若游龙;
于二先生又是喝彩一声,四人便俱是直向上跃起,却不料叶知秋毕竟气盛,孤注一掷之下,一刀向下怒劈而去,刀身竟隐隐作响,便似龙吟凤鸣,天龙刀猛现三尺青黑色刀罡,竟若有龙隐隐冲腾欲出!
四人顿时脸色大惊,于二先生知晓叶知秋武功极高,却还是有些大意,小瞧了他,当下急用扇子护住要害,内力灌与指尖,一道指力直冲而出,点在那直劈下来的青黑色刀罡之上,那刀罡只是略略一滞,却仍是直劈而下,劈在了那扇面之上,于二先生只觉身躯大震,疾落而下,身形一边下落,一边用扇子急挥,一层层卸去那青黑色刀罡,直至落地方才稍安!犹自惊魂未定!
那三人在刀罡余威之下,也急忙落下身形,却不料叶知秋左掌已是运气拍出一式千佛开碑掌,待掌影层层叠叠翻飞而出之际,已是运气又一个腾身,便直又是向上飞纵,落在那桅杆横木之上!
那掌影直向下冲来,顿时将三人包裹,那无嗔一掌迎上,却不料第一掌便觉手臂阵痛,后更如重锤击胸,此后竟层层叠叠,似无穷无尽,直受对了**掌,方才散尽掌力,而那无嗔嘴角已是有血渗出!
郝通天在西安府鼓楼之上便已是见识过这千佛开碑掌,惊惧之下并不敢接掌,眼见难以躲过,竟是把心一横,向后一仰身,却是“噗通”一声翻下了船,跃入了水中,那层层叠叠的掌影拍在水面之上,直轰起一丈余高水花,而掌力却是被水波卸去了!
至于那马天雷,硬对几掌之后,便哇的一口鲜血喷出,眼见已是受了内伤!
叶知秋心知这一次对方尚且在轻敌之中,若不能趁此出其不意见功,打伤一二人,今天便断难脱身,是以方才两招皆是全力以赴,一招黑龙入海逼退明显最强的于二先生,随即打出千佛开碑掌直向三人而去!
叶知秋此时内力较那西安府之时,虽已不可同日而语,但天龙舞、天龙刀、千佛开碑掌接连全力打出之后,叶知秋也是颇觉疲乏之感!
待那郝通天翻身跃至船上,已是浑身水淋淋,而四人则皆是惊惧不已,不想这叶知秋竟如此厉害,当真是小瞧了他!
于二先生已是收了笑容,肃然道:“难怪千户大人派了我四人同来,叶少侠果然好功夫!”
随后又对其它三人道:“马真人,你且先休息便是,我与无嗔大师围攻与他,郝山主压住阵脚补位!”
叶知秋见此情形,心知若被于南川与无嗔两人夹攻,便当真是危险的很,心中暗道那马天雷已是受了内伤,而无嗔方才已是被掌力震的气息有些不稳,若能防住于南川,冒着受那郝通天一击,只要强行将无嗔打伤,只剩于南川与郝通天二人,或许自己便可脱身而去!
打定念头,眼神坚定起来,心中发狠,便不待他们攻来,主动飞身而下,又是一刀龙跃鸿矫,青黑刀罡又现,刀罡便直向下方三人劈去;
于二先生身形婉转之下,内力注入扇子之中,已是用扇子将刀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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