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虽是如此,刘家是正经人家,怎么容得这样的儿媳进门?”
“哎,我听说刘安去方家拜访几次,方家老爷子都托病不见,莫不是,莫不是刘家要退婚?”奇才想起白天所见的刘老剑客,说不定便是刘安。
一个后生道:“何青青很美啊?平时我见到她,都,都不敢抬头看上一眼。”
旁边有人笑道:“方家如今急招女婿,你若去提亲,兴许能抢顶绿帽子戴!”众人哈哈大笑。
有人说道:“我倒有几句诗应景,乃是:话说方家美娇娘,要嫁刘家如意郎,无奈此身早有主,原是玉面小才郎。”
酒桌上一片叫好声,“好诗好诗,王兄高才!”
“没想到这么一朵鲜花,几日时间就变成一只破鞋!”
“平日里一副假清高的样子,如今变成残花败柳了!”
“方家这次脸丢到阴沟里去了!”众人越说声音越大,越说越是不堪。
奇才怒火攻心,正想不管不顾地动手,忽听哗啦一声,一张酒桌已被掀翻,三个后生拔剑上来,叫道:“你们这些奸贼,休要胡说八道!让你们领教方家剑法!”原来是方家的人。
众人纷纷站起,叫道:“只你们方家人会使剑,我们袁家便不会么,兄弟们,上!”想必这是另一派什么袁家的人,三个方家弟子对阵八个袁家弟子,两家人一通混战,酒肆里乱成一团。
方家人少,不一会儿便招架不住,三人纷纷挂彩,已被逼到屋角,只是互为犄角,勉力支撑。
一个袁家弟子笑道:“怎么样?可知道了袁家剑法的厉害?你们方家在洛阳嚣张了几十年,也该我们袁家出头了。”说着刷地一剑,正刺中一个方家弟子肩膀,那人啊地一声,将宝剑扔在地上。
一个年纪较小的袁家弟子叫道:“师兄,别闹出人命!”
那师兄说道:“是他方家无理取闹,我们被逼无奈出手反击,怪不得我们。师傅说过,见到方家弟子不用手软!”说着剑势愈紧,三个方家弟子顿时险象环生。
此时楼梯上走上来一人,那人头发散乱,脸上胡子拉碴,细一看竟是刘绍,虽他面貌还是那么英俊,却显得很是颓唐,他脚步踉跄,似是刚喝完酒。
方家几人见了救兵,齐声叫道:“快来帮忙!大师兄救命!”
袁家一人笑道:“哎呀,原来是刘大少爷,几日不见,你头上怎么绿了?”
“听说你老婆被人睡了,你倒是省力,怕是连儿子都有人送了!”袁家众人哄堂大笑。
刘绍眼睛都红了,怒吼一声,拔剑便冲了上去,他本就高大,又一副不要命的架势,倒把那几个人杀了个手忙脚乱,那几个方家弟子也回过身来,一时袁家几人抵挡不住,嘴里骂着,脚下却开始向外溜。
奇才放开握剑的手,抽身下楼,心中郁闷异常,众口烁金,纵使青青冰清玉洁,被人如此诋毁,以讹传讹,如何能说得清楚?青青身上有伤,最宜安心静养,此番光景,怕是很难静心了吧,不要整天以泪洗面就好了。
第158章 158。方家(一)()
奇才找了家客栈大睡一觉,至天黑方起,用了些饭便回房收拾,等到街上无人,梆子声响,他换上夜行衣,推开窗子跳下,直奔方家而去。
方家大门紧闭,只有门上两个灯笼无精打采地亮着,整个大院一片寂静。奇才摸黑转到后院,跃上围墙,跳了进去。院子里到处黑漆漆的,不知要往哪个方向走。他跃上房顶,伏下身来四处张望,见远远的一处房子有亮光,便摸索着过去。
院子重重叠叠的,一个门套着一个门,也不知几重院落,幸亏他从房顶直接过去,否则怕是难以找到。
摸到那所房子的上面,竖起耳朵倾听,屋内有人在说话,听声音是两个人。奇才俯身在屋顶,掀起一片屋瓦,动作极慢,生怕惊到屋内之人,屋瓦之下,灯光透了出来,屋内的情景一清二楚。
一个老人半坐半躺在炕上,不住声地咳嗽,身边放着一只小小的茶几。一个中年人坐在炕沿上,正在俯首斟茶,老人年纪足有七十余岁,看样子本来身材是高大的,只是如今太瘦了些,显得有些枯槁,眉目之间威势尚在,望之令人生畏。中年人背对着奇才,看不清脸,从身材看,略有些发福。
老人咳嗽声稍住,喘息着道:“行之,最近家里怎么样?”
中年人道:“挺好的,爹,您老就安心养病吧!”原来是方家老太爷方镜和他的二儿子方行之。
方镜的手忽地向炕上一拍,叫道:“你还要瞒我到几时!”说着弯下头来,又开始连连咳嗽。
方行之道:“爹,您别急,慢慢说。”说着奉上茶来。
方镜也不接,说道:“如今我老了没用了,你们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只有我蒙在鼓里。”
“爹,您说什么呢?咱家这么大的家业,大哥又不在,我本事低微,实在是担不起,还指望您老拿主意呢!”方行之将茶杯置于几上,慢条斯理地说道。
方镜道:“那我问你,今天鲁明是谁伤的?前两天祥子的腿是谁砍的?”
方行之道:“还不是袁亮那小子,自从袁老爷子死后,他当上了掌门,自以为功夫有多强,处处想压咱们一头。”
方镜道:“只要我方镜一口气在,就没他袁家挺直腰杆、大声说话的份儿!”
方行之道:“爹,袁亮他翻不起多大的浪,我不想用这些小事来打搅您,只要您老人家养好了身体,谁敢捋咱们方家的虎须?”
“当年他爹就是我手下败将,你哥在的时候,袁亮那小子连屁都不敢放一个,逢年过节都得上我这磕头请安,如今你哥不在了,他们都觉着可以跟方家叫板了。”
方镜喝口茶平息了一下,说道:“行之,这也没什么,树大招风,自古有之,咱们方家,自你爷爷开始就是中原大家,到你哥哥,得了剑神的名头,那些人嘴上不敢说,心里不一定有多忌恨,都巴不得看咱的笑话呢!”
方行之道:“爹,最近家里的事是不少,我怕惹您心烦,耽误您养病,便没事事向您禀报,这是我的错。其实这些事都是小事,只要我们方家拧成一股绳,再难的关都能过去,怕就怕咱自己人心不齐,先搞起内讧,倒给了别人可乘之机”
方镜抚着胸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吞吞吐吐的,拿你那些场面上的弯弯绕来对付我!”
方行之道:“爹,这些年大哥不在,您让我主持家里的事,可您看大哥的那些个弟子,哪个把我放在眼里?一说起来,他们都是长房弟子,他们的师傅才是掌门人,我这个师叔算得了什么?尤其是那个刘绍,自认是大哥的乘龙快婿,早就以未来的方家掌门人自居,哪会听我的指派?上次他和青青去济南府,被天龙门杨锋一招击败,此事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于我方家名声大大有损。还有老三,自觉功夫不错,处处与我掣肘,不肯听我的调遣,背地里常说我无能。爹,我要想在方家做些事,实在是难啊,我思来想去,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爹,要不您让老三多练练,他”
“住嘴!”方镜气得脸色通红,拿手指点着方行之道:“你,你这是逼宫吗?是要跟我撂挑子?”
方行之站起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道:“爹,儿子不敢,儿子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啊!”说着以袖拭面,好似抹着眼泪。
方镜的手臂落了下来,看起来有些颓唐,他挥挥手道:“起来吧,行之啊,你来这儿坐。”方行之站起身来,侧身在炕沿坐下。
方镜道:“行之,我知道你的心思,这些年你很辛苦,你这个代掌门,名不正言不顺,受了不少的委屈,这些爹都知道。如今是多事之秋,你哥的死讯一出,不知有多少人会找上门来。我老了,不济事了,方家就靠你了,你一定得顶住。平时啊,也要把心怀放大些,做掌门人,不能只打些小算盘,要为家里的大局着想。你放心,等我病好了,便邀请武林各派来,当着大家的面,正式宣布你为掌门人,若是我一病不起,我也早准备好了。”
他从枕头下面拿出一个匣子,递给方行之,“你看看,我都写好了,改天我先和老三说说,让他多听你的话。”
方行之打开匣子,取出一张纸来,看了一眼,扑通一声又跪在地上,哭道:“爹,您老人家怎么这么说!您一定会身体康健,长命百岁的,方家还等着您老主持大局。”
方镜一挥手,“起来起来,总跪来跪去做什么?”
方行之爬起身来,将匣子收好,说道:“爹,有件事我得跟您说,刘安来过几次了,要见您,都被我挡回去了。”
方镜道:“他来做什么?你挡他作甚?”
方行之吞吞吐吐地道:“我想,他,他必是来退婚。”
“什么?刘安要退婚!”方镜腾地一下坐起来,说道:“你,我正要问你,青青到底怎么了?”方行之沉默不语。
方镜道:“这么大的事你还要瞒着我!你当我是聋子还是瞎子,前些日子有人说青青被采花贼采了去,我还当他们瞎说,我孙女的身手我最清楚,哪个采花贼敢打她的主意!如今看来,难道,难道这些传言竟是真的?”
方行之道:“爹,您别急,这事儿是这样的,上次我差青青去齐州办事儿,毛氏兄弟向她报信,说大哥已被天龙门杨锋害死。青青差人送了急信给我,和刘绍连夜动身去了济南府,路上感染了风寒,身子本就极为虚弱。到济南后两人便直接去天龙门要人,你想那些人便是害了大哥,哪里会承认?正谈不拢,又冒出了两个不速之客,一个是采花大盗史客郎,一个是他徒弟玉面小郎君,这两人趁着青青虚弱之际,竟将她掳走,刘绍也是追赶不及。”
方镜急道:“那采花贼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走了?”
方行之道:“当时杨锋被人揭了老底,正和刘万山摊牌,天龙门一片大乱,根本无暇顾及采花贼,那两个贼人别的本事没有,逃命的功夫是一流的,那刘绍本事低微,就眼睁睁地看着青青被掳走。”
方镜坐在那儿,沉默不语,脸色极为难看。
方行之又道:“我接到青青的信,带了几个人北上济南,辛苦找了一个多月,终于发现青青的踪迹,此时她身上有伤,身体十分不好。她说是亏得一位少侠相助,重创了采花大盗史客郎,才得以脱身。她打探到了大哥的下落,是被杨锋那厮暗害,囚于地牢之内。经多方查访,我们寻到杨锋一处宅院,只是那里已是一片瓦砾,未见到什么地牢。我们在瓦砾堆中翻找了些时日,一无所获,我怕青青身体吃不消,便带着她回家了。”
方镜道:“我说她这些日子有些不对劲儿,原来真是出了事。想必江湖上早已传遍,唉,这次我们方家可是栽了大跟头。”
方行之道:“外面说什么的都有,再有袁家煽风点火,大肆渲染,江湖上早就传得沸沸扬扬。”方镜面色极为难看。
方行之又道:“青青与刘绍青梅竹马,两人自小形影不离,若在往日,隔了这么久才相见,他早就每日过来嘘寒问暖了,可此次青青回来后,刘绍从不上门。刘安几次三番过来,言辞闪烁,欲言又止,我想必是为了他二人的婚事。若刘家执意退婚,那咱们方家的脸往哪儿搁?刘安每次一提青青,我就推到您这,说等您病好了再说,如今他还不好撕破脸,可我也拖不了几天啦!爹,您快拿个主意吧!”
方镜惨然道:“我可怜的青青!”他以右手捂住眼睛,脸上皱纹抽搐,半晌方道:“方家恐怕早已成为武林笑柄,为今之计,恐怕只有委屈青青了。”
方行之道:“爹的意思是”
第159章 159。方家(二)()
方镜道:“若青青留在方家,被刘安退婚不说,以后免不得时时被人提及,对我们指指点点,那方家休想再抬起头来。唉,青青留不得了。”
方行之道:“您,您不会是想让青青全节自尽吧?”
方镜道:“如此虽是最好,可我怎么舍得?她那个性子,也必是不肯的。退一步讲,让她出家为尼也便是了,以后与我方家再无瓜葛。唉,青青天资最高,在诸弟子之上,我本对她寄予厚望,谁知,谁知会有此番横祸。树之刚死,青青又如此,这是,这是老天要绝我方家吗?”方镜说着忍不住老泪纵横。
方行之道:“爹爹,还有一事,儿子不知当讲不当讲。”
方镜道:“当讲不当讲你也是要讲的,何必说这些废话!”
方行之十分尴尬,半晌方道:“爹爹可知杨锋因何囚禁大哥?”
方镜道:“为何?”
方行之道:“我看八成是为了剑典。”
方镜道:“这个孽障!我方家剑法百年相传,难道还不够他学么?非要去学什么剑典,招来这些是非!”
方行之道:“是是,我方家剑法本来独步中原,只是那剑典想必也还不错,惹得江湖人士纷纷寻找,听说公义门也在到处寻找剑典。”
方镜道:“何无敌还是贼心不死么?”
方行之道:“如今没有正仁大师的约束,公义门又重出江湖,最近风头劲得很。”
方镜道:“当年公义门便想亡我方家,亏得中原各派联手,又请正仁大师出手,才免去一场横祸。如今比当年更是凶险,公义门若向我们出手,怕是落井下石的比出手相助的更多。”
方行之道:“爹,当年大哥带何蓝回家,之后几年功夫大进,剑法独步江湖,大家都说是他得了剑典,可大哥在家中,可曾提及剑典半句?若问他,便说绝无此事。若剑典真是如此神奇,何不让我方家人个个修习,今后岂不独霸江湖?怕他什么公义门!”
方镜道:“剑典来路不正,树之怕走漏了消息,因此谨慎一些,也是有的,不过恐怕他也有自己的私心。”
方行之道:“其实大哥大不必如此,他的天资高过我们太多,便是只用方家剑法,我们也难望其项背。依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