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定的看着她,一言不发。
李相宜将笔塞到他手里:“写吧,写了我赶紧签了走人,天气挺凉爽的,怎到了你这里就热得慌,满屋子的酒味,熏的人受不了了,我在屋外等着,你写好了拿出来给我签字。”
李相宜边说边拿手扇风,感觉身子有些躁。
微微的扯开了衣领,露出光洁的脖颈,有风顺着她扇动的手钻进了肌肤,一阵凉爽。
舒服的微眯了眼:“看来还是这衣料不行,贴在身上不透气,听说江南的丝绸多,轻薄又透气,到时候多挣些钱,一定要买两块来裁身衣裳穿穿。”
李相宜站在那里自言自语,殊不知她的举动令身后的林峰心里掀起了涛天巨浪。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裸露在外的脖颈,他的身上一阵躁热,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看着她红艳的小嘴一张一合,喋喋不休的絮语,他脑中一热,突然感觉下腹一紧,一阵狂躁袭遍全身:“不必了,你现在就走。”
“这怎么能行,秦霸说得对,欠什么不能欠人情啊,我非得还了不可。”李相宜道:“别和我说什么大道理,我知道你不缺这些银子,可是对我来说,那是人格和尊严,你懂吗?这个你一定不懂,可是我必须要告诉你,不管你懂不懂,今天这个……”
“既然要还,不如,有其它的东西来偿还。”林峰此言一出,自己亦是一惊。
他从来不会对任何一个女人如此言语轻佻。
“什么?”李相宜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自顾自的又将衣领又扯了些,暗想,果然是一分钱一分货,扯这身布的时候她还想真便宜,真划算,现在真是热死她了。
“你。”酒有问题吗,不会。可是他真的醉了,却又在清醒之中,不明白自己到底想干什么,突然将她紧紧的拽近,拽着她的手腕,飞快的环向她的腰肢,女人的腰,原来这样的软,软到不可思议,他突然觉得,原来抱着一个女人是如此美妙的事情,还有曾看过的其它画面,再也控制不住,低下头去,狠狠的攫向她。
笨拙又生涩的唇侵袭向她的时候,李相宜才惊觉,林峰竟然在吻她。
林逸侵犯她也就算了,那是一个大男人,这个小臭孩,算什么。
李相宜赶紧推开他,却发现虽然只有十八/九岁,可是他的身形高大得几乎可以将她毫不费力的箝制,而且还能令她分毫不能动弹。
“林峰……唔。”
他疯了吗。
李相宜瞪大眼睛,看着他,却发现他闭着眼睛,似乎很陶醉。
原来,女人的唇是这样的柔软,两唇相贴是这样的感觉。
林峰感觉自己的唇触到她的那一刹那,有种舒服的颤悚自心脉游走向全身。
男人吻女人,原来可以这样的舒服。
难怪他身边那么多的人喜欢美人。
但是为何,他之前看到别人的时候却可以忍住,现在,却不能——
雪姐姐,对不起。
他心底清晰的知道圈在怀中的是谁。
“放开她。”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刀光向林峰掠来。
他飞身而起,放开了李相宜。
秦霸立于湖心长亭之颠,冷冷望着林峰:“君子不强人所难”
“我林峰自认不是君子。”才刚刚尝到这个女人的味道,他怎么会放手。
他想知道,她到底有什么魔力,可以令他欲罢不能,其它女人却不可以勾起他的***。
看着她像兔子一样逃离的身影,林峰心底突然升起一阵快慰,强迫她似乎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比他这么些年所经历的任何事都要好玩。
他掌心一凛,疾劲的风袭向了秦霸,强大的掌力带回了李相宜。
她跌落进这个少年稚嫩却坚实的怀抱里,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林峰,你疯了吧,刚才喝醉酒了可以原谅,现在你清醒了,还想干嘛。”
“没错,我是清醒了。”他看着她,突然邪肆的笑了:“我这次来榕城,本就是来做一个坏人的,前段日子被鬼迷了心窍吧,竟然一而再再而三放过你,这一醉之后,竟然清醒,既然大哥那么再意你,就让我先尝一尝,你是不是那么的好滋味。”
他的话令李相宜如晴天霹雳。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人格分裂,一个人可以有如此两面的性格,前段日子他待她虽好,却刻意的疏远避之,冷淡如斯,尤其是商雪瑶来榕城之后,所以她才敢一个人前来湖心小筑,眼前的人真的是林峰吗,还是有人戴着人皮面具——
李相宜突的伸手向他耳后抓去,听说裂口就在那里。
林峰皱紧眉头,耳后的肌肤被她抓出几道血痕。
没有。
不可能啊。
什么人能做出如此相像又贴合紧密的人皮面具。
“你不是林峰。”李相宜肯定道:“你到底是谁?”
“是觉得我变了吗?”林峰邪魅的笑:“我原本就是一个这样的人。”
“你不是。”李相宜固执道。“府尹二公子是出了名的京城双面。”秦霸冷道:“不管你为何突变,她现在是我的雇主,我不想与你多生事端,放开她,我们今日就会离开榕城,至此再不相干。”
“我和她之间好像还有事没有了结。”林峰不放。
“不就是你大哥的那点子破事吗,咱们不是已经讲清楚了,你怎么又拿出来说事。”李相宜用力的想要挣开,奈何半点内力也没有,她到江南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要练内力,不能再任这些男人如此欺负。
“不止这件。”林峰心底的邪恶被他压制了很久,如同幽灵一样,从裂了口子的良知里涌出,李相宜看着他眼底骤变的眸光,突然明白自己今天的到来是一个错误。
林峰就是一个彻底的人格分裂加精神有毛病的人。
“秦霸,你的刀法真的天下第一吗?”李相宜道。
李相宜话音刚落,秦霸的长刀就向林峰袭来,林峰闪身躲开,不忘将李相宜扔进屋子里。
林三出现了,林峰只顾着和秦霸打斗,没留意李相宜和林三之间说些什么。
李相宜被点了穴,恨得牙痒痒:“解开我的穴道。”
“你触犯了主子。”林三看出了端倪。
“是你家主子侵犯了我,还想强/暴我呢,若不是秦霸赶来,我的清白就毁在他手上了,林三,你若真心护主,趁他还没发话之前,赶紧放我离开,若不然,我一定搅得你们林府鸡犬不宁。”李相宜对林三道:“我说的半句假也没有,你若不相信,一定会后悔的。”
“好。”林三解开了李相宜的穴,他不想看到眼前的这个泼妇成为自己主子的女人。
“算你识相。”李相宜纵身一跃到了湖中,游泳她还是擅长的,这个不需要重复。
李相宜很快游上了岸,冲打斗的秦霸道:“快点,带我飞。”
“还是我带你飞吧。”消失了已久的白衣男不知从哪冒了来:“你家相公可等急了,这只疯狗一般人不敢接近,你的胆子可真大。”
“我哪知道他是人格分裂。”李相宜打了个冷颤,湖里的水真凉:“若我有武功,真想冲上去给他两个大耳刮子,竟敢占我的便宜。”
“是你自找的,算了吧。”白衣男道:“再不回去,你家那个男人又该哭鼻子了。”
“知道了。”李相宜又打了个冷颤。
秦霸远远的见有人带走了李相宜,不再恋战,最后一招将湖水激得千层浪,挡住了林峰的视线,在一切平静以后,林峰望去,屋子里空荡荡的,李相宜不见了,秦霸不见了,所有一切平静得仿佛他们从来不曾出现过。
林峰背对林三而立,唇边露出冰冷而邪佞的笑容:“想走,没那么容易。”
“林三,查到了吗?”他冷冷的问。
“主子。”林三略一沉凝,告知实情:“宁妃娘娘因殿下的到来,已离开榕城外的碧水湖,再次踪迹全无。”
“知道了。”林峰静立,久久不动。
林三守侯一旁,不敢多言。
每到雪姑娘的祭日,主子就会变成这样,要疯狂很久,只是不知,这一次,又要死多少人。
只希望不要伤及无辜,动静太大,会引得那位的注意,到时就情况不妙。
每到雪姑娘祭日,林家都会让林峰离京数日,这一次,只怕要在榕城多呆些时日了。
原本是打算今天离开的,看来只能再择日。
**
李相宜愤愤的刷了许久,感觉到嘴里没了那股酒味时,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潘玉心惊的看着她用柳条沾着盐水刷得嘴角都起了血泡,心疼道:“娘子,这又不是你的错,你别刷了,我不怪你。”
“你还能怪我,是他强的,不是我愿意的。”李相宜狠狠的漱了一口水,将水吐到地面。
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她这些日子被林峰的假象给迷惑了。
以前见了他就要像见到他那个变态哥哥林逸一样,有多远躲多远。
李相宜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看到不远处一脸自责的兰香,其实也不关她的事,兰香却总认为是她非得留李相宜吃饭造成这样的后果。
白衣男坐在桌边和秦霸吃得正香,只有潘玉和她一起生闷气。
过了好一会,李相宜心里的气消了:“相公,你也别站在这里了,去吃吧,吃完了咱们就走。”
“都是我没用。”潘玉说来说去只有那么一句。
“就算有用又怎样。”李相宜时时不忘教育:“所以你必须考状元,不然你拿什么保护我,就算武功高强,总不能杀了他再和我一起躲到深山里不出来见人吧。”
“娘子说得极是。”潘玉应允。
“好了,没事了,吃饭吧。”李相宜深吸口气,将心里的闷气全部吐出来:“吃饱了赶紧上路,别让这个小人坏了心情。”
走到桌子旁一看,菜碗空空,白衣男站在一旁满足的拍着肚子,秦霸冷漠中带了一丝淡定。
李相宜看着他俩,那么多的菜,他们全吃光了。
“潘玉,喝汤。”像是赌气又像是自语,李相宜狠狠在凳上坐下,将剩下的菜汤倒进了饭里,埋头闷扒。
“别生气,锅里还有。”兰香赶紧上前来,将锅里特意留给李相宜的青椒炒猪肉端出来。
“还是兰香姐对我最好了。”李相宜闷头扒饭。
“走吧。”原本的两人行变成了三行人,现在多了一个跟帮的,变成了四人行,李相宜原本想拒绝,看在白衣男不知从哪弄来的一匹马的份上,李相宜应允了,吃过了饭,拜别了兰香,四人一行踏上了进往上京的路上……
第一站,江南……
烦躁
头脑有些混乱,原主过去的记忆一个也没留在她脑海里。舒葑窳鹳缳
可是刚才那个男人说的话,似乎是说潘玉有危险。
李相宜静静的站在原地,忘了拾柴火,到底该怎么办,能不能相信。
如果是这样,他们到底有什么样的阴谋。
李相宜感觉自己走入了一张别人精心编织的网中,而他们想网住的是潘玉这条大鱼滟。
可是潘玉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值得人如此紧张。
不就是有才华了一点吗。
绝对不止这些隧。
若是她这个时候还这般单纯的想,那就真的傻到家了。
李相宜呆呆的愣了许久,突然觉得是什么东西有些不一样了。
她该怎么办。
嘴角有咸腥的东西,似刚才涎出了鲜血。
那个给她解药的男人是谁,邪魅的兰花指,红艳的双唇,非男非女,功力也很不一般。
“啊。”李相宜对天长吼,刚才的好心情一下子全跑光:“凭什么要让我想这么多,我不要想,不要想,我只想过快快乐乐简简单单的生活。”
“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想法,可惜,天不遂人愿。”白衣男静立在树枝之上,似乎站了很久。
李相宜看着他:“你都看到了。”
“看了一半,从你倒地的那一刻起。”他柔柔的笑。
风吹起他的长发,迷蒙着他的笑脸,李相宜一个恍惚,突然觉得,在哪里见过这样一个画面,但眼前的人不是他,是另外一个人,白衣飞扬,笑容温暖——林逸的面孔从脑一闪而过。
“不会的。”李相宜后退一步,抵在了树干上。
头隐隐有了轻微的痛。
“既然忘了,就别再去多想。”他的身影轻轻拥来。
将她微微的抱在了他的怀里:“好了,好了,没事了。”
“难道,我真是一个坏女人。”李相宜推开他,看着白衣男:“还有你,为何一直跟着我们,一次又一次,一定不是巧合。”
“如果我说只是顺路同行,你信吗?”白衣男道。
“如果是以前我相信,可是现在,我脑子里有些乱。”李相宜抱着头道:“这是怎么了,他到底给我吃了些什么,让我觉得我身体里还住着另一个自己。”
“你现在头脑混乱只是服用解药过后的后遗症。”白衣男道。
“你也知道这是解药,那你一定知道曾经的我是谁,是谁给我下的毒。”李相宜问。
“这件事只有你自己最清楚,我的确不知,我只能保护,以后有我在的时候不会再让这个不男不女的东西出现。”白衣男承诺道。
“这件事情不要告诉潘玉。”李相宜看了他一眼:“我现在一点食欲也没有了,咱们赶路吧。”
白衣男静静的看着她,不说话。
李相宜顺着线条走出了树林,默默的将绑在石头上的线头缠起,走回到原地。
秦霸正在教潘玉骑马,远远的可以看见两道飞驰的身影。
马儿飞快,潘玉在马上的身影稳稳,见李相宜回来,他一下子骑到了李相宜面前:“娘子,你看,我已经学会了。”
“噢。”李相宜头也不抬道:“那就起程吧。”
“不是说要做叫花鸡给我们吃吗?”潘玉不解道:“是不是没有寻着柴火,要不,我和你一起再去寻。”
潘玉利索的跳下马来。
李相宜摇头:“还是先赶路吧。”
末了似想起什么:“相公,你当初,是不是为了躲避仇家才离开江南的。”
那个非男非女太监样的老头说的话令她心里堵得慌。
“娘子,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这么问。”潘玉的神色一凛,全然不见平日里的呆傻,只是转瞬,便换上一副嘻笑的面容:“怎么会呢,我们家很简单,又不是大门大户。”
“那就好。”李相宜道:“那咱们就走吧,就当是那人发神经。”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人。”秦霸看出了端倪。
“没事。”李相宜翻身就要上马。
“一定有事。”秦霸看了一眼白衣男:“你说。”
“我什么也没看到,就看到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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