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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比试下来,场中剩下左尹正和齐宣,左尹正镇定下来之后对着看台上的众人抱拳说道:“各位皇子的实力我已测试过,钟皇子不必多说,大家有目共睹。至于寒皇子和齐皇子,虽然两人修炼的是不同功法,但也很容易相比较,齐皇子已经能聚气成刃,而寒皇子的外家功夫只有形没有本,还不足以硬悍气刃,所以在下认为这场比试齐宣第一,寒山第二,钟鸣第三。”虽然白亮和寒山都不在场,但燕云国的副使还是站出来反驳:“为何我国皇子就一定会输给东瀚皇子,东瀚皇子一击不中就认输,实在没有英雄气概,我国皇子勇猛无双,定能击败他。”左尹正冷笑:“那我换种说法,现在还站在场中的皇子只有齐宣,自然是齐宣第一。”
燕云国副使破口大骂:“岂有此理,你简直欺人太甚,这是什么比试方法,我定要向贵国皇上揭发你徇私舞弊之举。”左尹正经过刚才离柯的压制,也激发出了当初行走江湖的草莽气息,大声喝道:“请便!”他面对持剑封喉的离柯硬气不起来并不意味着他会怕一介副使,说完便自行离场。
第二天的武试就这样结束了,后来燕云使者也没有向卓弘毅抗议比赛不公,因为寒山觉得被左尹正轻松击败已经是件丢人的事情,再冒充行家去抗议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另一方面,寒山怎么说也断了一只手,若是重新比试,想要战胜齐宣也是痴人说梦,于是他刚接完手骨就带着燕云的使者团回国去了。南越国的钟鸣和离柯在云阳国继续待了大半个月,在谈好借铁一事后才启程返乡,毕竟他们此行最大的目的还是借铁,联姻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两场夺魁的齐宣则带着几个贴身的护卫留在了云阳国,大多数东瀚的使者返回了东瀚。卓弘毅以平安公主尚且年幼为由决定等卓雅16岁时再把卓雅远嫁东瀚,中间这两年他还要把卓雅留在身边享儿孙之乐。齐宣以培养感情为由留了下来,住在大内。
中州城内一家茶馆后厨密室中,一名金面白袍人身前跪拜着这家茶馆的掌柜和账房。金面人沉声问道:“事情进展如何?”茶馆掌柜回答:“禀护法,派去监视南越国的眼线已经部署出去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定能助我教夺得神剑。”“好,这次机会难得,没有星陨谷那些老家伙碍事我们行动也能顺利不少,你们速去联系帮众前来支援。”金面男子说完就隐没在密道中。
话说返程途中的离柯等人这日经过一道石梁后,看见前方正是一线天,众人都放慢速度小心前行。马队行进到峡谷中间时宛如一条长蛇,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马匹发出的哼气声和穿过峡谷的风声。离柯在队伍前头举剑示意队伍停下警戒,他坐在马背上举头望向狭隘的天空,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良久,一线天上方传来阵阵巨响,仿佛天雷下凡,离柯等人只觉原本暗淡的天空像浸入了黑夜一样,只见数块巨石急速下坠,离柯等人赶紧下马贴着悬崖躲避,那些来不及躲避的人和马匹大多被砸成了肉酱,顿时一线天内血流成河,一片哀嚎。一线天上的黑衣帮众见时机成熟,一名尖腮短小的汉子一声长长的口哨啸出,一线天的口子顿时涌进大批黑衣人。黑衣帮众二话不说就杀向离柯等人,离柯早料到前路难行,直接拔剑带头杀进黑衣人之中。因为巨石分割缘故,离柯等人此前已经多多少少受了些伤,自然敌不过养精蓄锐的黑衣人,他们渐渐收缩阵型,困守一道窄缝。黑衣人中走出一名矮胖的中年男子,正是那间茶馆掌柜,他见大局已定,便想劝服离柯投降。他走到两阵中间高喊:“放下武器,交出鱼肠、纯钧,绕尔等不死。”满身鲜血的离柯恶狠狠地问道:“你们是何人?”胖子哈哈大笑,随即高喊:“天下浮屠,唯我长生。”一线天的其他黑衣人都高声附和:“天下浮屠,唯我长生!天下浮屠,唯我长生!”离柯总算明白伏击自己的是长生教的败类,随即他给身边随从一个眼色,那随从向天发射了一枚信号弹,矮胖子心里咯噔一声,料想不妙,赶紧躲进了人群众。不一会儿,满山响起了呐喊声,最先到达的是三位持剑老人,为首的高大老者激昂地高喊:“宵小之辈,竟敢劫我星陨谷神剑。”说完就如割草一般,一剑一人所到之处尸横遍野。其余二人虽然没有第一个老者雷厉风行,但也是势如破竹,顿时形势发生巨大转变随着星陨谷大队人马赶到,离柯一方也从守势转为攻势,黑衣人见大势已去纷纷逃散,星陨谷也展开了追击。
在追击残余之时,离柯向高大老者禀报遇袭概况:“拜见大长老,离柯有辱星陨谷威名,没能保护住众兄弟。”被离柯称作大长老的正是南越剑首道水流,离柯事先已经与他约好在一线天会和,道水流已经在这里等候几日了,他沉稳地说道:“命中各有定数,你不必自责,这就算是一场历练吧。鱼肠和纯钧何在?”离柯不禁得意地说道:“纯钧在此,鱼肠已由五长老由水路带回,想必已经到达谷内。”道水流看着离柯手中的纯钧满意地点点头,不过他总感觉眉头又一丝晦色缠绕,但又说不上来。他看着一线天上方的昏暗天空,总感觉有事情要发生。
另一边,乔装成渔夫的五长老此时已经是风中残烛,他奄奄一息地躺在血泊中,百步外的河水中还有一艘竹筏的残骸。与其说是竹筏,不如说是几块竹片,它们早已在剧烈的打斗中被剑气撕裂。竹片周围还有数十条肚子泛白的死鱼,它们同样都是被剑气震死,如果有人潜入河底,还能看见淤泥间的大条纵横轨迹和破碎的石块。河水能复原,但这些死物不能复原,它们见证了刚才的一场激战,一个剑气横飞的战场。
相比五长老的狼狈不堪,站在不远处的金面男子就显得从容多了,他的白袍只是沾染了些鲜血和被割裂几处,手中的金色长剑流光溢彩,剑纹纵横沟壑,仿佛有灵,地上的五长老用尽力气望向金面男子,蚊子般地问道:“你究竟是何人?竟能硬捍老夫的斩天。”金面人哈哈大笑:“不自量力,就凭你也想斩天,刚才好心劝你交出鱼肠,如果你听话也不至于此,现在只好我自己来取。”五长老不甘地将鱼肠剑反向扔出,企图将鱼肠剑扔进河中,金面男子不禁揍眉,自言自语道:“真是麻烦。”说着他飞速掠过五长老身边,一个人头就飞了起来,血光喷起一丈多后慢慢落下,把五长老的身子染成了红色。金面男子捡起斜插在地上的鱼肠收入怀中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迟迟不见五长老回谷的大长老带人按路线寻找五长老踪迹,等他们终于找到五长老尸体的时候,血早已经流干了,可能过几年这里又会有一颗茁壮成长的大树。大长老命人收拾了五长老的尸首,捧着五长老的首级回了星陨谷,他脸上看不出喜怒,众弟子只能听见他背后的枯松剑吟吟作响。不久后,江湖上就传出星陨谷五长老被杀,鱼肠剑被夺的消息,许多江湖人士也无法分辨真假,也不关心真假,毕竟每天都有传说。只是这些故事离现在的周灵还很远很远。
第10章 夜色()
再次回到中州那间茶馆,金面男子又在密室会见长生教眼线,不过这次只有那个矮胖掌柜,账房已经在一线天之战中身首异处。矮胖掌柜跪在地上故作内疚地说道:“是属下办事不利,想不到离柯这厮如此狡猾,早已和星陨谷的老家伙埋伏在一线天,我们损失了大量教众。”金面男子毫不在意地说道:“不必自责,你们本来就是诱饵,不然我那里也不会如此轻易得手,至于死去的人,他们不配长生。”矮胖掌柜对金面男子的冷漠无情早已习惯,连他都不知道金面男子事先的计划,他就跪在地上等待下一步指示。金面男子继续说道:“中州已经不适合你继续潜伏下去,你先回总坛待命,自有其他人接替你的工作。”矮胖掌柜一听此话喜出望外,常年在外收集情报的他每天都提心吊胆,夜不能寐,他能回总坛的话安全总算有所保障,下一个任务之前他能过上几天安生日子。金面男子和矮胖掌柜交代了些细节后又消失在密道中,不日,这家茶馆就被人盘走,原地起灶,一家好梦楼横空出世。
自从齐宣住在云阳皇宫后,他与卓雅的关系可谓一日千里,因为他经常给卓雅讲书中通俗故事和东瀚的风俗民情,开始的一个月卓雅天天追着齐宣的屁股后面跑。这天晚上卓雅依旧来到齐宣的书房,她想邀请齐宣一起吃饭,顺便接着听上次的封神演义。当她还没走进齐宣的书房时,就看见四皇子卓灏和七皇子卓武正强拉着齐宣往外面走,卓雅还以为卓灏和卓武联手欺负齐宣,二话不说冲上去踹开卓武。卓武现在也不敢像以前那样欺负卓雅了,因为卓雅在虎贲军中待过三年,她动不动就对冒犯自己的人拳打脚踢,关键自己还打不过她,所以现在卓武走路都避着卓雅。卓武见卓雅还要追打自己,赶忙爬起来解释:“误会了,误会了,我和四皇兄见齐宣兄整日待在皇宫内,日子必定清苦,就想带齐宣兄出宫解解闷。”齐宣顺势在一旁点点头。卓雅这才没有动手,只是她怀疑地盯着卓武,问道:“你们要去哪里?我也去!”卓灏向卓武使了个眼色,卓武赶忙说道:“没什么,就是城中新开了家酒楼,我和四皇兄本想去打打牙祭,刚巧路过齐宣这里,就想邀请齐兄一起去。”卓雅兴奋地说道:“太好了,我也去,正好没吃饭。”边说边拉着齐宣朝宫门外走去,后头的卓灏顿时埋怨卓武道:“你可真行啊。”卓武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嘟囔着:“我怎么知道她没吃饭。”
灯火辉煌的中州城到了晚上越发的热闹,虽然少了小商小贩的吆喝,但是街道上的行人依旧不少,很多酒馆赌场都是灯火辉煌,不过最热闹的还是这烟花柳巷之地,夜色十分迷人。这时,一行衣着华丽的人来到好梦楼门前,领路伙计偷偷瞄了众人中的妙龄少女几眼,心中不免想到一些龌蹉的事情,暗叹那与少女有说有笑的男子真是好福气,家花野花一起采。伙计领着众人上了二楼雅座,这行人正是宫中出来的卓雅等人,尽管卓武和卓灏想带齐宣和卓雅去别处,但是卓雅一个劲的嚷嚷自己饿了,直接去好梦楼即可。在二楼坐稳后,卓雅就开始观察四周景象,这是一栋四面围廊的阁楼,只有上下2层,一楼有一个扇形的舞台,台上此刻正在进行歌舞表演,在二楼可以俯瞰舞台下方已经坐满了形形色色的客人,他们呈扇形分布,坐在前面的不是衣着油光的富贾就是云阳政要,仅有的几个年轻人也是卓雅认识的王孙公子。坐在后方的大多数都是年轻人,这一桌是几个文弱书生,他们一边喝酒一边对台上的舞姬指指点点,眼中冒火,仿佛怀中坐拥美人;那一边是一个气质冷傲的侠客,他只是一杯一杯地饮酒,显得和,周围的喧闹格格不入;角落里有几对年轻男女已经打得火热,他们借着昏暗的环境耸动着身体,感受着被人观摩的刺激。剩下的落魄侠客和穷酸书生只能站在人群中和倚在2楼的姑娘抛抛媚眼。
卓雅这才意识到好梦楼原来是一家妓院,顿时火冒三丈,拍着桌子对卓武吼道:“无耻!”卓武坐在红木宽椅上索性放开了胆子卓雅说:“妹妹不要动怒,我和四哥都已经是堂堂七尺男儿,也早就娶了妃子,怎么就不能来找找乐子。”卓灏也在一旁帮腔:“好梦楼可不是那些低俗的妓院,这里也有卖身不卖艺的好姑娘,后厨的师傅也都是大江南北请来的做菜好手。”
卓雅才不听卓武卓灏两人的狡辩,转头对齐宣说:“这里太吵闹,我们回宫吧!”齐宣虽然听见了卓雅说话,却一点动身的意思都没,只留下卓雅尴尬地站着,卓武趁机笑道:“果然英雄本色,皇妹还是先回宫吧,我和师兄会好好照顾齐兄的。”卓雅见三人沆瀣一气,生气地说道:“我要禀告父皇,你们给我等着”说完带着自己的护卫破门而出。齐宣刚想追出去,卓武赶紧拉住齐宣,安慰道:“没事的,有我们两兄弟在,皇妹她起不了风浪,齐兄放心,我们今晚不醉不归。”不一会儿,卓武所在的雅间传来了莺莺燕燕的笑声,三人都是左拥右抱,玩的不亦乐乎。
亥时过半,齐宣见卓武两人还没有走的意思又担心卓雅告状,于是佯装酒力不胜,昏沉沉地对卓武说:“卓兄海量,在下酒力不支,想不如今天就到这里吧。”
卓武左手不停揉搓怀中美人,摆摆右手对齐宣说:“这才何时,我和四哥还没尽兴呢!”齐宣只好再解释:“在下毕竟和平安公主有婚约,当着她的面来妓院已经是有违伦理,如果今晚不回皇宫,恐怕父皇真会怪罪下来。”卓武见齐宣都改口叫卓弘毅为父皇只好让2个护卫送齐宣先行回宫,卓灏则借着空闲去了趟茅房。卓灏回来时,他神神秘秘地凑到卓武跟前说:“你猜我刚才遇见了谁?”卓武醉醺醺地反问:“难不成你遇到了琴音姑娘?”卓灏见卓武有点醉就不在卖关子,他带着卓武来到房间外的围栏,指指正在一楼等待的周灵说:“诺,看看那小子是谁?”卓武揉揉眯成线的眼睛,好久才反应过来,然后看着卓灏会心一笑。
周灵之所以来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