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暝国。
经过一周的寻找,幽冥国的人大多已经人仰马翻,任何一个角落都找了,唯独没有璇玑的半点踪影,赫连桀已经快要疯了。
他整晚整晚的不睡觉,随着人四处去寻找,十二和十三看到他这个样子都很无奈,既然如此那么又何必当初呢?舍不得放不下,那就不要放好了。
其它几国的探子消息要稍微晚一些,鳞羽国终于传来了消息,说是太子府突然多了一位貌若天仙的姑娘,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要是其他人府中别说是多一个姑娘,就算是多十个姑娘都没有人关心,但是离殿下在他们眼中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啊,这神仙动了凡心是不是该注意呢?
这则消息传到赫连桀耳中的时候,因为还是不能够确定那个姑娘就是璇玑,加上鳞羽国和幽暝路程也不短,这世上长得好看的女子多了去了,不一定就会是她。
而她一个人又是怎么顶着重重关卡到了鳞羽国的呢?所以为了保险起见,赫连桀派人将那个绝色女子的画像画来。
不过至少有消息了,他也累趴下了,心上的弦在这一刻稍微变得松了一些,整个人就倒了下去,这没日没夜的找,就算是铁打的也受不了。
加上那一日冒着大雨的不止是璇玑一人,还有赫连桀,这些日子他吃不好喝不好,每天就休息一两个时辰,身子早就染上了风寒,他仗着自己身体强壮便不管不顾。
这病一来就如同是山倒,赫连桀倒下了,原本只是小小的风寒,他不以为意,加上没有休息好,已经拖成了重病,整个人烧的迷迷糊糊。
梦中叫的人也只有一个人罢了,照顾他的十二和十三只得连连摇头,这人正是没救了,这一次睡着,他却做了一个梦。
梦到了璇玑,如今她坐在花团锦族之中,她的身边还站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青衫缭绕,两人一坐一站,好像是璧人一般。
待那个男人转过脸来,正是那云淡风轻的苏离,赫连桀从梦中惊醒,他已经昏迷了两天两夜,身上本就大汗淋漓,这一吓更是好像是被水里捞起来的一般。
十二和十三轮流照顾他,刚好轮到十二值夜,在床上的人终于有了声响,顿时连忙跑了过来,“王爷,你醒了?”
“本王睡了多久?”他捂着额头问道,现在额头都还有些昏昏沉沉的不舒服,声音更是沙哑得厉害。
“两天了,王爷先前那么久不睡,这下好好休息才稍微好了一些,王爷以后不能再这样罔顾自己的身子了,否则引发了你身体的旧伤就不只是风寒这么简单了
。”十二赶紧道。
“鳞羽可有消息传来?”想到先前的那个梦,他的心直到现在都是不踏实的,他好久都没有这么害怕的心情了,在璇玑离开自己的那一刻他就失去了一切。
这些日子只要一有空他的脑子就会盘旋那句话,“百里染,我们完了。”短短的七个字却成了他最大的梦魇。
“启禀王爷,还没有,鳞羽本来就比较远,就算是飞鹰传书也要一天多的时间,加上你要那人的画像,既然是入住太子府的,说不定不那么容易得到,王爷也不要太担心了,姑娘的命格奇特,吉人自有天相,她应该不会有事的,反而是你这些日子只顾着找她,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就算是找到了姑娘,你如今的身子还能如何?”十二好心劝道。
其实不过就想要他能够真正的听进去,谁知道听在赫连桀的耳中又是变了个样子,“是啊,就算找到了她,本王还能如何,她已经和本王断情了。”赫连桀的脸上掠过一丝哀伤。
“王爷,请恕属下多言,其实属下也感觉得到姑娘对王爷也是真心喜欢的,王爷做这么多也是为了姑娘好,你们两人都是互相喜欢着彼此,那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呢?只要王爷你真心诚意的给姑娘道歉,她一定会原谅王爷你的。”
“十二,有些事情不像是你想的这么简单,要是她是寻常姑娘也就罢了,可是她的身份……她选择了那条路,无论如何,就算被误解也好,本王也一定要助她。”若是时间倒流,他也不会后悔有当时的选择。
哪怕这个选择会让两人都伤心伤身,他也在所不惜,可是前提是他希望能够在他的眼皮子下面,确保她的平安,绝对不是像现在这样下落不明。
她的身子不好,而且武功又差,顶着那样一张绝色的脸,不想引人注意都太难了,偏偏这个世界有那么多的恶人。她在外面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按时吃饭,她的性子便是一不高兴就不吃饭,有没有遇到坏人。
这么一想感觉头更疼了,他挣扎着想要起来,然而还没有动弹就又倒了下去,十二赶紧替他重新盖好被子,“王爷,反正现在也没有消息,所有人都在认真的找,一有半点消息都会传递回来的,你还是趁此机会好好休息吧,万一真的姑娘遇到什么危险了,到时候你要去救她的话,自己都是病怏怏的身子,怎么能够救她呢?”一提到璇玑赫连桀才变得乖了一点。
头还是一阵一阵的疼痛,现在他就是有心也无力了,只好静养身子好好等消息。
而此刻远在鳞羽国的探子,为了给赫连桀弄到一副画像,那可是费了无数心力,一来那是太子府,哪里是这么简单的地方,二来因为苏陵先前的事情,现在璇玑的院子更是严防死守,一般人都不许进去。
院中更有高手保护着,你说不进去也就罢了,她总要出来的吧,谁知道璇玑就没有出来过,所以要见她一面谈何容易,就算是最好的画师也得要看她一眼才能够作画啊,总不可能这么空想吧。
所以画迟迟没有传来,直到等璇玑出府的时候,这画好了画再让飞鹰传回幽暝,其中又需要一天多的时日了,刚好遇上最近幽暝连着下雨,飞鹰一路停停歇歇,一共飞了三天才传到消息。
赫连桀千辛万苦终于等来了画卷,从飞鹰的小信筒之中拿出的那张小相,尽管这算是不错的画师,却也只描绘到了那人的几分像而已。
饶是这几分已经让赫连桀疯狂了,这就是璇玑,后面还有小字,探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要找的人,还专门查清楚了璇玑的来历。
说她并不是自己去的鳞羽,而是被人贩子拐卖到鳞羽去的,刚好遇上太子严打人贩子,将她救出,她便住进了太子府,太子对她很好……
视线在很好两个字上面停留,本想要揉了那不大的画像,可是一想到是她顿时心中又有些不舍,画上的女子似乎在看着什么,眼眸淡淡没有一点波动,手指轻轻抚上了那画像中的人。
小猫儿……
第158章 大怒,替她报仇()
赫连桀的身子也好了些,原本第一时间就要带人杀到鳞羽去,不过及时被人阻止了,他现在去又算什么身份去。
璇玑是被他赶走的,两人之间也没有什么关系了,再者现在璇玑在太子府住着,但也并没有说她和苏离就有什么关系。
至少可以证明她现在好好的没有危险,即便是自己要出去也要一些正大光明的理由,想到再过几日就是鳞羽太后六十大寿,若是以这个名头前去的话,那就正大光明了。
幽暝在继找人风波之后,很快又陷入了另外一场混乱之中,例如赫连桀又开始整顿人贩子,原本在鳞羽国差点被处死的人贩子好不容易偷跑回了幽暝峻。
歇了两天就准备重新干老本行,不过刚好才开始就被人抓了,这一次是赫连桀亲手诊治,力度之大可以想象,尤其是在抓住了那个人贩子的时候。
在幽暗的监牢之中,他看到了一个矮小瘦弱的男人,长得好像是老鼠一般,他说自己是倒了什么血霉,这好不容易才从鳞羽捡了一条命回来,结果又被摄政王给抓住了。
还正在想办法怎么逃出去的时候,所有狱卒都卑躬屈膝恭敬的垂下了头,似乎是有个大人物要来了,下一秒听到牢房的铁链被打开,门推开进来了一人。
那人面容冷清,身着一袭黑衣,在光线本来就不好的牢中几乎是要和黑暗融为一体,只是他眼中的冷意却像是万箭一般射来,让自己身上都染上了一层冷意鲫。
好像是一种感觉,动物每次遇到危险前都会有一种预感,人贩子下意识的想要后退,自己本来就在墙角,退无可退。
听到外面的人叫他摄政王,原来这个身体提拔,脸色冷寒的男人就是一手遮天的摄政王大人?人贩子赶紧跪了下来,连连磕头,声音更是颤抖的可怕。
连忙倾诉自己上有老下有小的事实,赫连桀懒得听他废话,只是将手中的一张小相放在了他的面前,人贩子早已经吓得面如死灰,看到那人蹲了下来,身子没有一点温度。
“认识这个人么?”他冷淡的问道。
男人颤颤巍巍的接过他手中的纸,不过因为牢房中比较昏暗,他看不太清,十二忙点了蜡烛过来让他辨认,人贩子因为过度紧张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
因为这个人和璇玑只有几分像,璇玑真人要比小相美多了,所以他一时没有想起来,后来才一拍脑袋,“我,我记得她,她是个哑巴!”
“什么!”赫连桀眼中凶光毕露。“你给本王说清楚,一字一句的说,不可有半点隐瞒!”
那人看到赫连桀这个模样,立马噤声不敢再多说,只有等到赫连桀催促他这才重新开口,“好,好,我说,是这样的,大概在十来天前我,我在幽暝收人。”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看了赫连桀一眼,见他什么都没有说这才重新开口。
“那个……老张夫妻那日就给我送来了这个姑娘,送来的时候就是个哑巴,她没有说过一句话,老张夫妇救起她的时候她就没有开口,听说是在水里救起来的,那天下大雨河里涨水了,也不知道这姑娘是怎么掉进水里的,大约是在水里的时候被撞到了脑子。”
“她受伤了?”赫连桀的眼瞳又发生了变化,他怎么没有想到,那一日他们兵分几路去寻找璇玑,但是什么都没有找到,原来她就在不远处的河边,这个丫头!竟然将他也算计进去了。“那你可有找大夫?”
“那个……做我们这一行的,又怎么舍得花钱给她看病,若是诊断出来得了什么不治之症,那岂不是个黑洞,自己都还没有赚到钱呢,怎么可能将钱都花在她身上,我还有一家老小在家中准备养活。
只要脸上没什么大问题就可以了,之所以为什么觉得那个姑娘脑子有问题呢,因为从老张夫妇接手的那天起,她不仅没有说话,而且没有任何挣扎。
其她姑娘都哭哭啼啼吵着要回家,或者逃跑,一开始我们还担心她会逃跑,专门派了人守在她身边,你说她脑子有问题吧,每天该吃该喝,除了不和人说话之外,一坐就是一天,谁还担心她会逃跑。
她也不做什么,有时候就傻坐在一个地方,看天,有时候能看上一天,就这么到了鳞羽,因为她长得好看,我专门没舍得卖,特地寻了一个大主顾,谁知道那人就是鳞羽的太子,专门来对付我们的。
当时那太子就将她牵走了,到离开她都没有说一句话,我觉得吧,也有可能她不是脑子有毛病,应该是丢了魂,或者是受了什么重大的打击,她的眼睛就没有一点动静,就算是刀落在她的脖子上她都不会眨一下眼睛。”一提到璇玑,是对人贩子印象最深的一人,所以他的话也多了起来。
听到他的形容,赫连桀心中都变得一片幽冷,他究竟做了什么,竟将她逼到了那样的境地,生无可恋。
“那个摄政王大人,我都已经老实交代了,没有一点隐瞒,是不是可以从轻发落啊?”
人贩子小心翼翼的询问道,他也弄不清楚这个摄政王和那个女人有什么关系,不管结果如何
,他也要赌上一赌,赫连桀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你说的老张夫妇在什么位置?”赫连桀又问了一句,既然救起璇玑的是那对老张夫妇,若不是她们财迷心窍将人卖给人贩子,自己也不可能这么久都没有找到,璇玑更不可沦为人贩子的猎物。
那人赶紧说了位置,赫连桀盯着他的脸继续问道:“你们可有对这个姑娘做什么?”
也许是他的眼眸太过于冷寒让人觉得害怕,人贩子连忙摆手,“没有没有,那个姑娘很乖,从来不闹事,也不逃跑,每天都该吃该喝,从来不说一句话,是我们卖的人当中最为省心的一个,所以我们没有对她做什么。”
“你该庆幸你没有做什么!”
人贩子看到他的眼眸似乎眯了眯,心中一紧,“那个……摄政王大人,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他舔了舔干涩的唇问道。
“说。”
“您和那位……姑娘是什么关系?”
赫连桀盯着他的瞳孔,嘴角却突然勾起了一抹笑容,在这样的地方他笑得如此诡异,更是让人背后生凉,只听他一字一句道:“她是本王的女人,你说该是什么关系?”
人贩子此刻才知道自己是捅了天大的篓子,关于这些天赫连桀四处寻找刺客,几乎将幽暝都翻过来了,现在他才明白,并不是寻找的刺客啊!
连忙跪了下来,脑袋也不要命的在地上磕着,“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竟然犯下了这滔天的祸事。”
“你既然知道是滔天的祸事,还敢指望本王饶你一命不可?方才本王就说了,你应该庆幸你没有为难她,若不是如此,本王要得就不是你的性命而是你全家的性命了,不过你放心,你的话本王会求证的,若是有一点差池,你全家老小就给你陪葬好了。”说着他从男人手中拿走了那张小相。
人贩子原本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本来就知道自己不会有好报,却没有想到这报应来得这么快,他的额头上已经被磕出了血,知道自己在劫难逃,连忙去抱赫连桀的腿,“小的所言句句属实,绝对没有对王妃做过什么,请王爷饶过小的家人。”
赫连桀将他的身子随便往旁边一踢,“饶不饶由不得你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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