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来米的距离似乎很遥远,那边的工人沉浸在工作的噪声中,根本没有注意这边发生的事情。
不管了,拼了,只要自己这边打起来,那边的工人很快就会发现这边发生的事情。孟蒙发了狠,腾腾几步向黑衣人靠近,想看清楚眼前的人究竟是谁。
黑衣人却没料到孟蒙有如此霸气,呆立片刻,突然扑地,四肢头颅四分五裂,竟然四散而逃。
“啊”眼前的一幕给孟蒙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只能靠惊叫来缓冲自己的情绪。地面上没有一点点血液,原先地上躺着的黑影也不见了踪迹,似乎刚才的一幕没有实际发生过。事如春梦了无痕,孟蒙心想,不知道今天这种刺激性的惊喜是怎么回事。
突然看到有工人走了过来,“大海。”孟蒙抽风似得来了一句,“啊,高山。”又来了一句。
“捏娃咋这么好的兴致?对着钢筋水泥整这么两句。”工人估计被刚才那个高分贝的“啊”给惊醒了,纷纷朝孟蒙看过来。
孟蒙苦笑,嘴唇无声的向后扯,宁愿被人看成文艺青年犯二,也不愿别人认为自己刚才因害怕而惊叫。现场什么痕迹也没有,说出去也是被取笑的命运,或许“某某人夜里值班,对着一片空地竟然害怕的尖叫”这种话还会伴随自己好多年。
刚才的一幕还在孟蒙脑海中回放,他走到刚才黑影所躺的位置,蹲下身子,看着地上有明显拖动的痕迹,所有的痕迹都在一处类似圆圈的位置截然而止,似乎这个位置原本是个洞,刚才地上躺着的黑影被拖拽到此处,然后掉进了洞里。孟蒙抬起腿,轻轻踹了一下那处地面,顿时觉得不妙,伸出双手想抓住什么,却徒然无功,身体开始快速坠落。
狗日的,就知道那种诡异的事情后面没好事。孟蒙愤愤不平,很为自己的智商担忧,没事踹那么一脚做什么,明明很奇怪的地方还没引起警惕。
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有了思路,刚才那个瘦小的黑衣人四分五裂,而且不带一点鲜血,似乎他本来就是由好几部分拼成的,或许就是刚才的那五个巴掌大的黑影组合起来的。想清楚此节,孟蒙恨不得现在就称赞自己一番。不过,明明此时自己的处境堪忧,还想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孟蒙都忍不住说自己“你没心没肺啊。”
“要不是没心没肺,你怎么会落到此处。”身边轻飘飘的来了一句。
“啪。”孟蒙坠落的身形陡然止住,巨大的冲击力令他昏昏沉沉。
“捞住一条大鱼。”
“这小子真不轻,死沉死沉的。”
一句句戏谑的话传来,带着吹口哨的声音,显得很嘈杂。四个黑衣人站在孟蒙坠落处正下方的四周,四个人拉住了一条渔网,渔网中是孟蒙。
孟蒙落下时正好脸朝下,没注意到身边究竟是什么情况,不过身下的渔网却嘞得相当难受,想要翻转过来,身子软绵绵的却使不上力气。
“放下他吧。”似乎是刚才说自己没心没肺的那个声音。孟蒙感激涕零,恨不得感谢他的八辈祖宗。虽然终于体验了一把鱼儿落网时的感受,但谁也不想把这种感受进行延时。
四个黑衣人齐齐松手,渔网落地,孟蒙被带着扑在地上,和松软的泥土来了一次亲密的接触,喘一口气的机会,泥土就争先恐后的进入鼻子、眼睛、嘴巴里。孟蒙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打上一通惊天的喷嚏,若是仍然这样趴着,被喷嚏一冲,恐怕泥土进来的更多。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他双手一撑,翻身而起,苦苦忍住的喷嚏顿时喷薄而出,一时间涕泗交流,将脸上的泥土冲出了几道沟。
“吆,看不出身手还挺利索的。”
“画面太美,不忍观看。”
“啊!黄河!”
周边戏谑的声音不时响起,似乎专门为气孟蒙而来。什么“啊,黄河!”明显就是这一帮人知道刚才自己假装朗诵的事情,借机讽刺自己。虽然孟蒙处在一种难堪的境地,不过他并不觉得羞臊或者沮丧。“你奶奶的,要不是你们扔王八一样,老子怎么会如此狼狈。”心里发狠,话都不加考虑,不过仅仅在嘴边,却不敢说出声来。这些人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倘若因为一两句脏话被咔嚓掉,被埋在这里几十年也不会有人发现。不行,先说点好话,趁机溜走。
“各位好汉救了我的命,我这人知恩图报、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来世必将结草衔环、感恩戴德,至死不忘。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这样,上去后,我请各位好汉喝酒。”孟蒙拿手一抹脸上,把手随意地甩了甩,众人一脸嫌恶的表情,忙不迭地躲避。咦,其中一个黑衣人好像是给自己送快递的那个平头青年。
“大哥,又见面了。”孟蒙见到此人喜出望外,此时能见到一个熟人,感觉明显不一样。不过,平头却没有理会他。
“嗯,不错,这没心没肺的性格倒是比较适合咱们这一行,不会因为压力太大睡不着觉。”一个白脸的青年笑道,他的五官很秀气,一脸的阳光的样子很容易让人生出好感。
“这家伙不但不讲究,脸皮也厚,有前途。”另一个壮实的黑衣人给了孟蒙很高的评价。这个黑衣人脸上受过伤,左眉毛有一处疤痕。
“喂,你们几个挖个坑就为了在这里打击我的信心来的吗?”孟蒙有些忍受不了,大着胆子反驳,不过声音有些低,并没有太多的底气。
“还算聪明,能看清形势。看来我们对他过于仁慈了,竟然敢对着我们吼了。”
平头的黑衣人冷冷说道。
“呵呵,不敢不敢,是商量,请教各位大哥。”孟蒙随即否认,“我知道各位大哥肯定不会无聊到在这里挖一个洞来见我,请大哥们指点一二。”
“你们项目的地下有我们感兴趣的东西,这是一个通向那里的通道,我们把你引下来,依靠你的能力,应该会更容易获得我们想要的东西。”在孟蒙左前方的黑衣人解释,此人看上去好像是四人中的头儿,有四十岁左右,国字脸,眉毛很粗,额头的皱纹几乎能夹住苍蝇,一副不怒自威的样子。
“各位大哥个个身手矫健,我哪有什么能力帮助诸位。”孟蒙打着哈哈,表情有些奇怪。
“你有什么能力,我们应该比你清楚,放心,我们不会让一个废物混进来的。”似乎是头儿的黑衣人说,一句话噎得孟蒙直想翻白眼。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五章 入洞()
“不知道各位大哥怎么称呼?”孟蒙想要打听出一点东西。
“不用了,我们联系你的时候自然让你知道。你也没机会主动联系我们。”说话的仍然是那个黑衣人,依然是冷冷的表情。
装什么酷啊。孟蒙撇了撇嘴,心里已经对四人安排了称呼:头儿、平头、左眉、白脸。
“这么说刚才我所经历的一切也是你们安排的?为什么?那巴掌大的东西究竟是什么?还有前几天那个平头给我送的快递”孟蒙问道。
头儿皱了皱眉,抬手打断了孟蒙继续问下去的企图,解释说:“刚才只不过是我们的一点小手段而已。如果直接说给你听,你肯定会认为我们不靠谱。不得已,希望没吓着你。刚才也说了,这地下有我们感兴趣的东西,鉴于你家中的背景,我们准备让你参加我们这次行动,希望你能够配合。放心,事成之后我们不会亏待你的。有些事情,到你知道的时候我们会告诉你的,不告诉你的,你也不必打听。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听我们的指挥,不然,在下面把性命丢掉了可犯不着。”
“哼。”孟蒙发出一个鼻音,心里暗道:谁稀罕,不让我参加更好。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耍脾气的时候,人在屋檐下,还是低头才不会撞个头破血流。
四人极为默契的分别抓起一个军用背包,孟蒙似乎在海军陆战队的介绍中见识过这种包,据说足够结实,并且能在人体背负时做到减压减负,保证透气和舒适性。当时曹晓哲这货也一起看了这个节目,他还不屑地说国内的军用背包就像带着兜的麻袋,根本和国外的背包没有可比性。
背包里面鼓鼓囊囊的带了不少东西,背包带很宽,显然能够减轻对肩膀的负荷,系在腰间的绑扎带能有效把背包的负载分担给臀部和腰部。四人背上后,显然并不显得吃力,果然一分钱一分货。
平头当先走到一角,踢了几脚,把浮土去掉,露出一个井盖,他的手刚搭在井盖上,井盖就挪开了,露出一个洞。不知道拨动哪个开关,他的手臂下亮起了一道光线,纵身一跃便消失在洞口。
乖乖,这人力气不小。孟蒙心里评估着,腹诽“怪不得项目上最近少了一个井盖,物资部那几个娘们就差骂大街了,原来是这帮货给偷来了,有没有职业道德。”
接着白脸又跳了下去,身形矫健。
“该你了。”左眉推了一把孟蒙,提醒他。
孟蒙摇了摇头,自己又不是有受虐倾向,刚刚从上面落下来就够了,怎么会再次主动去跳这不知道深浅的洞口。
“去不去,信不信我一脚踹你下去。”左眉冷冷的声音传来。
孟蒙磨磨蹭蹭地走到洞口,向下一望,刚才下去的两个人身上的灯光也不见了,黑漆漆的洞口不知道有多深,像一只狰狞的恶魔等着人落入它的肚中。
“能不能不下去?”要是此时哭可怜管用的话,孟蒙早恨不得让眼泪飞流直下三千尺了。
“洞口边缘有一处绳索,抓紧摔不死你。让我们动手,肯定不会比主动下去的舒服。”左眉看着这个颤抖的年轻人,好心提醒。
罢了罢了,人死鸟朝天,总不能让这帮孙子给看扁了。孟蒙仔细的瞧了瞧,果然发现一条黑色的绳索,把心一横,抓着绳索一跃而下。耳畔的风声呼呼而过,反正在这里也看不到,孟蒙索性闭上了眼睛,把全身的重量交给了这条绳索,每下一阵就抓紧一会儿绳索,绳索似乎无穷无尽一般,不过或许是闭上眼睛的缘故,终于在足够的时间后,孟蒙感觉接触到了洞底。
旁边晃过来一道手电光,黑暗中的时间很长,孟蒙有些不适应。慢慢睁开眼睛,发现是白脸在一边笑嘻嘻的看着自己。见他松开了绳子,白脸抓住绳子抖了三下,就听到上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又有人顺着下来了。
“怎么样,比上班刺激多了吧。”白脸嘻嘻笑说。
“小命差点都不保,哪里顾得上刺激不刺激。”孟蒙嘀咕了一句。
“哪有那么严重,你没有你想的那么弱。想想看,当你回首往事的时候,你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而羞耻,在临死的时候,你就能够说‘我有部分生命和精力,曾经精彩无限。’那是什么感觉,比坐办公室精彩多了,一般人哪有这种机会。”白脸笑着说。
“得,白大哥,呸,说错了。大哥,您贫嘴的时候真像我的一个同事。”孟蒙见这人并没有表露出歹意,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就想旁敲侧击探听点消息,探头探脑的四处张望,平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头儿和左眉还在上方,现在只有白脸在自己身边,“跟您打听个事?”
还没等他说完,白脸“呸”了一句,笑道:“少来,你小子打的什么主意我能不知道,不该说的我绝对不会说的。”
孟蒙无奈的叹了口气,有些闷闷不乐。
此时,从绳子上方跳下来一个身影,正是头儿,看他落地时轻轻松松的样子,似乎身上带着功夫。随即他同样把绳子抖了三抖,没过多久,左眉就从上面落了下来,粗略估计也就用了头儿一半的时间,离着地面还有五六米就见他撒开了绳子,落地时却悄无声息,像是一只狸猫一般。孟蒙不禁有些心惊,不过又有些羡慕,暗中寻思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有何来头。
头儿向左眉和白脸点了点头,三人很默契的站成一列,左眉为首,头儿次之,将孟蒙安置在第三的位置,白脸殿后。四人依次走进一个直径近乎两米的洞口,曲曲折折的似乎仍然斜着向地下深入。
左眉举着一只手电筒,往洞的两侧和上方照了照,轻声说:“是陈年的旧洞。”
“好不容易得到消息,既然来了这里,那就得去探探,即使拿不到,恐怕也能发现些蛛丝马迹。据说这次任务是上头的人交待下来的,要是办得不好,恐怕我们几个没好果子吃。”头儿低沉的声音响起。
听他话中的意思,有人要求他们来找个东西。“啧啧。”孟蒙撮牙花,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难道是个地下军事基地,不过,即使如此,这也隐蔽的有些过分了。
孟蒙正出神,抬头望了一眼前方,想知道究竟还要走多久,一瞥之下,一丝凉意突然从心头升起,似乎突然来到了冰洞一般,浑身的热量争先恐后逃离身体,凉意霎那之间占据了身体的统治权。前方朦朦胧胧的站着一个黑影,像是一个人。“有鬼。”孟蒙惊慌之下脱口而出。
“没事,自己人。”白脸在后面安慰。
“怎么样?”左眉轻声问。
“前方似乎有些古怪。你们看到就明白了。”黑影答道。
听声音正是平头,看来他先行过来探路。孟蒙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让怦怦的心跳平静下来。
“见怪不怪,其怪自败。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断然不会因此就半途而废。咱们去会一会它。”头儿兴致高昂。
几人默然,在手电光的指引下缓慢前进。
没几步,几人就明白了平头说的古怪是怎么回事了。
身处不知有几百米的地下,前方竟然出现了几许光亮。
“难道地府不甘寂寞,在开晚会?”白脸吐槽了一句,似乎想化解紧张的氛围。
没听到这话还好,听到之后孟蒙的腿肚子就开始抖了起来,虽然身处几人中间,心里暗示自己没什么可怕,不过本能的恐惧还是不可抑制。
孟蒙打量着前方的情景,刚才白脸的话至少有一部分是对的,虽然没看到地府开晚会的盛况,不过此地确实是一个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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