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开始画漫画- 第115部分

　　　　“那个女孩是刚才一直在陆菲菲边上的……话说她一直看我们的练习吗？”

　　　　“哇，我刚才就注意到了，超在意的。”孙悦边上那个看起来比较沉稳的女孩说道：“她是实习生吗，还是说是陆菲菲小姐的朋友……不过，为什么带着小孩？”

　　　　“陆菲菲小姐的……”孙悦喃喃了一句，把水瓶拧上了盖子放到了一边，然后转过了身。

　　　　“喂，阿悦？”

　　　　“她走过去了，啊啊啊啊，我真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怎么想的了。”

　　　　那个感觉有点儿傲娇的双马尾一脸抓狂的说道，不过她也说没错，孙悦这会径直朝着梁雨的位置走了过去，不仅是注视着她的同伴惊惶无措，就连看着她走过来的梁雨也有些吃惊——难道说自己坐在这边看她们练习打搅到她们了吗？

　　　　不过孙悦接下来的举动还真是出乎她的意料，她在梁雨身前两米处停了下来，然后把身子弯成了90度。

　　　　“真是抱歉，刚才一个劲的自说自话。”像是这样的鞠躬道歉了。

　　　　“诶？”梁雨一开始真叫没反应过来，等她意识到这是在说刚才和陆菲菲见面时候的事情，她才慌忙摆手劝说道：“这种事不用道歉啦，而且……你跟我说也没什么用啊。”

　　　　“那个，可以问一个问题吗？”孙悦抬头问道。

　　　　“嗯？”

　　　　“请问您是陆菲菲小姐的什么呢？”

　　　　“助理唷。”

　　　　“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虽然是最出人意料的答案，不过这个女孩的表情好夸张，好有趣。

　　　　“仅仅是临时的。”梁雨笑了一下，决定还是不要捉弄对方为好。

　　　　“什么啊，吓了我一跳。”孙悦像是真的担心自己的心脏会从胸口蹦跶出来一样安心地拍了拍，然后绕到梁雨身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虽然隔了一小段的距离，不过会突然做这种事情的孩子，果然，跟朱颖是一样是奔放外向的性格，只听她说：“老实说我一开始还以为你也是偶像呢，心想会不会是备受期待的新人什么的，老实说稍微有点儿羡慕和担心。”

　　　　会这么把心里话单纯无忌说出口的，本性也应该是个非常纯真的孩子吧，梁雨心想。

　　　　“羡慕我可以理解，不过担心是什么呢？”

　　　　“那个，这个，”孙悦似乎因为自己不经大脑说漏了嘴的话有些犹豫，不过她看了看饶有兴致盯着他的梁雨，才总说和盘吐出了实话：“那个，因为后天就有一场表演活动，届时会有一段新人的环节，虽然时间不长，但是对于我们这些没什么实践的新人来说却是一次难得的机会，说不定就会被到场的观众记住，口碑好的话说不定就能够受到公司，然后出道。不过这个环节的名额有限，不可能人都出场，所以大家最近这么勤奋就是能够表现的好一点有机会被选中，然后获得登台的机会。”

　　　　原来如此，梁雨算是听明白了。

　　　　“因为看到像你这样漂亮的小姐突然过来训练所，而且又是由陆菲菲小姐带来的，所以……心里不免有点儿紧张，想着会不会是强敌什么的。”孙悦的视线在梁雨的脸上和鞋尖来回晃动，不好意思地说。

　　　　“那么，现在安心一点了吗？”梁雨淡淡地微笑着，问道。

　　　　“嗯。”

　　　　“不过抱着这样的想法可不好喔，因为对方不参加就松一口气什么的，未免太懦弱了，这种情况下不是应该说，‘无论是谁来也没关系，我都会竭尽全力打败你们的’这种话才对吗？”梁雨打趣道。

　　　　“又不是热血漫画的主人公啦~~~”孙悦吐槽道。

　　　　说着，两个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呐，能问一个问题么？”

　　　　“好的，您请问。”

　　　　“不要用敬语也可以的啦，话说我们年纪应该差不多吧……”

　　　　“好的，我叫做孙悦，叫我阿悦或者小悦就可以了。”

　　　　“我叫做梁雨。”梁雨想了想之后，问了刚才那个让她在意的问题：“小悦，你为什么想要当明星呢？”

　　　　“咦？”对方的反应是一怔。

　　　　梁雨明显被她这个表情给唬住了，反而不禁开始自省：“我问了什么不该问的问题了吗？”

　　　　“不是不是，”孙悦慌忙摆手：“只是没想到会是这个问题我想想呐，那个……这个……感觉我自己也没怎么想过这个问题呐。”

　　　　“没有想过就来当偶像实习生了吗？”

　　　　“该怎么说呢，一开始的时候单纯的只是出于憧憬吧，回忆起来第一次萌生出这样的想法，应该是小时候被爸爸妈妈带到演唱会上，看着穿着华丽的歌星站在舞台中心唱歌跳舞，很开心，看到每一句歌声都带动现在那么多人欢呼的时候，就忍不住生出‘哇，我也好想像他们一样啊’的那种感情，我想这或许就是我想成为偶像的契机了吧。”

　　　　梁雨默默地坐在一旁听着，没有出声打搅她的回忆。

　　　　“不过稍大了一点之后，真正踏入这一行，才知道要做偶像明星其实是很难的，怀着想法的人有很多，但是真正能够成功感到人却少之又少，”孙悦双手抵着十字，伸了个懒腰，做完这个动作的她并没有将手收回来，而是将手张开对准了天花板上，像是要从天空中攥取着什么一样：“不过我不会就此放弃的，毕竟，这是我的梦想啊！”

　　　　“阿悦，休息时间到了，要开始接下来的练习了喔。”那边的同伴朝这边喊了一声。

　　　　“喔，来了。”少女元气满满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转过头看向梁雨：“那么我去去练习了。”

　　　　“嗯，加油。”梁雨冲她笑了一下。

　　　　对方做了一个看我的吧的动作。

　　　　梦想吗……

　　　　成为漫画家是我的梦想。

　　　　曾几何时，也有另一个少女对自己这么说过。

　　　　我的梦想又是什么呢？

　　　　梁雨望着孙悦的背影，忍不住想。

236。没有梦想就不行吗？（）　
一天的时间就此匆匆而过。

　　　　原本会觉得棘手的助理工作也不过是按部就班的完成了，因为本身就没什么难度，这个结果是理所应当的。

　　　　晚上，躺在床上的梁雨盯着天花板，心潮难覆。

　　　　原本在10点钟这个点就会睡着的梁雨，此刻却陷入了失眠。

　　　　她不禁想起了白天时候和那个女孩的对话，看见那些作为偶像努力的那些人，不仅仅是训练班的那些偶像实习生，还有被邀请去跳舞的那些女孩，唱歌的曾悦，等等等等，如同一张交织的网，包裹成了这个社会，但梁雨却感觉到自己被排斥在外。

　　　　仔细想想的话，自己好像从来就没有过关于梦想的这个想法。

　　　　不，小时候肯定是有过的，但因为时间的沉淀而被遗失在哪个零碎的角落里了吧。

　　　　回想起自己的一生，梁雨觉得顺风顺水，从小学开始就显露出高人一等的智商，学东西特别的快，参加数奥总是能得奖，语文差一点，但也能在班级排进前三。因为家里是开饭馆的，所以休息天得在家里帮忙，虽然不情愿，可也因为性子随和的原因或者说小时候还是比较懦弱，不敢忤逆大人，大人说什么都照做了，被当做是听话的好孩子，朋友圈也一直很稳定。

　　　　然后进了初中，脑子和学力这个时候就开始发劲了，不同于大家水平都差别不太大的小学，初中的课程明显开始变难，而且英语什么的会让那些贪玩的男生郁闷地想要撞墙，感慨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别扭的语言。

　　　　啊，全世界都用中文不就好了嘛，也许某天会因此催生出某个未来的大独。裁者也说不定。但这对于他来说都不是事，那些英文的发音，构造，语法他看一遍就记住了，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记不住，但是这个时候的梁雨已经开始变得很聪明了。

　　　　他渐渐学会了分析和观察别人，这个群体的构造，初中生的成分不似小学生那么单纯，往往会因为集团利益衍生出一些边缘化，被人嫌弃，或者是被欺负的角色，这当中不仅仅是因为胖，成绩不好的学生，恰恰相反，也有可能是那种自命不凡，成绩太过优秀的学生。

　　　　梁雨不想给自己招惹麻烦，也不希望家长和学校在自己身上寄予太多的东西，于是他刻意的将自己的成绩压制在平均线稍高的位置，这样的梁雨单单看起来只是比一般人稍微优秀的普通中学生而已。

　　　　除了他偶尔失误，考出几次超高分的成绩，但这种谁都有过，别人也不会多想，因为梁雨的下一次考试必然会再出来一个超低分。

　　　　这一切顺理成章，浑浑噩噩的三年，他的人缘不错，甚至交往过两个女孩，但是太无聊了。

　　　　身处在制度当中的压抑低沉的人生。

　　　　在初三的最后一年，梁雨爆发了，人都以为他是突然勤奋的结果，但只有梁雨自己知道，不是，他已经腻烦了伪装。

　　　　中考，一袭超高分的答卷他升入了重点高中，也告别了那些无聊的日常。

　　　　他本来以为升入高中以后会好一点……

　　　　结果，高升学率的学校反而比公立学校更无聊，人际关系更淡漠了，在他们死气沉沉的眼睛里，只有被老师和家长灌输的未来。

　　　　无聊，无聊透顶。

　　　　虽然脑子里都是这样的印象，但是梁雨已经在这个体制当中了，他不过是一个凡人，没有打破墨守陈规的勇气，他只能用自暴自弃来无声的抗议。家里人竟然觉得这是孩子太压抑了，其实他们也没怎么管过他，一个是家里忙，第二个是他很自觉，所以也不需要人管。

　　　　一向随大流的老爹难得的在母亲的敦促下找自己谈了次心，是关于学校的，他说，既然不想读书也没什么，虽然苗子这么好不读确实有些可惜了，不过他自己也就一个高中文凭，还是那种夹在门板里过关的那种，既然不想读书，就回来帮忙吧。

　　　　梁雨虽然不满学校的体制，但倒也不是怕念书，比起一天到晚在厨房里端油锅，他觉得自己还是念书比较好。所以，接下来的故事如果写出来一定会很励志，因为梁雨把那些之前喋喋不休，说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来讽刺他的老师，和没事就要在他面前炫耀成绩的优等生的脸全都打了，而且是狠狠的，毫不留情地碾在地上，据说，有个常年占据年级第一的学生为此得了焦虑症，想要跳楼，为此矫正了一年才参加高考，也许仅仅是不想跟他排在一起。

　　　　毕业后，梁雨去了最好的医科大学。

　　　　这段履历可以跟他之后被分配到秋楠最好的医院，仅仅两年带实习的时间就做到动手术主治大夫联系起来，需要注意，他是没有裙带背景的。

　　　　这样一段人生，估计要被很多人说成是人生赢家，一帆风顺，但是对梁雨来说，这是人生的选择，社会的选择，而不是他自己的。

　　　　去学医，仅仅是因为这份工作看上去比较轻松，而且是铁饭碗，而且就职的地方离老家比较近，比较好找工作，仅此而已。

　　　　梁雨细细翻阅了一下自己的人生，他似乎从来都没有为自己做过什么，他也从来没有特别想做过什么。

　　　　就是因为这样，或许她才会觉得，自己梦想而不断练习努力的人看起来会是那么的耀眼。

　　　　“我有过什么梦想吗？”

　　　　躺在床上的她忍不住这样轻声地询问自己。

　　　　侧过身，将侧脸揉进枕头里。

　　　　画漫画，成为一个漫画家算吗？

　　　　【但那并不是我的梦想……】

　　　　不对，不对，为什么会是我呢。

　　　　梁雨用手指死死地抓住了枕头的边缘，把整张脸都深深地埋了进去。

　　　　她其实一直都在回避这个问题。

　　　　不是她想不到，更不是她不明白，而是她知道自己无法给自己一个完整的答案。

　　　　那就是——

　　　　自己的使命究竟是什么，是未来代替那个薄命少女实现她的梦想吗，她成为那个漫画家？

　　　　但这个界定是什么，就像考卷上会有明显评分来看出优劣，就像是医生给病人做手术会有成功和失败两个明显的结果，但摆在她眼前的答案却模糊不清。

　　　　如果硬要说漫画家的话，她现在的身份去问100个人，99个人会告诉她已经是了，《棋魂》的大红大紫，多少人盼望而不可得的单行本，广播剧，动画，周边，游戏，她全占齐了，这样说她已经实现梁雨的梦想了？

　　　　还是说达成最后的1％，她必须亲自画出一部人气作品才行，可画出来之后呢，她的未来再抱着什么态度什么样的目的再生活下去，她是否能够功成身退的把身体和人生交还给对方呢，还是说……

　　　　每次梁雨思考到这里的时候，她都会强行打断自己，阻止自己在思考下去，因为她知道那个答案，不是她想要的。

　　　　“人，没有梦想就不行吗？”

237。诶哟；不错；我看好你喔（）　
第二天，梁雨是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去见陆菲菲的，把后者多少吓了一跳。

　　　　“咦，小雨昨晚失眠了么？”陆菲菲以为是自己强加给她的工作她感到负担太重才失眠的，这下心底顿时有些过意不去。

　　　　“嗯，稍微有点睡的不好的样子。”梁雨也只能这么回答了。

　　　　“来我帮你看看。”陆菲菲把梁雨拉到身边，然后让她坐在梳妆台前面，从包里取出自己的粉饼盒和化妆水，然后她的脑袋，开始替她细细地刷粉，画眉。

　　　　“女性的话保障睡眠才是保养的秘诀喔，不过偶尔也会有熬夜的时候，这个时候就只能靠这些了。”虽然比不上专业的化妆师，但所谓的熟能生巧，陆菲菲刚出道的时候可没有什么化妆师围着她转，这些手底下的工作就只能亲力亲为，而且作为一个人物，必须随时随地把最完美的一面展现出来，补妆也是一门学问。

　　　　对于梁雨来说，她对于这些东西自然是两眼捉瞎的，只是觉得难得生了个青春靓丽的容颜，要是被自己糟蹋了实在难辞其咎，所以也就在同伴的下买了几款护肤霜坚持在用而已，对于这些昂贵的化妆品别说了解，那是听都没听说过，现在也就只能紧抿着嘴唇保持者呆若木鸡的姿势，任由陆菲菲操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