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回:打算()
“这个狗钦差,真是欺人太甚,竟然还要提审我儿子,郡主,请允许我去救我儿子出来!”陈百弓向赵雪蝉抱了一拳,脸上带着愤怒和悲痛,赵雪蝉瞧了他一眼,心里淡淡一笑,暗想陈百弓这是在向自己施展苦肉计么?
“不知陈帮主要怎么救回陈公子呢?”莫姑这个时候很恰当的走上来,眉目含笑的问道。
陈百弓神色坚定道:“劫狱!”
“劫狱?!”莫姑那张娇媚的脸庞露出一抹惊诧:“陈帮主万万不可轻举妄动,既然钦差要提审陈公子,那么监牢那边,一定驻扎很多兵马,贸然前去,岂不是送死!还望陈帮主三思。”
赵雪蝉忽然说道:“陈帮主放心就是,陈公子的事情,包在本郡主身上,到时为陈公子跑一趟就是了。”
“这……”陈百弓面色犹豫:“可我儿尚在牢中,三日后就要被提审,钦差铁了心要整治我们父子,这件事情恐怕难为吧。”
赵雪蝉面色一冷:“你是不相信本郡主的能力?”
陈百弓惶恐道:“在下岂敢怀疑郡主。”接着陈百弓又拜谢道:“如此小儿的命,就劳烦郡主相救了,此种大恩大德,在下一定为郡主鞠躬尽瘁,为侯王大业,肝脑涂地,以报郡主救小儿性命之恩!”
赵雪蝉笑了笑道:“陈帮主忠心可嘉,本郡主收下了。”
这时,孟石忽然在外边兴冲冲的跑进来,道:“郡主殿下,你让我办的事情,我查清楚了。如今在城中,姬雪峰的二峰之主都过来了,另外越夫剑池的少主越千丈,也已经来到了城中,正在城内的二梅客栈柱脚。至于其他两位郡主殿下,在下没有查到她们的踪迹,想必是还没有过来。”
赵雪蝉沉吟着道:“可有魔教的消息?”
孟石失望道:“这些人仿佛在人间蒸发了一样,徽州地区根本找不到他们。”
张瞎子敲着铁杖走上前来,道:“魔教自打五十年前那场正魔之战后元气大伤,从此行踪变的诡异,不敢在江湖上暴露。如今他们行事,也是偷偷摸摸,我们要想轻松找到他们,岂能那么容易。不过魔教是这件事情的关键,谁先找到魔教,就会先得到先机,我们还是得加大人手,四处找寻一番。”
赵雪蝉撒开了扇子,轻摇了两下,那张精致绝美的脸庞上,带着一抹若有所思:“陈帮主在徽州扎根多年,人脉众广,要找到魔教踪迹,还得劳烦陈帮主了。不过还有一点,本郡主回来的路上,得到你们陈府和姬雪峰的二峰之主有过过节,不知这件事情到底如何?。”
陈百弓不知赵雪蝉为何问起这事,还是点头道:“是的,数日前因为孔雀肉的事情,她们曾来陈府找过在下,可当时不在府中,她们为难了一下下人,也就离去了,郡主问起她们,可是有何主意?”
“嗯,可知晓她们在何处落脚?”赵雪蝉收扇问道。
黑鸠这时站出来,弯身一拜道:“禀郡主,据小的得知,她们就住在二梅客栈里面。”
“二梅客栈?如此甚好,越夫剑池的少主也住在里面,可谓是天助我也。在江湖上,要论各自的门道消息,谁也比不了那些名门巨擘,他们门下弟子不仅众多,而且分布广泛,最关键的是他们建派多年,早就在江湖上四处生根,牢牢掌握着江湖的动态。姬雪峰和越夫剑池都是百年门派,她们的消息来源,比我们还要宽泛,若能与她们搭上一条线,那么我们得到魔教的消息,那就更容易些了。”
赵雪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道:“陈帮主,我不管你和姬雪峰有何恩怨,现在劳烦你去准备一些厚礼,咱们去向姬雪峰的两峰之主赔罪赔罪吧,看能不能搭上她们这条线。”
陈百弓眸中闪过一缕异色,道:“那好,能借此与姬雪峰搭上关系,对我们成事,也是多多有益处。不过,越夫剑池的少主那里,需要在下准备些什么?”
赵雪蝉抬眼看向了莫姑一眼,:“这就不劳你烦心了,本郡主自有主意。”
陈百弓对赵雪蝉的这个举动,不动声色的看在眼中,不过他很识趣没有点明,只是抱拳道:“那好,在下这就前去准备,还请郡主稍等一会。”陈百弓退了出去。
“老夫对姬雪峰二峰之主两位前辈,仰慕已久,就随郡主殿下一起前去拜访下吧。”张瞎子在一边开口道。
赵雪蝉点头道:“张前辈有意前去,自是可以。这一次本郡主前去拜会姬雪峰,主要还是想试探一下,这些门派对我们南候王的态度如何,要是有可寻之机,那么我们在这场三藩之争中,取胜的把握,将会更大了。”
张瞎子道:“除了白帝城的那一位,其余的门派,咱们都可以争取一下。”
……
“陈车,如今证据确凿,你可知你罪孽深重!”
监牢中,一张案几上,摆放着一大摞的诉书,上面皆是百姓亲手画押,指证陈车与陈百弓父子罪孽的证据。
陈车在监牢内呆了一段时间,除了每日有人替提审和给他送来饭菜,医治胸口伤情的人外,根本见不了其余的外人,对外界的情况,也是一无所知。
今日,欧阳居和李凤凌,带着一班衙役,来到了牢中,直接把陈车给提了出来,将桌子上的罪证,一一指了出来。起初陈车还颇不以为意,可是随着罪证的深入,陈车的脸色愈发的苍白,眼眸中更是露出惊慌之色。
这一切,欧阳居和李凤凌都看在眼中。
陈车惊慌道:“你胡说,你是想栽赃陷害。”陈车哪敢承认这些,还是做着最后的挣扎。
李凤凌走过去,冷笑的盯着陈车道:“陈公子,你不承认也不要紧,这些证据,如今都是实打实的存在,你要想推掉的话根本不可能,只要你一天不承认,那你就一辈子都呆在监牢中吧。”
陈车心中一慌,可他心底还是尚有一丝希望存在,只要这抹希望不灭,陈车是不会点头认罪的。
“有本事就关我一辈子吧,到时候看我爹怎么饶的了你们!”陈车咬牙着说道。
李凤凌与欧阳居目光一对,眼中闪过难为之意。
李凤凌冷笑道:“如此,那就好好呆着吧,到时候把你爹也一起关进来,让你父子俩在此团聚,也是一件好事!”
说罢,李凤凌回到欧阳居身边,两人低声了一番,也不知讲了些什么,就随即离去了。
第四十二回:纸团()
陈车看着李凤凌和欧阳居走远,心中疑惑之时,却也是极度的担忧。对于他来说,能够救他的人,也唯有他爹了。李凤凌离开时扬言要把他们父子都关在一起,陈车对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不感到担忧才怪。
“走走走,还愣着做什么!”两位官差抽着鞭条,催赶着尚在发愣的陈车。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呆了一段时间的陈车也学乖了,没了当初来时的那种嚣张气焰,指着牢头破口大骂和狗眼看人低,结果挨了几顿收拾过后,陈车也没再敢吭声,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陈车低着头走路,两个眼眸里闪过一缕恶毒的目光,心中已是恨死这里的人了,任由那俩官差催赶,闷声不响的向监牢里边走去。
“诶诶诶,谁让你走那里,赶紧滚到这里去!”这从猛虎铁骑那里抽调过来的官差,丝毫没给陈车好脸色,脸色冷冷的喝问着。
陈车不明就里,可又不敢发怒,只好低声道:“不走那里,你让我去哪?”
那面色不善的官差用刀尖指了指一间臭烘烘的牢房道:“钦差大人说了,你如今是犯人,就要待在犯人该呆的地方,那里,就是你的去处!”
陈车脸色变了变,牢房里传出的臭味,简直就像个茅厕的粪坑一般,让他差点连隔夜饭都吐出来,里边黑漆漆的不见光线,只看到栅栏口堆放着一堆堆的干草扔在地上,里边传出老鼠的撕咬叫声。
“我不住那里,我才不去住那里,我是陈家公子,怎能呆在那种地方!”意识到那里就是他的去处,娇生惯养的陈车哪会愿意呆在那种地方,整个人挣扎着要离开,可却被那官差紧紧的拉着胳膊,根本都逃不了。
官差道:“这里是牢房,也不看看是什么地方,哪能随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的!你要想回到你当初住的地方,好水好茶好肉招待着你,那你就乖乖的认罪,钦差大人念你在坦白从宽的态度上,还会网开一面,让你回到当初住的地方!”
“什么?”陈车咬牙切齿道:“哼,好卑鄙!真没想到堂堂的朝廷官员,竟然会使这样的肮脏手段来逼人认罪,这与严刑逼供何异?”陈车也知道绝不能认罪,一旦认了,那么他就没法翻盘,到时哪怕是陈百弓神通广大,也难以把他从钦差手上救出来。
两位官差闻言也不恼怒,仅是冷笑道:“钦差大人没让我们动用刑罚,你就应该感恩戴德了,瞧你这细皮嫩肉的,抽几个板子还不得一命呜呼。对付你这种流氓就得用更流氓的办法,你还是赶紧滚进去吧。”
“走走走,不愿意认罪就到里边呆着吧。”
两位官差押着陈车走进那间牢房,感觉是被人扔进了一个粪坑里面,那种臭味,简直令他闻之欲吐,胃里翻江倒海,陈车一进去就已经吐了出来,恐怕此生记忆里,最为难过之事,就是这件事情了。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陈车冲着栅栏外边叫囔着,可是那俩官差就跟两个聋子没什么区别,全然当做没听到,俩人就就离着监牢五丈外,各自的一字排开,静静的在那站岗,任由陈车歇斯底里的叫着。
“陈公子,你也来了这里了啊?”隔壁的牢房里传来一个声音,陈车立即停止了叫喊,循声望去,就见到一人蓬头垢面,正双眼热切的看着他。
陈车张大了嘴巴叫道:“烈空,你怎么也在这里?”
烈空有些埋怨的看着陈车:“陈公子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上次在下不就是为了你的事情,也被一起抓进来的么?”要说自己如今待在这个鬼地方,完全是拜你陈车所赐啊,你自己跑到别的地方享福,把我一个人丢在此处受罪,如今还把这茬事给忘了,看来这人真是忘恩负义之辈,当初就不该出手帮他,真是悔之晚矣,烈空心里如是想着。
陈车非但没有过意不去,反而笑道:“我还以为你被砍了脑袋了,现在看到你没事,我真奇怪他们怎么没砍掉你脑袋。”
烈空脑门子一条黑线道:“陈公子就这么愿意见到在下的脑袋被砍掉吗?”
陈车捂着鼻子道:“你脑袋要是被砍掉了,谁还来陪我说话,哎,他奶奶的,这里真臭,烈空,咱俩换一下地方,出去以后,我一定让我爹赏你银子。”陈车笑嘻嘻的走过去,烈空拍着两间牢房隔着的栅栏道:“喏,没瞧到有东西拦着吗?”
陈车道:“你不是会武功吗,你把它打烂了不就行了?”烈空刚才就对陈车不满,阴阳怪气道:“既然待在监牢里,那就乖乖的守规矩吧。”如今身在监牢内,也不知道明日是生是死,烈空仿佛看开了一切,这个时候没有巴结陈车,阴阳怪气的笑了一声,就回到自己的那坨干草堆,睡了过去。
陈车瞧着道:“烈空,你什么意思,赶紧给老子回话啊……”
“公子,公子,”一个声音在牢房的幽幽通道内,传了过来,透过火把那惨淡的光芒,才看到是一个老人走了进来。
“黑叔,你终于来了。”瞧到来人的样貌,陈车一下子就大叫了起来:“黑叔快救我出去啊,这个地方我再也不想呆了。”
来的人就是黑鸠,他一看到陈车呆的地方,就欲要发火,可随即他又忍了下去。因为他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知道逮捕陈车的是什么人,更知道这些人逮捕陈车的目的,所以黑鸠只好忍了下来,把陈百弓的嘱咐,告诉了陈车。
“公子,老奴也是费尽心思才进来的,怎么救得了你啊,恕老奴无能为力。”黑鸠用眼角的余光瞄了眼那两个站岗的官差,才小心翼翼的说道:“公子你变瘦了啊,哎,真是苦了公子了。”黑鸠隔着栅栏摸着陈车的胳膊,可左手在袖口内快速的抽出了张纸团,塞到了陈车手中,边说话边摇头示意。
陈车张大了嘴巴,急忙把纸团塞到了袖内,才苦着脸道:“黑叔,我不想呆在这个地方,快点叫我爹救我出去。”
黑鸠叹气道:“家主已经回来了,他让公子先委屈一阵,暂且呆在这里,到时候一定会救公子出去。”
“我爹回来了,那你一定让他来救我啊。”陈车的眼珠里露出一抹希翼,仿佛都已经看到自己可以出狱了。
“放心吧公子,一定的。”黑鸠点了点头:“老奴还要回去把公子的情况告知家主,就先走了,公子保重。”
第四十三回:哪个少儿不思春()
正午时分,欧阳居和李凤凌相对而坐,两人皆是沉默不语,李凤凌不时的张望着门口那里,似乎在等待着什么。过了一会,有一位官差跑了进来,向欧阳居作了一揖,才道:“大人,黑鸠没有跟陈车说什么,只是让他安心在牢里呆着,说是陈百弓自会救他出去。不过来的时候,黑鸠偷偷摸摸给陈车递了一面纸团,里面不知道写的什么。属下为恐打草惊蛇,就没有过去抢出来,于是赶紧过来禀报了。”
欧阳居点点头道:“嗯,你下去吧。”欧阳居看向了李凤凌,缓缓道:“以凤公子的来看,里面会是写的什么?”
李凤凌笑了笑道:“在下又不是黑鸠肚子里的蛔虫,哪能知道他要写什么啊。不过任由他雷霆大动,咱们且静如泰山,不变应万变,到时候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欧阳居点头笑道:“没错,如今我们掌握了陈车的确实犯罪证据,任凭陈百弓手段通天,也难以把人就走。至于郡主那里,咱们证据确凿,她要想救人,也不能强词夺理,逼着本钦差放人,如今我们需注意的,是防止陈百弓劫狱,和如何在陈车身上,挖出陈百弓枉法违纪之事。”
李凤凌缀了口茶道:“陈车与陈百弓是父子关系,要想在陈车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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