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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么,人偶术这种存在,对这小丫头显然是无解的存在,不是么?
宁孤鸾的羽毛早被自己用“隐形术”贴在了她身上,筑基以下的修士,绝对是看不见。摸不着,摘不了的。
而同伴,她并没有。
“怎么样,小妞儿,群战还打不打?”杜明听见宁老大很嚣张的喊声。
说实话,杜明还真挺担心这小丫头不打了,那自己哥儿几个,也是赔了五万出去呢!
结果却听见那小丫头低沉的应了一声:“打,有钱赚为何不打?”
宁孤鸾和杜明同时在心里喊了一声“万岁”。
宁孤鸾大力的两手一拍:“小妞儿爽快!十万灵石一场,这可是说好的!”
就见屋角那处,一直摊在地上像个摆设的胖鱼突然出声了。
“杨夕,群战我也是可以上的吧。”
宁孤鸾和杜明一起傻逼了……
那死胖死胖,一动不动的鱼是个修士?
宁孤鸾跳起来吼道:“它要是一起上,那你可不能赌十万!这得按人头算!”
杨夕点头:“有道理。”
云想游用力撕扯自己帽兜,对宁孤鸾的脸皮和智力都绝望了……
老子为毛会和这小子学同一门课程!为毛要有这么一个师弟!
杨夕水葱样的手指头点着对面的人数:“一二三四,四个。要等光牢散了,把街上那几个也叫回来么?”
宁孤鸾已经恨不得抽自己一耳瓜子。只能讪笑着道:“他们几个,就算了把。但是咱们几个这还得按战力分配吧,大家的价钱也不能一样喽!”
“哦。”杨夕很淡定:“最后赢我那位壮士,就算十五万,刚才打了一会儿输给我那个,算五万。被我捆起来当球踢的两个……”杨夕指了指宁孤鸾和另一个球,有点嫌弃的样子:“勉勉强强,各算一万好了。”
勉勉强强算一万的宁孤鸾:“……”
杨夕又点点自己:“我一个,十万。”
宁孤鸾一呆:“那鱼不上?”
“嗯,不上。”
杨夕抬手把那面垃圾堆里翻出的小旗抛给归池,吩咐道:“快点炼化完,然后试试。”
归池一个摆尾,跳起来叼住小旗,鱼泡眼闪了闪:“你确定?”
杨夕回了他一个潇洒的响指。
“徒儿,听为师的没错,为师怎么会吃亏呢?”
归池抖了抖尾巴,闷闷想到:你是不会吃亏,但是你会让我吃亏啊……想起擂台上被人当锤子用历史,他就觉得再也没脸见花哥了。
“你十万跟我们赌二十二万?我们不是亏大了?”宁孤鸾却不干了。
“你也说了,是我,和你们。”杨夕重点强调了那个们字。
宁孤鸾瞪着杨夕。
杨夕不甘示弱的瞪回去。
谁都不肯还价,又都不肯放弃不打。
于是成了大眼瞪小眼的死局。
“咳咳!”一直装死的见证人云想游,终于站出来说话了,“那个,二十二万确实多了点。”
宁孤鸾得意洋洋。
杨夕不动声色:“那师兄觉得多少合适?”
云想游:“二十万吧,其实那三个确实是白搭的。”
“好!”杨夕应得那叫一个干脆。
宁孤鸾大叫:“那也没差多少啊?!”
云想游直接一句:“要点逼脸!”
宁孤鸾被骂蔫儿了,杨夕笑起来,那小样儿可开心了。
宁孤鸾蹭着到云想游身边,摸摸鼻子:“云师兄,借我十八万灵石呗。”
“什么?”云想游瞠目结舌,几乎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宁孤鸾连忙小小声的助其消火:“我哪有二十万那么多呀,这可云师兄你定的价,你不能让我掉面儿啊。”
云想游贵为一国皇叔,还是很要脸的。宁孤鸾一句话掐住其死穴。
云想游捂着胸口,一脸的胃疼:“我只给你抬了十万的价!你自己刚还要和人赌十万呢?”
宁孤鸾摸摸鼻子:“那个……我原计划不是输两阵赢五阵么,那就能赚三万呢。原本还带了七万,也是想着就算遇着狠茬子,七个人全输也就这些呗。”
云想游咬牙切齿,“但是你现在输了六阵,所以手上就只有两万,让哥给你垫十八万!宁孤鸾!你以后别说我认识你!”
这样说着,却还是从怀里掏了几个储物袋出来。“一个十万,一个五万,三个一万。”
宁孤鸾捧着袋子点头哈腰。
云想游一脸牙疼的摆手,示意他赶紧离自己远点儿。
一回头……
“云师兄,借我五万灵石呗!”
云想游目瞪口呆的看着杨夕:“靠!你手上那五万全是赢来的吧!别告诉我你自己一块灵石都没带!”
“云师兄你算术真好,我最佩服您这种会算数的的人了,我原来当丫鬟的时候连家主都不佩服,最敬佩我们家账房先生……”杨夕一脸镇定的猛拍马屁。
云想游直接丢个“五万”的储物袋给她,抬手一指远处,道:“看我口型。”
杨夕接了灵石,认真的抬头看了一遍,然后捧着灵石如他所愿的“滚”了……
战斗的双方,把灵石拢成一堆,放在战场的中间。
三十万灵石的储物袋堆在一起,双方的眼神都有点绿油油的。
云想游很糟心,妈的,居然大部分都是老子的。
左右看看这对糟心的师弟师妹,莫名有种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会一直糟心的感觉。
没好气的怒吼一声:“开始!”
“杀呀——”两拨人大吼着,气势如虹的杀到了一起……
徒留一只胖胖的鬼鱼,在角落里暗搓搓的炼化“造化旗”。
造化旗,人妖大战时期盛行的法宝。
彼时,地府刚刚消失,鬼修们惶惶不可终日。遂有鬼修大能取当时天地间尚未散尽的造化之气,创出此宝的炼制方法,有地府造化池亿万分之一的功用。用以保存新鬼的魂魄,渡之免于魂飞魄散之苦。
而今六道轮回断绝已久,天地间造化之气尽散,遗留下的造化旗碎一面少一面,不可复制。
具体作用……可令鬼魂短时间回到生前的形貌、力量、肉身。
第103章 夜幕下的昆仑(十)()
这根本就不是一场群战。
从头到尾杨夕的对手就只有宁孤鸾。宁孤鸾本人,三个临时充作宁孤鸾人偶的小弟。
宁孤鸾一个人控制着三个小弟一起作战,人偶术简直玩出花样来,这种自己左手与右手之间的配合,简直不能更默契!
人偶一道,杨夕连入门都算不上,只能勉强算是个了解。可是杨夕猜想,宁孤鸾这种随时转换操纵对象的本事,大概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这位宁孤鸾师兄,在人偶一道上只怕也是个难得的人才。
杨夕频繁的使用天罗绞杀阵——纫字诀,只能不停的逼退对方,保证不输而已。她深知,这么耗下去,自己的灵力肯定撑不到胜利。不过她估计,宁孤鸾应该是比她更不愿意耗下去的,人偶术是相当耗费精力的一种术……
杨夕偷空看了一眼归池,后者的工作马上就要结束。
这一溜号间,等于卖了个空挡给对手,忽然就觉得眼前一黑!
来了!
在宁孤鸾接管杨夕身体的一瞬,杨夕毫不挣扎的把意识沉入了识海。
睁开眼,识海内铺天盖地的鸟羽,杨夕自己则被一排羽毛竖起的笼子拘禁起来。
杨夕笑了,果然大家都差不多。
她之前无意中对叶清欢使出人偶术的时候,识海内对方的元神是被灵丝捆起来的。自那一战,杨夕长了不少记性,比如她在去昆仑“龙渊阁”的时候,就有好好找一找怎么把意识沉入识海,再弄出来。这不就用上了?
那么……宁孤鸾此时应该站在她识海里,能看见自己的位置。
怎么没有?
可是却能听到他聒噪的自言自语。
“哎我靠,离火眸什么的简直太讨厌了,一直消耗老子的羽毛!多少毛也不够消耗的!看老子不虐死你这丫头老子就不姓鸟!”
杨夕仔细的寻找,终于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到了……一只麻雀。
杨夕:“不是……吧?”
那只吱哇乱叫的麻雀忽然就噤了声。僵硬的扎着翅膀转过来,吐出宁孤鸾的声音:“靠,你怎么会没昏过去!”
所以……真的是姓鸟,而不是姓宁?
杨夕对着麻雀先生宁孤鸾露齿一笑:“因为我神识比你强大,所以醒着。”
昆仑守墓者的灵魂刻印什么的,才不会告诉你呢。
说起来,最近和妖修似乎分外有缘啊……
怪不得总觉得这鸟师兄有点笨呐。
宁麻雀睁着两只豆豆眼,瞪了杨夕半天,忽然出了一口气,臭屁的扇扇翅膀:“切,那有什么用,你被我封在这里,我可以马上控制你的肉身认……”
目瞪口呆的看着杨夕掰了那灰羽扎成的笼子,一个“输”字被他吞回去了。
妈呀,神识也是大力士么?这不合规矩!那神识起码得是我的上百倍!
宁孤鸾转身就跑,扑腾着翅膀洒落一地羽毛。边飞还边叫唤:“傻眼了吧!哥会飞!”
杨夕木着脸,天罗绞杀阵——缠字诀。
一根丝线把灰麻雀拽回手里,面无表情看着他:“还会什么?”
宁孤鸾觉得,自己所有的优势都被以某种十分坑爹的手段破去了。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老子告诉你,你肉身还在哥的掌握之中,速速放手,哥就让你认个输。不然毁容、自残、跳悬崖都是分分钟的……啊啊啊,不能拔我毛!”
“你不说我倒忘了,可不能让你腾出力气祸害我呢。”
杨夕这坏蛋不但拔鸟毛,还把小麻雀在手里使劲拍!“啪!啪!啪!”一拍一个扁,跟打脸一个节奏。
宁麻雀在不停的扁掉和鼓回来之间挣扎,翻着肚皮叫:“别以为这样就能消灭哥!告诉你,哥连你的离火眸都是不怕的……啊!啊!你把嘴伸过来干什么?!”
“吃鸟。”杨夕手上举着统共没有一口肉的麻雀,很自然的道。
消灭进入神识的异物,不是用离火,就是用自己嘛。这个她有经验。
“你怎么下得去口?!”
“为什么下不去?”杨夕一脸莫名,“因为你毛多么?我不嫌弃。”
这活驴举着宁麻雀就往嘴里塞,麻雀吓哭了,扎开两只翅膀和细爪子扑在杨夕的腮帮子上,死活不肯靠近那个红红润润的黑洞:“住口啊——!”
嘭的一声,鸟毛、麻雀、笼子,一起消失。识海里只剩了一个杨夕,和一团离火。
杨夕再睁开眼,自己正从空中往下落。
是个自己从昆仑客栈楼顶往下跳的模样。
宁孤鸾的嚣叫从身后传来:“你个活畜生!不得好死!摔你一脸花!”
杨夕笑了,大叫一声:“胖池,出手!”
狂风骤起,客栈房顶的云想游、宁孤鸾等人被突如其来的狂风刮得立身不稳。猛然见到一个巨大的雪白色身影呼啦啦仿佛凭空冒出来。
比曾经小了几号的雪龙,呼啸着在空中一个拐弯,杨夕翻身落在雪龙背上。手中丝线哗啦啦收拢,一脸严肃道:“胖池快跑!”
宁孤鸾还在呆愣看到了“龙”这样的事情,云想游却忽然眼角一瞥,好像有十几个非常熟悉的东西从头顶跟着那龙飞走了。
是什么?云想游眨了下眼。
宁孤鸾嚣张大笑:“怕了吧?怕了就快跑……啊!”头顶忽然挨了云想游狠狠一巴掌,就听云师兄气急败坏的咆哮:“怕你个鸟毛!她把赌金全拿跑了!”
宁孤鸾一个激灵,回头去看,客栈房顶原本堆着储物袋的地方,光秃秃一片,哪还有一块灵石的影子?
“我去你大爷!你个长犄角的活畜生,你不得好死!”
一行人飞天遁地的追过来!
出于昆仑修士对灵石无止境的追求,一时间竟然没有被雪龙落下很远。
当然,这也跟杨夕一直指挥归池在街面上低空飞,施展不开手脚有关。
飞了半刻,杨夕仰头望见几道剑光划破天空,向着自己而来。不远处,景中秀的宅子也清晰可见了。
杨夕翻身从归池背上跳下,同时把芥子洞府摔在地面上,抱了满怀的储物袋一起丢进去,灵石乱响,撞出一曲美妙的乐章。
归池间不容发的恢复了鱼型,叼着“造化旗”钻进洞里。
杨夕一摆手收起洞府。
修为最高的云想游已经追得离很近了。
可是分别竖起的两道碧绿光柱,让他们无缘对面手难牵,咫尺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当然,是云想游一个人凝噎。
“昆仑宵禁,违者紧闭。”伴随着刑堂刻板的腔调,杨夕与云想游各自守着一方画地为牢,咫尺天涯。令人生生扼腕呐!
云想游险些扼碎了自己的手腕,咬着一口钢牙,一字一顿道:“杨夕是吧,我记住你了!最好别让我再在课上见到你!”
继根殿修行之后,脉殿的修行很快也要有战部的介入了。
云想游本是不爱做这些带孩子的麻烦事儿,但现在他已经决定回去跟残剑师父申请,一定要自己带队了!
宁孤鸾在更远一点的地方,跟着叫喊:“也别让我在课上见到你!”
杨夕掏掏耳朵,云师兄她还是有点怕的。鸟师兄就不一样了。笑嘻嘻道:“这个可能要让师兄失望,我们大概很快就会再见的。”
云想游、宁孤鸾一齐出声:“什么意思?”
杨夕却闭上眼睛装死,不肯答话了。
这一夜,很快就在云想游的怒目瞪视,和宁孤鸾不停的叫骂中过去。
第二天上午,画地为牢的时效刚到,杨夕嗖的一下使出天罗绞杀阵——缠字诀,间不容发的把自己拽进了景中秀的宅子。
云想游一道剑光跟着过来劈在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