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罗拈花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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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罗拈花录- 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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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怪兄台出手如此豪阔!”任天白端起一杯酒,抿了一口,脸上笑笑道:“既然兄台说是替朝廷做买卖的,这些银两,想必也都是朝廷的了,兄台花用起来,自然不用在意!”

    “你是什么人?”

    复动竹刚要开口,这酒家后面,突的传出一声厉喝,分明是志玄道人所发,两人脸上都是一惊,还未起身,便听志玄道人又是一声惨呼发出,任天白顿时如同从这凳子上弹了起来一般,身形一掠,已至后院,复动竹也不怠慢,紧随而至,让这酒家前面吃饭的客人,都是一个个目瞪口呆!

    “志玄道长?!”任天白疾步冲进客房,只见志玄道人伏在屋内桌上,眼睛犹自睁开,颇有几分不甘之意,背后一道剑伤,鲜血泊泊而出,一探鼻息,已然气绝,复动竹虽是慢了些许,也已经冲了进来,见靠着后街的窗扇大开,两步走到跟前,向下望时,那里还看得见半个人影!

    “这一剑是正中要害了!”复动竹回过头来,任天白已将志玄道人放在床上,过来瞧时,见原本已经有些愈合的剑伤旁边,另有一道伤口,这一次志玄道人却是不曾逃过这一剑,不禁皱起眉头道:“这么看来,这个人难道还在榆林寨城么?”

    “说不定咱们进城的时候,就被人家发觉了!”任天白神色冷冷道:“倒是咱们这几天有些大意,失了防备,此人想下手,怕不是一天两天,等的就是我不在房中的时候,只是不知易家兄妹,是不是也在榆林寨城里!”

    “怕是没有!”复动竹摇了摇头道:“这榆林寨城不大,易家兄妹一男一女,不好这般躲躲藏藏的,再说志玄道人这个事情,那些驼夫们已经在城里说的街知巷闻,易家兄妹若是在城中,岂能有不现身之理?”

    “说的也是!”任天白看着满是血迹的桌子,几张白纸似乎被人动过,伸手揭开,最下面被盖住的一张纸,却是画了一个图形,拿起来端详片刻道:“这该当就是昆仑派印记了!”

    “不错!”复动竹也瞧了瞧道:“这该当是志玄道人临死之前,拼死藏起来的,他俯身桌上,怕也是为了护住此物!”

    “对了!”任天白神色忽然一动道:“你刚才听见不曾,志玄道人第一声所发,乃是一句质问,似乎并不认识行凶之人,若是当日刺伤他那凶犯,志玄道人决然不会有此一问,这两次行凶之人,分明并非一人!”

    “不错!”复动竹也点了点头,眼光里却是有些惊异扫了扫任天白,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一般,刚才事情变出突然,顷刻之间都是仓促过来,不及细思,自己这时候还未回思过来志玄道人第一声乃是一句询问,可见任天白如今心思,已是十分缜密!

    “命案在那里?”酒家里忽然一阵大呼小叫,任天白跟复动竹都是一怔,只听一阵喧哗之声,六七个捕快仗刀闯了进来,将任天白复动竹两人团团围住,后面一个捕头打扮之人,踱着步子进来,身后还跟着酒家掌柜,那铺头眼光在屋内扫了一眼道:“那这两个人,就是凶犯咯?”

    “哟,方爷!”酒家掌柜急忙脸上赔笑道:“这两位乃是我店中的客人,不是什么凶犯,就是这床上的死鬼,也是他们两人救回来的,也不知得罪什么人,今天被杀死在这里!”

第412章 弑师凶徒 14 刑部正堂() 
“你是捕头还是我是捕头?”被叫做方爷的捕头,眼睛一瞪道:“这里只有他们两人跟这死人,那里还有别人?分明是他们下的手,来呀,都给我带回衙门去,好生审问!”

    “这位爷台”任天白打量几眼这位方捕头,双手一拱道:“你也不验验伤,便说是咱们是杀人凶犯,这位道爷乃是被人用剑刺死的,我跟这位复朋友,都是身无寸铁,连凶器都没有,怎么杀人?”

    “凶器?”方捕头斜乜着瞧了一眼任天白,往屋中一打量,看着大开的窗户道:“你们杀了人,将凶器从这里抛了出去,或是有同党藏了,或是被人捡了,那都说不定,来人呐,去下面问问,可曾见过什么奇怪的东西!你们两个,还是老老实实跟咱们到衙门走一趟,不然的话,不要怪咱们衙门里手硬!”

    酒家掌柜站在一旁,不住给复动竹使眼色,复动竹心里自是十分明白,自己这几天在榆林寨城之中,出手颇为大方,怕是已经传遍城中,这位捕头大人,该当也是知道的,这是故意来寻自己晦气来了,不过也是想趁机榨些油水而已!

    “这位该当是方捕头罢?”复动竹既已看破方捕头心思,嘴角吊起一丝冷笑,向着方捕头道:“咱们两人,的确不是行凶之辈,这位道爷怕是在这城中有仇家,只是这一时半刻,跟方捕头也难以说清,不过我这里有些东西,倒可佐证!”

    “嗯,你看着倒像是个明事理的!”方捕头见复动竹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来,脸上顿时一喜道:“咱们也不是故意为难你们,只因这案子着实有些蹊跷,除了你们两人之外,再无凶嫌,不过既然有酒家掌柜作证,你们想必也是清白的”

    方捕头口中话头不断,一只手却是已经向着复动竹手上银票伸了过去,刚要接过手来,复动竹却是将手一缩,方捕头脸色顿时一变,瞧着复动竹道:“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敢戏耍本捕头?”

    “戏耍不敢!”复动竹摇了摇头道:“只是这些银两,多少显得有些礼薄,咱们跟方捕头初次见面,怎么说也要交个朋友,我另有一样重礼,还请方捕头笑纳!”

    “那也要看本捕头瞧的伤,瞧不上了!”方捕头嘴角一斜,暗自露出几分得意来,任天白却是有些奇怪,不知道这复动竹到底是在弄什么玄虚,就见他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约莫半个巴掌大小,反扣在手中,轻轻递在方捕头面前道:“就是此物了,不知方捕头中不中意!”

    “这是什么东西?”方捕头却是一怔,他原本想着复动竹这一次出手,必是什么稀罕物儿,赶忙伸手去接,复动竹却是凌空一放,方捕头连忙一抓,正抓在手中,心里倒有几分纳闷,原来是不大的一个铜牌,自己又生怕看错了,还伸手敲了敲,确认是铜牌无疑,其实这铜牌不大,就算是纯金的,所值也有限!

    “我看你这是白费心思!”任天白一眼便瞧出那铜牌有些来头,只不过这位方捕头拿着这铜牌翻来覆去,脸上怒意渐起,便知此人怕是不识字,压根看不出这铜牌上所刻文字,摇了摇头对复动竹道:“这位大捕头,怕是斗大的字识不得一升,岂不是跟问道于盲一样?”

    “这破牌子上,刻的什么字!”方捕头听任天白分明是在讥讽自己,两眼一瞪,伸手抓过酒家掌柜道:“你给老子念念,我看看他们两个到底是跟老子玩什么花样?”

    “这上面刻的是刻的是”酒家掌柜拿着铜牌,见一面刻着九星相连,好似一条套在脖子上的铁链,却是不明白什么意思,再翻过来,细认上面字迹,脸色却是一变,竟是浑身瑟瑟发抖!

    “这上面到底刻的什么字?”方捕头已是有些等不及,回头瞪着掌柜道:“你他娘的到底认识不认识,赶紧说,不然老子砸了你这破酒家!”

    “那上面刻的是大明刑部正堂!”复动竹知道这酒家掌柜不敢贸然念出上面字迹来,在旁冷冷说了出来,掌柜的更是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将这铜牌高高奉起,嘴里连声道:“小的该死,小的该死!不知大人驾到,多有冒犯,多有冒犯!”

    “刑刑部正堂?”方捕头也是被这铜牌上字迹惊的有些发怔,那几名捕快已是先行跪倒,复动竹却是伸手从掌柜的手中接过铜牌,咳了一声道:“怎么?你既然身为捕快,难道不曾听说过刑部正堂令牌么?此令牌由刑部尚书大人亲自签发,奉此令牌查案,各地府县以下官员,都要鼎力相助,各衙门捕快,须得奉命行事,方捕头,你还要拿我么?”

    “你你是刑部来的?”方捕头这一下才明白这令牌究竟是何意思,回头瞧了一眼俯身在地,不敢抬头的酒家掌柜,顿时也膝盖一软,缓缓跪了下去,张口结舌道:“属属下不知大人前来这个这个多有冒犯”

    “你知不知都无妨!”复动竹将令牌放回怀中,眼角余光轻轻扫了一眼神色不动的任天白,这才道:“我此次也是奉刑部大人之命,暗中查察几桩案子,这位道爷便是其中一桩案子里的证人,今日被人杀了,你若非要带我去衙门里走一遭,到时候见了你家大人,少不得要定你一个防范不周之罪!”

    “大人冤枉,冤枉呐!”方捕头急忙跪地磕头道:“大人来榆林寨城,此前并未先行派人告知属下,属下着实不知大人你有要务在身,今天实在有些冒犯,还望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多多担待才是,属下这就走,这就走!”

    “刑部正堂!”任天白看着方捕头带着几个捕快,仓皇出门,这才看着复动竹冷笑一声道:“看来尊驾是柴总捕属下了,这令牌该当是京师刑部才能签发,尊驾看来不是什么做买卖的,乃是追查任某行踪的罢?”

第413章 弑师凶徒15 强龙之忧() 
“任少侠多虑了!”复动竹眼神之中稍稍一慌,已是镇定下来,沙哑着嗓音笑了一声道:“你的行踪,那里还用的上追查?你既不是大奸大恶,也不是飞贼巨盗,刑部跟着你,难道是要行侠仗义么?咱们替官家做事的,这刑部令牌有一枚也不足为奇,毕竟做买卖的,千里万里,一路上少不得要跟各地衙门周旋,要是没有个趁手的东西,岂不是步步艰难?”

    任天白抬眼上下瞧了瞧复动竹,心里仍是不信,可也知道复动竹这一番说辞,着实有些道理,冷笑一声道:“这么说来,尊驾身上非止这刑部令牌了,何不将锦衣卫、东厂的也拿出来瞧瞧!”

    “这不是说笑么!”复动竹嗓子似乎有些干渴意思,抿着嘴唇咽了一口口水,皱着眉头苦笑道:“东厂跟锦衣卫,那里看的上咱们这个买卖,人家自有人家的道路,咱们攀附不起,任少侠不用猜疑,我若是东厂锦衣卫两处探子,岂能容你到此?”

    “可惜这几天只顾着给志玄道长养伤”任天白见复动竹说的真切,心中虽是不信,可也知道有些道理,再者说,复动竹既然要跟在自己身边,迟早有露馅的那一日,相比起来,任天白如今倒是从容的多!眼光在复动竹脸上一扫,拿起手中那张带着血渍的纸张来,叹了一声道:“如今只有这昆仑印记,其余一概不知,再要寻易家兄妹,怕是有些难了!”

    “掌柜的,送一壶水上来!”复动竹先不答话,向着外面叫了一声,隔了半晌,才有一个小二哥抖抖索索提着一壶水过来,复动竹急忙斟了一杯,咕咕两口喝了,稍稍舒了一口气道:“那也不一定,易家兄妹乃是往北去了,从此地往北,大市镇极少,他们两人这一路过去,多少有些显眼,咱们路上仔细打问打问,或许有收获!”

    “那就不耽搁了!”任天白将那昆仑印记守在怀中,点了点头道:“咱们这就上路,只可惜志玄道长屈死在此,我若寻见杀他之人,必然来此祭拜于他!”

    复动竹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什么,可又有几分凝思,不等话音出口,便已收回,一转身叫了小二哥进来,带了几个人,将志玄道人尸身抬出去埋了,按说这店家之中出了人命案,地方官府岂能置之不理?可复动竹身上带着刑部正堂令牌,只需知会一声便是,倒也没人来查个不休!”

    “这些驼夫都不肯走了!”到得第二天上路,原本一路跟来的那些驼夫,却是都不肯再跟着任天白两人前行,复动竹也颇为纳闷,寻了老驼把子来,好说歹说,加了数倍的银子,这些人只是不肯走,让复动竹也是有些莫可奈何!

    “他们既然不肯去,就不要勉强了!”任天白心里也有几分诧异,这些驼夫,跟自己走了上千里地,一路上来,都相处的不错,今天这么突然变了性子?不过他倒是觉得有没有这些驼夫,都相差不多,向着复动竹道:“咱们买下几匹骆驼,多带饮水干粮,一样赶路,他们怕是也想着回去,就让他们自便罢!”

    “这里是三千两见票即付的龙头银票!”复动竹一直瞧着这些驼夫们,对任天白之话,好似并未听到一般,一伸手掏出一张银票道:“只要拿去西安府,就能兑出银子来,你们若是肯再走一程,这三千两,便是你们的?”

    “驼把子”驼夫之中有些人,眼里顿时热了起来,瞧着那张银票道:“咱们反正已经跟他们到了这里,索性就再跟一程嘛,三千两银票,咱们一人少说也能二百多两,再回去,这一辈子都不用出来走驼了!”

    “你们知道个屁!”老驼把子也盯着复动竹手中银票,目光一动不动,半晌喉咙里狠狠咽下一口唾沫道:“银子是不少,你们就不怕有命挣,没命花?这些银子,怕是到不了咱们手中,还是不要做他娘的白日梦了,早些回去是正经!”

    “老驼把子这话,我可是有些听不懂!”复动竹听着老驼把子话音,目光一闪,向着任天白招了招手,缓缓踱步过来道:“咱们这一路上来,我可从未亏待过你们,就是这行驼的银子,也是提前就付了,这种主顾,你们怕是不曾遇见过罢?怎么今天反倒生疑?是怕我这银票有假么?”

    “两位大人”老驼把子舔了舔嘴唇,他如今知道复动竹有刑部令牌,想必是什么朝廷里的大官,那任天白自然不例外,便改了口道:“不是咱们不知道好歹,两位大人这一路人,对咱们着实照料有加,银子也给的足,按说咱们该当一直跟着两人大人走这一程,只不过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任天白听着老驼把子话意里颇有几分为难,却是过来道:“难道老人家,有什么话不好说么?”他说这话,眼光却是向着复动竹瞧了过去,也是有些疑心复动竹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

    “嗐!”老驼把子一拍大腿,一副豁出去的神色,看着任天白道:“索性咱就直说了罢,咱们跟两位大人走了这一路,只知道两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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