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不用别人来指点!”
“那敢问这位道长!”复动竹仍是面带不屑道:“你又如何知道这位任天白任公子,是个没本事的人呢?难不成你曾和任公子动过手来?我看这飞帖之上,任公子名讳,只在渭北王家王川会之后,已经算的上是极给昆仑派面子,怎么到了道长口中,便成了寂寂无名之人?”
“你欺负咱们昆仑派偏居西域一隅,不知天下武林之事么?”振山道人眼中冷光一动,颇有几分鄙夷瞧着任天白道:“任求之任总捕,乃是当年天下双捕之一,咱们昆仑自先师积薪掌门以下,都是十分敬重,可任总捕的这位公子,不过是华州城中一介凡夫罢了,真当昆仑派毫不之情么?”
“振振山掌门”燕飞沙见是话缝,赶紧插了一句道:“这位这位任兄弟不是寻常人手上本事极为了得,振山掌门不要弄错了!我也是败在他手上”
“燕飞沙,你那点武功,也够别人看么?”振山道人冷哼一声,摇了摇头道:“就你刀中藏刀的那一路飞沙走石刀法,若不是看你在西域行事还算老实,时常尊奉昆仑号令,你当凭你手上本事,今天能进得来这山门么?”
“振山掌门,你不过是觉得任某本事不济!又何必迁怒他人?”任天白见振山道人非但连自己都不屑,就是燕飞沙这些人,都十分不给面子,心里多少有些火气,只不过他如今心思沉稳,已不似当年浮躁,话一出口,见振山道人面色一动,即刻转了话头道:“既然昆仑要凭着本事定高下,这也不是什么难事,任某勉为其难,试演两招给昆仑掌门看看便是!”
“好啊!”振山道人牙根微微一咬,向着后面一人道:“去给这位任公子拿一把剑来!我今天就在师父灵前,陪着任公子走几招,看看这位名列渭北王家之后的任公子,到底有什么了不得的本事!”
“过招就免了!”任天白见一个道童双手擎着一把长剑过来,低头想了想,取过剑来,也不出鞘,长出一口气道:“今天咱们上山来,原本是为了祭拜积薪道长,在他神位之前,使刀弄剑,多少有些不敬,容任某试几招剑法,请积薪道长在天之灵,跟诸位昆仑高手指教!”
振山道人却不说话,早有人送过他素日里使动的长剑来,神色峻冷持剑在手,听着任天白这一番话,心里只是冷笑,已然打定主意,只要任天白剑法一动,自己即刻出手,将他败在自己剑下,就此赶出昆仑山门去!
“献丑了!”任天白剑鞘不褪,反手倒提长剑,剑柄前指,右手食指中指并起,印在剑柄之上,低头瞑目半晌,这才身形缓缓一动,右臂划出一个半圈来,振山道人一直凝神细观,见任天白招式已出,伸手一拔剑柄,刚要出手接招,脸上却是突然一沉,身子晃了一晃,又将拔出半寸的剑锋推回剑鞘!
“这是什么剑法,怎么这么慢吞吞的?”燕飞沙等人却是不曾见过任天白使过兵器,今天都是头一次见他使剑,只是任天白这剑法,不管是身形还是步法,就是招数,都看着有些凝滞之意,看不出什么玄妙来,可振山道人脸色,反倒是愈来愈见阴沉,手中数度拔剑,都未曾出鞘,又数度推回!
“这路剑法,这位昆仑新晋掌门,怕是接不下来!”复动竹嘴角吊起一丝笑意,看着已经额头冷汗涔涔的振山道人,摇着头道:“不过任公子剑法,也只能算是借花献佛,他自己那本事,始终藏在剑鞘之中!”
“剑鞘里藏的住什么本事?”关一刀看的有些无奈,他自谓也见过些剑术名家,那些人剑风展动之际,无不露出凌厉之姿来,哪有任天白这等慢吞吞的剑法,也看不出什么威势,更看不到什么杀招!
“慢着!”振山道人脸上渐渐露出几分惊讶,也愈来愈是按捺不住,索性噌的一声将手中长剑拔了出来,长长舒了一口气,好似胸中积郁良久一般,剑锋一振,一柄青钢长剑一阵啸鸣,看着止住招式的任天白道:“你这剑招,似乎得自高人传授,只可惜只具其形,不具其力!本道人若是要胜你,未免有些恃强凌弱!”
“昆仑掌门好眼力!任某甘拜下风!”任天白淡然一笑,当下收了剑势,燕飞沙等人却是一脸的疑惑,方才看着这位昆仑掌门,分明是要跟任天白动手的意思,怎么此刻反倒只说自己能胜过别人?似乎有些服软的意思?
“不瞒掌门道长!”任天白双手奉着那把一直未出鞘的长剑,面带恭敬亲自递给振山道人,面带笑意道:“这几招剑法,乃是苦竹禅师在华州之际,于我切磋所使,我只不过依样画葫芦使了出来罢了!”
“你跟苦竹禅切磋?”振山道人嘴上虽是疑惑,可心里早已惊讶非常,任天白这几招剑法,除了自己师父积薪道人之外,昆仑上下,怕是无人可敌,自己若是方才贸然出剑,这半晌怕是要落个灰头土脸,刚才口中说自己有取胜之道,乃是看着任天白这剑法之中,并无内劲,自己真要动手,唯一之法,便是仗着精湛昆仑玄门内劲,以力相拼,震断任天白手中长剑,或有一二胜出之机!
“都是苦竹禅师指点晚辈的一点心思而已!”任天白双手托着带鞘长剑,一脸郑重向着振山道人面前一递,目光深邃道:“只因苦竹禅师长剑无锋,因此今日任某亦不敢使剑出鞘,还请掌门收回!”
第392章 西域追凶 09 暗留情面()
振山道人见任天白如此恭敬奉回长剑,心里却是有些讶异,原本对任天白的轻视之心,也收敛不少,心里暗自有些思量,此人既然会苦竹禅师剑法,说不定跟少林颇有几分渊源,那几招剑法,说是指点,可就算自己看着人家使了一遍,此刻要照着原样使出,仍是有些难能!
“是小道有些冒失了!”振山道人心里掂掇片刻,今日之事,还得以大局为重,毕竟人家都是上山来给自己师父吊孝的,要是闹的太过面红耳赤,反倒是搅了昆仑的脸面,因此口中谦逊一句,仍是拿捏着几分名门大派的倨傲气势,伸出一只手来,轻轻往长剑上一搭,刚要提起收回时,脸色却是一变!
复动竹在后看的嘴角一笑,像是要说什么话一般,可也只是嘴角抽动两下,并未说出声来,只不过振山道人脸色有变,已被燕飞沙等来客看在眼中,都是颇有几分提心吊胆,只当这位昆仑新任掌门,对任天白又生出什么刁难心思!
振山道人此刻却是强自镇定心神,他已然觉察出来任天白还回的长剑有些异样,紧紧握住长剑剑鞘的手腕,已是有些发抖,这不抖还好,一抖之下,剑鞘之中那一点异样更为明白,分毫不差的传在手心之上,这把未曾出鞘的精钢长剑,已在剑鞘之中断成数截,自然是被眼前这位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同辈之人以内力震断,因此看着任天白的眼光之中,已是露出既惊且惧的神情来!
“敢问尊驾师承少林哪一位禅师?”振山道人怔了半晌,猛的觉察出众人都有些异样,这才明白过来,今天自己是主,一直愣在这里,倒叫旁人起了疑心,伸手将长剑交给一个道童,以眼神示意他拿去后面放好,亲眼看着道童双手捧着长剑去了,这才转身看着任天白道:“难怪江湖上传言,令尊并未传过你什么武功,原来是投在少林神僧门下,不知如今是僧是俗?”
振山道人说这一番话,全然一改进门来时那般倨傲神色,言语之中,颇多几分客气,他心中明白,任天白方才试演剑法,以高深内力将长剑震断在剑鞘之中,分明是给昆仑派留了颜面,旁人那里能懂这里面的蹊跷,只是这份内力,着实有些太过霸道,就振山道人所知,连自己师父积薪道人在世之际,都不曾有这等内力造诣,任天白看着年纪不大,内力何以能如此出神入化?这必然是得自少林内家真传,加上任天白刚才所演的又是苦竹禅师剑法,自然而然便想着任天白是少林弟子,不过看着任天白一身打扮,也不敢认定就是剃度之身,这才问出僧俗之话来!
“让掌门道长见笑了!”任天白脸上笑意一闪,拱手作礼道:“任某还没那份福气,哪敢奢望身列少林门墙,只苦竹禅师指点这几招剑法,已然足够我受用一生了!”
“不是少林弟子?”振山道人不免一怔,突的想起那飞帖上,还有拈花道人的名号,脸上顿时露出明白神色道:“是贫道大意了,这么说来,你必是武当拈花师叔门下高足了!”
燕飞沙等人都是听的一愣一愣的,见振山道人改了面容,暗自都是松了一口气,再看这位新任昆仑掌门猜度任天白师承来历,未免也都有些好奇,只是任天白已然否认自己是少林门下,此刻振山道人说出武当来,这些汉子颇有几个人便暗中点头,只不过振山道人心中另有所想,要知道少林武当两派,非但武学互有交往,武当开派宗师张三丰,更是跟少林颇有渊源,任天白既然不是少林门下,那必是武当门人!
“那你可是又错了!”复动竹不等任天白答话,一闪身站了出来,哑着嗓子道:“任公子既不是少林门下,也不是武当弟子,难道这天下除了少林武当,就再无能人了么?那这天下还没有少林武当之前,世上武学,又从那里来?”
振山道人被问的一愣,倒是不知如何应答,他倒不是说这天下只有少林武当两家,而是心中诧异任天白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厉害内劲,除了少林武当两派之外,武林之中似乎再无别家内功进境能有如此之快!
“任某也不是没有师门之人!”任天白看了复动竹一眼,过来向着振山道人道:“不过师门有令,不让在江湖之中宣扬,任某未曾请示过师父,也不敢擅自做主,可有一事请道长放心,我家师父跟尊师积薪道长,也算得上相识!”
“相识?”振山道人脸色一动,低头冥思片刻,积薪道人生性淡泊,极少离开昆仑,因此故交并不多,且这等武学高手,平素里来往的,也都是江湖上顶尖的人物,任天白这“相识”二字一出,倒是让振山道人心里想起一个人来,眼光瞧着任天白闪了几闪,却是默然不语!
“我说掌门道长!”复动竹似乎有些急切,哑着嗓子道:“咱们此次来,是上山祭拜令尊师来了,不是切磋武功,打听家世来了,这么多人在这里,一个个问了起来,要问到什么时候去?”
“就请诸位堂上见礼!”振山道人扫了一眼复动竹,本有心也问问此人来历,不过见他始终帮着任天白说话,又是跟任天白与燕飞沙等人一同来的,想必也是一路之人,便也不在细究!
昆仑派虽说是西域大派,可究竟是道家一脉,丧事办的简而不陋,颇有几分道家风骨,燕飞沙等人都是上山来,在积薪道人灵前烧香焚纸,磕头行礼之后,便各自下山离去,任天白本想随着燕飞沙等人,先行下山,寻个住处等候,哪知振山道人早已命人收拾出房舍来,特留任天白暂居昆仑,等丧事祭礼过后,另有要事相商,不免正中任天白心意!
积薪道人这一场祭礼,足足要做够七七四十九天,任天白上山之际,祭礼已然过去十余日,即便如此,仍有将及一月时光,振山道人每日里只是守在灵前迎来送往,前来吊孝的武林中人也是愈来愈多,渐渐中原各大派,也都纷纷上山,任天白却是颇有几分无聊,可昆仑山上,又是天寒之际,少了许多景致,只得暗自忍耐!
第393章 西域追凶10 忆棋思人()
“任少侠,这些日子多有怠慢,还请少侠多多担待!”等到七七四十九日祭礼一过,振山道人又送了几路客人下山,不免又是三五天,昆仑山上这才渐渐恢复往日那般宁静,不过这些日子以来,多有武林中人提起任天白来,尤其关中地方豪客,口中一说任天白,便有几分得意,因此振山道人稍稍得闲,便先来拜望!
“道长客气了!”任天白连忙还礼道:“山上诸多烦乱,天白还久居在此,多有搅扰,还望道长见谅才是!”
“任少侠言重了!”振山道人同任天白站在屋外,看了看昆仑山巍巍山势,眉头稍稍动了一下道:“不知任少侠可有雅兴,就让贫道为少侠领路,在这山上一游如何?”
“道长千万莫要以少侠称呼,只管叫我天白就成,我也是客随主便,听凭道长吩咐!”任天白笑了一声,他原本也想在山上走走,只是路径不熟,加之旁人丧事临门,自己却在山上游转,似乎有些不合礼数,便始终不曾举动罢了!
“也罢,总是你我年纪相差不大,我便已天白兄相称,此处再无他人,天白兄也不用以道长称呼,叫我振山便是,这原本也是我俗家名字!”振山道人一摆袍袖,在山路上当先而行,任天白随后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那天说起天白兄师承!”振山道人在前领路,口中侃侃道:“天白兄既不是出身少林,也并非出身武当,又说自己师承,不得轻易外露,可天白兄如此内劲,天下并无几家,倒是叫我想起一位世外高人来,敢问不在禅师,跟天白兄,如何称呼?”
“正是家师!”任天白心里稍稍忖度一下,既然振山道人已经问了出来,自己再不认承,便显得有些小家子气,索性应答道:“不知道长振山兄,如何能猜的出来?”
“果然是不在禅师高徒!”振山道人脸上微微有些惊讶道:“不瞒天白兄,尊师此前曾上昆仑来,似乎是要跟我师父讨问一件事情,可我师父始终不肯明言,不在禅师倒也不曾久留,便下山去了!”
“哦?”任天白脸上轻轻抽动一下,略一掂掇道:“不知道我师父来山上是打问什么事情?是一人前来,还是同旁人一起来的?”他如此问话,也是拿不定振山道人是否知道自己师叔祖火烧禅师之事,这才囫囵发问!
“令尊师是一人前来,来的颇为匆忙!”振山道人摇了摇头道:“至于所问何事,我也不是十分明白,不过令尊师,似乎是从武当拈花道长那里得来的消息,跟我师父曾在武当所下的一局棋有关!”
任天白一听心中便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