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罗拈花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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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罗拈花录- 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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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事?”两个晚辈都是一脸疑惑,那里想得到这老人家究竟要办什么正事,玉老公公却是转回头,又复进了城,沿路买了些烧纸香烛之类,一路不言不语,径直往西湖边而来!

    “就是这里了!”到了西湖,玉老公公神色便有些沉闷起来,一改往日那等不羁样子,规行矩步,竟是露出几分拘谨之意,就似是晚辈被长辈盯着一样,让两个小辈心里越发的奇怪,一直到了西湖边一处人迹罕至之处,一片竹林掩映之下,几座坟茔孤处其中,玉老公公这才停住脚步道:“你们两人跪下罢!”

    任天白跟柴影若对视一眼,见这三座坟茔,似乎已经很有些年代,坟前所立石碑,也都大半埋在土中,可这坟头上倒是修葺的整齐,自然是有人常来看顾,柴影若盯着那石碑上已经被风雨侵蚀的有些看不清的文字,瞧了许久,才认出当先一座石碑上,那主人名讳该当是宇文二字,后面两座,一座上主人似乎姓余,另一座上该当是姓历!

    “公公,这三座坟茔,似乎是三个人之墓,怎么都在此处?”柴影若心里有些奇怪,本以为这地方是玉老公公先辈所葬,可现下看来,这地方分明葬了三人,反倒不知是什么意思了!

    “你们只管跪拜就是!”玉老公公也跪倒在地,打起火来,将手中烧纸香烛之类点燃了,恭恭敬敬摆在三座墓葬之前,口中轻吟道:“先祖在上,晚辈久在海外,不能时常回来祭拜,还望先祖恕罪!”

    任天白跟柴影若对视一眼,两人都知对方心里一片糊涂,这地方有三座坟茔,上面姓氏都不一样,到底那一座才是这玉老公公先祖所葬?再说先祖坟茔,常常是同姓墓葬聚集一处,岂有三座墓葬姓氏各部相同之理?

    “你们不用猜来猜去!”玉老公公看着烧纸在火焰中烧尽,变成一片片黑灰,被林间轻风一吹,好似黑色蝴蝶宛转而起,面色深沉道:“这个宇文么,就是老夫先祖,只可惜这墓中连衣冠都没有一副,你们瞧见的那个余姓的,乃是我家先祖之友,老夫曾祖义父,你们也该拜拜才是!至于那位姓历的么,跟你们如今所学武功,有些传承之意,算的上是你们这一脉祖师!”

    柴影若跟任天白闻言,急忙又磕了几个头,任天白心里却是有些不解道:“公公,那这位宇文先祖,何以墓中一无所有?”

    “这个你就不要问了!”玉老公公轻轻摇了摇头道:“这都是两三百年前的事情了,你们只知道你们身上所学武功,乃是从我先祖后人,跟这位姓历的前辈身上而来,其余的,就不关你们事情了!”

    柴影若神色怔怔瞧着那还能辨认出宇文二字的墓碑来,不禁瞧的有些出神!可这心里却是想起一桩江湖旧事来,此事在江湖上所知之人极少,不过自己授业开蒙恩师姚广孝既然也是这一脉之人,自然知晓,曾将这其中大致跟自己当作武林故事讲过,眼光突的落在玉老公公身上道:“这么说,公公岂不是叫做宇文玉,这墓碑所祭祀之人,莫非是宇文虚中?”

    “你倒是知道的不少!”玉老公公回头瞧了一眼柴影若道:“现下知道这墓中为何连一副衣冠都没有了罢,几百年来,我家历代所祭的,都是这一块墓碑,一坯黄土罢了!”

    “任师兄!”柴影若赶忙跟任天白使了个眼色,两人又回过头,恭恭敬敬磕了几个头,这才站起身来,任天白却是凑在柴影若身边道:“师妹,这宇文虚中,是什么人?”

    “你可知道靖康之耻么?”柴影若瞄了一眼已经收拾好东西,背着手而去的玉老公公,低低看了一眼任天白道:“当年金宋交兵,宋朝偏安江南,朝中多有大臣将领欲图收复失地,其中最为惨烈者,除了岳武穆,便是这位宇文虚中!”

    任天白自是不知这其中之事,两人远远跟在玉老公公身后,柴影若便将当年宇文虚中之事,一一讲述给任天白,听的任天白脸上尽是钦佩之意,已经走出好远,又突的转过身去,向着那坟茔所在磕了三个头,让路上来往行人都有些诧异,不知这人是在发什么疯!

    玉老公公只是回头瞧了一眼,嘴角一笑,也不说话,径直领着两人往灵隐寺而来,到了寺庙之中,却只是在大殿上焚香拜佛,让两人祭拜一番,便出了门来,柴影若不免有些疑惑道:“公公,咱们这是来拜佛么?”

    “拜僧!”玉老公公看着灵隐寺一派禅房道:“老夫只是领着你们来走这一趟,你们身上武学所出,当年便是一位僧人,也曾在这里出家,后来周游四方,不知所归,来此一拜,不过是聊表敬意!以后你们来与不来,只凭自己心意罢了!”

第253章 湘西三煞05 背后之言() 
任天白跟柴影若两人心里都是不解其意,虽说今天祭拜的这几个人,跟自己身上武学都有些千丝万缕的关系,可毕竟时隔太远,任天白一身功夫得自不在和尚,柴影若却是姚广孝亲传弟子,既然玉老公公说以后来与不来,都凭自己心意,那今日带着两人来这一次,又是什么意思?

    灵隐寺之外,树林茂盛,景致幽雅,玉老公公长居海外,到了这等地方,不免也有几分流连之意,两个晚辈满腹猜疑,也只好亦步亦趋跟着,眼见到了飞来峰所在,一座小山怪石嶙峋,丝萝腾缠,周围古木参天,显得清幽无比,就连两个晚辈也渐渐被这景致所引,赞赏不绝!

    “少公子这几日传来消息!”一片树林之中突的传出一句人声来,此处说话之人不多,这一声未免听着跟着飞来峰一般,有些突兀之感,原本也是平平无奇,可“少公子”三字,未免触动柴影若跟任天白心思,再看玉老公公,已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分明是侧耳静听!

    “那兄弟三人,前些日子去了南京,似乎是要向南京刑部衙门投案”树林之中那人口气顿了一顿,有些焦急道:“不过还未进了衙门,便匆匆离去,据说是五行帮有人已经跟如今南京刑部总捕打过招呼,一旦遇见这三人,便即刻拿下!”

    “凭着他们兄弟三人本事,南京刑部衙门想要擒住他们,怕是有些不易罢?”树林中一人应了一声道:“再说这三人跟五行帮又能有什么仇怨?犯得上弄这么大阵仗?”

    “不好说!”树林之中又是一声道:“总是此事有些蹊跷,少公子如今分身乏术,也顾及不上,若是能有一二高手出马,将这三兄弟拿下,说不定能问出些什么事情来!”

    柴影若此刻心中再无疑虑,树林之中两人所言的那位少公子,必是屠非常,湘西三煞跟当年屠远有旧,只怕也是知道一些远扬镖局内情,尤其是双英十三总管投奔五行镖局之事,若是这个案子能破了,如今江湖上许多疑惑之处,或许就能一一解开,身形登时一动,冲进树林之中,哪知放眼一瞧,里面哪有一个人影在!

    “你急个什么嘛!”玉老公公摇了摇头,笑了一句道:“人家这是故意来给咱们传话的,看来这位少公子颇有几分心思哩!”

    “公公怎么知道刚才两人是给咱们传话来的?”任天白有些不解,问了一句,玉老公公有些不屑瞧着任天白道:“你们两个,难道就没有一点记性么?那刚才其中一人说话,你们难道就没听过么?”

    “刚才?”任天白凝神想了想,柴影若已是从树林中出来道:“公公说的不错,刚才其中一人,便是那日替屠非常来送信给咱们的,他们这是有意为之!”

    “管他有意无意!”玉老公公冷笑一声道:“这位少公子一心想让咱们去管管湘西三煞之事,想必其中必有蹊跷,看来这个事情,咱们是丢不开手了,走罢,回去寻你爹商量商量!”

    “前辈回来的正好!”三人刚回到住处,柴正已经迎了上来,神色紧张道:“我方才去了杭州知府衙门,跟这里总捕打听了一下,说是”

    “说是湘西三煞曾想去南京刑部衙门,可是如此么?”玉老公公不等柴正把话说完,已经接了上来,柴正脸色一怔道:“前辈如何得知?”

    “人家把话都送到我们耳朵边上啦!”柴影若笑着接了一句道:“要是还不知道,这位少公子怕是就要动怒了!”说着话便将今日在灵隐寺听到的之事复述一遍,

    “屠非常?”柴正神色一冷道:“看来远扬镖局当年,必是出了什么变故,屠远临终之际,跟自己儿子也没交代明白,以至于远扬镖局在屠远死后便分崩离析,屠非常怕也是为了想弄清此事,这才投身东厂,一来借着东厂之力跟五行镖局相抗,二来么,有东厂罩着他,五行帮一时也不敢对他下手!”

    “我看这位姓屠的,怕是有些饮鸩止渴!”玉老公公摇了摇头道:“东厂只会借人之力,又岂能借于人?据我前次所看,姓屠的小子,怕是已经净身了!”

    “可惜屠远一世豪杰!”柴正有些感慨道:“当年掌剑旗在江湖上何等威风,远扬镖局名号所至,无论是独来独往的江洋大盗,还是啸聚山林的山贼匪寇,都对掌剑旗敬而远之,想不到屠远一死,竟然变成如此局面!”

    “这有什么!”玉老公公一哂道:“屠远自有一身本事,在江湖上自然群雄慑服,可他儿子没有他老子的那一身本事,江湖上谁肯服他?不说别人,就是远扬镖局那两位副总镖头,怕都有些心里不甘,要不然也不会投在别家门下!”

    “爹,云云哥呢?”柴影若在屋中环视一圈,却是没发现顾层云身影,心里不禁有些奇怪,只是她往日称呼云哥已成习惯,如今虽对顾层云心有芥蒂,可这称呼一时却是改不过来!

    “他心事太多,我让他自己出去走走!”柴正脸色有些阴晴不定,叹了一口气道:“总是杭州府山清水秀,盼着他能被这清幽山水洗涤洗涤,不要总是那么苦着脸!”

    “你这心思怕是有些多余!”玉老公公摇了摇头道:“你们这位姓顾的,人性倒是不坏,可这心里究竟装着什么事情,怕是连你这个做师父的也不知道,还是小心为妙!”

    “前辈好意,柴某心领了!”柴正黯然一笑道:“不过我对层云还是知之颇深,他心思根底,跟天白有些相似,也是个心存仁厚之辈,只不过在捕快行当里做的时间长了,又是常年在京城,免不得跟东厂锦衣卫打些交道,心思重些,也是难免,不过他这人品性,柴某倒是可以作保的,绝不是卑鄙小人!”

    “师父,我回来了!”柴正话音刚落,外面顾层云声音便响起,屋内柴影若脸上多少有些难堪,自己虽是没说话,可心里却是十分不赞成自己父亲所言,难免有些背后腹诽的意思,玉老公公面色平静,看着顾层云进来,见他眼角微微有些发红,情知他必是听见刚才柴正之话,心里不免一动!

第254章 湘西三煞 06 重金买信() 
“嗯”柴正见了顾层云,脸上神色却是不动,向着玉老公公道:“看来如今寻见湘西三煞才是正事,这三人现如今只怕不妙,屠非常一而再,再而三的透漏消息于咱们,必是想咱们出手料理此事!”

    “料理这个事情倒是不难!”玉老公公沉吟道:“可湘西三煞如今到底在哪里,你我也都有些不太明白,姓屠的不过是催促罢了,连他如今怕是也有些不知所在!”

    “不过湘西三煞既然在南京露过面,咱们是不是往南京走一趟?”柴影若有些斟酌道,柴正摸着额头,跟玉老公公对视一眼,两人也都点点头道:“现如今看来也只有如此!”

    “师父,是不是让杭州府总捕知会一声南京刑部总捕,咱们去了,也好有个由头?”顾层云抹了一下脸庞,仍是往日那般略带忧郁之意,掂掇着道:“毕竟这些事情,该当都是由南京刑部总捕所管,咱们贸然插手,怕是有些于理不合!”

    “不用!”柴正想了片刻,摇了摇头道:“你刚才没回来,玉老前辈他们已经得了消息,湘西三煞已经去过南京总捕衙门了,看来五行帮跟如今那位总捕,其中有些来往,湘西三煞去而复走,看来是信不过!”

    “那咱们去了南京,怕是也摸不到头绪!”顾层云脸上微微一怔,南京刑部总捕,总揽大明南七省捕盗事宜,虽不是官,可手中权力颇大,当年任求之在职之际,声望几乎跟柴正南北分立,而今这位新任南京刑部总捕,在江湖上并无什么声望,可似乎对手中职权抓的极紧,柴正到了南京,怕也是寻不到什么消息!

    “江湖上能得消息的门路多的是!不一定非要我出马!”柴正淡淡一笑,转头看着任天白道:“有任哥儿在,还怕没消息么?这一次怕是要任哥儿破费破费才成了!”

    “我?”任天白一门心思只是随着几人东奔西走,自知也出不了什么主意,想不出什么办法,见柴正说此事要着落在他身上,顿时有些茫然,不知柴正这话是什么意思,玉老公公却是一笑道:“不错,若论豪富,咱们现如今跟这位任哥儿怕是不能比,怎么样?任大财主舍出些银子来,买通几个人如何?”

    任天白这下才明白过来,柴正几人是想以重金在南京买通几个捕快,打问打问湘西三煞行踪,想来是花费不少,这一大笔银子,柴正若是在京城,自然也拿的出手,可在这江南地方,只能是任天白才有这等财力了!

    “南京刑部衙门有个姓沈的捕快!”柴正看着任天白脸色,便知他已经应允此事,皱着眉头思虑道:“此人当年是你父亲旧部,我也知道他当日对你冷眼相待,不过这事也不用挂在心上,这等人向来如此,可这样也好,只要有银子,多少就能买的他开口,就算他心思再贪,只买他一句话,我看三千两银子足矣!”

    “好贵的一句话!”玉老公公笑了一声,有些摇头道:“三千两银子一句话,比得上皇帝的金口玉言了!你们先谋算着,老夫先去歇着了,上路之时叫我就成!”

    “玉前辈带你们去什么地方了?”柴正目送玉老公公出门,这才看着柴影若道:“怎么看着他老人家回来略有些沉重意思,不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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