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分在,但更多还是某些人性的原则。
这点底线都没有,大刀门实在是不成气候。
赵青牛很想假装不认识他们转身就走,就听
拦在门口的小厮听了这话阴阳怪气的笑了声,白眼看人:
“哟,大刀门这几位爷可真不懂事,一个小小大刀门在渭塘其他地方放肆放肆也就算了,
可谁不知道,我倚翠楼二位老板,一个县令府的老管家,一个是县里巨富朱掌柜,便是快刀山庄王麻,在这两位面前,也得客客的,他手下徒弟养的几条野狗还敢硬闯不成,听说王十八大爷出门办事,竟留下你们这群有娘生没娘管教的东西!”
基层员工素质决定了企业发展,一个小厮都如此跋扈,烟花场最是肮脏地界,三教九流都有,一群女子人前笑脸,人后勾心,这小厮自幼长在烟花场,耳濡目染之下尖酸泼辣
掌门大人就不太高兴了,他本意就是跟着过来热闹热闹,喝杯茶,听个曲儿,然后记账,打赏个十两二十两,余鱼鱼经常下山来此风流,但都没付过钱,赵青牛就当是替他还账了,也算支持漂亮大姐姐下海创业,顺便慰问孤寡老人。
他一心做慈善啊,一句话没说,被喷头一顿臭骂。
但毕竟是自己这边的小伙伴混账,所以赵青牛说话依旧客气:“我们确实是没有带钱,可小哥儿你刚才也说了,这倚翠楼的老板那么厉害,我们肯定不会赖账的,我们就是想找喜姑姑,听首曲子,实在是久仰了,绝没有捣乱的意思。”
赵青牛口中的喜姑姑,名为喜楼,不是烟花女子,今年三十有五,仍风韵实佳,负责调教新进姑娘的身段姿仪。
某个姓余的老流氓是这么形容的:“那个老鸨子长得不错,弹琴也好听,我与她略为投缘”
而且据说欠了他一坛花雕酒,让赵青牛趁着下山给带回去。
老爷子奔九十的人了,撩妹还这么得心应手,赵青牛其实是很崇拜的。
小厮听了这话,声音变得尖细而愤怒:“你算什么东西,喜姑姑又是何等人物,岂是楼子里那些如破衣服一样的……”
“小哥儿你果然耿直,是我失言了,喜姑姑自然是神仙一样的人物,本也没真认为能高攀,那换,换个如破衣服一样的,你给拿个主意,萍姑娘够破不。”
“呵呵,这位小爷倒是个风趣儿人。”面红齿白的小厮眼波流转,笑瞪了赵青牛一眼。
说到底不过比玄烨稍大些,比李犬儿要小,难免孩子气。
嘴上言辞仍恶毒的骂道:“哼哼,翠萍那当然够破,有句话怎么说的,千人枕,万人睡,……”
阴着脸骂了一句,又对着赵青牛转回点笑脸:“但她毕竟是楼子里的红牌,就算是件破衣服,也是金缕玉衣千金裘,就怕小爷您没带够银子……”
赵青牛伸手从怀里,掏啊掏的,最后摸出一文钱来,笑嘻嘻开玩笑的道:
“再贵的衣服,我也不买回家,试穿一下,可没听说哪个裁缝铺还要钱,要不小哥行个方便,让我们这群兄弟轮流进去试穿一番,要是确实舒适,我们买不起也给她宣传,这一文钱给你买糖吃。”
那小厮非哭非笑的白了赵青牛一眼:
“这位爷,您就别玩笑了,我虽有心放您各位进去作践那女人一番,可她在楼子里的轻重,可不是我比得了的,还不得被扒层皮……要不,这样……您下次带了银子再来,我保管给您挑最懂伺候人的。”
“哈哈哈,如此多谢了,来日再见。”
赵青牛领着一群人告辞而去,走出老远,过了街拐角,他突然暴怒,将手中铜版狠狠往地上一摔,竟已将那铜版捏弯,喝骂道:
“她大爷的,逛个楼子也要受这样的闲气,不过有师父的密法辅助,五日之内我神功将成,早晚抢了他胡三的位置…富贵赌坊就是我的……到那时给翠萍小美人赎身,还不是天天欢欢乐乐的…”
一帮人唯唯诺诺,不敢应声,赵青牛看起来更气,推开边上一人,负气而走。
那群跟班中一人,悄没声儿的将那一枚弯曲的铜版攥在手心里,溜走。
……
富贵赌坊,人头满满,李犬儿扎了头发,戴了个独眼眼罩,粘两撇小胡子,倒真不太好认出了。
三天之前刚砸过场子,他并不想肆无忌惮,不是怕事怕打架,只是担心被认出来留没得赌。
把长刀扔给王羊,就扎到人堆里下注,上次的经验太惨痛,他这回拿了十文钱进来,每把只压一文钱。
但以他的赌运,就是赌坊不出老千,他也赢不了,连输三把,李犬儿强忍着掀赌桌的冲动,拿着剩下七文钱,挨个赌桌逛,过眼瘾。
就听旁边赌桌一人嚷:“其实,听镇上张财主说,咱们现在玩的东西都不上档次,真正厉害的赌徒,都玩斗地主了!”
和他一桌的人就问:“斗地主是什么!骰子还是牌九?”
另一个无名赌客赌客接话,
“没见识了不是,玩斗地主得用九山牌,不过也不怪你不知道,这还是前天赵四爷刚拿出来的新东西,据说是,从传说中的九山派流传出来的!”
李犬儿闻言赶紧凑近了一些,很是好奇,粗着嗓子在人群里问道
“啥玩意是九山派啊,哪疙瘩的,俺咋没听说过捏?”
“那你就孤陋寡闻了,这九山派可是武林中最强大神秘的门派。”
赌客刚起了个头,底下就开始杂七杂八的碎嘴,表情各异
“那九山派比起少林武当也毫不逊色啊。”
”何止是不逊色!,据赵青牛说那九山派所在,乃是海上仙山,就是当年秦始皇寻仙那地方!”
李犬儿满目呆滞,没想到在掌门心中门派竟有如此地位,但听起来就是很羞耻啊。
可赌客还在继续说
“就是就是,听赵四爷说,那里有千古第一美人啊,倾国倾城,无人可比。”
李犬儿点点头,虽然师姐很可怕,但姿容确实几近仙人。
“九山派还有百岁老人,武功盖世,天下无敌”
好吧,余长老身体特棒,再活十年没啥问题,李犬儿勉强也认了。
“九山派还有绝代文豪,才华盖天下,皇帝老儿整个翰林院加起来,也比不上啊。”
不放心李犬儿追着进来的王羊听到这句话,腼腆的挠挠头,揽过李犬儿,憨厚笑道:“掌门这话就太夸张了,我也就能勉强比的上半个翰林院而已,毕竟那里都是硕儒才子,大明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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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半醉半醒的少年意气,掌门不可以飞扬(三)()
李犬儿感慨道:”虽然师兄你是在谦虚,但这话听起来真是很不要脸啊”
赌客还在继续说:“听说九山派还有两个小男孩啊……”
李犬儿挺期待:“嗯嗯,这俩小男孩也肯定是了不得的人物啊!”
赌客停了一下,纠正道:“不知道就别瞎说话,这俩小男孩都没啥本事,听赵四爷说,就是专门伺候九山派掌门的,而且很尽心,端洗脚水什么的,都抢着干……”
“哦,呵呵,是这样啊,那赵四爷还说什么了?”李犬儿面无表情的发出一阵干笑。
“要是说起这个九山派,首推当代掌门,乃是千年不出的盖世豪杰,通天彻地,无所不能……简直就是仙人一样的人物,据说九山派那位仙子苦苦爱慕……那位掌门也不屑一顾。
不过我等凡夫俗子,是没有机缘拜见了,赵四爷当年却有幸见过,被随手教导了几手赌技,还赠与了一副九山牌,实在让人嫉妒。”
“哦哦哦,我知道了,谢谢你啊,刚出门就听见这等奇事,实在让我大开眼界,对人生有了新的认识。”
李犬儿说完灌了口酒,再也不言不语。
王羊性子温厚,有些担心的劝解道:“师弟,你要理解……掌门他肯定是有苦衷的。”
“师兄你走开,掌门师兄夸你,你当然高兴,当然理解了,背后编排我也就算了,有新玩法也不先带我玩,光知道替自己吹牛皮啊,这就不能忍。我回去就原话告诉师姐…说掌门利用职位之便,觊觎她美色,意图据为己有…”
王羊:“。……”
……
胡三房内,他脸色阴沉,拿到赵青牛的药药渣子后,按量配药,煮后药浴和服用都没落下,但武者炼身时该有的皮肉反应却一点都没有,
事实上,若是这炼体方子有效,胡三那谨慎如鼠的性子,就是知道沸心散可以增加速度,赵青牛白给他也不会用。
所以赵青牛在熬药时少放了一味药,前文说过,正是在掌门空间中混入汤中的白花蛇干粉。
胡三此时白忙一场,炼身之法全无用,一切期待落空,正是失望愤怒的时候。
加上派在赵青牛身边的暗子将他原话转述,并奉上那枚捏弯的铜板,劲道之大,肯定是炼身有成的效果。
胡三终于不疑有他,摸了摸唇边的胡子吩咐道:“让人带着银子,今晚请翠萍过来,陪他喝酒,要醉人的酒,把他手里的密药给我套出来。他不是要给翠萍赎身吗,那我给他一个芙蓉帐暖。”
旁人不明,疑惑问道:“三爷,直接捉了这小子,逼他把密药交出来,不就结了?门中三十多兄弟,您一句话罢了。”
胡三阴笑道:
“你敢说门里三十多人,就没有门主留下盯着我的?这事走了风声,我怎么办?何况逼出来的东西,我从来也不敢用…抢回来的女人,我从来也不敢碰,里面都可能藏着刀子和祸心,…
三爷没多少武功,还做了几十年恶人,今天教你个乖,走江湖靠的就是谨慎…若非这偷来的方子一点也没用,我绝不贪那五天功成的速度…若是三爷年轻十年,连这秘籍我都不练…”
“唉……实在是等不起了,我老了啊。”
事实证明赵青牛考虑的一点没错,面对一个混迹市井从底层爬上来的中年男人,再多的小心算计,都只嫌不够。
这一日,贵赌坊歇业,李犬儿很不高兴的拽着王羊去喝酒。
等赵青牛估摸着时间回来,天已擦黑。
胡三笑意满面的等着,赵青牛心中反倒十分紧张,事情成与不成,就在今晚。
“呦,赵兄弟,你可回来了,哥哥我好等,你救了我富贵赌坊上下,哥哥我心中甚是感激,听说兄弟你去倚翠楼被挡在门外,哥哥我心里不舒服啊……特意从私钱里请了倚翠楼的翠萍姑娘过来,陪你一夜。”
赵青牛手心都是冷汗,他已经做好了胡三悍然翻脸逼他的准备,到那时他交出沸心散还可以进掌门空间避祸,但那样的话胡三服药的概率就只剩五成。
此时这种局面,八成这只老王八是入套了。
稳了稳心神,戏还不到收场的时候,就是再紧张着急,也要不动声色,赵青牛前世搞了一辈子医药推销,明白越到了签合同的时候,越得淡定。
“哟,胡哥够意思,但我忘了告诉你,我不好女色,自幼潜心修佛,色即是空,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这不可能,哪有兄弟你这般无耻的修佛之人,而且没少吃肉啊”
胡三有些懵,赵青牛着急,他更急,不论如何,门主回来之前也得解决一切,这是最后一个晚上了,断断不能让他躲过今晚。
赵青牛神色庄严:“胡哥你胡说,我何曾吃过肉,向来为鼠常留饭,怜蛾不点灯,纵然偶沾荤腥,那也只为超度,超度这种时怎么能算吃肉,积功德罢了。
说来翠萍姑娘是可怜之人,我既然一心向善,怎可不入地狱,布施肉身,救她出火海刀山,此等功德胜过吃肉百斤啊”
“好,好好……兄弟此言大善,翠萍姑娘就在楼上,赶快去布施,我这就让人换素菜。”
“不必,有走油肉、大肘子、烧鸡都往上摆,我佛法精湛,一一超度它们,说来我这几日超度了很多了,真是功德多多。”
说道这里,赵青牛已经露出了一个贱贱的笑容,胡三顿时松了口气,看来赵青牛没有看出不对劲。
同时赵青牛心里也有了底,胡三应该也没起疑心。
事不宜迟,赵青牛含糊几句,就赶快上楼。
不知他和翠萍干了什么,反正一共要了几坛子的酒水。
……两个时辰之后,翠萍衣衫不整下楼,交给胡三一个小瓷瓶,脸生红晕,颇有姿色。
胡三双手颤抖的接过:“敢问……姑娘,他他他,人呢。”
风情万种的瞟了胡三一眼:“自然已醉了,睡得和死猪一样。”
“没说什么别的?”
“当然……当然……没说……三爷你答应的事,可不要食言啊。”翠萍眼神闪烁。
“放心,放心……”胡三笑呵呵的,十分和气。
说话间使了一个眼色
就看底下伺候的大刀门弟子突然暴起抽刀,不是对翠萍下手,而是砍向同伴。
没几个呼吸,屋内就多了几具尸体。
白刀子,红刀子,生死就是一刀的事。
胡三撇撇嘴,笑道:“翠萍姑娘见谅,这几人我不确定是不是一条心的,只能除掉,吓着你了,不过这些人过了今晚,只能是楼上那姓赵的杀的,他来我大刀门卧底,身份暴露,杀人潜逃”。然后我给你多加五十两,你说行吗?”
“行……行……三爷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说什么……我都听。”
“哦,那可就是爷的乖宝儿了。”胡三面无表情的摸了摸翠萍细嫩的脸蛋,阴森的问道:“那小子真的没说什么别的?”
“他……他还说了,这药只能用到后天四层……我也不懂……是什么意思。”
“哦……乖,三爷知道了,美人儿你别怕啊,我哪舍得伤了你啊”
胡三说着话,一只左手从翠萍脸上向下滑,那红牌姑娘身体僵直。
一只蓄力已久的拳头,狠狠打在翠萍心窝之上,那柔嫩如弱柳的纤细身子一碰就倒,哪经得起胡三浸淫多年的手上硬功夫,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