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手和人力也会增加,可是发展越快,费用就越高。前两次的税赋提高,已经严重阻碍了明教发展,今天阿合马还要苦苦相逼。
太子真金终于忍不住道:“大元征战多年,民众赋税已经居高不下,若还要强行增加,岂不是把黎民百姓往死路上逼。且江湖中的门派,有许多能人异士,应当怀柔待之,令其对大元忠心耿耿,若再次增加税赋,岂不是让这些江湖势力对大元同仇敌忾,若有一日,他们绑成一团,犯上作乱,到时这烂摊子,你阿合马能担当的起吗?”
阿合马听完跪下说道:“皇上,微臣听不懂太子之言,若是加一点税赋,某些门派就要犯上作乱,那门派要之何用,不若直接铲除为好。大元长期筹划对东瀛,安南,交趾的征服,若无银子,让将士们喝着西北风去打仗吗,我看太子之意,违背了黄金家族的祖训,请皇上三思!”
真金一听,也转身朝向忽必烈跪下,头上青筋暴起,显然十分愤怒,真,“父皇,攘外必先安内,如果继续提高赋税劳役,大元百姓民不聊生,则大元根基不稳啊,还请父皇三思!”
忽必烈打了一个哈欠道,“人老了,坐了这一会就乏的很,众位爱卿继续享用美酒佳肴,我就先行一步了。”
身旁的侍从,拿起阿合马的奏章,跟随忽必烈走出了水榭花都,阿合马紧跟其后。
众人起身行礼,恭送皇上。
忽必烈走后,酒宴很快散了。
真金走到杨若冰身边道:“杨姑娘稍等片刻,府邸深幽,让真金送你出去。
杨若冰正待点头,不想那木罕走来,说道:“大哥,你布置酒宴辛苦,还要送其他大臣、贵宾,这里便由我为若冰姑娘引路吧,大哥放心,我一定会带其参观太子府内种种奇景。”
真金勉强笑道:“如此便有劳四弟了。”说罢,行礼而去。
那木罕对杨若冰微微一笑,“若冰姑娘,可愿随本王于太子府一览?”
杨若冰道:“是民女荣幸。”
那木罕颇为得意,在前方引路,杨若冰跟在其后。钟明亮见状,只得先行一步,回到明教。
第89章 储位之争()
那木罕与杨若冰两人行至石路之上,路旁鲜花盛开,莺歌燕舞,好不美哉。
那木罕边行边道:“若冰姑娘救本王一次,本王改日自当亲自登门感谢。”
杨若冰道:“小女不为,自有他人为之。王爷无需记挂。”
“哈哈。”那木罕笑道:“本王赏罚分明,若冰姑娘有功当赏,莫要推辞。”
“多谢王爷。”杨若冰道。
那木罕眉目一转,问道:“若冰姑娘家在哪里,是否婚配?”
杨若冰一听,顿时生得一抹绯红,“小女目前身处明教,至今仍为婚配。”
那木罕笑道:“初见姑娘面容,小王便惊为天人,没想到,姑娘在战场之上面无惧色,在宴会之中又琴声悠扬,真是文武双全,才貌俱佳,姑娘如此优秀,哪有汉人能与你婚配!”
杨若冰微微嗔怒,“王爷想必是对汉人有些许偏见!”
见杨若冰如此反应,那木罕停住脚步,说道:“姑娘莫要生气,本王心直口快,有一说一,姑娘人中龙凤,哪里是懦弱无能的汉族男人能配得上的,本王之意是,以姑娘容貌才华,应当嫁给生而高贵的蒙古王室。”
杨若冰微笑,“佛祖所言,万物有灵,皆为平等,何来高低贵贱之分?”
“佛祖是为何物?”那木罕伸开双臂,“奉至仁至慈的圣主之名,一切赞颂归于圣主,众世之主,至仁至慈,引领正道。”
杨若冰心中震撼,忽必烈之子竟不信奉藏传佛教,却追寻圣主教。
“不想王爷信封圣主教,是小女得罪了。”
“无妨。”那木罕声音高昂,“圣主是为众世之神,大元得圣主庇佑,生而高贵。”
杨若冰声音软糯,“那是自然,小女亦听闻圣主,万物之始。初见王爷之时,便观之与常人不同,原是圣主伴于王爷左右。”
那木罕喜悦无比,“圣主于心,自当万物不惧。”蒙古人多信封佛教,圣主教徒不多,杨若冰对圣主教的力挺,令其激动无比。
杨若冰见时机成熟,道:“王爷觉得天下之事应当如何?”
那木罕思索,而后道:“大哥真金执迷不悟,领头汉法法派,成天吵着休养生息,藏富于民,民族平等,尊师重教,还推崇什么孔孟之道,我耳朵都听出老茧了。但汉人血脉大多鄙陋,又如何与高贵英勇的蒙古血脉相提并论!!!休养生息,藏富于民,那有从哪来充足的军备,去讨伐四方?至于什么孔孟之道?佛祖?都是唬人的鬼话,圣主方为真正的神灵!”那木罕的声音逐渐阴沉,“回回法才能引领大元一统天下!!!”
杨若冰压下心中惊讶,“王爷打算今后如何?”
那木罕看向杨若冰。在女子面前,男人愈加愿展现自己强大,纵然得知不当说,可观其面目,心中张狂油然而生。
那木罕道:“大哥所作所为,是将大元推入深渊,将英勇的蒙古勇士变成和汉人一样孺弱的羔羊,此事绝不能发生!朝廷内以阿合马为首的回回法派支持者,要么支持三个忙哥刺,要么支持本王继承大统,无论是三哥还是本王,都比那真金强一万倍,要是真金继位,蒙古铁骑永远再无法踏遍大地。”
杨若冰问道“三哥忙哥刺是怎样人物,和四皇子一样勇猛果断吗?”
那木罕道“三哥是真正的勇士,若是三哥继位,本王愿意辅佐三哥,陪他一起开疆扩土。三哥十四岁起,随父皇征战,十五岁就砍下敌军将领头颅,并挂在马前,十七岁起,他就不再挂头颅,改成割下敌军头皮挂在马前,因为他每次打胜仗杀的人太多了,头颅根本挂不下。七年前,三哥率军攻打四川时,将敌军头颅堆成一座三角形的大山,后来,四川反贼随宋军反派,三哥连屠七城,每座城池都堆了好多这样的头颅山。”
杨若冰奇道“蒙宋之战中,薛禅汗不是规定了不再屠城吗”
那木罕大笑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何况人都变成了头颅,是敌军还是民众,又怎能分清。三哥说,汉人多狡诈,而且贪婪、自私、懦弱就应该全部杀光,这大地就干净了,省的打后面城池的时候,还要瞻前顾后,心烦不已。三哥攻城后,只有三种人不杀,能工巧匠不杀,愿加入大元军队的青壮不杀,年轻貌美的女子不杀,其他无用人等,全部杀光。”
“那三皇子也信奉圣主教吗”
“正是,本王信奉圣主教就是三哥传道的。”
杨若冰又问,“若是王爷继位,那汉人今后如何,全部杀光吗?”
“全部杀光倒不至于,本王认为,汉人之中,亦有出类拔萃者,择其优者用之,其他之人作为奴隶,为高贵的蒙古人服务,所谓物尽天择,便是如此!”
杨若冰点头表示赞同他的想法,又问,“真金已在太子之位,听闻外界所说,太子备受皇帝恩宠,如何方能取代他?”
那木罕听闻,不禁笑道:“真金过于仁厚,亲汉疏蒙,尤其他强调节约,不愿给皇亲藩王们大肆封赏,早就不受蒙古贵族支持。加上汉法法派,在敛财方面差回回法派十万八千里,我看,父皇取消真金储君地位是迟早之事。”
“那就祝愿王爷能得偿所愿,早日继承皇位。”
“若本王能继承皇位,便让姑娘做贵妃。”那木罕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杨若冰掩嘴一笑,“为何不能做皇后?”
那木罕皱眉道:“你美貌才华无双,本王真心喜欢,但是你终究是汉人,不可以做皇后,但可以做第一贵妃。”
杨若冰莞尔一笑,说道:“人家和你开玩笑的,王爷莫要往心里去。”
“本王说到做到,他日本王登基,姑娘便是第一贵妃。”说话之时,两人已经走出太子府,在大都街道散步,那木罕护卫在后方跟随。二人路过茶楼,那木罕道:“杨姑娘,陪本王在此歇息一番。”
两人进入茶楼,刚坐下便有小二出来为其摆上糕点茶水。
那木罕一饮而尽道:“汉人古怪,喝个水还讲究一大堆,什么龙井,碧螺春,毛峰,在本王看来,都是一样,哪有马奶酒喝起来畅快。”
杨若冰与那木罕闲聊许久,随口问道:“王爷可曾听说鹫巢?”
第90章 鹫巢揭秘()
“鹫巢!”那木罕奇道,“你为何对鹫巢之事感兴趣?”
杨若冰道:“明教教主衣琇身死,听闻是一女子,钟教主告知我应当是鹫巢首领,只是未曾见过。小女想王爷见多识广,应当知道此事,若是王爷不知,小女便不问。”
“何事本王不知!”那木罕道:“鹫巢之事,文武百官都不清楚,我那个糊涂大哥更不知道,只有本王一清二楚”
“鹫巢,其实根本不叫‘鹫巢’,在蒙宋之战时,叫“木刺夷”军,是一支随大军作战的特殊队伍,专门做一些最危险的任务,如冲锋,炸桥等等,同时负责暗杀敌方守将和监视本军内将领。战后,‘木刺夷军’成为挂靠在宗教管理机构“哈的所”之下的一个特务组织,正式名称是“皇城司”,但除了奏章文书,并没有人这样称呼这个机构,无论是江湖人士,黎民百姓还是阿合马自己,都称这个机构为鹫巢。因为这个机构的房屋建造就是模仿当年“木刺夷”国的古堡风格,看起来像一个秃鹫的巢穴。”
“哇,王子好博学啊,这些若冰都第一次听到,民女佩服不已”杨若冰拍掌道。
那木罕得意一笑,继续道“名义上,鹫巢人员都属于哈的所人员,有正常朝廷俸禄,工作范围是刺探消息,监视军队、侦察民间民情、官员活动、防备敌国。但实际上“鹫巢”并不受哈的所管理,而是直接向阿合马汇报。”
“那些青衣人,黄衣人,红衣人,就是鹫巢里的人员咯?”
那木罕哈哈大笑,“什么青衣人,黄衣人,红衣人,那些都是武林中无知之人根据衣服颜色对鹫巢人员的称呼,事实上,在鹫巢编制中,
青衣人称为菲达伊(波斯语“牺牲”),
“菲达伊是什么意思呀”
“就是波斯语的‘牺牲’,黄衣人称为“木卡德森”,波斯语“神圣”,红衣人称为“伊曼”,波斯语“信仰”
鹫巢长期保持伊曼10名,木卡德森100名,菲达伊1000名。死一个补一个。鹫巢成员凭借资历,战功,武力等综合方面升级。”
“那像百损道人,杨涟真伽这些人为什么也和鹫巢杀手一起,他们在鹫巢是什么身份呢?”
“你说的这些小人物本王不知道,不过应该是‘冷巴’营的”
“‘冷巴’营,什么意思啊,民女不懂耶。”
“由于伊曼折损太大,菲达伊中挑不出足够优秀的人选成为伊曼,鹫巢首领引住最终决定从武林中选择合适人员,组成“冷巴”营,以完成一些伊曼才能完成的任务。冷巴,是波斯语‘义侠’的意思”
“这个引住是什么人啊,听人说,她特别厉害,而且非常非常漂亮呢”
“引住的确是个美貌女子,也是现在的鹫巢首领,她自小加入鹫巢,本是首席伊曼,战后“木刺夷军”实际控制人‘旭烈兀’将军和“木刺夷军”首领‘阿剌瓦丁’双双神秘失踪,引住因为战功,武功,资历各方面超出众人,众望所归成为“木刺夷军”首领,原排名第二的烟青子晋升为首席伊曼。”
“哇,引住好厉害啊,但是若冰不懂耶,引住是鹫巢首领,那尚书阿合马大人和鹫巢又是什么关系呢”
“阿合马现在是宗教管理机构“哈的所”实际控制人,‘哈的所’管理天下宗教,本来和鹫巢没关系,但不知为何,父皇把“木刺夷军”改为“鹫巢”后,挂靠在“哈的所”之下,因此,从隶属关系上,引住要向阿合马报告。但她利用自己的魅力,成为阿合马的情人,某种程度上架空阿合马,依然把“鹫巢”牢牢抓在手中。”
杨若冰笑道:“我好佩服这个引住啊,武功绝伦,美艳无比,魅力四射,这样一个奇女子,王爷为何不去寻上一寻,他日统领天下,作为皇后。”
那木罕皱眉道:“引住也不是蒙古人,是波斯人,而且本王不喜欢过于强势的女子。唯有若冰姑娘这样的才貌性情,本王才喜欢。”
说罢,那木罕上前,抓住杨若冰手臂,欲抱后者。
杨若冰当然不依,身体立刻后退,脱开那木罕之手,站立行礼道:“若冰虽然是一介民女,但也不是轻贱之人,王爷如是喜欢我,便请尊之。”
那木罕一想后者武功,亦无法与之匹敌,动强之心退去,见后者不卑不亢,自己反而羞愧难当,不禁面红耳赤道,“本王情不自禁,一时冲动,请姑娘谅解。”
杨若冰粲然一笑,“今日天色不早,小女暂且退去,王爷自便。”
那木罕道:“本王送你。”
“不必!”杨若冰拒绝,说罢转身离开。那木罕看着后者,心中征服之意已起。
杨若冰独自离开,她聪慧无比,怎会不记来时之路,寻路返回,见马仍在门外等候,便起身返回明教。
到达明教,见钟明亮正在大厅处理帮内事物,近日钟明亮战场之上事迹被众人知晓,仅大都一地,每日都有上百人请求加入明教,钟明亮喜不自胜。
杨若冰上前,告知与那木罕对话,钟明亮听来也大为诧异。后者不甘职位,有蓄意谋反之嫌。商谈一番,钟明亮决定不过问此事,先埋头发展明教。忽必烈对于强硬派与改良派长期左右制衡,若是一方失衡,便是威胁其统治,此事不是帮派力量所能达到。
商榷完毕,杨若冰回到屋内。
想起那木罕轻薄之态,亦要笑脸相迎,杨若冰未免有些神伤,任务在身,身不由己。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连燕雀都知爱情,畜生如此,自己却不能左右,无法言说,是为命?
随后两日,杨若冰便在屋内抚琴奏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