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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察司的黄凯跟随楚云一起出征,而冯成家则驻守长子城,楚云很相信冯成家,有他作为最后一道枷锁,楚云不相信自己离开后上党郡会出现什么意外。
大晋建兴元年五月底,楚云命令李晋前往并州州城晋阳禀告刘琨,他则没有等待刘琨的正式命令,在长子城正式誓师出征。在上党郡所有官员的送别下,楚云亲率九千铁骑,携带千余匹备用马匹,领着上千头奶羊从长子城正式出兵。在此之前,各步兵旅都已经布置到位,除了平金谷的工势还未完成,其余的几个方向都已经准备妥当。
看着楚云大军浩浩荡荡的离开了长子城,楚云的众文官都心情不一。
“三年啊,只有三年都督就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就跟做梦一般。”作为楚云文官之首的王廉感慨道,他的职位虽然不如莫含,但是他年级最大,跟随楚云最老,所以即使才能有限,但是莫含也没有跟他相争的意思。
“是啊,都督真乃神人啊,当年我房家还不愿意投靠都督,都督说我目光短浅看起来并没有说错啊。”房卿也笑着说道,他当时被楚云吓病,休养了几个月才恢复,他的堂弟房艾为他挣了脸,所以他的地位倒是稳固。房卿脾气温和,有长者之风,他不光被楚云信任也被同僚喜欢,因此他的小子日过得还是很不错的。
“房公不要妄自菲薄,你能够选中都督,就已经比他人眼光更高了。”樊高说完,众人哈哈大笑了起来。这个樊高在功曹位置上呆了半年,开始并没有立刻被楚云接受成为心腹,但是他依旧办事认真,在楚云离开后,他能成为几大托付重臣,相当于楚云正式接纳了他,因此心情好了很多。
“希望这一次都督马到功成。”李晋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目光有些愣愣的看着大军消失的方向。
“都督一定成功,咱们只要为都督守好基业,等待都督返回就是了,各位咱们回去吧。”莫含说完,众人纷纷回神,莫含这些时间用他的智谋和才能确立了自己的地位,因此他一说完,王廉都不会反驳,众人纷纷返回了长子城。
而另一边冯成家看着几个文臣,他的职责让他怀疑一切,因此李晋的反应,他觉得有些奇怪,他准备好好地调查下李晋。不说长子城的众人,楚云的大军浩浩荡荡的杀向上党郡南部,一路上的民众看到铁血军大旗纷纷欢呼,现在上党郡已经恢复了一些繁华,土地也都被分了下去,楚云在上党郡的名声非常的好,一半是因为监察司的宣传,另一半则是楚云的确做了不少好事。
不过楚云的神情却不算太好,上党郡真的发生了旱灾,今年春天没下多少雨,田地明显的干涸了,楚云也想尽了办法,引河流之水灌溉、开挖水井但是收效只算是一般。听监察司的报告,不光上党郡,就是并州、翼州、雍州都有旱灾的迹象,要知道旱灾往往伴随着蝗灾,一旦发生蝗灾,上党郡绝不可能独存。
因此楚云这一次不光是要出去攻击匈奴人,最重要的是抢粮食,虽然从西河郡意外的得到了不少的粮草,但是并不能完全解决他的困境,现在上党郡基本上恢复了汉代的人口,上党郡的人口已经达到了二十几万,要知道三国时期,全国人口也就是才一千来万,经过晋朝初年恢复了一些,也不到一千五百万,现在经过八王之乱、永嘉之乱等等的消耗,虽然不至于到五代十国最惨烈时候的几百万,但是也绝超不过千万,一个郡能够有二十几万人,已经算是楚云能力的最好表现了。
不过上党郡不是西河郡那样的富饶的地区,上党郡多山,耕种的地方并不多,二十几万人口,给楚云的压力十分巨大,楚云决心回来之后,肯定要彻底吞并西河郡,让两个郡连在一起,到时候自己麾下百万人口都不会有问题。
就在楚云胡思乱想的时候,晋城到了,晋城是周斌驻扎的驻地,县令是跟随楚云的老人沈家的旁系子弟沈科,这个家伙刚开始是郡守府的文案,被王廉推荐给楚云,楚云觉得此人不错,因此就多次提拔,现在成为了高都县县令,这可是很大的一个县,可见楚云对他的信任。
步一旅旅长、高都县尉周斌和高都县尉沈科等人前来迎接楚云,楚云带着楚成林等人进入了晋城,其余的手下全都在城外驻扎。晋城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素有“河东屏翰、中原咽喉、三晋门户”的美誉,楚云上任之初,就着手在这里修建城墙,现在晋城的城墙高达七八米,十分的雄伟,楚云看到这,就对这边的防御有了十足的信心。
不说周斌本来就是跟随自己最早的几个人之一,跟着自己南征北战,就是他的手下,也全是楚云最早的老班底,虽然他们只有本部五千人外加步四旅的两千人,但是有雄城作为依靠,就算是五万人来攻,都不一定攻下来。
步一旅的一些军官没有资格前去迎接楚云,他们还被命令不准出营地,因此只能挤在营地的门口和箭楼上试图看一眼他们的都督,楚云发现之后,立刻绕路来到了晋城之内铁血军的营地。楚大到来让所有人一片欢呼,楚云也很享受跟自己士兵待在一起的时光。
“把接风宴放在这里,我要跟这些小猴子们一起吃喝。”楚云指着那些趴在箭楼上,还没来得及下来的士兵说道,所有人都大笑了起来,都督万岁的喊声不绝于耳。
楚云来者不拒的喝着自己手下士兵的敬酒,他虽然不怎么喜欢喝酒,但是这个年代这种低纯度的粮食酒,楚云还真喝不醉。而且他现在修为到了化劲阶段,虽然做不到段誉六脉神剑那样直接把酒排出体外,但是控制一下自己身体不吸收酒精还是做得到的。接风宴持续了两个时辰,楚云喝了不下于一百杯的酒,楚云的此举让他跟步一旅的关系更近了,他们本来就是嫡系心腹,楚云就算让他们去死,他们也不会退缩。
接风宴结束,时间已经到了深夜,楚云一点醉意也没有,他立刻接见了周斌,并且两个人足足商谈了半个时辰,楚云才返回了城外的营地,他既然是在出征的路上,就要跟手下同甘共苦。
第二天天不亮,楚云就统帅大军出发了,他们身后跟着一千步兵,由楚云的老朋友乌桓人鲁弟带领,这个鲁弟性格太软,因此虽然跟着楚云很早,但是现在也只是个幢主而已,这一次跟着楚云就是准备去接收天井关。
天井关,亦曰雄定关。为晋豫边境雄关,雄踞于高都境内,太行山的最南部,是通往焦作的关隘,史称“太行八径之一”,这里本来应该是并州的门户,也是上党郡的门户,但是可惜被匈奴人占据了,匈奴人显然对自己十分自信,他们只派出了五百人驻守天井关。但是即便是这样,楚云凭借骑兵也很难正面攻破天井关,即使他有一万大军也不行。不过事情都有例外,楚云早就准备进攻洛阳,怎么会没有计划。
“黄凯,看你监察司的了。”楚云率军来到了天井关十里之外,驻扎在了一片凹地上,然后酒把冯成家喊了过来。
“都督,您放心,南征的第一功肯定是我监察司的。”黄凯自信地说道。
第五十二章 朝廷大军回来了()
天井关虽然位置重要,但是并不被匈奴人看重,首先是他们的都城是在平阳,那里距离天井关较远,他们不需要天井关护卫,如果他们建都洛阳,那么就完全不同了。【。aiyoushenm】其次就是匈奴人有自信,他们绝不相信从并州会有人攻击他们,并州刘琨已经被他们打残了,因此天井关的地位自然就是个鸡肋了。
天井关的守将叫做郭沪,他的父亲叫做郭颐,曾经担任过新兴太守,现在的皇帝刘聪没称帝之前,曾经在他手下效力过,担任过主薄。按说他父亲跟刘聪的关系这么近,他应该得到更好的职位,但是偏偏他父亲后来得罪了刘聪,因为郭颐后来倚老卖老,经常跟他人说刘聪还担任过自己手下,让刘聪愤怒之下,就把他贬官了。这样郭沪也就悲催的被父亲连累了。
他是标准的世家子弟,吃喝玩乐擅长,但是就是不擅长做正事。天井关只是个关卡,因此能有多少娱乐,他对正事更加懈怠,但是在年初,天井关突然来了一伙流民,在天井关开了一个小饭馆,饭馆主人的女儿风骚美貌,彻底把郭沪迷住了,这个女子甚至达到了让郭沪言听计从的地步。他们也经常的犒劳郭沪的手下兵丁,这些兵丁都是些穷鬼,因此稍微一讨好,这伙子人就得到了天井关所有驻军的认可。从来不会有人想想,为什么这伙子人要在天井关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开什么饭馆。
这天晚上,郭沪照例来到了太行酒楼,并在自己的相好的崔妙的服侍下吃喝,崔妙体贴的给郭沪挑着鱼刺,这里河流不少,鱼肉到不少见,但是郭沪在意的是心上人对自己的爱恋。郭沪也爱惜的看着崔妙,要不是两人家世相差太大,郭沪都想把自己妻子修了,迎娶崔妙,当然这个想法只是想想而已,他是世家子弟,怎么可能娶一个寒门女子为妻。
“郭郎,这是父亲亲自去河里捞的鱼,很新鲜的,你尝尝。”郭沪看着雪白的鱼肉,很欣喜的吃了下去,放下筷子他又哀叹了起来。
“妙儿,我愧对你啊,我跟我父亲写信想要迎娶你,但是他个老顽固就是不肯答应。你对我这么好,我对不起你啊,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个名分。你永远都是为我付出,但是却从不要回报,我真是枉为七尺男儿。”郭沪说着说着还流下了泪水。
崔妙伸出了盈盈小手伟郭沪擦干了眼泪,她双目含泪的看着郭沪:“郭郎,我的心意难道你不明白吗,只要能陪着你,那么我什么都愿意。”崔妙越是这么说,郭沪就越觉得愧对。
“妙儿,我想为你做点什么,但是因为我跟父亲说想娶你,他断了我的份子钱,现在钱我也没多少,权力也只是个小小的守将,要是我有更高的地位,我肯定能够娶你的,但是我没用。”郭沪刚刚停下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郭郎,奴这里还有一些,一会离开的时候你全拿走吧,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郭沪不客气的接过崔秒递过来的荷包掂了掂,他很高兴的一把把崔妙搂在了怀里,一帆云雨之后,郭沪沉沉的就睡了过去,他根本没注意到怀里的美人离开了。
“大人,令牌拿到了。”崔妙来到了隔壁把郭沪的令牌交给了平时被称为父亲的男子,男子仔细看了看非常的满意。
“五号,你做的很不错,校尉大人(冯成家)也不是个无情之人,你为铁血军舍弃了清白,等你回去,你的家人会得到妥善安排。这个郭沪你也可以留下,成为你真正的相公,你意下如何?”监察司对内还是很和善的,冯成家就不是个铁血之人,因此它的规定充满了仁慈。
但是崔妙却咬牙切齿的说道:“大人,不用了,此人我没用一点留恋,身为汉人却甘愿成为匈奴人的狗。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他。”既然崔妙的态度都表明了,那么郭沪的下场就已经注定了。
他根本没想到跟他同床共枕本年之久的女人如此的恨他,当然原因根本就不像崔妙说的那样,是为了民族大义,而是因为郭沪根本没给他父亲写信,也没有休妻娶她的行动,郭沪说的都是骗她的。女人心海底针,女人狠起来,比起男子做得更绝。
第二天凌晨,酒馆的伙计拿着守将令牌打开了天井关的大门,守门的兵丁跟他们太熟悉,也没有在意。但是今天却不一样,城门打开之后,一万余大军蜂拥而入,这座雄关短短半时辰就变换了主人,而且一个人都没跑出去,天井关的守将郭沪睡梦中就丢了性命。楚云顺利拿到了天井关,上党郡密不透风防御的最后一块拼图终于拼上了。
楚云命令鲁弟带领一千人驻守天井关,而楚云则略加修整,等待长安的消息传送回来,就准备正式出发,长安的消息倒不用去长安才能知道,监察司早就派人去了平阳,从平阳传递回来的消息虽然不一定准确,但是想来也差不多。
三天之后,消息传送了过来。倒不是说消息只是花了三天,而是早在一个月前就开始确认了,楚云要确定的就是匈奴人现在没有撤兵,依旧在长安附近和朝廷军队纠缠,这样他才能放心出兵。
建兴三年六月,大晋并州副都督楚云出天井关,统帅一万大军浩浩荡荡的杀向了司隶州。
轵县隶属于司隶州河内郡,楚云一出天井关的第一站,不过楚云并不准备攻击轵县,他准备快速的攻击洛阳,然后掉头,自南向北的攻击所有经过的城池,最后不管是人口、财物还是粮草,楚云准备全部带回上党郡。
别看匈奴汉国建国十几年了,但是他们攻破洛阳等地也仅仅才两三年的时间,而且洛阳当年因为刘曜和王弥的不合,被烧成了一片焦土,所以匈奴汉国在这里的根基十分不牢固,若非轵县位置紧要,这种县城都没有什么匈奴军队驻守。就算是轵县,也仅仅驻扎了一千仆从军,这些仆从军就是投降的晋军。而且在匈奴汉国没有攻破洛阳之前,匈奴人可是每年都要进攻洛阳,这洛阳附近都饱受其害,所以治下民众都对匈奴人恨之入骨。连带着很多县令和县内官员虽然惧怕匈奴人,不得不当官,但是他们对匈奴人的命令阳奉阴违。
所以当楚云的部队出现在轵县境内,并且被看到的民众禀告给轵县县令付凌之后,这个奇葩县令竟然毫不在意的选择性忘记了,在他看来这些肯定都是匈奴骑兵,只要不来跟自己要粮草,他们爱去哪去哪。不过付凌觉得这些匈奴骑兵肯定是要对并州动手,还有一点良心的付凌为并州默哀了三秒钟,然后该做啥做啥去了。
偌大的轵县,楚云没有遇到半点的意外竟然顺利的通过了,楚云命令所有部队的旗帜全都收了起来,因此遇到的民众完全把他们当成了匈奴人的军队,看到他们之后不是畏惧的逃离,就是藏了起来暗中唾弃,反正没有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