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其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此处银河谷十号造纸坊的管理这一定期任务至于雨师姐关照的那个,却是还没确定下来,因此暂时不考虑而且,宗门任务厅上若是有符箓炼制任务的话,自己也得时刻留意着,若能力、时间与精力三者都允许的话,那就将它们统统都接了。
除此之外,他还得仔细注意的,相对而言比较重要的,有以下三点:
一是,尽量加入一些小团队,以了解修仙界近期情况,各种秘密以及小道消息等等
二是,常到天书楼阅览复制各种法诀仙经,以增长修仙知识面,了解各方面的信息
三是,到传功顶听取各位前辈讲道,接受先人的修行经验,以利于自身境界的增长。
原易此刻一面低头思量着这些事情,一面脸色在随之不断变幻。
他想来想去,能够想到的,主要的计划内容,也就以上这些了。
如此考量清楚后,他再一次轻吐了一口气,神情同时舒缓下来。
随后,他忽地站起身,到外面走上数圈,吹吹山风后,就回到茅草屋,洗漱一番,即卧于软榻上,闭上眼睛,慢慢的,怀着美好的修仙愿想,进入了沉沉的睡眠当中,恢复起其一天的心身疲惫来。
但到底世事难料,计划终究赶不上变化!
第二天一早,一道传讯符就忽然飘进茅草屋,不仅将他从此刻的美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而且更将打断其计划中原本安生的修仙生活。
他取过传讯符,贴至眉心一看,片刻后,就不由得眉头一皱。
于是,他当即走下床榻,叠好锦被,洗漱一番,就走了出去。
原易打开石门,走到银河谷外,就见到一名修士正负手背立,颇有闲情地观看着山景。
听得脚步声响起,他才缓缓转过身来,原易看清其人形容之后,不由得面色微微一惊。
只见这是一名男子,他双目狭长,面呈鹄型,黑衫铭印着绿花,不是别人,正是薛超!。。。
第一百五十章 恶语滔滔()
这时原易已然收敛惊容,打量鹄面薛超几眼,眉梢微微一挑。
虽然面前之人与己有怨,但他还是如常拱手一礼,若无事人一般,说道:“原来是薛道友驾临!不过,方才道友传讯符所说,有门中长老对在下传唤,不知是哪一位长老,那位长老传唤在下,又所为何事?”
鹄面薛超听得此话,忽地哈哈大笑起来。
他这一笑,却笑得原易心中忽的一突片刻后,其面色更是惊疑不定起来。
薛超见其色变,当即停止笑声,随后面带戏谑,看着他,说道:“长老相召阁下,当然是好事了!至于说,是哪一位长老,你看看传召令牌,就知道了!”
说话间,其手中芒彩一闪,多出了一块青色令牌,接着他将之抛给原易。
原易见状,当即顺手接过,随后定睛一看。
只见得,令牌方形状,天青色泽,一面是山河缠绕的硕大印章,一面则铭印着一名长老名号,名号颜色金黄,只有两字,却是“黑炎”。
“黑炎长老!”见此字眼,原易了然过后,忽地神色一凝。这黑炎长老,他阅览门中诸位前辈资料时,虽然曾经留意过,但那等高高在上的高人,与如今不过凝气期的自己,不应该有什么交集的啊?
打量一会,他忽地心中一动,右手取出自身的金黄圆形弟子令牌,按照门中识别同门身份的方法,向左手的天青方形长老令牌,激射出一道白茫茫光柱,同时掐诀念咒起来。
但片刻后,天青令牌回敬一道彩光,就表面情况依旧,没有什么大变化了。
紧接着,对着金黄令牌,原易神念一扫视,当即从彩光信息中知道,这确实是门中长老真实的传召令牌。
“怎么?这长老传召令牌,这么长的时间,道友还没确定真假么?若是因此耽搁得久了,黑炎长老可是会很生气的!”见得原易如此催法施为,虽然不过短短的数息工夫,但那薛超还是面露嘲讽的说道,其此刻的一脸戏谑神态中,说出的话语更带有别样的深意。
原易听得这话,再看了一下令牌,同时回想一番其话语,感觉到其中的居心叵测,剑眉不由得微微一蹙,心中暗自惊疑不定起来:难道此刻他找到了相似的长老靠山,因此竟敢不顾凝翠仙姑的通告,而再次暗暗算计自己不成?若是这样的话,接下来,事情,恐怕就麻烦了!
见得对方不答己言,继续低头沉吟着,那薛超这时面现急躁,却真的有些不耐烦了,当即说道:“道友,令牌确定没有?要知道,黑炎长老与众位同门还在等待呢!”
听得这话,原易方抬起首,看着那薛超,面色平静,说道:“这块长老传召令牌,在下看是看清楚了!但不知,黑炎长老传召在下,到底有何要事?”
说话间,他就将天青令牌抛给对方,同时收起自身的金黄令牌。
薛超顺手接过,忽地嘿嘿一笑,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说道:“要事嘛?当然会有!到了地头,你自然会知道的!”
说着,他驾起一道墨绿灵光,忽然冲天而起。
见状,原易剑眉微微一挑,不过他只是思量片刻,随即准备一番,就纵云尾随而去。
在山河门内,面对结丹长老的传召,如今实力低微的他,还是不敢不去的。不过在将离开之前,以防万一故,他还是取出凝翠仙姑的银簪信物,按照其上所示方法,手口齐动,传送了一个信息。
至于说,薛超敢拿长老令牌欺瞒他,却是完全没有那种可能的。
高阶修士威严不容低阶侵犯,一旦侵犯,就得付出鲜血的代价!
那薛超在前面极速驾光奔驰着,原易唯有全力催动灵云才没有跟丢,而且即便中途碰到有传送殿的山头,他也没有停下遁光去坐传送阵,只是径自驾着遁光在前驰行,仿佛在炫耀自身遁光神速一般。
见状,原易面上冷冷的一笑,同时心底想着相应对策,但如此瞎想了一会,因为不知到来的是何灾祸,故而他倒没想出有效措施来,于是万般无奈之下,也只能决定,到时候,以不变应万变了。
如此行了一个多时辰,薛超遁光方才落于一座山头上,原易见状,当即降了下去,收敛起灵云。
接着,他打量起山峰来,与宗门地图微微对照,就看出,这是五号凝气峰,也是宗门测试之地!
原易方念及此,那薛超就转过头,依然一副讽态,说道:“到了,这就是了。一会,凭阁下的资质,倒是可扬名了!”
说着,他掉过头,沿着禁空山路,向着山顶,踏步而行。
原易闻言,心中一动,眉梢一挑,继续紧跟而上。
行不多远,一阵话语声忽地传来:“你们一定要用心的记住,这是有规有矩的山河仙门,不是外面混乱无比的修仙界,所以你们这些人,一定要端正好自己的位置,不要任意地随性妄为,而要以本门荣辱兴衰为重,不要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以免触犯了门矩宗规,因而给你们”
此人声音甚熟,却是那季常,听得其话语,原易就知道,此刻,他又在宣讲那种宗门正统理念了,就不知道他如今宣讲的对象,到底是些什么样人?
如此思量间,薛超已转过前面一个大弯,原易疾行数步,紧紧跟上,不一时,前面山景一换。
前方正是五号凝气峰的山顶部位,上面是一片数亩面积,天青石铺就的宽阔广场。
广场中间位置,正疏落落分布着百余人,众人年龄相差不大,皆是二十余岁模样,并没有身着山河门衣,正是此刻季常宣讲的对象。
至于其它方位,同样有一些人,总数二十余左右,一部分在来回地巡逻,维持着场上秩序,那些是宗门执法使剩下的五人则聚在广场最前面,其中四名中年男女恭敬侍立,簇拥着中间盘坐着的一名修士。
那修士是一名老者,鸠首青衣,面色阴沉沉的,一双鹰隼般的利眼正扫视着众人。
原易见之,与阅览到的门中前辈图像一对照,当即看出,那人就是将他传召而来的黑炎长老了!
这时薛超快步跑上前,指着后面跟来的原易,对鸠首老者恭敬细声数语。鸠首老者微微颔首,随即以目示意旁立一人。那人会意,当即点点头,随后嘴唇微动,对着宣讲的季常,忽然传音起来。
季常听得传声,停止宣讲,说道:“好!现在人已到齐,你们一个个按序排队,到前面去,让黑炎长老测试资质!”
百余人听得此言,如蒙大赦般,连忙轰然应声中,纷纷往鸠首老者面前涌去。
待众人排成一行长长的队列,原易已走到队列最后,方要停立原地,等待那所谓的资质测试。
就在这时,那黑炎长老发话道:“你,上来!姗姗来迟的,让我们这般好等,第一个测试的,就是你了!”
说话间,他看向队列尾部,伸出一根枯干的手指,一指指向原易,其语声中包含着一股蕴蓄的怒意。
原易见状,心中一凛,暗道正戏来了!
于是在众人扭头注目中,他快步走到队伍最前,对老者恭敬行了一礼,随后就要进行资质测试。
老者这时取出一个五色状长条物,微微灌注法力,见得其上灵芒耀目时,就对着原易轻轻一点。
当下,原易感觉体内忽地一凉,同时其左手立着的一面方形仪器忽地呈现白、青、黑三色灵芒。
“金木水三灵根!天生资质低劣,后天不堪造就!”老者见状,面上依旧阴沉沉,仿佛早有所料,忽地冷冷说道。
紧接着,他停顿一会,继续言辞冷漠,同时厉声言道:
“我还以为你是什么天灵根呢,因此依仗资质拿捏起身份,故意放老夫的鸽子,让本座久久等待,如此的姗姗来迟,却原来,只不过是三灵根,如此低劣的资质,老夫倒不明白,你有什么资本如此行事,而且你既然穿上山河门衣,就更应该知道本门的宗规门矩,但你又如此的作为,无端轻视本长老,莫非,你对老夫有甚不满不成?”
听得这番外人看上去似乎有理有据,但在原易看来却是故意而为,欲加其罪的言词,他尽管心中对于来临的灾祸有所准备,但还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同时脸上忽地惶恐起来,他此刻面色大变的,对鸠首老者连连施礼,同时急声分辨道:“不敢!在下不敢!我只是初见长老大人,怎么可能心中不满的?在下迟到的原因,”
“好了,本座现在,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听你说那些个理由。既然你如今犯了宗规,那就自己去领罚好了不过你又是三灵根,如此低劣的修仙资质,完全不符合本门收徒要求,所以也不用领什么刑罚了。你现在马上,脱下身上的山河门衣,交还代表身份的令牌,放弃原本的弟子名额,自己卷铺盖下山去!”鸠首老者忽地打断其话语,不给其说下去的机会,继续冷言厉语地说道。
原易听得心下一寒,他首先看了鸠首老者一眼,见其面容阴沉,神情冷漠,一副铁面青天状。
次后,他再看了老者身侧侍立的薛超一眼,见得其一脸的幸灾乐祸样。
没想到其目的是这个,只要自己不是山河门弟子,那么到时作为散修的自己,就得任他们随意拿捏了!
紧接着,他再环视一圈,见到不远处,季常察觉其视线注视,当即对他摇了摇头。
而老者身旁四人,则是神色漠然看着这一幕至于此刻排着队列的年青人,虽有不少露出好奇之意,但更多的,看向他的目光中,却是一片冷漠,甚至是莫名的厌恶。
就在这时,百人队列中间,一人忽地站了出来,同时说道:“前辈说的不错!像这样卑劣的资质,要是我,早就一头撞死算了,省得以后丢人现眼!哪会像他现在那样,不知长了几尺厚脸皮,竟还敢站在这里,不但堂皇接受道友们的审视,还要长老如此的长久等候!”
原易循声看去,见得那人是一名青年男子,他一身锦衣的打扮,一张英俊的面容,一副傲然的神色。
这人很是眼熟,原易想了一下,就想起来了,那却是在京师坊市租赁修炼净室时,与其因排位问题发生言语冲突的男子,不过此刻他不是凝气九层,而是在十层的境界。
如今见得原易被长老针对,他自然毫不客气的,看着其狼狈样,幸灾乐祸的,对其言语嘲讽起来。
原易见此情形,虽然有些出乎其意料,但考虑到两者曾经的小怨,那也是能够理解的。
但,接下来的那些情况,不仅完全不在其意中,而且,还令他深深地震动起来!
只见得,队列中某人见得据说是雷灵根的英俊青年都要向鸠首老者阿谀奉承,而且这番奉承还使得阴沉面容的老者微微的一笑。
当下,他眼珠一转,当即一步站出,同样趁机阿谀嘲讽道:
“长老英明!这样的下等卑微者,就应该马上逐出仙门,免得到时其行辱及本宗!”
“说得对!不过,也不知道,这等低劣的资质,到底是怎么来的?”
“嘿嘿!谁知道呢,说不定其家”
不少人见此情形,当即冷嘲热讽起来,滔滔恶语向他滚滚袭至。
原易本以为自身抗负能力强横,但直到如今身临此等恶境,他才真正知道自己内心的脆弱!
起初,听得他们的那些冷语,他虽然面色微微变化,但心中还是能承受得下的。
但渐渐地,众人话语越来越难听,越来越刁钻,越来越恶毒,借刀杀人、指桑骂槐、引风点火、无中生有等等后来,其恶语更是波及到其父母,家人,乃至于,前人,后辈,等祖宗十八代。
仿佛原易此刻就是罪孽滔天,因而被千夫所指的万古罪人一般,这让原易杀意填胸,怒火满面的同时,又是心下冰寒之极,脸色苍白至无血。
一时间,他想不明白,这些不过二十余岁,与其不相识的青年人,怎么能够说出那等恶毒的话语!
众生如此的恶语持续了好一阵子,原易听着听着,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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