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接待各人的虽只是一女,但其身旁却有八名持剑护卫,而且周围不远的地方,还有四十余名少女在巡逻,其中坐镇居中指挥巡逻的,更是一名气息强横的红裳美妇!
原易凭借着强横目力,仔细地打量了几眼,立刻将她认了出来,那人正是九花寨寨主之一的血杜鹃。
血杜鹃此刻身穿红裳宫装服,身段婀娜,容颜娇俏,一双凤目正闪动着,紧紧地盯向那些借道修士。
显然,在如今与黄巾山关系再次交恶,且龙门血斗将要来临的情况下,九花众女不得不小心一点的,因此就在这与江神堡交界的地带,派驻了血杜鹃此位筑基中期修士,以及数十名寨中姐们来防备万一的变故!
看罢此景,原易寻思一阵,面色变幻不定起来。
片刻后,在那矛盾心理作用下,他还是决定,不像先前过千河流域一般,悄然穿行此处的万花山脉,而是按照正常的程序,顺着预定的各条花径,走过前方那六百里的山路。
想罢,他忽地一拍储物袋,从中取出一件物事来。
此物剔透晶莹,大小如拳头,形状圆滚滚的,正是那件上品法器,可易容的人皮面具。
紧接着,他将人皮面具贴于脸上,接着手中法诀一催,将之与面皮紧紧贴合起来。
他这时忽然间想到,那副少年面容在下龙门时带过,如今随着其被黑风山通缉,那模样早已为众贼熟知,因此却是不能动用了;而那副老年脸孔也在中龙门用过,虽然只有顾盼情一人知道此事,但他仔细寻思了片刻,脸色再度变幻一阵,还是决定,不用那老者模样了;于是,在这上龙门第三十五关,将要穿行前面那万花山脉时,他只能用剩下的那中年面孔了。
如此思量毕,他当即手掐法诀,同时口念咒语,接着其面容当即改换,不多一会,他就化为一名黄皮中年人。
他再看了一眼身穿衣衫,只是打量了几眼,就皱起了眉头,于是他神念一扫描,在储物袋翻找一阵,找到几件合适衣裤,同样就地换上,于是片刻后,原易整个人从上到下,彻底化为一名中年汉子。
他再仔细地检查一阵,发现没有什么遗漏之处,当即脚步一抬,就要向下走去。
就在这时,异变忽起!
只听得,一声娇喝蓦然响起:“你们,给我站住!”
接着,便是数名男子一叠连的冤枉辩解诉苦之声。
两息之后,那娇声继续喝道:“若再有反抗,就地格杀!”
接着,便是众女的纷纷娇叱声以及法器出击的呼呼风声。
随后,那娇喝之声平缓下来,说道:“这是敌方奸细,与你们无关的,诸事照旧!”
接着,因这番变故而起的群修喧哗顿时止息下来,众人继续排队,准备借路前行。
原易刚刚循声一望而去,便看到了如此变故的结局,只见两人正被黑绳法器束缚着,被六女驱赶着往后方走去,而离检测处不远还有一具尸体,此刻血杜鹃正“嗤嗤”的火球连弹,在进行着焚尸灭迹的举动,听其方才的言语口气,却原来是发现了敌方的三名奸细。
原易再看向正排队而行的八人,见得虽然他们此刻停止了议论,但脸上还是带着惶恐之色,生怕九花寨众女忽然出手,也将他们当做奸细杀戮掉,然后如现在这般的灭迹毁尸。
对于他们的惊恐神情,血杜鹃当然看到了,但她依旧自干自事,毫不理会他们的感受,待完成尸体的清理工作后,方才回到其原来盘坐的地方,一双凤目依旧紧紧盯着,观察着将要过路的众修士。
原易打量了一阵,发现再无其它情况后,便再检查一遍周身情况,然后准备好那灵石借道费,便轻轻一纵灵云,从山岭上飘然而下。
片刻之后,他就飞到了下面,然后依序站到队尾,准备如常缴费通行山脉。
但就在这时,他忽地感到周身毛骨悚然,察觉到一道凌厉的目光扫视而来!
原易心下一凛,连忙顺着所感看去,恰好看到那血杜鹃那双炯炯有神的凤目。
此刻她那双凤目中,带着他不理解的欣喜神色,原易见状,不由的眉头皱起。
紧接着,血杜鹃站了起来,然后快步上前,走到原易面前,大喜道:“是你!?”
原易闻言忽地心中一惊:难道他从顾盼情、紫罂粟他们口中,就此认出自己了?
但他忽地又想到,如今自己带着那张人皮面具,他不可能认出自己身份的,而她如此的言语,却像是认识自己的样子,那就是说认识那面具的中年面容了,这不会是要闹那等乌龙事件了吧?他不由得心下古怪地想道。
这时候,见得原易闻言后,却没有立时答话,只是呆立在原地,血杜鹃摇了摇头,叹说道:“没想到这么多年,你还像当年那样,即便是到了我的眼前,依然对我这般视若无睹,依然如此的装聋作哑!”
原易这时对其言确实是听而不闻,他正在努力查找着那曾森的记忆,看看是否有当年与血杜鹃交往的场景。
血杜鹃见得原易面无表情,神态依旧,脸上不由地呈现出了悲色,她忽地定眼看着原易,说道:“你就对我那般不待见么?不仅对我这般无视,而且这么多年不见,如今你由本山经过,也不来看望看望我!”
原易这时已迅速翻遍了曾森记忆,却没有找到那与血杜鹃相关的内容,看来她一定是将他认成另外一个人了,也即是与面具的中年面容相似之人。
血杜鹃见得原易一直没有回应,脸上悲色更加浓重,随后她继续喃喃自语道:“也是,作为一名山贼,不受你待见也是正常的,虽然我们没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而且……”
原易这时见此情形,忽地被其悲情所感,不由得脱口道:“我……”
“我”字方一出口,他就忽然醒悟过来,察觉其声是与他人不合的。
发现此种情况,他不由得心下一跳,被自己生生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血杜鹃闻言,凤目忽然起惊疑,接着打量起原易来。
片刻之后,她黛眉忽地一皱,同时心中一动!
第一百二十章 花亭、血径()
两人是一老一少两名女子:老妪丝苍白,面纹如褶皱,周身紫气缭绕,却是九花寨三寨主紫罂粟;少女身材凹凸,一张瓜子脸,肌肤白嫩如雪,正是绝世娇媚美人顾盼情!
忽然,顾盼情纤手揉着棋子,整个人心不在焉的,看向对面神情淡然的紫罂粟,樱口一启,再次不耐烦地说道:“紫姨,到现在了,姑姑怎还不出关?”
“啪”的一声,紫罂粟思索一阵,下了一记闲棋之后,方才缓缓说道:“就快了!不用着急,现在,该你了。”
听到又是这等敷衍式的话语,顾盼情不由得再次哀叹起来,于是她就要专注面前的棋事,转移心下那烦恼来。
就在这时,一阵破空声忽然响起,紧跟着,一道女子的声音传来:“丫头,你竟偷跑出来,擅自到了这里?”
顾盼情听得此声,当即扔下手中棋子,同时一站而起,看向来临的人影,惊喜地道:“姑姑,你可出来了!”
其说话间,但见花萼簸荡,亭子随之摇动中,“咻”的一道声响,从远方飘然飞了一位女子。
女子一张娇艳动人的脸庞,一身白色的宫装打扮,一双威凌凌的明眸。
她方一到达,就摇了摇头,指着顾盼情,说道:“你这丫头,就是那般任性!即便你不同意家中的婚事安排,也要和你父亲好好说的,怎么就独自跑了出来,万一路上有个三长两短,到时候你叫我们怎么办?”
顾盼情听得这话,撇了撇嘴,说道:“我若那样说了,他能听得进么?恐怕他不仅听不进去,还会把我关起来呢。与其那样人身不得自由,还不如像现在这样,到姑姑这里,当那不受拘束的山贼!”
这时,紫罂粟也站了起来,叫了声“大姐”后,就嘴唇微动,将顾盼情的一些事情,一一地告知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一面听着紫罂粟传音,目光闪动,仔细思量着,一面听得顾盼情此话,再次摇头苦笑起来。
不一会,白衣女子便对事情有所了然,这时她见得顾盼情忽地神情焦灼,嘴唇一动,方要开口说话。
她连忙一摆手,抢先说道:“你想说的,我都知道了。对于途中帮助你的那人,我会动用我的权力,动全山众姐妹,帮你留意其行踪的!”
顾盼情闻言大喜,他当即说道:“多谢姑姑!”
白衣女子听得,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先回去等着,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顾盼情连连点头,随后三人再闲话片刻,便相继散去,花心凉亭顿时一片静谧。
……
一条通红似血的花径上,两人正并排着缓步行走。
一人是一名身着黑衫,面色泛黄的中年男子,正是易容后的原易;一人是一位红裳宫装,凤目含威的********,却是那九华寨主血杜鹃。
此刻,那血杜鹃正滔滔不绝地说着绵绵情话,而原易则如两人初见那般,在默默无言地听着其滔滔爱语,没有一句一词的应答言辞。
血杜鹃对此却毫不在意,只是径自牵着其一手,一面带着他在血径上来回行走,一面轻声说着那般情。爱话语。
实际上,当原易见到血杜鹃黛眉皱起之时,他就知道自己被其看破行迹了;但血杜鹃当时凤目微转,也不知道起了什么心思,却没有揭穿其伪装身份,反而是当场叫住了原易,随后在与一人交接任务后,更带着他来到此处地方来。
而原易尽管看出血杜鹃看出其身份,但处于那等情况下,却是不敢贸然逃离,因为他怕引起血杜鹃杀心,然后将他当敌人奸细铲除掉,于是怀着忐忑的心绪,他就与血杜鹃一般,同样装起糊涂来,一面在路上行走着,一面寻找逃脱之机。
此地实际上是一片数亩大的花园,花径两旁种着同一种灵花。灵花通体血红色泽,据血杜鹃所说,那是血泪杜鹃花,正是其所修之灵葩。
而那条条通红的花径,便是血泪杜鹃花凋谢之时,花瓣随着山风飘至道路上,然后渐渐没入其中,因而年深日久之下,逐渐形成的血色路径。
至于那血杜鹃暗含的心思,开始之时他还想不明白,但寻思一番后,他如今倒有了一定的揣测。
看其模样,听其话语,却可能是年轻时对某人用情至深,但如今又因为种种的缘故,两人因此分别而开,于是其感情便找不到有效泄的对象。
如此一来,长久岁月下,其感情就被迫转移于它物,也即是书中所说的“移情”,这种移情的作用对象,可能是一些记忆场景,一些共用物或者是其它,如面容与其心中人相似之人,就像他现在所遇之情景一般。
原易如此思量之时,但闻血杜鹃继续说道:“你知道么?这么多年来,你我共同呆过的这片地方,我不仅每天都仔细的清理,而且还将其保持着原状,此外……”
其话说到这里,忽然一道女声传来:“好了,五妹!你就不要自己骗自己了,那负心人早已命归黄泉了!你现在面对的,只是一个替代品而已。”
血杜鹃闻言,当即从那深情状态中回转过来,同时抱怨道:“大姐还真是无情!好不容易遇到这相似负心汉,你就不能让我多痴想一会!”说着,她用力甩开原易,再没看他一眼,就飘飞上前,向那飞来的女子迎上去。
原易这时候看向那女子,但见她白衣宫装,面容动人娇艳,一双明眸威凌凌的,正定定地扫视着他自己。
此女气息恐怖之极,竟与他在拍卖会碰到的那假丹顾明道相似,她不是别人,正是九花寨大寨主白凤仙!
看到原易面色凛然,全身紧紧绷着,一副紧张戒备的模样,白凤仙却是毫不在意,她忽地严词吩咐道:“把面具摘了!”
原易听得这话,想了想,此刻情况不自主,只得依其言除下了面具。
白凤仙见得原易真容,看了一会儿,叹了一声,说道:“果然是你!”
随后,她不理其惊异目光,蓦然转过身去,同时吩咐道:“跟我来吧!”
原易闻言,再度寻思片刻,便在血杜鹃诧然打量中,纵云跟着白凤仙离去。
第一百二十一章 九花仙露()
不多时,两人就走完那血色花径,接着转拐了一阵,顺着一些无人迹的隐僻道途,片刻之后,才到达一处所在。
与先前血杜鹃那里比较起来,此地的分布格局颇为不同!
只见此地群花依旧如彼处般盛放,而且其色泽尽皆是冰雪般的洁白,但与那血杜鹃处皆遍布血泪杜鹃花不一样的是,周围却是花种不一,式样十足,品类繁多,不仅有前段时间原易看见过的玫瑰、玉兰、罂粟三种灵花,还有他曾听说过的海棠、芙蓉、牡丹等诸多奇葩。
而且,这些花朵的形态与原易所知更不一样,其中最小的都有人头般大小,更大者甚至有数人合抱粗,但场上各种白色灵葩之中,形态最为巨大的,还是那被众花簇拥着的,显而易见的,一朵有数亩面积的奇葩!
此刻奇葩周围灵光缭绕,显然被施加了各种禁制,而且灵花更被祭炼过,因而形成了一件看似殿宇的房屋。
“这个,莫非是白玉凤仙花!”原易乍见此花,仔细打量一阵之后,忽地面色大惊道。
白凤仙听得此话,云步恰好停止,她没有转身回头,但声音却飘了过来:“不错!这正是本宫所修灵花!现在,地方到了,跟我来吧!”
说完这话,她示意原易跟上后,便顺着那花房殿门,一步跨出,首先进入了其中。
见得白凤仙人影消失,原易当即落下云朵,但并未紧跟而上,而是微微沉吟起来。
他这时脸色平静异常,并没有如先前那般,因为白玉凤仙花而有所变色,尽管那朵奇葩是比紫萼罂粟花还要珍贵的灵种。
此刻的他正眯起一双眼,四处打量着周围环境,同时脑中暗自寻思着,那逃脱险地之计。
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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