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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若相悟以及相和立刻仔细阅读卷轴,菩匪拉了菩叶坐一边,“师弟,你事情解决了吗?”
菩叶笑了笑,“已经没事了,师兄。”
菩匪上下打量了一下菩叶,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下午你准备一下,弦心要来找你。”
菩叶一愣,“弦心真人找我?”
菩匪点头,“你认识他?”
菩叶连连摇头,“我从未见过弦心真人!”
“那你就随机应变吧!”菩匪摸摸脑袋,想了想道,“谅他也没那么大胆子,就我眼皮子底下找你麻烦。”
菩叶不自由自主看向腰间下垂河图卷,难道是为这个?
多想无益,相若等人商量了半天,终敲定了两条灵脉、五座岛屿以及一处海眼,无因寺地处西漠,要多了也没空看顾,不如就要一点,同时和药王阁商量一下,将靠近无因寺却属于药王阁几个国家交换过来。
至于具体如何争夺,就要看明天协商结果了。
午后阳光异常温暖,菩叶坐蒲团上闭目调息。
自从藤小红他身体里扎根后,就一直没动静,他也探查过好几次,不过藤小红气息似乎逐渐恢复,恢复速度还挺,估计等七派大会结束,小红就能醒过来了。
看样子药王阁方法挺有效嘛!
而所谓修炼速度减半对菩叶来说没有任何影响,他整日调息修炼时灵力吸收已经不是重要,而是对佛经经义领悟,他需要沉淀。
金色阳光如酒酿般空中缓缓流淌,清冽花香淡淡飘过,仿佛流水幻影一般,菩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身穿天青色长袍修士。
菩叶眼神一凝,同时感受了一下,很好,菩匪师兄这个不靠谱家伙,居然出门了!!
他起身,恭敬行礼,“菩叶见过弦心真人。”
弦心真人淡淡笑着,似乎看透了菩叶想什么,他轻柔道,“我拜托青鹄将菩匪约出去了,有他一旁,什么都谈不了。”
他缓步走到阳台旁,斜斜倚栏杆上,微仰着脸,任由金色阳光洒脸上,仿佛沐浴,又仿佛感悟。
黑色长发铺满全身,宽大袖袍下,他身体显得那么瘦弱,白皙皮肤阳光照射下,好似透明一般。
弦心真人手持折扇,指尖摩挲,唇角弯起,笑柔和淡雅,恍若谪仙人,不染凡尘。
菩叶目光却落了弦心真人手中折扇上,很久很久,才看向弦心真人那近乎透明脸色。
他犹疑道,“这是洛书册?”
弦心真人露出一个灿烂笑容,一黑一灰眸子中闪过欢喜,“我就知道,只有你能明白。”
他打开折扇,折扇扇骨由竹简制成,扇面用近乎透明千年血蚕丝制成,上面绘制着滔滔洛水,一头乌龟其中畅游。
菩叶将河图卷做成腰坠,弦心真人将洛书册做成折扇,可谓是异曲同工之妙。
菩叶静静看着弦心真人,黑色眸子中有莫名光闪烁,半响,体内识海陡然掀起滔天巨浪,菩叶一口血喷了出来,喘了两口,他挥手抹去血迹,看上弦心真人眼中不可避免带上了一丝遗憾。
弦心真人一愣,随即叹道,“原来如此,河图卷可观人命运,破因果,入轮回啊!”
菩叶默默点头,这个能力是他激发了河图卷后渐渐出现,不过他此刻修为低下,看那些比他修为弱人自然无事,比如之前看向老妇人时,老妇人阳寿和未来就如流水般清晰出现脑海中,而像弦心真人这样实力高出无数倍,就比较困难了。
不过弦心真人丝毫不意,且没有做任何遮掩,是以菩叶多少看到了一点。
弦心真人竟以洛书册为道基,观天下气运,夺他人为己用,只不过此法似乎有不轻后遗症,弦心真人寿元要远远低于正常元婴期修士所拥有寿命。
重要是他竟以洛书册为道基!
恐怕终弦心真人一生,都无法踏上无上大道,修为再难精进。
菩叶无法想象,弦心真人明知自己前路渺茫,却还能仪态优雅,神情平淡算计着整个天下,微笑着搅动诸多因果,翻云覆雨。
只此一点,就让菩叶心生敬意。
弦心真人笑吟吟看着菩叶脸色变来变去,眼前这小和尚根基很稳,纵然修炼了河图卷,也只是浅尝辄止,和他这种全部陷入境况截然不同。
多好啊……有宗门庇护,有系统正规道法相传,有关怀亲善师兄弟……也只有这样环境,才能培养出气度胸襟广阔辽远,如苍穹如碧海嫡传弟子。
一如当年他自己。
“自从修了洛书册,我就对河图卷很好奇。”他朝着菩叶伸手,笑容满面,“今天终于有机会了,能让我看看吗?”
菩叶一愣,随即平静解下腰坠,双手递给弦心真人。
弦心真人深深看了菩叶一眼,笑容盛,眼中满是赞叹和……冷意,“真是……通透孩子。”
想他当年,看得可没这么明白。
菩叶想了想,道,“只是觉得没必要。”
宝物有灵,河图卷已认菩叶为主,即使弦心真人拿走,也无法发挥河图卷功用,而且正如弦心真人好奇河图卷一般,他也对洛书册充满了兴趣。
“能让我看看洛书吗?”
弦心真人失笑,他随手将洛书册丢了过来,菩叶立刻捡起洛书册,慢慢展开。
洛书册和河图卷不同,是由一根根竹简制成,上面刻画着晦涩文字,像图案又像字迹,他小心翼翼扯开扇尾,将九枚竹简排成一排,合成一个正方形,瞬间那些晦涩文字化为一道道流水般黑色纹路,终排成了九宫图案。
菩叶抿抿唇,终还是没用灵力探查。
他将竹简重何为扇子,还给了弦心真人。
弦心真人心下滋味复杂,当年他拿到洛书册时,心情激动无比,极为珍重,每一个修士都对法诀有着天然热情,可菩叶却能清晰冷静排除这种影响,做出正确举动,实是……不得不让人感慨,岁月如梭,他真老了。
抚摸着河图卷,弦心真人意味深长道,“希望你能活久一点。”
历代持有河图卷高僧大多短命,菩叶听后不置可否,反而立刻回应道,“千年一次天劫,愿您能平安度过。”
弦心真人再度失笑,是啊,他道基已毁,踏上散仙之路是早晚事,身为散仙就只能被动等待一千年一次天劫,只有度过九次天劫,才能重进阶,这可真是个漫长道路。
将河图卷还给菩叶,弦心真人起身,身体逐渐化为幻影。
“如果我没算错,一年后,苍淼界将和一个小世界相撞,入口就忘情海。”弦心真人笑眯眯丢下一个香饵,“不知无因寺可愿世界中弘扬佛法,传下道统?”
菩叶猛地看向弦心真人,原来如此!!
怪不得弦心真人算计幻海阁,就冲着这个小世界,怎么算计都不为过啊!!
菩叶面上依旧平静,“这还要看师兄意思。”忍了忍,他还是开口试探,“菩匪师兄和青鹄掌门看样子相谈甚欢,到现都没回来。”
弦心真人意味深长道,“看起来你不知道呢!我天门派和昆仑剑派……本就是传自同一人。”
菩叶心中一惊,他一咬牙,当机立断,“弘扬佛法本就是我辈僧人毕生心愿,师兄若是得知此消息,定会欣然应邀,还请弦心真人放心。”
弦心真人一哂,“你能做得了主?”
菩叶微笑,“若非如此,真人也不必将菩匪师兄引走,不是吗?”
弦心真人静静看着菩叶,“慧极必伤,情深不寿,这是当年师尊对我下判语,如今我原封不动给你。”
“太聪明人,总是活不久。”
菩叶轻轻一笑,挑眉,自由一番风流气度,“只要不是自作聪明,就够了。”
弦心真人哈哈大笑,连连点头,“你说是。”
“那么,明天会谈,还请出言相帮。”
菩叶颔首,同时道,“入口位置想来真人是不会让出来,不过我无因寺对近地方极有兴趣,不知真人可否示下?”
弦心真人抿唇,似笑非笑,“近地方?青鹄已经要走了!”
菩叶并不上当,他平静看着弦心真人,“您说笑了,天门派和昆仑剑派本就是兄弟帮派,青鹄真人恐怕早已知晓具体位置了吧!”
弦心真人轻摇手中折扇,笑而不语。
菩叶立刻从怀里摸出幻海阁物资卷轴,摊开放地上,然后双眼亮晶晶看着弦心真人。
弦心真人无奈道,“唉,年纪越来越大,身体也吃不消了,总想着好好休养一阵子,哪知后辈如你等却奋起直追,让人想要倦怠一会都不行呢!”
“您缪赞了,菩叶愧不敢当。”菩叶笑着答道,心下却速盘算起幻海阁灵脉海岛中适合调养身体地方,终他目光落了一个名叫红叶小岛上。
弦心真人体弱是因为洛书册,如河图卷一般,每用一次,耗费是精血寿命和心力,想要调养必然需要一处生之力浓郁地方。
红叶岛坐落一处灵脉上方,根据幻海阁这些年挖掘,发现这红叶岛内木系灵石居多,可见这灵脉偏向木属性,非常适合调养身体。
他目光一错,扫过红叶岛,终定格距离红叶岛一百海里落霞岛,这是相和看上岛屿,据说这里适合种植几种特殊药草,本来是可要可不要,不过现看来,此岛必须到手。
想到这里,菩叶轻道,“既然您要好好休养,我等后辈自当好好侍奉,听闻落霞岛上产出几种灵药,不妨就交由我无因寺,药王院首座极善此道,若能种出极品灵药,自当双手奉上,权当晚辈心意。”
弦心闻言一愣,看向菩叶眼神极其微妙。
如此年轻,如此修为,如此通透,如此聪慧,又如此圆滑……
他仿佛看到了另一个曾经自己。
半响,他才道,“好。”
言罢,他拂袖而去。
再待下去,他害怕自己会直接出手,击杀菩叶。
看着另一个自己向着康庄大道上前行,而自己却因大意走上荆棘之路,个中滋味,真是苦涩嫉恨。
弦心真人离开后,菩叶心下长出一口气。
他修为堪堪筑基,和身为元婴中期弦心真人对峙谈判,真是耗费了大量心力和精神,何况他好几次感觉到了弦心真人杀意,自己却又不能真流露出戒备样子,否则弦心真人就能以对高阶修士不敬理由对他出手,而菩匪又不,真真是危险万分。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
谈判达成后即将到手资源且先不谈,光弦心真人自身元婴期大能威势就让菩叶感受良多,想必今后再遇到元婴期修士,就算因等阶压制,他也不会太过狼狈。
想到这里,菩叶开心笑了,紧提心神陡然放松,他连连咳嗽起来,苍白脸上泛起一抹潮红,半响他平息了体内灵力躁动,就立刻起身,急急去找相若。
相若和相悟丝毫没有察觉到弦心真人来过,待听到菩匪竟然不,而弦心真人已经和菩叶谈过后,脸色都扭曲成了麻花。
相若难得破口大骂起来,“我就说不应该让菩匪师叔来!关键时刻总是掉链子!!”
相悟拉住相若,“莫要着急,我立刻出去找菩匪师叔。”
菩叶连忙喊住两人,先将小世界之事告诉了他们,相若听后一脸震动,后怕之于心中多是激动和兴奋,他心下狠狠给菩匪记了一笔,然后速传信回寺,将弦心真人所说之事和菩叶回答告知菩花真人。
与此同时,坐一旁相悟对菩叶委婉道,“师叔近日还是不要随意出门了,而且……您还是和我住一起吧。”
“……哦。”菩叶眨眨眼,同意了。
话说近两天他运气确不怎么样,难得出门一次还碰到魔修,根本没去简一台还被弦心真人盯上,他决定剩下几天就老老实实跟着相若念经,希望能去去晦气。
至于菩匪……咳咳,菩叶已经不对这位掉链子师兄抱任何希望了。
菩匪回来时,相和刚从药王阁清微道人处回来,两人一起走进房间,就看到菩叶、相悟、相若目光阴郁盯着菩匪。
菩匪自知他这次确大意了,就干巴巴道,“哟,师弟,看到你无事,为兄也放心了。”
这话一出口,他就忍不住想扇自己一巴掌,果然菩叶听后脸色加忧桑了,小和尚脑袋耷拉下来,全身都笼罩着一股失落和忧伤情绪。
“我,这个,不是青鹄那老杂毛叫我嘛!我想着他可能有啥事,就……”菩匪看到师弟伤心样子,立刻冲到菩叶身边,毛手毛脚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哪知道青鹄居然骗我出门,不过师兄也没那么傻,发现青鹄房间没人,就直接一溜烟,跑到他女儿房间啦!!”
菩叶:=皿=!
菩匪得意摸摸下巴,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木雕,“你看!那小丫头雕,有趣吧!”
菩叶死死盯着那个木雕,恨不得直接生吃了菩匪。
——我擦这木雕怎么和我这么像!!!?
相若、相悟和相和脸色也都变了。
他们同时想到了一个词,叫暗恋=v=
哪知下一秒菩匪又从怀里摸出一个木雕,“而且她还雕了一对呢!!”
菩叶:=口=!
相若、相悟和相和不约而同捂着心口,脸色僵硬,却长出一口气。
第二个木雕形状比第一个小了一圈,长长头发垂到脚底,穿着宽大袍子,仰着一张小脸,将这个木雕放第一个小和尚木雕身边,伸出小手正好拉着小和尚袖子。
“我没记错话,这不是你家小藤条化形样子吗?”菩匪兴致勃勃道,“不得不说,这丫头雕不错。”
菩叶表情顿时柔和了起来,他伸手接过两个木雕小人,指尖拂过藤小红小脸,看着栩栩如生木雕,突然道,“说起来我之前出门拿了件坎肩,红色皮毛很漂亮,师兄既然很闲,不妨帮师弟加工一下,权当回礼。”
菩匪看菩叶终于笑了出来,立刻高兴拍着胸脯,“没问题!师兄手艺绝对好!”
菩叶小心翼翼收起这对木雕,将从老妇人那里拿到红色坎肩递给菩匪,然后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