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净无奈道,“素心那丫头……唉,她确是产崽了,不过也要怪那头傻缺龙,你说当初素心为我挡了老黑龙那一记阴魔杀,他就没事后帮素心检查一下吗?他是她父亲啊!!”
菩花一言不发,低眉敛眉,耳朵树老高。
“谁想那老黑龙只知道全天下找我,竟将素心抛到脑后,待以后发现问题时,又因为素心本身属性和那阴魔杀相融,那股阴魔气劲彻底融入了素心内息里。”法净只觉得头都胀大了三分,“偏生我对此丝毫不知,这次拿了功法找她,为了让她修炼顺利,渡了一口本源之气给素心,素心也以此为基,彻底恢复灵根,以我那本源和那阴魔气劲互为表里,算是因祸得福,一举进入元婴期……”
菩花心中一动,有了一个不太好预感,“然后呢?”
“然后?这不就然后了?灵根毁后想重塑灵根,必然要有生之力,那老黑龙不知从何得到一枚造化生生果,这可好了,造化生生果孕灵根,我和老黑龙本源之气相互融合,又有素心这个母体孕育,九百九十九天后,素心就产崽了……”
晴天霹雳!!
“……”菩花目瞪口呆,矮油妈呀,感情那孩子,那孩子竟是自家师父和老黑龙吗?!
贫僧心脏啊……
菩花张大嘴巴,一手握住心口,好久没有感受到来自师父大人冲击了,一时竟有点不适应了qaq。
怪不得,怪不得师父要赶将菩叶弄走,要是菩叶知道此事,恐怕整个人都傻了吧?!
男女敦伦之事本属平常,可师父和老黑龙……
不对不对,这只是意外,意外……
但是那如何解释这孩子事?菩叶又不是不回来,他还知道师父和素心之间是姑夫与侄女关系,菩花头痛万分,早知道他就不信誓旦旦告诉菩叶,孩子绝不是法净了。
还是说,这孩子是素心和老黑龙?
拜托,父女惊世骇俗好吗?还不如说是姑夫和侄女呢!!
不对!!他干嘛非要向菩叶解释,实不行,到时候直接说是师父捡回来!
嗯,就这么决定了!
千般思绪脑海中转来转去,半响,菩花才平静心情,憋出一句,“那孩子呢?”
法净蔫耷耷道,“素心也惊慌失措,我当时只想这孩子绝不能让老黑龙发现,就施展神通,将那孩子生命气息暂时掩住,化为一块毫无生气石头,放到老黑龙后花园假山上了。”
“……”想起菩叶师弟腰间系着河图卷,菩花内心感慨真不愧是师徒啊,都是这么大胆。
“我用素心样子跑掉,素心又躲了起来,待老黑龙发现我跑了,定以为我带着孩子逃了出来,到时候老黑龙离开繁花海萍,素心正好抱着那石头溜走。”想到自己计谋,法净精神一震,“待那孩子两三岁时,我再将孩子接到寺里,菩果这法号是给那孩子留。”
……好歹,能将事情圆过去。
菩花听后心下出了口气,师父虽然混账,但解决麻烦能力也不差,这样一来世人只当素心真人送孩子出家,而不会知道这孩子是老黑龙和自家师父阴差阳错弄出来。
算了,和素心闹绯闻总比和老黑龙强。
“也好,师弟去参加七派大会,等回来后这件事已然告一段落,应该就不会注意了。”菩花暂时将菩果一事放下,又问道,“师父刚从繁花海萍出来,路过忘情海时,不知那里局势如何?”
法净闻言神色一冷,“弦心那小子太能折腾了,幻海阁不行了,忘情海此刻混乱不堪,除了散修联盟所属岛屿还能安稳些,其他地方皆如古杀之地般肆无忌惮,随意杀戮。”
菩花口诵佛号,“既如此,这次七派大会上,弦心真人是不会放过幻海阁了。”
“他们有仇吗?”法净不解道,“修士之间量少结因果,这弦心不怕将来报应他身上?”
“许是因为洛书册手,有恃无恐吧。”
“说到洛书册,菩叶那小子学河图卷学怎么样了?”
菩花想到那天小师弟手持河图卷,举重若轻,谈笑间将那水色龙首拍飞样子,笑极为开心,“菩叶天资聪慧,已然可以御使河图卷了。”
法净却皱起眉头,“找个机会告诉他,河图卷看看就行了,又不能以此证道,小心陷进去。”
“这是自然,师弟刚领悟河图卷,此时劝说他不太合适,待得他回来,徒儿会找机会细细解说。”
法净点点头,菩花行事稳重,他自来信任有加。
“既如此,没什么事话我就走了。”
“等等,师父,还有一事。”菩花陡然想起藤小红,“师父,师弟身边灵藤可是您赐下?”
法净一愣,“藤小红?不是我啊!那小子和我走时候,就抱着花盆了……等等,那玩意不是他药王院帮忙,无意间得到?”
菩花也是一愣,“药王院?怎可能是菩迦师弟?法如师叔如此关爱小师弟,断不可能将嗜血藤赐予小师弟。”
法净呆住了,“那他从哪弄到?”
菩花皱眉,随即又舒展开,“不管师弟从哪里弄来,那灵藤确对师弟颇为忠心,纵然解开了契约,这次也以命相救,若非法真师叔出手,恐怕那灵藤就彻底毁了。”
法净沉吟了一会,突然想起当初他带着菩叶离开,塔林里老松树突然拦截他一事,眼珠子一转,“你说是,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藤小红只要无损菩叶,就不去管它。”
“是,师弟已然进阶沙弥中期,之前送别时,我观师弟眉宇间灵气充盈,估摸着不日即可再度进阶,师弟4岁开始修炼,至今十载不到,已然踏上比丘门槛,是不是太了?”菩花斟酌道,“师父以为呢?”
“十年修炼到金丹?”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法净也发愁了,徒弟太优秀了也不好啊!!
要知道,沧淼界现如今修炼进入金丹期也需要五十年,进入元婴期短有八十年,可菩叶才区区十三竟已然要踏入金丹之境,这速度,不正常。
菩花叹息道,“要不等师弟回来后,让他去度厄塔潜修一段时间?”
度厄塔位于藏经阁后,共十八层,仿照十八层地狱建造,僧人进去可依能力进入相应层数,于其中潜修,重要是度厄塔中只能夯实基础,却无法进阶。
法净微微眯眼,眸中精光闪过,“可以,不过到时候别让藤小红进去。”
“师父?”
“老松树咱们无因寺待了上千年了吧?该他活动一下筋骨了。”
菩花若有所思看着法净,慢慢笑了,他颔首,“谨遵师命。”
三天后,法净再度扮成女子装束,离开了无因寺。
十天后,一位身着玄色长袍,眉宇间是阴郁中年男子出现寺门口,菩花上前邀其于寺前践亭品茶,一刻钟后,中年男子拂袖而去。
背后,菩花笑而不语。
至此,无因寺才算彻底平静下来。
菩叶对无因寺发生事完全不知,坐飞舟赶往东胜山脉需要一个半月,上了飞舟后,菩匪就表示不愿意住船舱里,嫌里面太闷,菩叶每日心系藤小红恢复,倒没兴趣乱转,正好和菩匪一个住甲板上,一个住船舱里。
三名比丘分别是相若,相悟,以及一名叫做相和弟子,相若和相悟因分别是般若堂和罗汉堂首座,正好分管那十名沙弥和十名外门弟子,就被菩花打发过来了,而相和却是药王院弟子,灵力为木属性,修炼是药师本经,此次跟着出门就是来当保姆和医生。
菩匪对这次选拔上来外门弟子颇有兴趣,天天甲板上操练他们,菩叶躲船舱里抱着花盆修炼,相若和相悟两人被甲板上吵杂弄心烦,索性也缩船舱里不出门,只悲剧相和,要甲板上整日盯着外门弟子修炼,若有不慎之处,还需及时救治。
菩叶专心修炼,这几日他一直觉得灵力活跃不太对劲,经相若提醒,才发觉自己似乎要进阶了。
可是……他不太想进阶。
只因为这次进阶机缘来自使用河图卷后明悟,菩叶本身修是无因寺基本三藏经,法诀学是少林功法,若以河图卷进阶,总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偏生藤小红自从回了花盆后,就一直没再清醒过来,菩叶天天用灵力温养也不见起色,心中是烦躁不堪。
就他郁闷之时,东胜山脉简一台即将到达。
听到相若提醒,菩叶收拾了一下,换上正式杏色僧衣,披着法如禅师炼制袈裟,戴上便宜师父送佛珠,腰系河图卷,手持独悟空山,捧着紫金钵,走上了甲板。
刚上甲板,老远就听到菩匪大嗓门。
“马上就要到地头了!这次我们任务就是要将和我们抢资源家伙都往死里揍!!”菩匪吐沫星子乱飞,吼气势十足,“你们这帮小子若有寸功,佛爷回去肯定罩着你们!但你们要是敢给老子我丢脸……哼哼!你们就给我等着!佛爷定饶不了你们!!”
菩叶面色僵硬看着披着一件灰色僧褂,打着赤膊站甲板前方,如训小弟一般菩花,脚步一顿,就想退后。
只可惜站一旁当壁花相若、相悟以及相和同时看到了菩叶,仿佛出了口气一般,相若连忙道,“师叔!您出来了!!”
那一副好似看到救星样子,让菩叶陡然觉得肩上担子好重= =
菩叶慢吞吞走上前,还没开口,菩匪那蒲扇一般巴掌打了下来,狠狠拍了拍他肩膀,“师弟!你终于从船舱里出来了?”
他冲着菩叶挤眉弄眼,“又有什么领悟了?来来来给师兄我说说~”
菩叶慢悠悠道,“师弟悟性顽劣,不堪大用,师兄说笑了,倒是师兄……如此本色,才是真名士啊!”
他瞟了一眼菩匪坦胸露乳样子,表情颇为诚恳。
菩匪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一脸同道中人表情道,“师弟说好!本色这个词我喜欢!!”
随即他将菩叶往前一推,“到地头了,你也讲两句吧!”
菩叶打量了一下旬日不见十名外门弟子,顿时觉得若这些弟子再穿上黑西装戴上黑墨镜,那绝对是黑社会打手,还是精英级别= =
他憋了半天,终只说了一句话,“莫坠了我无因寺名头。”
外门弟子们神情一肃,郑重吼道,“弟子定以死相报!”
“……”菩叶心中泪流满面,他们真明白他说是神马意思吗?
简一台处于东胜山脉正中间,位于天门派和昆仑剑派之间,因此地山峰陡峭,景色秀美,是故先人此设台论道。
又因大道至简,万法归一,故曰简一台。
简一台附近建了不少亭台楼阁,方便先人讨论演法,以简一台为中心,这附近地域由一个姓陈家族修缮看管,陈姓家族弟子大多进入昆仑剑派或是天门派,勉强算是两大派中间夹杂小家族。
这次天门派和昆仑剑派联合发帖,简一台自然由两派分管,因青鹄真人和菩花禅师私交深厚,此次来迎接无因寺僧人就是昆仑剑派弟子。
还未下飞舟,远远就飞来了一名身着蓝色道袍弟子,那弟子御剑停飞舟三百米外,抬手作揖,遥遥相问,“下昆仑嫡传孟元,不知来是哪派道友?”
相若抬手丢出一张金色帖子,那孟元接到帖子后匆匆扫了一眼,连忙道,“原来是无因寺诸位高僧,还请稍等片刻,下立刻禀告掌门。”
孟元不过一筑基期弟子,绝不敢擅自接待修为高达元婴期佛陀,是以他告饶后立刻御剑离开,一分钟不到,三道长虹冲天而起,菩叶老远一看,竟是青鹄真人亲自来了。
菩匪看到青鹄真人后眼睛一亮,厚厚手掌一翻,一个金色小杵就出现手中,他大声笑道,“哈哈哈哈~老青鸟~好久不见了!!”
硕大金色杵头气势汹汹砸了出去,菩叶被吓了一跳,却见青鹄真人冷冷一笑,手中剑光陡然乍现,如夜幕中倏尔划过流星,璀璨,闪耀,明亮,却又骤然消失。
下一秒,那硕大金色杵头就被青鹄真人劈成了三截。
“接得好!!”菩匪眼中战意盛,他抬手一招,那三截杵头合而为一,同时金色小杵化为八尺长,菩匪一把握住金色巨杵,正要揉身上前,就见青鹄真人身后陡然露出一个脑袋。
二八芳华少女笑盈盈看过来,顾盼间明眸皓齿,活泼灵动,她面上满是期待和欢喜,音若春莺,轻柔欢,“小和尚~”
待叫完后青雀才发现迎面冲来竟是个袒胸露乳肥头大和尚,不禁吓了一跳。
“……”菩匪满心战意化为流水,他嘴角抽了抽,收起了金杵,摸了摸下巴,眼珠子一转,不怀好意道,“小丫头,你是叫佛爷我吗?”
青鹄真人阴森瞪了菩匪一眼,“秃驴,嘴巴干净些!”
菩叶这才找到机会,上前一步,慢吞吞道,“菩叶拜见青鹄掌门。”
青鹄真人咳嗽了一下,正了正脸色,抬手道,“晤,无须多礼,你……”
话还没说完,身后青雀就直接冲了出去,“小和尚小和尚!你们来好慢,我等你好久了!”
“……”青鹄真人面色铁青,一旁菩匪看看青雀又看看菩叶,仿佛明白了什么,顿时爆发出一阵大笑。
菩叶有些尴尬,见到青雀他亦开心,不过……他瞟了一眼青鹄真人那张阴森脸,不着痕迹侧了侧身,退后了一点,才正色道,“许久不见,青雀施主可安好?”
青雀连连点头,“我好很啊!我想给你写信,可爹爹不让,你也真是,竟也不给我写信,太坏了~”
“是啊是啊!”菩匪唯恐天下不乱一般旁瞎起哄,“师弟你怎么如此绝情?!连封信都不给小丫头,枉那丫头一直挂心于你!?”
菩叶听后连连咳嗽,气瞪了菩匪一眼,“师兄莫要说笑了!!”
青鹄真人看着雀跃女儿,一肚子火气,他憋气道,“青雀莫要胡闹了,无因寺诸位高僧远道而来,还是安排妥当,先行调息才是正事!”
青雀脸上浮现出懊恼神色,她立刻道歉,“啊,是我不对,竟没想到这一点,小和尚,你们先随我去住地方,待明日我们再细谈!”
青鹄真人听后眉头紧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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