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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处找他找不着,没想到却会在此地遇见,可穆川现在却万万不想碰见他。
净嗔和尚中着毒,之前与沙马伍且的那场激战,他和罗秀的消耗也很大,如果单独面对一个祝振,可能还算好,可是站在祝振旁边的那名高手,却实在是可怕。
“一个和尚,一个书生,一个少女,咦?模样还真是美,杀了沙马洞主爱子的,想必就是你们三位了?”祝振以一副猫戏老鼠的口吻开口说着,看到罗秀的时候,立刻目光一亮,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你们两位是何人?沙马伍且要报仇,怎么自己不来?”穆川说道。
“在下祝振,乃是大炎铁捕,旁边这位是我大哥祝昂,大炎上捕。沙马洞主已经回城养伤了,我们作为他的朋友,前来为他报杀子之仇。你们还是赶紧束手就擒吧,省得我们兄弟俩多费手脚。”祝振双手环抱,以高傲的姿态说着。
祝昂听到祝振说出他名字的时候,似乎眉毛皱了皱,但还是没说什么,因为他看穆川三人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三个死人。
“沙马木呷是我所杀,两位若要报仇,找我便是,不要为难我这两位朋友,可好?”穆川沉声道。
“不好,一点都不好,这位姑娘这么美,我祝振若不能一亲芳泽,岂非白来大理走一遭,至于那位和尚,既然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当然是也要死!”祝振阴阴笑着。
“你们看看这是什么!”罗秀忽然取出一个玉牌,举了起来,那玉牌上面,刻着清晰的“罗殿”两字。
“这是。。。罗殿王族的身份令牌?这位姑娘,你是罗王的什么人?”一直没有说话的祝昂,神色陡然郑重了起来,说道。
“这你不需要知道,总之,得罪了我,你们就得罪了整个罗氏,现在,你们速速退开,我还可以饶了你们两个的冒犯之罪!”罗秀冷声道。
祝昂皱眉,神色中出现犹豫之色。
祝振却急急地说道:“大哥,这荒郊野外的,不论我们对这妞做什么,谁又能知道是我们做的,你就帮小弟这一次吧,况且,如果我们不动手,也没法对沙马洞主交代,到时候就完成不了大人交付的任务了。”
“你这好色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改?”祝昂瞪了他一眼。
“大哥,小弟就这么点爱好,你这回帮了我,等回去之后,小弟一定重重谢你。”祝振不住劝说着。
“真拿你没办法。”祝昂暗叹一声,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祝振立刻大喜。
穆川这边却不屑地冷笑了一声,道:“大炎的捕快,都像你们这德行?你们的武功,就是你们用来祸害女性,为非作歹的工具?”
“你懂什么,若武功不能带来权势和地位,练它又有何用?我辛辛苦苦地练武功,现在成为了铁捕,当然是要好好地享受,至于仁义道德,可值一文钱么?”祝振嘲讽道。
“你们这样的人,简直是在侮辱武道!”
穆川愤怒地握紧了拳头。
可就在他想要动手的时候,罗秀突然拉住了他的胳膊,语声透出一种决绝:“不要动手,那个祝昂,我们万万不是对手,我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穆川看向她。
“这件事因我而起,我却不能连累你们两个。我会拦住这两人,你带着小净逃离此地吧。”罗秀缓慢而坚定地说着,她轻踏自己那双牡丹纹的棉履,慢慢走上了前,挡在了穆川的前面。
织锦的红裙在风中摇曳,罗秀昂起天鹅般的秀项,直视着前方。
这条小径的两旁,是高大的榆木,枝干卷起绿叶,直插苍穹,天边的红日照落下来,灿烂的辉光便与绿叶交映,煞是好看。
可这般美景,却终于只能沦为画中的背景,因为那画中的人,就正站在小径的中央,夺去了所有的光彩。
她乌发如瀑,玉颜似雪,精致的面容上,是秀气的眉毛,和寒潭一般的双眸。
随着她的玉手仿佛晨星般扬起,一股决绝的气机便自她娇柔的身躯猛地激散出来,卷起四方尘沙。
穆川看着这一幕,忽然大笑起来,他侧过头,对背上的净嗔说道:“净嗔小师傅,你怕不怕死?”
“小僧不怕。”净嗔的语声虚弱,却很坚定地回答着。
“既然如此,今日,唯有死战。”穆川拔出自己的剑,与罗秀并肩而立,虽然背上还背着一个人,可他的身躯却一点不显佝偻,因为他的头,是高高昂起的!
“我不是让你们走么,你们为什么不走!”罗秀扭过头,怒声道。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行为是在侮辱我?本来,把自己衬托得像个英雄的事,应该是我做的,你却夺了我的风头!”穆川撇撇嘴,说着。
“我在跟你认真说话呢,你们本来就与此事无关,我不能害了你们!”罗秀一跺脚。
“你知道为什么净嗔小师傅会帮你,我又为什么会尾随相助么?”穆川的目光看向天空,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因为这世间有不平之气,让无辜者受侵害,让弱小者被欺压,让正义不能伸,让公理不能张!我穆川练武一生,就是为了铲平这不平之气!我不会走,因为胸中的这口不平之气,我还没有出!”
罗秀的眼睛浮出水雾,她语声有些哽咽,猛地说道:“今日过后,如果我们能不死,以后你们两个,就是我罗秀一生一世的兄弟!”
第十六章 银斧出动()
祝振“啪啪”地拍起了手掌,摇头叹息了一声:“很感人,可惜今日你们必死。其中还有一个武林余孽?我祝振正好拿你的人头,回去多领点赏。”
祝振和祝昂缓步上前,战斗眼看便要一触即发。
这时候,穆湄的声音忽然在穆川的心中响起:“哥,我已经雇人在城中散播消息,说祝振出现,正在城南大肆杀戮大理百姓,相信会有不少人赶过来襄助,我自己已经在路上,不一会儿就到,你先撑一会儿。”
穆川听了,心中也稍微放下心,妹妹这番举动,还是挺及时的。
只要能撑到妹妹前来,凭他们两个的联手之威,就一定能撑到建昌府的高手前来,到时候就应该没事了。
“阿秀,尽量拖着他们,说不定会有人过来襄助。”穆川说着,自己拿出丹药吃下,同时也扔了几枚给罗秀。
“回气散,生力丸,蛮牛丹?”祝振识出了这几种丹药,皱眉道,“好小子,看来还杀过我们大炎铁捕?”
“别耽误时间了,阿振,你去对付那个武林余孽。这位罗氏女,我来对付。”祝昂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吩咐道。
“是,大哥。不过你先别伤着她,擒下就好。”
祝昂不放心地说了一句,脚用力蹬地,身形便如同一只金鹰腾空而起,刹那间便越过三、四丈的距离,一掌向着穆川击来!
因为还背着人,穆川只能硬抗,这时候,蛮牛丹的药力也在发挥作用,感受着肌肉中澎湃的力量,他沉喝一声,银刃杀法凝聚他十成的伏牛真气,以全部的力量,凌空将剑刺出!
“当!”
掌与剑相交,却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声音,祝振的一双手掌,却仿佛是真的铁做的一般。
穆川往后退了几步,因为寻思拖延,故意惊讶地道:“怎么可能,你只是三流高手,为何这一双肉掌,竟然能硬抗住我的锋锐宝兵?”
祝振果然中计,也不急着追击,而是哈哈大笑道:“你懂什么,我修炼的铁砂掌,可不是普通的铁砂掌,而是西蜀武院,汇聚民间上百种的铁砂掌练法,分析其理,去芜存菁,最终总结出的一门《真·铁砂掌》,位列二流,以其中的铁砂磨掌之法,再辅以药物淬炼,一旦修成,肉掌便如精铁。不然你以为,我这金鹰铁掌的威名是如何得来的。”
那边,祝昂与罗秀也打起来了,似乎是为了生擒罗秀,那祝昂并没有用擅长的剑法,而是欺近身来,使出一路擒拿手,要将罗秀一举擒拿。
然而,罗秀的《幽冥幻鬼身》不愧是位列顶级的武学,虽然以她的修为和火候,大概还发挥不出这门身法的真正威力,但应付祝昂的这路普通擒拿手,却是足够了。
只是,这门身法似乎很消耗真气和体能,虽然已经服下了回气散和生力丸,鏖战了一会儿后,罗秀还是变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密布了汗珠。
“巫鬼教的《幽冥幻鬼身》?看来你的身份不简单啊,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多久?”祝昂冷笑连连。
穆川这边却陷入了困境。
再次打起来后,他发现自己完全跟不上祝振的行动。
本身祝振的轻功比他高明,他又背着一个人,没过三十合,他已经挨了几掌。
好在蛮牛丹的服用,让他皮糙肉厚,并没有受到重创。
“用我。。。来挡,小僧身体结实,不怕他。”净嗔在穆川的背上,勉力说着话。
穆川却摇摇头,并没有按照他说的话做。
时间缓缓过去,当穆川和罗秀又撑了几十合后,两人喘着粗气,步履蹒跚,气海之中,也空了大半,眼看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阿秀,相信我,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穆川鼓劲道。
“可笑,这荒郊野外的,还指望有人来救你们,别做梦了,给祝爷我受死吧。”祝振又击出一记铁砂掌。
然而,祝振的语声还没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这马蹄声势如奔雷,只过了短短的一会儿,就已经以极快的速度接近了。
穆川琢磨着是有建昌府的援兵到了,心中大喜。
四人转头望去,发现来者竟然是一队大约百骑,身穿银铠,背挂银斧,腰间还悬着两把短斧的军士。
银斧军?
这支部队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了,据说他们不仅擅使大斧,还擅长投斧,往往还没短兵相接,就已经用腰间的飞斧将敌人消灭了大半。
“你们是何人,为何在此争斗?速速报上名来。”银斧军为首的那名将领,杨文锋,冷声发问。
“我乃大炎上捕,祝昂,与我弟祝振在此执行公务,你们是银斧军的军士吧?还不快速速帮我的忙,擒下这三个犯人。”祝昂上前一步,以傲然的姿态说着。
穆川却心中一动,操着白语以悲愤的语气说道:“军爷,这两个大炎的捕快,见我朋友生得好看,便动了坏心,我背上的这位小师傅出手相助,却被他们施展毒药暗算了,若不及时医治,恐有生命危险。军爷你们能不能除掉这两个捕快?如若让他们再这么作恶下去,恐怕将来会有更多的大理百姓遭到他们的毒手啊!”
祝振和祝昂听不懂白语,只能干瞪眼,心中却渐渐泛起不妙的感觉。
“既然如此,小师傅的伤要紧,我会空出两匹马,再派两名士兵护送你们去城中医馆。不过你们也记住,我等出现在此地的消息,涉及军务,万不可泄露给他人。此外,等小师傅的伤好后,你们必须去我们银斧军的大营一趟,汇报情况。”杨文锋听了之后,很快做出了决断,交代道。
“那这两个捕快。。。”穆川恨恨道。
“这你就不用管了,速速离开此地!”杨文锋喝道。
穆川点点头,照着杨文锋的安排去做了。
“银斧军的诸位,你们怎么能这样?他们,可是我大炎要犯,你们想引起两国纠纷吗?”祝昂和祝振,在那边抗议,可在一群银斧军的虎视眈眈下,却不敢动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穆川等人远去。
“湄儿,你现在在哪?”有些不甘心就这么离去,还没骑马走出多远,穆川立刻在心中问道。
“哥,这群银斧军,比我来得都快,所以我就没有贸然现身,现在正躲在旁边的树林之中,你要是想看好戏的话,现在正是时候。”穆湄的声音传来,透着一丝兴奋之意。
第十七章 银斧之威()
两名银斧骑兵在旁护送,穆川与净嗔一马,罗秀一马。
“你怎么知道,会有人来救我们?”罗秀本来已存了死志,却没想到,故事会发生这样一个转折,她狐疑地看了一眼穆川,问道。
“我算出来的,你信不?”穆川一笑,也不待罗秀再说什么,摊手说道,“我有些累了,你帮我牵一下马,我休息下。”
罗秀点点头。
穆川把缰绳交给罗秀,闭上眼睛,缓缓运转《双生诀》。
一条血脉的长河,渐渐浮现在心灵的深处。
循着这条血脉长河,他的精神与意志似化为游鱼,穿过波涛,开始与处在长河另一端的妹妹开始链接。
“他”蹲在树冠下的一根枝桠上,还能闻到树木的清香,一阵喊杀声传来,“他”透过树叶的缝隙,正巧看到,将近一百名的银斧精骑,已经向着祝昂和祝振两兄弟发动了冲锋。
《双生诀》的这门心灵视界之法,就是这么神奇,他仿佛就是在用妹妹的眼睛,妹妹的耳朵,妹妹的五感在观察世界,完全身临其境。
“你们干什么,我可是大炎上捕,八品御武校尉,你们竟敢攻击我,是要引起大理与大炎的战争吗?”祝昂惊怒交集地道。
“要怪就怪你这位弟弟,竟然在我们建昌府,公然做出强抢民女,杀害百姓这等事,这才惹怒了我们大统领,你们两个,就安心地下地狱去吧!”
杨文锋嗤笑一声,手中的银斧遥遥一挥,一道半弧形的气劲便斩向了祝昂。
其他的骑兵,虽然不能真气外放,却陡然打马,鹤翼一般展开身形,无数的飞斧密密麻麻地掷向了阵中央的祝家兄弟!
“我迟早被你害死!”祝昂怒瞪了祝振一眼,这般生死关头,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兄弟情义,手中长剑一边挥出几道气劲,招架袭向他的攻击,自身却已经往远处飞逃。
“大哥,救救我啊!”
祝振哀嚎,他虽然轻功了得,可飞斧却太多了,他腾空如金鹰,拼命往旁边飞纵,却还是被两道飞斧击落在地,马蹄声急促接近,几名银斧精骑狞笑一声,手中闪闪银光的大斧借着马力挥下,顿时血肉纷飞,残肢断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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