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先的一名骑士拱手道:“前面的可是秦勇秦大人,我们主人知道秦大人将要远行,无以厚报,特奉上一份薄礼,请大人笑纳。”。
秦勇拱了拱手:“无功不受禄,秦勇已经不吃朝廷俸禄,大人两个字已经当不起,却不知道你家主人是那位先生。”。
那骑士神态十分共恭敬:“我家主人吩咐,区区薄礼不敢让贱名污了贵人的耳朵,还请秦先生原谅。”。他说完,三人举起包裹。
秦勇微微一笑,手中的长鞭飞起,把那三人的包裹卷起,轻轻送入马车,那三人笑逐颜开,三匹马迅即消失在远方。
王大虎的妻子望了一眼秦勇,打开第一个包裹,却是十个沉甸甸的金元宝,还有十个银元宝,这金元宝每个都有五十两重,银的也有十两。
这婆媳如何见过这么多钱,目瞪口呆,颤抖着打开第二个包裹,却是几身上好丝绸做的衣服。
此时丝绸远贵于金银,别说是她们这种普通人,就算是县城里的富商大户,只有在大事才会穿上一件摆摆阔。
第三个包裹里却是各种各样的精美小吃,她们从没见过,更别说吃过。
秦勇虽然疑惑,却没当回事,自己本来伪装成一个普通人,过着普通的生活,自己真的还留恋这种生活。
但真的一旦放弃,他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原来自己是的血液里还注定是流浪费在血风腥雨中。
前面拐过弯,有个茶棚,茶棚里几个青衣大汉满面焦急,见秦勇的马车,几个人脸上立即露出笑容。
领头的大汉笑道:“这位是秦勇秦大侠吗,我们在此恭候多时了,请贵客在这里歇歇脚,喝点茶再上路。
秦勇点了点头,大汉满面笑容,一挥手立即有人摆上了一张大桌子,精美的点心,时令鲜蔬,飞禽走兽都摆上了桌子。
一个大汉抱上一坛酒,满面笑容:“秦大侠,这是南阳府食味坊珍藏六十年的好酒,秦大侠也尝上一尝,解解乏。”。
秦勇点了点头,那大汉拿出一根银针,秦勇摆了摆手:“无妨,毒死我的东西并不多,你不用担心。”。
那大汉倒了一碗酒,秦勇喝了一口,果真醇厚无比,他这三年,喝的都是三文钱一碗的劣酒,这种酒还真是第一次喝到。
那大汉见秦勇高兴,陪笑道:“这些菜也是食味坊在大厨现做的,味道还说的过去,请秦大侠也尝尝。”。
食味坊是南阳府最有名的酒楼,秦勇也只是陪着吴县请知府大人吃过一次,这些人还真够扎本的。
他示意王大虎家人尽情吃,这些人虽然一路上没有交流,前途迷茫,但想这位也没有恶意,所以也就没有客气。
南阳府的城门前,几个大汉满面焦急,按照线报,天黑前秦勇他们一行人应该经过南阳,可这天已经黑透了,已经到了关门的时刻,怎么还没见人。
一队队的探马飞驰而过,沿路上并没有他们一行人的任何痕迹,在茶铺吃了饭就没有人再见过他们的踪影。
秦勇还好说,可王大虎的家人怎么会消失,还有那辆马车,难道他们长了翅膀吗?
守候的人等到天亮,还是没等到人,快马甚至顺着路向南,甚至向其它路去找还是没有找到。
此时秦勇正躺在坑上,望着外面那棵银杏树,小虎子偎在他的脚上,懒洋洋地睡觉,山区和平原不同,一个村庄能绵延一座山,有空地才会有房子。
这一家就是这样,秦勇以前下乡检查是在这里住过,这是一对老夫妻,他们两个儿子先后在北方战死,儿媳也改了嫁。
秦勇把给了他们一个银元宝,老汉什么也没有问,马车被秦勇撕成碎片,扔进了厨房,他犯了如此命案,所有的人都认为他会急匆匆赶路,可他偏偏并不着急。
送金银,送衣服,美酒佳肴,不管他们是敌是友,绝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行踪。
只到第三天他们才换上老汉老婆找来的旧衣服,王大虎的娘骑着毛驴,秦勇和大虎媳妇扮成夫妻,秦勇用树汁把脸染成黄色,粘上几根短须,就大大赤赤的上了路。
他们没去南阳府,而是折向了唐河,秦勇在城里七拐入拐,到了一个米铺里面,他走到门前,把挂着的扫把拿到屋里,把朝东南地放在正中间的桌子上。
掌柜的满面笑容:“客从何处来,想买点什么?”,秦勇并不回答,而是从腰里拿出一个玉佩,放在掌柜的面前。
掌柜的态度立即恭敬起来,双手交叉:“您老人家有什么吩咐?”,秦勇点了点头:“外面有几位客人,你立即送到东都三清观,请黄叶真人代为照顾,我已经有信送去了。”。
掌柜的两眼发光:“是三清观黄叶上仙,属下一定办到,请您老人家放心。”。
秦勇拿出一个金元宝,那掌柜的急忙摇手,秦勇笑道:“这是兄弟们的喝茶钱,让他们路上小心。”。
掌柜的双手直抖:“那也用不了这么多,我一定亲自安排,您老放心。”,秦勇笑了笑:“好,那就谢谢了。”。
秦勇没有丝毫的犹豫就离开了王大虎的家人,他不敢看他们的眼神,他害怕分别,害怕别人的担心,那种痛,痛彻骨髓。
此时的何铁鹰正躲在南阳的一处偏僻住宅里,他不停地在喝酒,没有人知道这是他的宅子,虽然这是他花了二百两银子才买下的。
这住宅的女主人叫月秀,原来是南阳秀音坊的红姑娘,何铁鹰帮她赎了身,把她安置在这个地方。
虽然官员纳妾并不禁止,但是一个青楼名妓又是另一回事了,你和他喝酒**,唱诗应对那叫风流风雅,娶进门就叫伤风败俗。
月秀温柔地帮他揉着腿,他是第一次见这个男人如此的害怕,如此的焦燥不安。
第三十一章:没用了就要死()
何铁鹰终于放下酒杯,他下定了决心:“你收拾好东西,只要值钱的,当紧的,我们明天就走,这里我们不能呆了。”。
月秀不敢想念自己的眼睛:“我的爷,你这是怎么了,你喝多了吧,这么多年,你如此卖命,才换的这南阳府的总捕头,怎么说走就走。”。
何铁鹰叹了口气,把月秀抱在怀里:“我更不甘心,可是这次我们非走不可,他一定会要我的命。”。
月秀轻轻地端了一杯酒:“爷,你是南阳第一高手,你还怕他,更何况你是南阳府的总捕大老爷,手下好手如云。”。
何铁鹰一口把怀里的酒喝干:“第一高手,狗屁,你不知道,他是魔鬼不是人,别说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南阳府总捕,就算是知府大老爷他想要他的性命也不算难事。”。
月秀用胸膛紧紧贴着何铁鹰,何铁鹰心里突然变得火热起来,开始喘着粗气,月秀娇笑起来:“我的爷,你能逃到那里去,难道你还能回到五虎门。”。
何铁鹰声音变得嘶哑起来:“我不能回去,我难道回去丢人吗,我在苏州买了一座房子,手里还有一些钱,去哪里过几年太平日子才是正理,这刀头讨饭的日子我是过不下去了。”。
月秀轻轻推开何铁鹰:“爷,你就一路走好,月秀我就不能服侍你了。”。
何铁鹰一愣:“为什么?”,月秀笑了笑:“因为你已经没用了。”,何铁鹰低吼一声,身体急向后退,一把短刀已经刺进了他的胸膛。
鲜血飞溅,月秀拔出短刀,用舌尖添了添刀上的鲜血,她慢慢地站了起来:“对我们来说,你死了或许会更有用。”。
秦勇先去了南阳府,想找到何铁鹰,却听到他已经暴死在街头,尸体已经送回了五虎门。他明白,一定是那些黑衣人的同党下的手,这些人动作好快。
他并没有在南阳府逗留,而是回到了新野,此时的他已经变成了一个面色青紫的游方郎中,走乡串户。
他不能让田姑娘等人白死,那些人是冲着自己来的,只是牵连了他们。
陈,何两人果真没有食言,田氏父女的坟已经修好,还有香烛纸钱,秦勇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并没有靠前。
那些在田里做活的绝不是农民,那些在荒坟上烧纸的也没有一点悲伤,自己杀了这么人,官府还有陷害自己的人都不会放过自己。
他不怕这些埋伏,但他现在并不想再杀人,这些只是小卒,杀多少也找不到真凶。
夏侯家的车队已经离开了南阳,驿站杀人案,贾道人之死似乎也成为了过去,小小的县城又安静下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座义庄很大,旧坟堆新坟,驿站里死的人,还有贾道人也埋在这里,只是没人照料,十分简单。
看义庄的麻子懒洋洋地晒着太阳,喝着劣质的烧酒,这麻子无儿无女,据说得过麻烦病,才落得现在这个样子,靠看守义庄过日子,偶尔也发现死人财。
秦勇确实懂一些医术,在乡村里也能蒙骗着乡民,他希望能知道一些东西,任何人都不可能凭空而来,也不会凭空消失,一定会留下影子,只是看你注意不注意。
秦勇转了整整七天,别人的事没打听出来,关于自己的事却听到不少,有的说县城里的秦捕头原来是江洋大盗,被副捕头王大虎发现,杀人灭口。
也有的说秦勇是个色狼,勾结悍匪抢了一个路过的贵家小姐,被田秀才父女发现,他才杀人灭口。
还有很多种说法,但整体秦勇都是大奸大恶之徒,也有些人回忆起这位秦捕头以前的行为,贪财好色,好吃懒做,甚至有位腰围超过身高的大娘信誓旦旦的表示,秦捕头曾经有一次偷偷的摸过他的屁股。
秦勇真想一头撞死,自己什么时候口味这么重。
秦勇已经失望了,这天他又远远的到了义庄,他只是是想远远地看一眼。
他很奇怪,关东七虎是被人杀死的,那人掩藏了真已真正的武功,能有这种功力的人很少,自己算一个,苏舞阳算一个,琵琶老人也许勉强能算一个,那天在白云观自己追的那个人也许能算一个。
这个人这么高的武功却如神龙见首不见尾,如果那天自己不去白云观,也许未必会见到他,因为他只露了那一面。
琵琶老人和苏舞阳可以排除嫌疑,也就是说,从已经知道的人来说,这个人杀了关东七虎的可能性最大。
那么那天他去白云观做什么?贾道人已死,整个白云观也被翻了个底朝天,就算他和自己一样,想看看贾道人遗留下什么,为什么会贸然露面,并和白衣司的人打起来。
而更奇怪的是贾道人三个人死在类似西域截脉手的武功之下,而凶手也只是行凶后就无了踪影。
他越想越是奇怪,贾道人死的那天,应该是王大虎他们三个先去的,那人后去,王大虎去解手,这需要多长时间,回来就死了人。
凶手知道不知道少了一个人,如果知道,为什么不等他回来就动手,如果不知道,可他们三个是马班,多了一匹马凶手会没发现,还是精心大意放过了。
西域截胲手是金光寺的武功,当年西域各国造反,三十六门协同,被皇朝大军杀了个寸草地不留,
就算有几个余孽残党,也应该躲起来,怎么还敢明目张胆的行凶杀人。
这一切象乱麻一样,搅的秦勇脑袋发痛。
晚上寒风吹来,冷的让人发抖,秦勇突然跳了起来,他感到自己的想法有些离奇,但目前自己只有这条路可走。
他潜伏身影,向义庄摸去,他身形奇快,又毫无声息,他先摸到麻子的小屋,见他全身酒味,鼾声如雷,便拿了一把锄头,溜到了贾道人的坟前。
他双掌合十,低声祷告打扰了逝者的安息,正想开挖,却听到黑暗中有夜行人的脚步,来的竟然不是他一个。
第三十二章:假麻子,真杀手()
秦勇只好找个地方潜若身形,两个人的脚步十分沉重,并不快,应该不是什么好手,可仔细听,在两个人身后,还有轻轻的脚步,却如猫走夜路,毫无声息,秦勇更加潜藏身影,耐心等待。
两个人满是酒气,骂骂咧咧,到了麻子的小屋外,一个人低声道:“麻子大哥,麻子大哥,生意来了。”。
喊了好几声,听见麻子低声骂了一句,另一人喜道:“麻子大哥,我们发财了。”。麻子骂道:“一群穷鬼,天天发财,发个屁财。”。
而另两个人却在离小房约二十多米的地方停了下来,看来两拔不是一伙人。
先前的一人笑道:“这次是真的,路家庄路大财主的儿子死了,还没有娶亲,这不,相中了田小姐。”。
麻子骂道:“田小姐,哪家的小姐?”。
那人道:“就是姓秦的王八蛋的那个相好的,路大财主愿意出五十两银子,成就这好事。”。
秦勇火冒三丈,这两个人非要给他们点教训不可,原来他们是挖尸体配阴婚的,更可气的是他们把主意打到田小姐的尸体上,这让他如何也不能忍。
麻子啐了一口:“这种缺德钱你们也赚,小心生儿子没屁眼。”。
那人骂道:“你个王八蛋装什么装,我们也不是第一会做了,成了我们三人平分,够你小子灌半个月马尿的。”。
另一个突然向后退了一步:“你是谁,你不是麻子,你到底是谁?”。
秦勇心头一动,那麻子嘿嘿一笑:“你他妈疯了,我不是麻子,我还能是谁?我是这两天身体不舒服,嗓子有些不舒服。”。
那个人拔出了一把匕首:“你别装了,去年麻子和我们一起挖坟,遇到******鬼诈尸,他撞墙上把门牙都撞掉了。”。
麻子笑了起来:“我选了这个丑八怪,就是因为没人会仔细看,想不到被你这个小毛贼发现了,算你们命不好。”。
他的声音变得和刚才嘶哑的声音完全不同,平和悦耳,带点京城官话的韵味,这声音似曾相似,好象在哪听过。
哪两个人经常挖坟掘墓,胆子极大,一人手持匕首,一人手持铁铲,扑了过去,麻子袖子里突然飞出一根银线,两人一跳,便再也不动了
麻子冷冷一笑:“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