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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嘉也气呼呼的说道:“二哥他出身无奈,却知道改过重来。父亲知道了,也一定会赞许他。哼,不像你这样。只知道正派邪派,难道正派中就没阴险的坏人,邪派中就没正直的好人吗?你们邯郸有个卫家,但是名门正派,你知道卫鸯是怎么死的吗?”
田嘉一番话一气呵成,字字掷地有声,把鲁勾践都听得楞住了。这时又听她发问,才喃喃说道:“卫鸯?卫鸯不也是死在这小子手里。”
田嘉哼了一声道:“卫鸯若真是被二哥害了,那卫鸳怎么没一点报仇的动静?他兄弟两个没一个是好人,为争家主之位,相互算计。卫鸯正是给他大哥害死的。他弟弟一死,他便执掌卫家,正遂了他心意。当然不会想着报仇了,难道杀了自己祭奠他弟弟。”
鲁勾践听得田嘉这番话,竟是说他兄弟二人相互残害,做哥哥的杀了弟弟,着实是吃了一惊,问道:“你没诓老鲁?”田嘉冷哼一声道:“父亲从小就教我,做人要实诚。说一便是一,没半点虚的。怎么,用谎话骗你好玩吗?”
鲁勾践心道:“难道她说的是真的?老卫在地上知道家里有两个小畜生,还不得气的从棺材里蹦出来。”田嘉见他以手抓首,半天不说话,像是在考虑不决一般,便又说道:“他们兄弟不是好人,我可是。才不会骗你这个老顽固。”
鲁勾践长叹一声,说道:“哎,老鲁是说不过你,甘拜下风。这小子既然改邪归正了,今天我就先留下他一条命。他得把他们老巢告诉我,还有是受谁指使的,都一并说出。老鲁得去斩草除根,将这帮杀手组织一起端了。”
荆轲道:“荆轲与他已是生死之仇,不共戴天,会去找他拼个你死我活。但他对我有养育之恩,要将他昭之天下,实难从命。”
鲁勾践咬了咬牙,强笑道:“好好好!老鲁今天放你一马,等老易、排云他们到了。他们饶不饶你,老鲁可就管不着了。”说罢,转身便走。他知道有田嘉在这里,他今天是占不到半点便宜了,不如趁早离开,眼不见为净。
刚转过身去,只听得田嘉声音响起:“鲁大侠且慢。易庄主他们也要到中牟来吗?”
鲁勾践转过身来,得意的笑道:“那是自然。怎么你怕了吗?不过他们可不是专为这小子而来。不过到到时候大家伙撞见了,他们要顺手料理掉这小子,可就说不准了。哈哈。”
田嘉心道:“不是为二哥而来。是了,易庄主和大哥交情深厚。定是听说了南山之约,过来帮大哥的。那这鲁大侠,莫不是也是为此而来。”想到这里不觉有些惭愧,这鲁勾践若正是为助大哥而来,自己先前一再用言语挤兑他,可有些抱歉了。
第五十六回 罪魁祸首()
田嘉试探着问道:“他们是来帮我大哥的?”鲁勾践奇道:“你这小丫头怎么什么都知道。真是聪明。”田嘉笑道:“多谢夸奖。”鲁勾践道:“老易他们得到消息,知道盖聂和南山派结了梁子,都要过来助他一臂之力。这可不只他一人,排云老道和老洛两口子都一并来了。”
田嘉心道:“大哥挑了连云五霸,着实是帮齐国武林除了一大患。他们都是侠义中人,知道盖大哥有难,自然都过来相帮了。这几位都是齐国中顶尖的人物,他们一来,大哥可是添了大援。”
又听鲁勾践说道:“近来江湖中风言风语,都说盖聂包庇什么妖女,害了九曲黄河。大大的背反了侠义之道,君子剑称号也是名不副实。说的那叫一个真切,直把盖聂当作公敌。老鲁以前虽对盖聂有些不服气,但我既然已败在他剑下。咋可是坦荡之人,那是心服口服。用剑如做人,就凭他盖聂那一手磊落的剑法,老鲁就不信他是个伪君子。听说这回南山派还请了不少他本国的高手来,说是什么主持公道,还不就是想以多欺少。嘿嘿,难道我赵国就没人?老鲁这趟过来就是要去南山上凑凑热闹,教天下人知道我赵国剑客可都是一脉相连,同气连枝的。”
荆田闻言,都也些惊讶。这一番侃侃而谈怎么看也不像是从这浑人嘴里冒出来的。然的的确确,真真切切,是这个向来有些浮夸的天南一剑说出来的。那可是如假包换,造不得半点假。
田嘉向鲁勾践抱拳说道:“多谢鲁大侠来帮我大哥。小侄谢过了。”这一来鲁勾践到有点不适应了,说道:“你对老鲁这么客气说话,别说我还有点不适应了。”田嘉嘻嘻一笑,然后说道:“我跟二哥这趟来也是想来帮大哥的。鲁大侠,咱们换个地方说话吧。不知道你敢不敢跟一个小丫头。”说话间看向荆轲,笑道:“还有一个大杀手同行。”
鲁勾践一挺腰板,高声道:“有什么不敢?老鲁纵横江湖这么多年,还怕你们这对小男女。”
中牟城内,最豪华的饭店便是这家客云楼了。取的正是客似云来之兆头。二楼一间济楚的阁子里,鲁勾践正居上首而坐。荆轲田嘉分坐对席。席上摆的是一盘白切牛肉,水晶蹄膀,文火羊肉煲。最后上来的是一条松子鲈鱼,两片鱼肉上都打了麦穗刀,如花绽放,上有松仁点缀,煞是好看。
鲁勾践先是狼吞虎咽一番,才说道:“南山会也几天了。盖聂怎么没跟你们一起,他还没到中牟吗?”田嘉道:“我们和大哥不是一起走的。他早我们一天,应该已经到了中牟了,只是我一直都没找到他。”鲁勾践点了点头,一副老江湖的模样说道:“这也正常。从来是会无好会,上了南山哪里还有什么好事。到时候一言不合,不还是以武功定是非。南山派这回请了些高手来,把握十足呀。盖聂这会肯定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在修习剑法,做好准备打一场硬仗。”
田嘉嗯了一声。鲁勾践又道:“不过南山派这会要对付盖聂,那可真是闹的有模有样。你跟老鲁说说,盖聂是怎么跟他们结下梁子的。”
田嘉说道:“是有人故意要害大哥。他们说大哥庇护妖女,这算是真的。只不过这妖女也是他们安排好的,骗的了大哥的信任。再引来曲万山和大哥两虎相斗。这场阴谋,白齐和南山派的于洋都是参与者。曲前辈当日跟大哥交过手后,毫无异状。分明就是于洋害了曲前辈,否则以曲前辈的武功,外人如何能近的他身。于洋反过来却贼喊捉贼,陷害盖大哥。”
鲁勾践奇道:“那是什么人和盖聂有这么大仇?”
田嘉道:“于洋去榆次找大哥要人,就被我和二哥在路上遇见了。我跟二哥偷偷跟踪,看见了白齐跟他在一起。”鲁勾践插话道:“这于老三看来确实不是什么好鸟,否则怎么会跟白齐这等歪门斜道在一起。”
田嘉又叙道:“当晚我跟二哥潜在他们墙上探听,只听他们说什么奉公子之命,定要成事。当时我还不知道什么意思,直到后来发生种种,我终于知道这所有的阴谋都是那公子早就布置好的。而这公子,才是真正要害我大哥的罪魁祸首。白齐和于洋也只是受命行事。”
鲁勾践默不作声,脸上表情变化不定,到最后变场惆怅无奈。显是一番冥思苦想之后,还是没想出这陷害盖聂的公子是谁来,终于开口说道:“那你知道他是谁吗?”
田嘉一口答应下来:“知道。”荆轲同鲁勾践四目同时看向了她。
田嘉继续说道:“我也是今天在这猛虎林中才知道的。鲁大侠,你知道你断了他一条臂膀的那人是谁吗?”鲁勾践哈哈笑道:“这可难不倒老鲁,一看他剑法就知道他是方家的人。他不就是什么八臂神剑方木白。呸,剑法臭的要命,还有脸叫什么八臂神剑,当真是臭不要脸。”
他说话粗鄙,荆田也不以为意,只莞尔一笑。然后田嘉说道:“正是这方木白的出现,才让我知道了这个所谓的公子到底是谁。试想方木白现在是在魏廷里效命,谁能调动他来和白齐为伍。自然是魏国王世中的人物。鲁大侠,你知道魏文这号人物吗?”
鲁勾践接口道:“魏文?听说过。是魏国中的一个贵族,平日里喜欢舞刀弄剑,结交武林中人。江湖人多是看在他那重身份上,才奉承他,称他魏公子。前阵子老易过寿,他不也去了。难道是他要害盖聂?”
田嘉道:“正是这魏文。”鲁勾践奇道:“是他?他和盖聂有什么仇。”
田嘉道:“正是在易庄主寿辰当日。魏文一再挑衅大哥,要跟大哥比剑。大……”话没说完,便听得鲁勾践扑哧一声大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捧着肚子说道:“就他也配找盖聂比剑,真是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就他那两下子,再练个十年才有资格和盖聂老鲁较量较量。”看不起魏公子同时还不忘提提自己。
田嘉接着说道:“大哥被他一再相逼,只得和他交手。他自然是败在他了大哥剑下。”鲁勾践又忍不住抢过话头,说道:“早就听说这魏公子是个心胸狭窄,睚眦必报的混账东西。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取其辱,输在盖聂手里,自然是狠盖聂入骨。所以设一串串阴谋要闹的盖聂身败名裂,死在南山之上。”
田嘉拍手道:“正是如此。”
鲁勾践也拍手道:“妙极妙极。如此,到时候都用不着动手了。直接当着江湖朋友的面揭发魏文的阴谋就好了。”
田嘉摸了摸发梢,摇头道:“对方是处心积虑,蓄谋已久。只凭我几句空口白话,如何能让人信服。不过只要找到一个人,就能让魏文的阴谋昭然天下。”
田嘉话刚说完,荆轲便即会意,知道她说的是谁。鲁勾践可不知道,急忙问道:“是谁?”
五十七回 枭雄手段()
正如田嘉猜测,要算计盖聂之人,正是魏文魏公子。
公子魏文乃是魏王假内侄,年方三十有二。为人阴鸷,极重女色。素有虎吞六国之野心,然无容四海之胸襟。平日多以金珠招揽江湖中人,以备后用,深受魏王重用。
当年他去往南山,正是想收编曲万山,使其归入朝廷效力。这时正值乱世,七雄争霸。魏国在七国当中,可胜燕韩,却难敌秦楚。战事一起,金戈铁马厮杀,矢石交攻鏖兵。有这些个江湖高手在,大可于军阵中直取敌军统帅,小可结队上阵胜过寻常士卒。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两军对垒,这些个武功绝顶的高手往往比一个能征惯战的大将还要顶用。
只是他南山之行并不顺利,虽抛下了荣华富贵,加官进爵的利诱,并没打动到对方。南山三老中只有天龙手于洋有此意向,曲万山和南宫无求都是拒绝的。
当天魏文受曲万山所邀,住在南山。他没能成事,心中郁愤。但若便辞,未免显的太没度量。晚上便在主人安排好的房间里歇息。
魏文坐在房内,从窗户中朝外望去,朦胧的夜色,凉爽的山风。人惬意了,心情也稍微也些好转了。只是还有些美中不足。
一间房,一盏灯,一张床,一个人,当真是浪费了这大好的晚山光景。若在往常,他这时已经是琼脂玉液下肚,佳丽粉黛在怀。温柔乡里,梦生醉死;织锦帐里,云雨承欢。
百无聊赖,正自熄灯入梦,房门被推开了。他看见一条腿迈了进来,纤细修长,映入眼帘。目光自小往上看去,看到的是曼妙的身姿,玲珑有致。看到的是玉琢的脸庞,妖娆绰约。
魏文吼头一动,双目紧紧盯着这个女子,流露出来的都是爱慕,占有。他着实被眼前这个少女惊艳住了。只觉自己身边的那些女子同此女一较,便是庸脂俗粉一群,不堪入目。
那少女刚进门那一刻,还有些拘谨。看到魏文一双贪婪的眼神之后,停下了脚步。像是在考虑什么,突然放松了,向魏文走了过去。
良宵一度,云散雨手。那少女才跟魏文说出了她的名字,她的不幸遭遇。希望魏文能够帮他。
魏文这才知道她叫灵羽,她那个混账师傅正是南山三老中的南宫无求。
魏文看着这个叫灵羽的女郎,心中若有所思,心道:“也好。南山派不同意受朝廷收编,我正好借此机会除掉南宫无求。日后再笼络于洋,不怕拿不下一个曲万山。”他便答应了灵羽,并要灵羽从此以后就跟在他身边。
第二天一早,魏文便辞行而去。只是他下山之后,又派了两个高手悄悄从后山饶了上去,伺机而动。
当晚,南宫无求重了偷袭,身受重伤,死在了他毫无防备的人手中。灵羽得手之后,如释重负。按照原定的路线,从后山逃下,被魏文的手下一路接应去了。
魏文将灵羽带回了大梁。南山派一直都在找灵羽,只是他们不会,也不敢找到魏公子的身上。
魏文身边的女子总是换个不停,只是灵羽例外,一直都留她在身边。但他不会动情的,他只是贪恋她的美色,正如灵羽在享受他的富贵一般。
后来,他又暗中收拢了于洋。只是于洋对他师兄甚是畏惧,也不敢闹出多大动静来。收编南山派一事,也是一直没成。
直到易流风五十大寿,他也收到了请柬。他心中打算,正好借此行结交结交齐国的江湖中人。他怕旅途寂寞,将灵羽带着同行。只是江湖中人大多不喜女色,他拍带着灵羽进庄,会被众人鄙夷。便将灵羽同随性护卫的十几个黑道高手都留在了城外。
他独自带了玄机庄,果然易流风都赞他毫无架子,不倚身份,只三两个随从。
在玄机庄上他看见了田嘉。田嘉与灵羽一般的惊为天人,确实不一样的风姿景致。灵羽艳如桃李,使百花无颜色;田嘉俏如芙蓉,使群芳失姿容。他自然是起了觊觎之心。只是田嘉不同灵羽,想得此佳人并不容易。从田嘉言语之中他也能察觉但对方对自己这么一个贵族公子并没好感。
而在他眼里,这源于一人。便是于田嘉同来,而关系亲密,献首级作首出尽风头的盖聂。
魏文便即迁怒盖聂,逼盖聂比剑。只是他没掂量自己本事,没有清楚盖聂性格。以为盖聂会畏惧自己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