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玉泉腋下夹着个人,出剑还是如此的了得,让在场的人无不惊叹。
高玉泉弹身落地,手一用力就点了张冰男腿部阴陵泉、足三里、委中、阴谷等穴道,然后将她背在背上,道:“你爹虽然不顾你的死活,可我还不想让你死,你如果不想死的话,抓住我的脖子,掉下去,我可没办法救你了。”
张冰男被他点了腿部穴道,如果真的从他的背上掉下去,走不了路,弹不了身,真的就会被双方的刀剑所伤。当然她此时的心情很复杂,原本父亲来了,自己可以有机会脱离高玉泉的控制,谁知父亲根本不管自己的死活,甚至还把她往死路上逼。刚才若不是高玉泉出手快捷,自己恐怕就成了刀下的冤魂了。心里这样想着,觉得在高玉泉的身上也不是很坏的事,于是只好抓住高玉泉的脖子。
高玉泉击退一批人,另一批人立即围杀过来,这批人动作更快,下手更狠,内力似乎更深,他们的刀耍得密不透风,连四周的草木都被他们夷为平地,其来势犹如洪水,势不可挡。
高玉泉想着阴阳界山里石室的武功,一招“满城风絮”横扫而出。他深厚的内力配以蓝莹莹的长宝剑,其威力更是无与伦比,冲上来的这些喋血营士兵不但没有取得进展,反而都被刺中了穴道,有几个人血流满地,当场死亡。
当然这些喋血营的士兵在张煌易坐镇的情况下,是不会退却的,他们又是一批批的冲上来,高玉泉握着称手的宝剑疯狂反击,顿时战场了鲜血横飞,惨叫连连。高玉泉也顾不得了,在体内内力的激荡下,纵横冲杀,血染衣襟。
张煌易见久攻不下,心里还是很慌张的,忙向柴世雄使了个眼色。柴世雄会意,拔刀就向白灵儿砍去。
白灵儿正带着另个孩子看着高玉泉冲杀,心里也为高玉泉捏着一把汗,忽然感到刀风扑面,回头一看,就见柴世雄大刀砍来,吓得“啊”的一声大叫。
离白灵儿不远的是顾明章,练武之人,总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感觉柴世雄举刀,他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了,于是也是举刀斜刺里向柴世雄的腋下刺来。
柴世雄为了保命,撤刀招架。柴世雄虽然长得粗大,又穿着盔甲,可是他的武功不如顾明章的高强,三招下来,柴世雄连连后退。
然而就在此时,又有几个壮汉举刀砍向了白灵儿。顾明章不能让白灵儿死了,于是翻回身护着白灵儿,对付那几个壮汉。
高玉泉正全力对付着四周喋血营高手,忽然听得白灵儿惨呼,还是心理一震,手上就失了方寸,被一名冲上来的士兵砍在手臂上,差点砍掉了手臂。他痛得“哇”的一声呼,身子猛地退后一步。由于手臂受伤,动作就慢了许多。那些士兵久经训练,一击得逞,更不放松,蜂拥着冲过来,万刀齐发。
高玉泉此时相斗多时,内力多有不济,又加心里担心着白灵儿,手臂又受伤,面对这些快刀,居然一时发不出一招来招架。眼看刀就要落下来了,就听得张冰男仰头大喝道:“你们想砍死我吗?”
平时张冰男训练这些士兵们很严厉,这些人都有点本能的怕她,对她的声音是有条件反射的。这时忽然听得她的大喝,那些刀就砍不下去了,停在了半空里,像是一尊尊的雕塑。高玉泉乘此当口,猛力跳出杀圈。
“先杀了小姐!谁要是不动手,我就灭了他九族。”张煌易歇斯底里的大呼道。
顿时众人来了精神,猛地向高玉泉进攻,重点却是高玉泉背上的张冰男。
张冰男在听到父亲的那一声呼的时候,心里冷得透凉,俗话说“虎毒不食子”,他怎么能够忍心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就是不认这个女儿,也要考虑她这些年来为他卖命的苦衷。于是周围的厮杀声渐渐的消失了,她脑子里只有张煌易的那一声呼:“先杀了小姐,先杀了小姐……”
她神情呆了呆,抱住高玉泉的手松开了,心想,自己死了算了,我爹这样对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她手一松开,身子就急剧的向地上掉落。
高玉泉虽然受伤,还是忍痛抵敌,他跳出杀圈的那一刻看见白灵儿还活着,顾明章正全力在保护她,心里一宽,内力又上来了,杀倒几个人,显得游刃有余。正在杀的兴起,忽然颈脖处松动,顿时看见张冰男闭着眼睛往地上掉。刚才张煌易的那句话,他也是听到了,心里想张煌易这个畜生,连自己的女儿都杀,简直是灭绝人伦。心里这么想,倒是同情起张冰男来,于是一只手猛地抓起张冰男,夹在自己的腋下,大呼道:“张冰男,你醒醒,你可不能死。你死了,我怎么能逃出这片树林啊!”
张冰男听到他的呼声,心里一动,忙睁开眼来,发现自己还在他的腋下,便道:“高玉泉,让我死了吧,我现在对你没有用了,我死了,你腾开手还好杀敌呢!”
高玉泉道:“你们在树林里设了机关,没有你我也逃不出去。再说,你这人虽然可恶,但你为我向你爹求过情,我现在救你一命,就当还你的情了。”
张冰男苦笑了一下道:“你已经还清了我的情,可是谁来还我的情呢?我为我爹付出那么多,原来这一切都是不值得的。”他说着,泪水就涔涔而下,滴落到地下的草丛里了。
高玉泉一面环视对敌,一面听着她的话,感到她也是个很无奈的女子。于是手一用力,解了她的穴道道:“我现在放了你,你爹就不杀你了!”说着,将她扔到很远的一棵树上去了。
也许是高玉泉扔的力道比较好,张冰男正好落脚在大树的一根粗枝上。张冰男在落脚的那一瞬间,想不到高玉泉会这样轻易的放过她,心里虽然感激他,但同时为他的出路捏着一把汗。
这时张煌易身边的那个宽脸汉子也飞身上了树枝,抱住张冰男道:“妹妹,你没事吧?”
张冰男惊魂普定,忙道:“我没事,是……是他放了我。——哥哥,咱们不要再杀了,放他走吧!”
宽脸汉子脸一沉道:“妹妹,你在说什么呢,咱们费了这么大的力,死了那么多的人,能轻易饶得了他吗?你这话在我面前说一说,我就当没听见,要是在爹面前说,他会杀了你的。”
张冰男冷哼道:“他已经在杀我了。”
宽脸汉子道:“我就知道你会多心,这也是爹的权宜之计,他这是在救你。要不然这个高玉泉会轻易的放你吗?”
她哥哥虽然说得好听,可是张冰男心里清楚,爹杀她是真的,绝没有救她的意思。而高玉泉完全可以杀了她再突围,然而高玉泉没有这么做。
宽脸汉子拍了她一下道:“走吧,咱们去见爹!”说着就拉着她跃下树木,来到张煌易面前。
张煌易见女儿安然无恙,心下释然,毕竟是自己的女儿,他也对刚才所做的事感到愧疚,但是在他的心里认为这是值得的,于是面对女儿,他还觉得理直气壮,便道:“冰男,你安全了,这就好。这里就交给你和冰城,汉王有事要来宁国府,我还得回去一趟。”
他说着拨转了马头准备离开。
那个宽脸的汉子就是张煌易的儿子张冰城,当下也知道父亲离开的用意,忙道:“爹,汉王说来,还得等两天时间,咱们这里可不能少了你的指挥啊!”他说着,看了看张冰男,似有深意。
张煌易也看了女儿一眼,觉得她脸色阴沉不定,竟与往日的不同了,便对刚才高玉泉无端放了她产生了怀疑,便道:“哦,冰城说得对,高玉泉一日不除,我一日不能离开,这交给你们我还是不放心啊。——冰男,这段时间你一直在策划对付高玉泉,对他的武功路数想必也是了如指掌了,不如你带着喋血营围杀高玉泉等人,将功折罪。”
张冰男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哪里还能够拿起剑对付高玉泉,于是道:“爹,女儿惨败在他的手里,不想第二次再做他的俘虏,以折了爹的威风。”
“是啊,你的蓝莹剑都让他夺去了,确实折了我的威风。”张煌易厉声道,“我们张家一向在江南所向无敌,你作为张家的一份子怎么能如此丢人呢?现在给你机会,夺回蓝莹剑,杀死高玉泉。”
张冰男见父亲已经下了决定,自己是万难推脱的了,于是拿过一把军士递过来的剑,向交战中的高玉泉走去。
高玉泉在扔掉张冰男后,身子少了累赘,果然对敌起来方便多了,一下子杀死了七八个人,顿时场面大开。那些喋血营的军士自然也不是弱者,他们联手改变了策略,重兵袭击他受伤的手臂。
在这种境遇下,高玉泉也是艰难求生,一则是久战耗元气,二则受伤失血过多,消耗了战斗力。但是他心里有个意念,那就是一定要拼斗下去,活着出去,为父母报仇,为江南死去的人伸冤。他决不能就死在这里。每想到此,他的毅力就增加一层。但是几百人的喋血营杀不完,打不退,同时也让他看不到前进的脚步。
第77章:官兵清剿()
正当高玉泉勉力厮杀的时候,张冰男弹身而至,剑击楚楚直向高玉泉的面门而来。
当然张冰男的武功远在这些喋血营士兵之上,她的剑招既快又飘忽,对高玉泉形成了巨大的压力。
高玉泉架开身周几个人的刀,身子一偏,就让开了张冰男的剑。张冰男和他错身的那一刻,道:“你真不该放了我,现在我要杀死你了!”
高玉泉见她说得凶狠,但是眼光流动,完全是关心之情。他心里搞不懂这种关心是出于什么,可是他觉得张冰男和张煌易还是有许多的不同。于是道:“你们要杀就杀,我高玉泉做的事绝不后悔。”
“好,那你就受死吧!”张冰男说着,剑划弧刺向他的后背。
高玉泉侧身一让,让开了她的剑。然而她的剑在刺空的一瞬间并没有收回,而是继续前刺,击向了迎面而来的一个喋血营士兵。那士兵一看张冰男的剑刺来,立即翻身躲让。这样高玉泉的一边减少了压力,使得他能够全心对付另一边的袭击。
当然张冰男的这一手是在帮助高玉泉能够脱身,其实这也是暂时的相帮,不能改变实质的危险。
但就这一相帮,高玉泉已经感受到了,想不到张煌易的女儿还是这么的有情有义,如果有朝一日能够出去,就是找张煌易报仇也会饶过她的。他心里想,他连苏喇那样的人都饶了,对张冰男还是能够网开一面的。
又斗了十几回合,张冰男总是想着各种办法减轻高玉泉的压力,久斗下去,张煌易似乎也感觉到了,对张冰城道:“你妹妹这样打下去不太好,总伤了自己人,你带着骑兵换下喋血营,务必解决了高玉泉!”
张冰城早就按捺不住了,听得父亲的命令,向四面围着的骑兵队打了一声呼哨,顿时骑兵发一声喊冲进来,飞箭如雨射向腾挪交战的高玉泉。
这些飞箭力道奇大,是特制的弓箭发出的,一般人就是拿刀剑招架都招架不开,最是凶险狠毒的,而且箭头都有曹三酉配制的毒药,一旦被射中,毒气顺着血液立刻致人死命。现在这些飞箭射向高玉泉,那是必定要杀死高玉泉的。
张冰男一见骑兵射箭,便猛地跳开,向高玉泉叫道:“高玉泉,我哥的骑兵营过来了,你必死无疑,他们的箭上含有剧毒,比我的花前露毒厉害多了。”
这句话说是威胁,其实是在提醒。
高玉泉见对方的箭已经射来,又听得张冰男这句提醒,知道此来的凶险无比,不敢大意,于是立刻翻身躲让。也算是高玉泉内力精纯,躲让得快,要不然一定会被密集的箭射中的。
高玉泉翻身落在一个草丛里,身子还没有站稳,骑兵营的第二批箭又是如雨般的射来了。这些箭射来的情形很是奇怪,它不是一排或一组,而是像漫天花雨般迎面扑来。
高玉泉内力就是再深,在这个漫天花雨的箭从里想要脱身,真的很难,况且斗到现在,精力也是耗费了不少,就是铁打的人也会趴下的。
然而高玉泉得了蓝莹剑,这把剑确实比较厉害,它本身很轻,不着力气,但是锋利无比,能够切金断玉,非常顺手。所以危急之中,高玉泉使了一招“满城风絮”,集全身的精力砍断了所有射来的飞箭。
但就这一招,高玉泉也是受伤不轻,顿时一口鲜血喷射而出。体内烦恶难受,说不出的痛苦。可是高玉泉忍着剧痛,还是准备下一场厮杀。
两批箭雨居然还没有杀死高玉泉,这是骑兵营从没有遇到过的,于是他们又拔下了第三支箭,拉满弓准备射击,可是就在此时,四面“嘭”的一声爆炸,炸得整个大地都在发抖,众人陡然遇到爆炸,都吓得一缩脖子,那些骑兵营也不例外,都回头向四面看,就见四面树林里浓烟弥漫,浓烟里也射出数不清的飞箭。但这些飞箭都是射向骑兵营和喋血营的。
张煌易和他的手下正在庆幸能够一举消灭高玉泉,解除自己的心腹大患,忽然变生不测,外围却爆炸连连,又有数不清的飞箭射来,喋血营和骑兵营后背受敌,死伤惨重。张煌易勒马大呼道:“怎么回事?外面怎么回事?”
立即有人上前来报道:“不好了,是陈……陈都头,他带着许多的官兵将我们包围了。”
“什么,是陈董浩,他想干什么?”张煌易脸色变了,连连大呼起来。
“当然是来捉拿反贼张煌易你了。”忽然一个声音从烟雾里飘了进来。
“是谁?”张煌易四面看了看,就见烟雾里弹身飞来两个人,第一个身穿白衣,腰间挂着酒葫芦,赫然就是陈董浩,另一个穿着盔甲,长得虎背熊腰,唇间留着几缕髭须,张煌易认识他,却是朝廷兵部侍郎刘盖。张煌易惊得一身冷汗,连兵部侍郎都来了,看来朝廷是对自己动手了。
此时高玉泉在外围飞箭的帮助下,逃离了骑兵营的射杀,也来到了离张煌易不远的地方,他也看到了陈董浩和刘盖,只是他还不认识这个刘盖,但也隐隐感觉到这些人的到来对自己是有益的。
“刘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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