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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玉泉杀死了在场的人,看了一眼何冠南,知道他没有死透,准备想结果他的性命,可是回头一看,两个孩子抱在一起,用惊恐的眼光看着他,他心里一震,心头的魔性就下去了,于是抽回剑,没有再下杀手。
可是他四周一看,却不见了那个包头男子。
可能是乘着高玉泉大开杀戒的时候,他就逃跑了。
这个包头男子武功是非常高超的,虽然断了臂,武功还是上层,何况他断的只是左臂。
高玉泉弹身四下里找了几次,都没有见到包头男子的身影,想必他真的跑远了。只得折回来,向葛振书站立的地方看去,葛振书已经倒下去,他的身下全是鲜血。
高玉泉记得他在寻找包头男子之前,葛振书还是好好的站立着,现在怎么就突然倒下去了呢,难道他遭到了什么不测?
高玉泉走过去,扶起葛振书,一摸他的呼吸,还有一口气在,但是气若游丝,已是奄奄一息了。
“葛……葛壮士,你怎么啦?”高玉泉呼喊着问道。
葛振书慢慢睁开眼来,满是鲜血的手抓住高玉泉的一只臂膀,道:“大……大侠,谢谢……你,还……还请救救……我的孩子!”
高玉泉道:“我出来主要就是救你的孩子的。实不相瞒,在下就是被张煌易追捕的高玉泉,只是偶尔撞见凤箫帮追杀你,出于义愤,才挺身而出,没想到你……”
“高玉泉,是你……真的是……你吗?”葛振书似乎激动起来,“你知道吗?我……要找的也是……你啊!”
听他这么说,高玉泉拿掉了蒙面,不禁问道:“你我素不相识,你为什么要找我?”
“你不认识我,可是……我认识你……”葛振书毕竟内力不弱,虽然受了重伤,但是坐起来,调匀一下气息,还是有回光返照的作用。“我和你爹高睢有很深的交情,是……是你爹保护了我,我……我才活到了今天。”
“可是……我怎么从来没听我爹说过你啊?”
“你爹不告诉你,也是在保护……你啊,这里有个大秘密,你爹就是知道了这个秘密才遭到了毒手。——玉泉,很高兴你有了这么深厚的功夫,我……我可以把这个秘密告诉你了,你……你一定要……”
“到底是什么秘密会令你和我爹冒着生命保护它呢?”
“我……我快不行了,所以……就……长话短……说……,你以后自己去体会。——当年太祖洪武皇帝带兵打仗到了江南,看见了……一个凤凰城……,那个凤凰城隐没在山水之间,十分的……古怪,洪武皇帝请了风水师来看,……奇怪的是很多风水师都看不到。最后还是请来刘伯温。——刘伯温看了一下说,那是上天的灵气所在,看到的人将来要做皇帝。而且凤凰城里面有一只鲜活的凤凰,如果有人走进去,拔下它身上的一片羽毛,那个人就会战无不胜。
“后来,洪武皇帝就走进去,拔下了一根羽毛,他……后来才做了皇帝。但是他做了皇帝后,那个凤凰城再也……没有出现了。可是当年跟随刘伯温的一个将军却画下了去凤凰城的地图,那就是……凤凰图册。”
“凤凰图册?”高玉泉早听说凤箫帮就是逼迫葛振书说出凤凰图册,想不到却是这样的一种东西,看来张煌易为了帮助汉王朱高煦夺取皇位,什么事都做出来了。
“不错,就……是……凤凰图册,那个跟随刘伯温的将军就是我的祖父葛梭。”葛振书说了这么多,气力已经明显跟不上了,张着嘴看了看他的两个孩子。
那两个孩子围在葛振书的身边,仿佛也是知道了父亲将要死去,都用手紧紧的抱住葛振书,大声的哭着。
高玉泉也看向那两个孩子,是一男一女,男孩大约七八岁,女孩顶多四五岁,穿着都还不错,只是一夜之间父母双亡,看着够让人心痛的。
葛振书颤抖着手从男孩子的颈子上拿下一个长长的金锁,递给高玉泉道:“凤凰图册其……实就……在……你爹的……手里……,拿着这个……找……”
他没有说完,一口气上不来,就此死去。
两个孩子嚎啕大哭起来。
高玉泉拿着那个金锁,只有花生米大小,不像是里面能藏东西的,就凭这个怎么能找到凤凰图册呢?
但他也想不了许多,就将金锁收了,抱起两个孩子,道:“你们不要哭,你们的爹娘不在了,哥哥会照顾你们的,你们跟着我,有我吃的,就有你们吃的,我一定会给你们的爹娘报仇。”
当然在他的心里,这不但是给葛振书报仇,同时也是给自己的父母亲人报仇。
“张煌易,我来了,我一定要杀了你,替死去的人讨回公道。”
高玉泉在心里这么说着,报仇的欲念不断的燃烧着他。
“大哥哥,你武功好高啊,我要向你学武功,替我爹娘报仇。”
小男孩仰起脸对高玉泉说道,这个孩子今天晚上见过了太多的血腥,连说话时的眼睛里都含有血丝。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葛飞,这是我妹妹葛玲。”
高玉泉摸摸他的头道:“我将来一定会教你武功的,但不是让你去报仇,而是要你保护你的妹妹,你的家人。男子汉大丈夫并不是只有报仇才是英雄,能够有力量保护家人才是真的有本事。”
他嘴里这么说,心里想道:“如果那时我有本事,我的父母亲人也就不会死了,我也就不再这样漂泊,从现在起,我绝不要让我和葛飞的悲剧再在别人的身上出现了。”
他抱着两个孩子,弹身飞上了院墙,进了旅店里。虽然外面刀光剑影,杀声震天,但是旅店里面还是安静如常,没有惊动任何人起来。也许是夜太深,厮杀的场地与旅店里面隔了两道院墙的缘故吧。
但是当高玉泉走进房间里时还是看到了顾明章。
顾明章坐在高玉泉房间里正喝着茶,一看高玉泉进来,手里又牵着两个孩子,一时惊讶起来,道:“这两个孩子哪里来的?”
高玉泉道:“刚才听到厮杀,就走出去,看到有人把这两个孩子的父母杀了,我出手就救了他们。”
“哦,你暴露我们的目标了吗?”
“不知道,我蒙了面,但是跑走了一个,不知道那个人知不知道我们的底细。不管怎么说,咱们还是连夜就走,省得夜长梦多。”
顾明章也点点头道:“是了,咱们这就收拾离开。我也是刚听到外面厮杀,所以过来看看你,结果你不在,我就在这儿等着你了,幸好你没事。”
他说着,就去自己房间里收拾去了。
高玉泉敲了白灵儿的房门,白灵儿也起来了,她经过了许多事,也变得机警起来。她走出来,看到两个孩子,很是欢喜,听了高玉泉的诉说,觉得这么小的孩子没了父母,就像当年的自己一样,于是越发的疼爱起着两个孩子来。
他们一行五个人,悄悄的出了旅店,来到大路上,看到满地的尸体,众人心下都是凄恻,葛飞和葛玲又一次见到父母的尸体,再次大哭起来。高玉泉便将葛振书夫妇运到树林里,草草的掩埋了,天很快就要亮了,省得他们的尸体暴露在外。
第70章:途经宁国府()
高玉泉掩埋了葛振书夫妇的尸体后,就看见顾明章不知从哪里牵来了几匹马。便道:“有了脚力,走出江南就快多了。”
顾明章道:“咱们多留在江南,就多一份危险,还是早走出去为好。”
众人说着都上了马,顾明章带着男孩子,高玉泉带着白灵儿和那个女孩,两匹马飞速的向官道上驰去。
就这样五人一路向北,驰马快走。他们后来也遇到张煌易派来追杀的官兵和武林高手,但都被高玉泉杀退了。为了避免遭遇张煌易派出的军队,他们离开官道,绕小路赶行,幸好顾明章对江南的小路了如指掌,才得以顺利前行。
走了七八天,前面是宁国府,宁国府是出江南的必经之地,张煌易为了更好的统治江南,加大了对宁国府的监管和控制,因为这里是江南对外的要道,不论是从政治上还是从经济上都很复杂。控制了宁国府,也就等于控制了江南。
现如今掌管宁国府的是张煌易的堂兄张煌明。
高玉泉等人到达宁国府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城门在此时候管理很严,因为此时进城出城的人很多,很多不法分子就在此时混进混出的。
“待会儿城门就要关上了,不如咱们夜晚偷进城,虽然艰难,但是很安全。”顾明章说道。
高玉泉点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咱们先到野外村庄,找个地方休息下,让孩子们吃饱肚子。”
他们说着,牵着马向城边一个小村庄走来。
这个村庄不大,春耕过后,农民们都休息很早。高玉泉等人到的时候,大多数人家都已睡下。高玉泉敲了村东一户稍微富裕一点的人家的门。那家一个老者开了门,高玉泉说道:“老人家,我们错过了进城的时间,想到你家歇宿一晚,明早就赶路,还希望老人家收留。——哦,我们不敢白打扰,这里有银子奉上!”说着,掏出十两银子递过去。
老人一看这么多银子,是自己大半年的收入了,激动得手都颤抖了道:“那好,那好,你们就进来吧,呵呵,还这么客气,呵呵……”接了银子递给房中一个老婆子。
那老婆子也是笑嘻嘻的,忙着整理房间和和晚饭,让高玉泉等人吃。
不一会儿,农家的粗茶淡饭就上来了,五人肚子饿了,端起碗来就吃了起来。高玉泉吃了一碗,对老头道:“老人家,听说最近城里管得很严,是吗?”
老头将嘴凑到高玉泉的耳边道:“听说抓朝廷反贼,逮着就——”说着做了个杀头的动作。
“反贼?这朗朗乾坤哪有什么反贼啊?”顾明章插嘴道。
“嗨,你小哥是不知道,现在所谓的反贼,那都是一些土匪之流的,上不了台面,咱们城里抓的反贼可是朝廷里的官,他们内斗,有的失败了就被称为反贼。”
老婆子捅了他一下道:“老头子,你别瞎说,掉脑袋的。”
“哎,我们只是说着玩,没关系,咱们又不是官府的人。”高玉泉立即道。
“我就知道你们不是官府的,所以跟你们说。”老头子说道,“再说了,我就是说了给官府听到也没关系,我儿子在里面那是有身份和地位的。咱老两口虽然在家做田,可还是没有人敢动我们的。”
“哦,你老生了个好儿子啊。”高玉泉伸出大拇指夸道,“想必他是里面的大官了?”
“他不是官,但比官还牛,我也不知道他干什么,我每次去看他,都见到很多官见到他都害怕,在他面前发抖呢,想来一定是在那个大官家做仆役,不然不会这么威风的。”老头子笑呵呵的说道。
“哎呀,这么说你儿子是贵人了,一定是在道台大人的府上了,您老够福气的啊!”顾明章也连连夸道。
“他不在道台府上,我那小子从小就舞枪弄棒的,好惹是生非的,后来当了兵,原本也没什么稀奇的,后来听说抓反贼,他就去了什么喋血营,可威风了,他说谁是反贼谁就是,你说哪个当官的不怕他呢!”老头子压制不住满心的喜悦之情说着。
从他的话语来看,他儿子进喋血营也就是不久之前的事,看来所谓的抓反贼就是抓高玉泉等人了。估计雷默华的特设营被灭了,张煌易又在此设立了喋血营,专门来对付高玉泉的。
“喋血营,那可是军爷了,了不起。军爷手上都是拿刀的,有刀就是第一,那当官的算什么啊!”顾明章笑着说道,“看来我们在您老人家歇宿算是歇对了,咱们明天有什么事求求您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你们要是进城办什么小事,我或许能够帮你们,但要是与反贼沾边,那我可不行。”老头连忙说道。
“我们只是路过的行人,走亲戚的,能与什么反贼沾边啊?”高玉泉也道,“再说,我们也不知道谁是反贼,就是想去巴结他都巴结不上呢。”
老头忙道:“不沾边就好,以前听说一个余杭县县令高睢是反贼,已经被杀了。现在就是柴世雄柴家人,闹得咱宁国府不得安生了,这些天都在抓他呢。”
老头说到柴世雄时,顾明章的脸色变了变,想说话,却又忍住没有说,只是扒拉着碗里的饭。
高玉泉道:“这高睢是反贼,我是听说的,但是柴世雄是什么人?他怎么成了反贼呢?”
老头道:“这柴世雄就是咱们宁国府指挥使,张道台来的时候,他不服,就造反了。”
他说得张道台就是张煌易的堂弟张煌明,说是道台其实就是宁国府的布政司。
高玉泉叹道:“这人也真是,不服在心里吗,干嘛要造反呢?自己吃亏是小,还闹得家人和老百姓不得安宁,真是罪大恶极啊。”他的话表面对老头说得,其实是对张煌易说得,张煌易为了一己私利,铲除异己,实在是罪不容诛。
“哎,谁说不是呢,官场上的事,谁又能说得清啊。”
“对了,老人家,既然城里这几天抓反贼,是不是出城很难啊,有没有人出去过呢?”高玉泉问道。
“出城是很难,一般人还真出不去,城里的收容站都圈住了上万人,都是不让出去的,你们可得当心点,别让那些官兵抓了。”
高玉泉想想道:“老人家,您看,咱们今天在你家歇宿,又听你讲了这么多有趣的事,咱们也算是有缘了,不如你好人做到底,帮我们出城。在下城外的亲戚有难,急盼着我们去救他,这要是出不去,他们肯定死定了。老人家,你就帮帮忙吧!”说着,现出一副痛苦的样子。
老头忙摆手道:“这出城是大事,我可不行。刚才说了,与反贼沾边的都不行。”
高玉泉又将一锭十两的银子塞给他道:“老人家,你行的,再说我们确实和反贼不沾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