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么说来,张煌易一定要置我于死地了。不过,苏喇、雷默华和陈大人你都没有做到,我想别人也是做不到的。”
“那就等着瞧吧,江南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你好自为之吧。”陈董浩说着就离开了顶棚,向草楼镇走去。
然而高玉泉已经拦在了他的前面,道:“陈大人虽然说放了顾明章,但是我还是不放心,所以还想请陈大人和我走一趟。”他说着,两手蓄积力量,准备出击。
陈董浩脸色变了变道:“虽然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是你想抓我可就失算了。”说着,手一伸,一把短剑闪电一般直刺高玉泉的眉心。
高玉泉身子一闪,左手切他的右臂,右手拿他的右肩。陈董浩思变也快,身子转动,抬左脚踢向高玉泉的前胸,正好踢在高玉泉伸出的手上。
高玉泉拿他的右手没有得逞,正好对方的脚踢来,顺手抓住,往上一提,同时也抬脚踢向他扬起的身子的后背。
这几回合来的太快,几乎是一瞬间完成的。
陈董浩身子在空中,感觉对方的脚到了后背,忙用短剑砍向他的脚。但是身子在空中,动作就有点迟缓,短剑还没有砍出,高玉泉的脚就踢在他的后背上,陈董浩只觉得一股大力从骨节间传到身体里,疼痛是可想而知的。
但他在一痛之间,立即翻身,脚挣脱高玉泉的掌控,另一脚随着身子翻动的时候击向高玉泉的面门。
高玉泉本以为一脚击中了他,而且脚上挟的力道很大,对方一定吃疼,没力气翻身,所以一时大意,不想对方的脚击到了面门之上,虽然他的内力很深,这一脚伤不了他分毫,但是一击之下,本能的后退了一步,放掉了握住的陈董浩的脚。
陈董浩一旦得脱,身子几个起落,退后一丈站定,脸色黑沉沉的很是难看。
高玉泉心想乘胜追击,刚要再次进击,忽然听得一个声音道:“不许动,否则我就杀了她。”
高玉泉回头一看,那个小酒馆的老板用刀挟着白灵儿站在顶棚边,看着高玉泉。
高玉泉毕竟是年轻,江湖经验不足,他哪里想到这个老板会是陈董浩的人呢?
“你不是这里的老板?”高玉泉惊疑的道。
“对,原来的老板被我杀了,我们在这里是专等你过来的。”中年的老板得意洋洋的说道,“至于刚才你和陈大人比酒,也是我们设的计。我想,不论你武功再高,内力再深,恐怕现在也该要发作了吧!”
“发作?什么意思?”
“你不觉得刚才的酒水里有毒吗?”老板说道,“而且还是巨毒,你能够熬到现在,我已经很佩服你了,不过,你再用内力,恐怕就会成为一具尸体了。”
“有毒?”高玉泉惊得一身冷汗,他虽然聪明,但压根就想不到这个小酒馆的老板会对自己下毒,但是既然是有毒,可自己为什么什么事都没有呢,而且他也感觉不到自己像是中了毒的,难道是九曲羊红有解毒的作用。
“你这个畜生,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们。”白灵儿大怒道,同时眼泪就出来了,她想到高玉泉可能会死,那不啻于将她的天弄倒了。“你要杀人就杀我吧,不要难为高玉泉!”
老板的短刀还架在她的脖子上,可是她已经顾不得了,不断的挣扎,她真希望自己就现在死了,也不希望看到高玉泉死在自己的面前。
老板忙稳住身子,在高玉泉还没有倒下的时候,他是不会让白灵儿死的,那样自己手里就少了一张王牌,对付高玉泉可就没什么胜算了。
“不要乱动,否则我毁了你的脸,让高玉泉到了阴间也不敢娶你。”老板怒喝道。
果然这一声喝起了作用,白灵儿还是很在乎高玉泉是不是要娶自己的。
“既然在我身上下了毒,干嘛还挟持着白灵儿?你快放了她!”高玉泉也是怒喝道。
“你没有死,我怎么敢放了她,你的内力太深,我可不敢大意啊。”老板说这,挟持白灵儿的手挟持得更紧了。
“他不会死,”陈董浩突然道,“他酒里的毒已经被我解了。”
“什么,陈大人,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老板惊慌的看着陈董浩。
“我这样说是在开玩笑吗?”陈董浩虽然受了伤,但是气息还是很顺畅,说话也很流利。
“岂有此理,我这是在帮你,你怎么能对自己人下手呢?”
“戚波,你以为你是在帮我吗?你杀他可以,为什么在我的酒里也放了毒啊?你除掉我,这所有的功劳就都是你的了,你的计划打得可真完满啊。”
这个戚波脸色变作紫黑,大声道:“我知道你身上有解药,所以在你的酒里下毒,这样不更逼真吗?如果高玉泉提防着你,要与你换酒喝,也是一样能够毒死他。你当官这么些年,为什么这点把戏就看不透呢。”
“是吗,你怎么知道我身上就一定有解药?难道你一直在监视我吗?小姐对我也太不放心了。”陈董浩话语虽然淡淡的,却极有分量。
果然戚波脸色大变道:“你……你怎么扯到小姐的头上了,这与小姐无关。”
第67章:解救人质()
“好了,咱们是在对敌,不小心可就没命了。——对不起,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陈董浩说着,就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戚波破口大骂道:“好你个陈董浩,你他妈的王八蛋,张巡抚是不会饶过你的……”
他正在不绝口的骂,高玉泉可不想听他骂人,便道:“把我的灵儿放了,我还可以放你一条生路,让你找那个姓陈的报仇,要不然,你会死得很难看。”
高玉泉阴沉着脸,手已经握剑了,看上去一触即发。
戚波是知道高玉泉厉害的,虽然他手里有白灵儿,但是一旦出手,自己的动作不见得快过高玉泉的动作,但是此时他已经没有了退路,心里越想越是气陈董浩,心里直把他的祖宗八代都骂遍了。可是骂归骂,保命要紧,于是一手握刀死死的架在白灵儿的脖子上,一手拿著白灵儿左右耳朵下面的天窗、天牖两处大穴。这样白灵儿就死死的攒在自己的手里,高玉泉再厉害也动不了自己分毫。
“想要我放了她,简直休想。你如果要在乎这个女人,就到张巡抚的府上找她吧,哈哈,到时候你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高玉泉,你走吧,不要在乎我,我只会添麻烦的……”白灵儿大呼道,“你快走啊,不要管我了……”
“怎么样,你还是走吧,只要我稍一动手,这个女人的命就没了。”戚波说道,“不过,你自己把自己绑起来,以自己的命换她的命,我说不定就会放了她。”
“高玉泉,不要,你不要为了我而听他的,他……”白灵儿还没有说完,就觉得头一阵晕眩,眼睛一黑就晕了过去。
原来是戚波稍一用力,按动了天窗穴,白灵儿头部血流受阻,产生了休克,就晕了过去。
戚波只是不经意的加重了力气,并不是有心的,但是高玉泉见白灵儿晕过去,以为是被他害了,心里一股怒气夹杂着伤心、难过、心痛……使他压制不住体内的真气,不禁大呼一声,猛地挥剑刺出。本来高玉泉内力惊人,行动又快,况又是在伤心、愤怒之中,出剑的速度更是快到了顶点。
戚波还没有反应过来,高玉泉的剑就刺透了咽喉,他手里的短刀就落了地,整个身子也是僵硬倒地,死去。
高玉泉可顾不得他了,忙抽出剑来,抱起白灵儿,将一股真气输进她的百会穴里,顿时血流畅通,白灵儿逐渐恢复了神智。
高玉泉呼唤了几次,白灵儿才醒转来,一见高玉泉,忙道:“这是在哪儿啊,你没事吧,你不要再救我的,很危险的。”
“你放心吧,我们都没事了。”
“是吗,你没受伤吧!”白灵儿见他确实没有受伤,才放了心,一眼看见地上戚波的尸体,啐了一口道:“这个坏人,差点害死我们,总算恶有恶报了。”
他们说着话,就沿着官道向小庙里走来,走不多远就看见一间屋子的土地庙,春祭之后的土地庙很干净,很整洁,周围一点杂草都没有,到土地庙的路面很光滑,说明这个地方的人很是信奉鬼神,经常到庙里来的。
高玉泉二人站在庙门口,就见土地神的坐台之下绑缚着的顾明章,他此时嘴巴已被布条塞住,全身绑缚严实,他就是想动也动不了,但是眼睛睁着,却现出恐怖害怕的神色看着高玉泉。
高玉泉对白灵儿道:“你在外面呆着,我进去救他!”
“你要小心,会不会有暗算?”经历许多事之后,白灵儿也变得谨慎起来。
高玉泉道:“我会小心的。”说着已走进了庙里。
顾明章的眼皮忽然翻动了一下,眼珠向上移来,高玉泉知道他在向自己暗示什么东西,便向庙顶看了看,顶部除了支撑的木架之外,什么都没有。既然上面没有东西,顾明章为什么要翻动眼皮呢?
高玉泉又顺着他的眼光就看到了坐台上的土地神。
土地神被擦得很干净,身子与坐台之间似乎被挪了位置,好像有人动过。高玉泉立即拔出剑来,砍掉了土地神的泥木脑袋,顿时血光一道,随着土地神的泥木脑袋一道滚下来的还有一颗血琳琳人的脑袋。
原来这个人藏在空的神像里面随时都会袭击前来救顾明章的高玉泉,没想到就这样被杀了。
高玉泉走过去,一把拿掉顾明章嘴里的布条。顾明章立即大叫道:“高兄弟,你快走吧,我身子下面压着炸药,一旦动一下,咱们都会被炸死的。”
高玉泉仔细看了一下,见他身后果然压着一个扁扁的铁制的东西,于是道:“别怕,我来帮你,咱们一道出去!”说着俯下身,就见那个扁平东西上面有一个弹片,弹片连着引线,而弹片又被顾明章压着,只要顾明章身子一动,弹片弹起,引线就引动炸药爆炸。看来这个陈董浩阴狠毒辣,在这里设下了这么阴险的毒招。
高玉泉突然伸出手来压住了弹片,另一只手用剑隔断顾明章身上的绳索,道:“你走吧,现在没事了!”
顾明章也感觉到了,吃惊的道:“高兄弟,你……”
高玉泉道:“没事,这种东西太平常了。你出去找一块大石头来,他想炸我们,咱们也来炸一炸他。”
顾明章听他的说话,已经有了主意,立即起来,到外面找了一块石头。高玉泉小心的将石头压在弹片上,又用绑住顾明章的绳子绑住石头,另一头系在虚掩的庙门上,只要有人推动庙门,绳子就会牵动石块,石块落地,炸药必定爆炸。到时候死的人就是陈董浩了。
顾明章笑道:“高兄弟,你真行,这一招都想得出来。我看那陈董浩十有八九都会过来的。”
“不要高兴太早,陈董浩这个人太小心,不容易让他上当的,这不过是吓一吓他而已。”
二人说着,出了小庙,白灵儿见他们都没事,心下高兴,便一道沿着官道向北行来。到傍晚的时候来到了平安镇,平安镇一直是县衙所在地,富庶繁华,样样都有。高玉泉果然去了一家裁缝铺,偷了几套衣服,三个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将外衣穿上,白灵儿也女扮男装,穿着青衣短褂,看起来精神饱满。
顾明章夸道:“你做了男孩子真是俊啊。”
白灵儿道:“做男孩子俊,女孩子就不好看了吗?”
顾明章忙道:“也好看,也好看,只是那时你是女孩,我不敢仔细看,怕高兄弟吃醋。”
“那时不是没仔细看,而是全在于菲菲的身上。你的眼睛除了于菲菲,还有第二个女孩吗?”高玉泉道。
顾明章听他提到于菲菲,心里仿佛又有点失落起来,所以神情悲凉了一下。
白灵儿没有注意到他的神情,接过高玉泉的话头道:“就是就是,那时候,你天天到白云观,连我们坐在你面前你都视而不见。只可惜于菲菲就这么不在了,她那么漂亮温柔的女孩子……”
高玉泉推了一下她道:“别说了,都有人过来了,我们找个旅店休息一下吧!”
当然,高玉泉早就注意到了顾明章的神色,只得打断白灵儿的话头。
三人找了家偏远的旅店住下,毕竟这里还是张煌易的地方,不能太过惹眼。
三人要了三间房,吃了晚饭就睡去了。到得半夜,高玉泉听到有细细的声音,立即醒来,一般内力高深的人,就是极远、极细的声音也能令他们警觉。高玉泉此时听得的声音也是很远,像是人走在地面的声音。
他爬起来,一看外面的月色却是刚过子时,这么深的夜,会有谁在外走动呢?
他第一担心的是白灵儿,白灵儿不懂武功,很容易受到伤害。所以他贴着白灵儿房间的墙壁向里听了听,听得白灵儿的呼吸很均匀,说明她睡得很好,应该没什么事。现在那个细小的脚步声可能在下面的院子里,也许是旅店里的伙计或者什么人出来上厕所走动的声音吧。
高玉泉这样想着,就没有把这脚步声放在心上,继续睡下。可是一睡下,又感到脚步声多了,像是有许多人来来回回的走,而且听着声音的远近又不是在院子里,好像是在旅店的外面。这些人走到了旅店这儿就停止了,脚步声也逐渐停息了,像是他们都埋伏在旅店外面的某个地方。
高玉泉感觉有点奇怪,难道是有人发现他们在这家旅店里休息,特地派人在深更半夜在外面埋伏着,就等他们出去,好来个突然袭击。这样想来也想不通,别说自己的行踪是不是被张煌易发现,就是发现了,不论明打,还是暗斗,张煌易的人都失败了,他们还会用这种拙劣的手段来对付他吗?但如果外面的人不是张煌易的人,那又是谁的人呢?
想来想去想不通,为了保险起见,高玉泉穿衣走了出来。在确定白灵儿和顾明章没有危险的情况下,他弹身下了楼,又上了院墙,躲在一个黑暗的角落处四下里看。果然在靠近旅店的一排树林里隐隐约约看到几个人在晃动,由于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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