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剑八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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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剑八万里-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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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师兄为什么这样厌恶江湖,他总是一袭白衣,眉间带着冷意,就连身后的那柄长剑也一样,比冬夜绝顶上面的寒风还要冷,师兄的剑没有出过鞘,或者出过鞘只不过太快了,快的就像没有出鞘一样,每次碰见他,他的面色就是一块寒冰,百年不变,只有淡淡的嗯,这样的人,似乎很有江湖高手的气质。自己也曾问过师兄,他是不是江湖上面的高手,他只冷冷的看了我一眼,再无一句言语,踏风就下了绝顶。

    不过有一天有一个人身穿一声大红衣,身后背负一柄红色长剑,额前的长发随风飘荡间,就带着冷冽剑气,到了山上找到了师兄,随后的事,就不知道了,不过师兄胜雪的白衣有梅花瓣的印记,很好,红的在茫茫绝顶之中一眼便可看出。

    师父比之师兄更加少见,他很少出面,只是每次考校武功的时候才出现,考校的虽然是武功,但是师父所过考校功夫必先考校德行,德行不行者,废除武功,赶下山门,也许是自己的德行尚可,所以没有被赶下山门,不过整个山门就只有师兄和自己两个弟子。而师父则是一年可见四次,春夏秋冬,一季一次,忍不住问了师父为什么一年只出现四次。

    师父哈哈大笑,站在峰巅,迎着风卷朝云,背对自己说“高人,总是这样。”

    高人是师父这样?

    也许吧,自己也只能腹诽几句,师父不像是个高人,师兄比师父更加像一个高人,不过师父站在峰巅,迎着风卷朝云的时候,灰须飘飞的时候有那么一丝丝高人的气质。

    自己学的武功太多了,刀枪剑戟,这四种兵器自己学的最久,可是到了如今还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武器。

    学武不知道要学到什么时候,也不知道自己武功有多高,不过,忽然有一天,师兄出现在练武的绝顶,背对着自己,左手负后,身上的衣襟随风猎猎作响,右手捧着一个盒子。

    他将盒子抛给自己。

    留下两个字“下山。”,之后就凌风而去,潇洒极了。

    打开了盒子里面有一柄剑,剑鞘古朴,云黑漆的剑鞘上面刻有龙子嘲风,镶有每一面镶有九颗宝石,剑柄浑圆,剑格上面乃是一块无瑕宝玉。

    拔出剑,平平淡淡,不似师兄那柄寒气逼人,剑脊有一寸凹槽,刻有云纹,剑身总计六面,是六面汉剑。

    太快了,师兄走得太快了,自己是这样觉得的,师门叫什么,都还没有问出来,师兄未曾说过,师父未曾说过。

    师兄叫什么,只是那次听见红衣人似乎叫过师兄的江湖诗号“剑气乘寒衣。”

    下山,只有下山。

    师兄走了,他这一次不知踏风过山腰,而是乘风直下千丈,消失在半山腰的云雾中。

    师父给自己取过名字,叫念子佩。”

    蒋起戈听完,不知作何感想,只是将手中的决云剑提了提。

第三十一回 幽云城() 
幽云城的蒋家这些日子也颇为不安宁,且不说广发英雄帖之后各路英雄齐聚闹出来的纷争,单单是幽州太守就已经往幽云城的蒋家去了几次,次次都是含枪带棒,幽云城的防卫也比往日更严密了些,连平日里入库的弓弩也摆上了城头。

    更有从他处调来的城防营的两千兵马,那统帅的将军对着蒋家的人也没有什么好颜色,每日都会跨马从蒋家门前过,身后带着三百近卫个个神色倨傲的。

    蒋家的人也都知道平日里都给几分面子的官府现如今这般模样都是因为广发英雄帖一事,不过蒋家里面的人鲜有人知为何蒋家会发出英雄帖。而府里面的未出阁的女子都被严格约束这几日不能出门,那几位少爷平日里都在和那些江湖人士打交道,言语中万分小心生怕惹得对方一个不高兴。

    只不过倒也怪,众多武林人士赶来蒋家但蒋家家主一直未有露面,细问也只能得出一个闭关修炼的答案,虽然蒋家家主未出现,但是蒋家当中的高手也不少。

    除却蒋家家主的修为暂且未知之外,蒋家当中有三名武道四境中第一境天门开阖的高手,其余的那些江湖人士大多不敢造次,虽有能与之匹敌的人,也未作声响。

    离着蒋家所举武林大会越来越近,众人也都等着蒋家给出一个合适的理由呢。

    这天气不是很好,小雨连绵的过了几日雨势一直未见停歇,让的蒋起戈三人身上大多带着些霉烂之气,当中陈庆之最是苦恼这种天气,无奈的拍打着身上的雨气说道:“这就是为什么我一直不喜欢江南的原因。”

    蒋起戈打着一把油纸伞趁着小雨走在这座县城里面,四周雨蒙蒙擦肩而过的油纸伞中带着几分艳红的女色以及香脂,让的他想起来三年前自己去江南游历的情形。

    同样是烟雨天,在小桥流水、乌篷蜀绣之地的苏州。自己站在河道间缓缓摇曳的乌篷船上,两岸边上面传来的盈盈笑语和香脂气,透过自己的油纸伞檐滴下的雨滴看见一个荷香一样的姑娘在桥上舞过,那油纸伞雨滴中漏出来的风光让自己心醉神迷。

    沿着河岸的屋檐中传来的吴侬软语和弹评,低头看了一眼浅浅荡开的水纹,趁着清亮的水光,迎面就是一副画。

    犹记得有一首评弹是这样唱的:虎丘山麓遇婵娟,疑是姮娥出广寒。

    展齿一笑含半羞,淑女窈窕君子逑。

    佳人拜佛我求天,愿千里姻缘一线牵。

    一叶扁舟紧相尾,烟波影里到梁溪。

    是何人不惜为侬做家僮?莫非是前世冤孽今又逢?

    劳素手研墨画观音,妙笔生辉世无伦。

    梅亭兆白首,郎心侬早知。

    感君一片情太痴,梦圆中秋结丝罗。

    多情的明月送我返三吴,天不老地不荒。

    翻将旧曲谱新腔,愿普天下千万情侣永成双。

    “你唱的是苏州评弹?”赵齐晖随着蒋起戈的唱念轻轻喝着,等着唱完之后便问。

    蒋起戈唱完弹词,心中缓出几口浊气松快了几分,他笑答:“莫非你也喜欢?这是苏州评弹《笑中缘》”

    赵齐晖笑说道:“府里面有些艺人,平日里自己也喜欢听些曲子。”

    陈庆之没甚好气的在一旁说道:“这里往东三十里就是幽云城里,还不赶路?”

    他拍带着身上衣服的水气,越打心中愈发不不耐烦,手腕一转,手中的扇子变成了江山艳刀,然后指着天狠狠的划了几刀。

    赵齐晖见得陈庆之发狂的模样对着蒋起戈道:“别管他发狂了,我们走。”

    三人一路上紧赶慢赶,脚步算不上快但一般人真的是难以追上,沿路都是直接沿着直线走,遇见过不去的就用轻功飞掠倒也是方便,终于在快天黑的时候赶到了幽云城外。

    城门尚未关闭,只不过城楼上、城门中的士卒盯着蒋起戈三人,无他,蒋起戈手中带着剑,陈庆之手中握着刀已然在那里喝骂这鬼天气。

    陈庆之见得来到了幽云城下,趁着他人没有注意将艳刀换成了扇子,然后看了一下城头士卒的衣甲和弓弩,再看了城门握刀的官兵,心中了然。

    蒋起戈带着他们两人走进了幽云城,他倒没有在幽云城外多停留片刻,也没有在幽云城门口感叹,现在的幽云城或许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除却给了他这个名字而已。

    “旧地重游,没什么感慨?”赵齐晖开口,他说话一向简洁,但是话都不是什么好话,这一点蒋起戈也是知晓了,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以为他知道赵齐晖他就居高位,言语中的气势是改不了的。

    蒋起戈摇头道:“有什么感慨?这幽云城对我而言现在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了,当初我从这里爬了出去,现在我从这里走了进来,仅此而已。我现在更关心的是那个黑袍人也是往这这个方向来的,他打着什么主意?我不放心。”

    陈庆之说道:“先别说这些,赶紧带我们找一个干燥干净的地方,我要洗澡,我要换衣服。”

    赵齐晖拍了拍陈庆之的肩膀说道:“你什么都好,唯独这一点就不能忍受。”

    蒋起戈点头,然后就带着他们二人往幽云城内的西南角的方向去了。

    一路上三人都可以看见行人匆匆,那些持刀剑的武林人士出没于客栈妓院当中,而时不时的就会有一队三十人持刀弩的甲士巡游而过。

    蒋起戈在路上笑道:“看来,蒋家这一次定然得罪了官府。这比平日里多了数倍的防卫与甲士便是来防蒋家这次武林大会的。”

    陈庆之看着两旁屋内透出来的烛光,听着远去的铿锵铠甲声有意无意的道:“想不到一个不入流的江湖势力就能让官府如此紧张,吱吱,想不到啊。”

    蒋起戈默然,他知道陈庆之是在提醒自己当初答应过他们的事,帮助他们禁武,打压江湖,不过这件事自己一直记得,也知道这件事势在必行。

第三十二回 《神识经》() 
夜尚未深,但是幽云城的西南角处一栋栋低矮房屋中却极少透出烛光。

    在狭窄的道路中间可以听见两旁茅屋里面传出来的低语声和呼噜声,而幽云城的他处在此刻的夜里尚有笑声燕语。

    陈庆之抬起的脚没有落下,一旁水沟里面的老鼠刚刚从他脚下窜了出去。

    在一排排茅屋错落的幽云城西南角中间,赵齐晖摇了摇头的说道:“你以前住在这个地方?”

    蒋起戈笑着说:“这幽云城可能只有这里才有我住的地方。”,他指着西南角最深处的房屋说道:“就在那里。”

    赵齐晖双手抱胸,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的说道:“这里是幽云城的贫民居。”

    蒋起戈点头,没有对赵齐晖的这句话说些什么,他看着黑夜下一排排茅屋感觉很亲切,因为在天下如此之大的地方,这里是他唯一一个还能确认有自己住的地方。

    “呐,这里的邻居都很好的,而且很清净。”

    赵齐晖点点头道:“恩。”

    三人往这出贫民居往里面走,最里面有一个小院子,院子不大但还有一个小小的围墙,围墙不足人高,可以看见里面有一小丘菜地,菜地后是土坯房子,屋顶是用茅草盖着的。

    正对着这出土坯房的是一间破烂的屋子,里面布满了蛛丝。

    “有烛光。”

    蒋起戈站在小院外陡然停住了自己的脚步,带着惊骇的说了三个字。

    “这,这怎么还会有烛光?”

    蒋起戈声音有些发干,他似乎在问自己。

    陈庆之看来一眼蒋起戈的神色,笑道:“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赵齐晖替蒋起戈推开门,蒋起戈与陈庆之对视一眼,陈庆之示意蒋起戈往前走。

    蒋起戈深深吸了口气,或许自己心里面知道会是谁在这里。

    赵齐晖对着陈庆之说道:“他心跳的很快啊。”

    陈庆之笑而不语的看着往土坯房屋走去的蒋起戈。

    “咯吱”一声,犹豫了些许的蒋起戈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应眼处家徒四壁,转过身看向床边,那里并没有任何人,只是在自己常常看书的书桌旁有一根蜡烛。

    蒋起戈笑了一声,陈庆之和赵齐晖走了进来,赵齐晖说道:“你的笑声带着些许解脱,但又带着些许失落啊。”

    陈庆之摇头,将门关上之后,打量这处土坯房说道:“不错,干净整洁。可像天天有人打扫的样子。”

    赵齐晖伸出手来搂住蒋起戈的脖子,笑道:“嘿嘿,肯定是你以前相好的。”

    陈庆之和赵齐晖都不是笨人,单单从蒋起戈身上变化的气息就可推出他现在心情如何。于是乎,一人唱一人喝。

    “看着心跳的,我都听见了。”赵齐晖打趣的拍了下蒋起戈的肩膀,然后伸个懒腰道:“今晚就在这里歇息了。”

    陈庆之此刻在细细打量房内唯一一处用来装饰的画,这幅画是一副笔画勾勒简单的山水,当中山水也甚是平常。

    “这幅画是以前我父亲画的,也是我父亲唯一留给我的东西了。”蒋起戈看见陈庆之在画前徘徊,走上前去随口说了几句,又伸手从靠墙的一边拿出两根板凳出来。

    “嗯?”蒋起戈刚一低头,便觉得自己父亲这画好像被移动过,这幅画被挂在这里很久了,在墙上也留下了与画幅大小的痕迹,而今日的画的痕迹明显显露出来了。

    蒋起戈知道如果是她天天来这里打扫,那这幅画无论如何都不会移动位置。蒋起戈皱着眉伸手将画抚平,可是手似乎有意无意间碰见了一件东西。

    蒋起戈将画小心翼翼的挪开,看见画后有一处砖缝漏了出来,蒋起戈是知道这处砖缝的,以前自己藏东西都是藏在这里的。

    他笑道:“这画后面是我藏东西的好地方。”

    说话间就将当中一块砖取出,微弱的烛光一照,却发现里面藏着一本书。

    蒋起戈将书取了出来,走到蜡烛旁。

    陈庆之和赵齐晖也是好奇,想要看看蒋起戈所藏的书是什么书。

    三人围成一团,借助烛光一看,只见的朱红色书皮上写着《神识经》!

    蒋起戈翻开一页,三人齐齐看去,半响之后,三人皆是抬头,喃喃说道:“这是一本秘籍啊!有大用!”

    陈庆之周身气息铺开,感知四周并没有其他人,拉过板凳来。三人坐在一处,赵齐晖示意蒋起戈听陈庆之说话。

    陈庆之说道:“起戈,你姓蒋,必定是蒋家的嫡系。”

    蒋起戈点头。

    “这蒋家在百余年前是江湖上一流门阀,当中门人行走江湖时以博览众长著称。平常修行之人习练不过一两门秘籍,而蒋家高手却能习练十余门甚至二十门秘籍,以至于在武道四境中蒋家以无疵境的高手抵抗专气致柔境界的高手都不成问题。后来风雪崖一役,蒋家力战扶桑忍者、魔族高手损失惨重,精英尽损,这才变成江湖上一个二流的庄门。”

    陈庆之啪的一声将纸扇打开,然后继续说道:“当时蒋家高手能有如此实力都是靠了蒋家先祖留下来的《神识经》。《神识经》顾名思义以练神识为主,如若能够得到神识的修行之法,在习练秘籍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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