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他自生自灭?”
武兴言面色忧虑:“寒霜,若是他万一度过前面三层劫火,从而勾动天雷压顶该怎么办?此处空间虽然不小,你我却难以躲过天雷的轰击!”
“哼!不必管他,若是他这人渣都能脱劫,那真是老天爷不开眼了!”玉寒霜连番受挫,难免有些慨叹天道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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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夜空中明月沉落,天空漆黑如墨,仿佛高远,又仿佛直接压在海面。
“天快亮了。”柳旭昂首望天,心中思绪起伏,而且冥冥中感应的一股沛然莫测的天威,顺着大鲲的尸骨传递给自己。
满天星月不见,破晓未到,正是黎明前最黑暗之时。
大凡世间生灵,心底都有着一份对黑暗的本能恐惧,只有日头或是火焰,才能令他们生出一丝安全感。
此时此刻,无论海底的柳旭与敖敬,还是海面上的血镰,包括大鲲头骨内的玉寒霜三人,都不自主的生出一份不舒服。
这黑暗来得太沉重,好似预示着黎明之前,将有人会陨落,以此来祭奠初生的骄阳。
便在这个时候,大鲲头颅绽放光明,道道天雷逸散,虽然微弱之极,却异常坚定。
犹如平静的湖面落入一粒石子,一层层的荡漾开来。
随即,身侧的鲲之骨架,每根骨头上散出点点星光,似是组成一个玄奥的阵法,与头颅遥相呼应,迫不及待的要合在一处。
柳旭身处梦幻般的场景,沐浴着星光,只觉这些星星点点的位置异常熟悉,仔细体味片刻,不由得恍然大悟。
“嘶!这不是按照通天星辰阵排列的吗,那头骨不是正处在太阴星之位!”
“罢了,里面那三个家伙不知弄什么玄虚,居然能引动天地之威,若是打破了大鲲头骨,那可就糟了,还是尽快令它合到一处,助玉师姐拿到琉璃金再说。”
敖敬也似感受到了什么,心情莫名烦躁不安,听柳旭莫名的扯上了天气,不由得面容一沉:“柳旭,你到底有何打算?走还是不走?本王不介意送你一程!”
百三十四章 御法器需得大法力()
敖敬言毕,也不等柳旭回答,灵蛇化雨飞出,这一次出手,迹近偷袭,实在有愧龙王太子之名。
血镰在海面上看得清清楚楚,心道,“这个敖敬果真惫懒,见柳旭修为不高,居然不顾面皮的偷袭,哎,看来这小子怕是无法幸免!”
就在他以为柳旭面对偷袭,必然身死之际,情况骤然发生变化。
一道剑丸激射而出,在空中滴溜溜乱转,散出无穷剑气,演化成朵朵青莲,敖敬身后的随从顷刻间死伤过半,任谁也抵挡不住。
同一时间,黑白二色葫芦猛然涨大,还未等敖敬的灵蛇化雨散开,便被那阴阳二气一卷,收摄了上去。
真光葫芦似是还不满足,猛然又飞出一道门板似的剑光,冲着敖敬劈落下去。
敖敬好赖也是龙王之子,骤然见到法术无功,反而被柳旭反杀回来,眼看就要被重创在场,不由得惊怒交加。
大喝一声,左手一晃,便化出一只金光大手,往着真光葫芦兜头便抓。
真光葫芦立时又现出葵水蓝桥,和敖敬幻化的大手斗在一处。
敖敬见自家的龙爪手被挡,右掌一翻,掌中雷电交加,瞬息万变,立时把自家的天赋神通打了出来。
两人这一斗法,瞬息间千变万化,竟似有些旗鼓相当,斗的不分胜负。
敖敬嘿然一声大喝,立刻化出本体,数十丈长的青色巨龙,身外忽然飞起一溜金光,横空展开。
柳旭定睛观瞧,却是敖敬体外的每一枚鳞片之上,好似都镶嵌了一片羽毛,周身金光灿灿,托着他修长威武的身躯冉冉飞起。
龙宫内珍宝无数,敖敬所用的法器乃是一套,名曰金凰法衣,乃是得自凰天,由一百八支凤凰尾羽制成,有无穷奥妙,乃是他娘亲百般温柔,从龙王处讨来。
敖敬目光炯炯,盯着柳旭正色道:“柳旭,如今你我还未彻底撕破面皮,现今你要是走还来得及。此乃得自凰天的金凰法衣,若是我发动此宝,别说是你,连我自己都怕。”
他与柳旭一番斗法,深切的感受到了他的实力,只比传闻中还要厉害,因此实在无把握把柳旭留下。
加之血镰虽说与自己联手,此刻却未有动作,只是静静的观看,故而便提点一声,打算不战而屈人之兵。
柳旭哪里肯依,此人首鼠两端,先是出手偷袭,现在又是这番作态,不觉大为鄙夷。
何况玉寒霜两人仍旧在大鲲头骨之内,若是撇下她们独自遁走,实在有愧于本心。
“休得聒噪,要战便战,哪个还怕你不成?”
敖敬虽非嫡亲太子,却也是颐指气使之辈,先有血镰骂自己杂总,现在被小辈讥讽,不由得愤怒的大声吼叫。
当下身躯一阵,便有无数晃羽汇聚成风暴,悍然向柳旭卷来。
柳旭听他说得厉害,也不知此法器的虚实,继续把真光葫芦催动,阴阳二气牢牢护住周身。
同时喷吐出一道剑光,居然不在似一扇门板那么宽大、厚重,反而化为一条宽三寸的淡淡银丝,柔柔弱弱,在空中明灭不定,若隐若现。
自打领悟了葵水剑阵以来,时刻不停的参悟,现今配合他自家的青莲剑歌,竟然就生出了细微的变化,靠着剑阵的助力,隐隐摸到了练剑成丝的门槛。
葵水剑光与那凰羽一绞,银光,金光,便纷纷洒洒,就像是爆开的烟花一般,有说不出的好看。
敖敬出自龙宫,见识自然不差,此刻终于见到了传闻中柳旭的剑术,心中惊骇的同时,也不自禁的暗赞了一声。
龙宫内亦有修炼剑术之辈,只是大都高不成低不就,并不似柳旭这般,居然已经领悟了剑阵。
心中自忖,“原本以为传闻不过是以讹传讹,没想到却是真的如此,难道这小子有什么奇特的妙法?
我出生近二百载,从未听过元神之下,有能动用剑阵之辈!而且玄机道宗内以剑术著称的玉衡,也不过是以先天庚金之气模仿出来而已,并不就是真的剑阵,为何柳旭这小子却用的信手拈来,轻易之极?”
敖敬哪里知晓,柳旭得了青莲剑诀,机缘巧合之下,被林静轩参悟出葵水元符剑阵,一番神魂交融过后,顺带着成全了柳旭。
柳旭出道以来,就是对剑术情有独钟,依靠青莲剑诀斩杀强敌无数,此刻面对着敖敬祭出的,不知名的、高深莫测的法器,自然是以自己最拿手的手段应对。
斗了数个回合,柳旭就发现,这金凰法衣虽然玄妙,且变化异常繁复,令人防不胜防。
可惜敖敬附着在上的真气法力,要比自家的微佑神光逊色许多,难以发挥出此物的威力。
金凰法衣,可攻可防,攻防兼备,当然非是普通法器可比,乃是东海龙王与凰天的一位女凰打赌,赢回来的赌注。
若是真的祭炼完全,且有相配合的法力,以敖敬相当于金丹境界的修为,也能发挥出阴神境界的层次,就算碰上元神高手,不说平分秋色,最起码也能全身而退。
柳旭凭了葵水剑阵,便是有十余名跟他境界相若,罡煞合一道行的人同时围攻,也可怡然不惧,对上高出他一个境界的,也可周旋一番。
因此,这金凰法衣,可以说是一件至宝,丝毫不逊色现阶段的葵水剑阵,若是柳旭继续参悟剑阵后面的变化,自然另当别论。
柳旭察觉了敖敬的不足,当下把剑阵一推,顿时银色的剑光漫卷,延伸到数百丈长短,把敖敬整个龙躯缠个结实,圈入了变异的葵水剑阵中,一时间无穷剑气勃发。
敖敬口中巨吼,忙的通身是汗,把一百零八支凰羽悉数展看,且每一枝都衍生出三四道凤凰虚影,却总是觉得柳旭的剑光无穷多,仍旧难以抵挡住。
古来斗法,道诀为根基,法术为辅佐,虽然一些厉害的法术,能耸弥补些道法上的差距,但是越是修炼到高处,道诀的层次高低,便越举足轻重起来。
就像这十三太子敖敬,虽然仗着是龙种,天生就身体强横,可惜却无高明的法诀,难以发挥出冷艳锯的潜力,只是修炼了一门厉害的法术。
百三十五章 刚得陇贪心又望蜀()
敖敬对上身怀无上大法,且一杆法器都有名堂的柳旭,几个回合下来,直接就被困入剑阵之内。
剑阵,剑阵,威力自然非同小可,比单一的剑气强了无数倍。
乃是以九宫八卦,先天神数等等,通过复杂的运算融合到一起,每一道剑气都有计算,比对手的七八道凰羽还要厉害。
柳旭虽然将他困住,但怎么说凰羽法衣也是九重天的法器,因此短时间内也不能彻底击败敖敬。
而且刚刚摸到了练剑成丝的门槛,便把葵水剑阵的第一种变化反复运练,不仅彻底压制住他,还趁机要趁热打铁,磨练起自家剑术来。
如今柳旭就算不动用道兵符,仅凭罡煞合一的境界,可以说金丹以下无对手,至于金丹境的,若是稍微大意,也能趁其不备,斩落马下。
如血镰,晁军这些人,所学精深专一,虽然没有柳旭这样的运道,却也不惧他的剑阵。
敖敬虽然出自龙宫,且挂了一个十三太子的名头,但还是靠了母亲受宠爱得来,比不得柳旭这般,实打实的,靠了真本事挣来的名声。
柳旭占尽了上风,只是一味催动阴阳二气,葵水剑阵,把敖敬压制得无丝毫还手之力,只能空自怒吼连连。
正在这时,只觉头顶的大鲲头骨内,道道雷声传来,好似要炸裂一般。
柳旭也不知晁军作殊死一搏,进而勾动了天劫,还以为发生了其他变故,因此有些担心武兴言与玉寒霜的安危。
况且他留在此处,就是时刻准备接应她们二人,当下决定不再恋战。
口中厉喝一声:“慧明和尚,此时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阿尼陀佛,我佛慈悲!”
慧明和尚金身一抖,演化成天魔经幢,瞬间铺开方圆数十里范围,荡漾起金灿灿的霞光。
口中佛门真言发出,如当头棒喝,把困在剑阵内的敖敬打了一个失神,当下以九曲黄河大阵,强行把敖敬以及剩余的那些随从镇压进去。
这位龙宫十三太子就觉得全身一颤,身上的真气法力立刻不稳,求得不久的凰羽法衣被剥落。
无数魔种围着自己盘旋环绕,似是盯上了腐尸的秃鹫,只要自己稍微露出破绽,定然会被他们吞吃的渣都不剩。
那些随从更加不堪,转眼就被万千魔种抽干扒净,噼里啪啦间,数件礼仪、祭祀的法器掉落一地。
正在敖敬全神戒备,提防着头顶的魔种之时,忽然听得一名童子在低声呼喝。
“慧明和尚,千万不要伤了这头小龙,大不了他的随身法器全部归你就是!”敖敬心头才一松懈,心道:“好个柳旭,就算被你镇压又如何,谅你也不敢为难与我,还不得乖乖的把我放出去。”
正在这时,就听得那童子接口叫道:“我的血魂幡还未吞噬过龙族精血,现在有送上门的,又岂能轻易放过!”
敖敬目瞪口呆,只见同样是一个小和尚,挥舞着一杆娇小的血色旗幡,只是往自己身上一抖,身体内的龙血就不自觉的往外渗出。
勉强压下心中慌乱,镇住自身之时,忽又被一句佛门真言侵入心神,顿觉身体似是开闸放水,体内的精血滚滚而出,融入那妖幡上的血池内。
敖敬气得一声大喝:“柳旭小儿,你安敢如此?”然后就直接晕了过去。
柳旭莫名一笑:“你们两个家伙,老爷我同他人斗生斗死,你们都不肯出来帮手,现在见有便宜可占,立刻又抢破了头,真是岂有此理,不过此龙种干系甚大,切记不可将他玩儿死。”
无心小和尚嘿嘿一笑:“老爷神通盖世,等闲人难以匹敌,我正抓紧祭炼血魂幡,吞吃了好多精血之后,现今威能大涨!
而且我观血镰那小子,一身法力乃是血海所化,若是将他擒拿过来,想必短时间内,血魂幡就能更上一个台阶。”
慧明老神在在:“无心所言极是,柳施主可考量考量。”
柳旭也似掌握了他心通,不由得笑骂道:“你们两个顾左右而言它,想必是要密下那凰羽法衣吧?
现今你们各自都掌握了趁手的法器,只有修罗女瑶儿两手空空,再说这件法衣也比较秀气,适合女子家穿戴,老爷我也不能厚此薄彼不是!”
柳旭伸手一捞,就把凰羽法衣从幡内摄拿出来,翻来覆去研究了一番,随即往真光葫芦内一掷,便落在了修罗女瑶儿的身上。
披了这套金凰法衣的瑶儿,周身立刻红光大作,身上的法力节节拔升,连身材样貌都发生了改变。
成了一位丰满至极,身高六尺,冷艳的面目被火红的面甲遮住,只露出一双无限深邃的眼眸,散发阵阵火红色的光焰。
柳旭大为惊奇,没想到她居然有此缘法,正想要问个清楚,却听修罗女清脆的声音传来。
“鎏金冷艳锯?主公,这可是法衣的名字?实在太过傲娇了吧。”
金凰法衣,又名鎏金冷艳锯,乃是以凰天内,涅槃六次以上的凤凰尾羽炼制,先天材质上就胜过很多天材地宝不知凡几。
凤凰涅槃,千年一次,可见凑齐这一百零八只尾羽是何等艰难,因而整个凰天内的冷艳锯数量,一个巴掌都能数的过来。
如今阴差阳错之下,却落入柳旭手中一件。
慧明和尚宣了声佛号,看着喜不自胜的修罗女言道:“这套法衣果真与女菩萨有缘,但是却牵扯得太多了些,不仅夺自龙宫太子,又是凰天内的珍惜之物,若非必要,还是不要展露给人看的好。”
修罗女嘻嘻一笑,冲着柳旭敛身一礼,还不忘送出一缕秋波:“小女子省得嘞!多谢大师提点。”
正在皆大欢喜之时,无心小和尚旧事重提:“老爷,血镰的一身法力都是来自血海,若是将他炼入血魂幡内,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