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
木门被轻轻地推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带着金丝眼镜框,年约三十五六岁的男子。
男子眉清目秀文质彬彬,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斯斯文文的样子。
“董事长,您交代我的事情都办好了。”
“恩,那就好,那你就尽快安排吧,小瞐也该出去锻炼锻炼了。”
“只是。。。。。。”
斯文男子欲言又止,他抬头看了一眼老者,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项云风眉头微凝,说道:“赵策,你跟在我身边也十多年了,是我最信任的人,也是风云集团核心决策层的重要一员,你有什么话尽管直说即可,不要遮遮掩掩。”
“是。。。”赵策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才说,“董事长,小瞐从小一直在您的羽翼下成长,从未离开过京城,这次一下子让他去这么远的地方,又不让他带任何随从,我是有些放心不下,而且当初。。。”
赵策刚想要再说下去,被项云风抬手制止。
赵策看项云风面有不悦,赶忙收住了后面的话。
“这些事情,暂时不要和小瞐提起。”
“是,董事长请放心,我只在您的面前说过,其他人一概不知。”
“恩。。。”项云风沉吟了一下,站起身说道,“你的担忧我都清楚,我又何尝放心的下,只是有些事情必须去做,不能再等下去了。。。”
“风云集团发展至今,规模已经足够庞大,如果未来的掌舵者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又如何能让众人心悦诚服。”
“董事长,小瞐毕竟还是年少,假以时日经过岁月的磨炼,必然会有所成,而且有我全力辅佐,一定不会让董事长失望的。”
“小瞐性格桀骜不驯,做事张狂,如果不让他经历些坎坷,做一些改变,怕是难成大器。这一步必须要走了,而且我有过考虑,风云集团的未来不一定要交给小瞐来掌握。。。”
“正所谓有德者居之,无德者失之,我有计划从集团的内部选拔一些优秀的人才,组成集团未来的核心决策层,由你来作为风云集团未来的最高决策者。”
“啊!这怎么行?我绝无此意。。。。。。”
赵策闻听此言大惊失色连连摆手。
“赵策,你无需推迟,风云集团的情况你也非常了解,我与司马年事已高,我居于京城,他人在浦江,虽然各据一方,但正是因为我们彼此相互协助才使得风云集团这些年来突飞猛进高速发展,可是。。。”
“我们俩还能再坚持几年犹未可知,如果现在不对未来的事情做好安排,风云集团将遭遇到前所未有的困难,这些事情前两天我已经和司马有过商议,过几天开董事会的时候,我就会正式告知大家。”
“董事长,请您再慎重的考虑一下,这件事情。。。。。。”
“好了。。。”项云风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继续说道,“三天后召开董事会,这件事情就让大家投票决定吧。赵策,你也是董事会的成员,到时,你也可以把自己的意见说出来。”
“好吧。”
赵策无奈地点了点头,只好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把门轻轻合上的瞬间,他还是忍不住微微地叹了口气。
项云风的担心,赵策又何尝不知,只是让他接受如此重任,真的是心里倍感压力。
赵策不知道的是,项云风站在玻璃窗前,也在同时叹了口气。
他作为风云集团的第一人,身上的压力又哪能轻得了。
风云集团能够发展的如此庞大,除了项云风的雄心壮志和过人的胆识之外,还因为他有两个一直跟他患难与共同舟共济,始终不离不弃的好帮手。
那就是司马伯和赵策。
众人都只知道项云风是风云集团的董事长,但是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却少为人知。
项云风自幼学武,技艺惊人。
并得到了名人的传授,世外高人的指点。
武学造诣高深莫测。
项云风与司马伯本是同门师兄弟。
当初仙师本来是想让司马伯接替首尊之位,可是司马伯却一再推脱,并极力推崇项云风来接替此位。
仙师对于两个徒弟都很看重,因为司马伯是大师兄,年纪大且性格温和,做事周祥。
所以仙师开始计划将毕生绝学传给司马伯。
可是司马伯一再推迟之下,仙师也就不再作难,就将一生所学都传给了项云风。
项云风和司马伯也不负众望,勠力同心和衷共济。
在传承武学的同时,又创立了风云集团。
有司马伯鼎力相助,再加上后来项云风又收了赵策,更是如虎添翼,如鱼得水。
赵策与项云风亦师亦友,项云风欣赏赵策的精明才干,赵策佩服项云风的超凡智慧,并甘心做为他的副手全力辅佐,也更加得到了项云风的信任。
只是现在项云风和司马伯都已年近古稀,他们现在必须要为风云集团的未来培养一个有能力的接班人,才能让风云集团在他们百年之后依然屹立不倒。
可是风云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也就是项云风的孙子项瞐年级尚轻,性格羁傲不逊,做事玩世不恭,实在是让项云风头痛不已。
项云风原本对孙子项瞐寄予厚望,不但计划把风云集团千亿资产交由项瞐继承,并且要将自己一生所参悟出的武学精髓也都全部传授给项瞐。
可是这孙子实在是令他有些失望,整天吊儿郎当的不说,还总是骄傲自大,时不时的喜欢吹吹牛皮,让老爷子也是无可奈何。
第9章 …分久必合()
又睡了个自然醒,项瞐睁开眼睛一看,已经是中午十二点整。
他伸了伸懒腰,赖在床上不想起来。
在家里闭关修炼了两天,他连大门都没有出。
此时,高考已经结束了。
只是对于他这个未参与者来说,多少还是有些遗憾的。
昨天王冬雨打着考试结束的“旗号”,又来找他喝了个不醉不归!
这几天倒是过得逍遥自在。
只是想起前几天和老爷子通话的内容,项瞐又寝食不安长吁短叹起来。
如果他今年再拿不到毕业证的话,老爷子就要让他离开京城,去外地继续上学。
听说校长还在电话里打了他的小报告,说是他联考又挂了两科,毕业证堪忧。
现在的人怎么都这么居心叵测呢?
还有老爷子也真是的,不知道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何苦要为难自己“乖巧伶俐”的小孙子呢。
这拿不到毕业证能怪他吗?
学校非不给他发,他能有什么办法。
虽说一个学期,他在学校呆的时间也不过十来天,但起码他每个月都会去教室坐一天的。
凭什么不给他发毕业证?
项瞐长吁短叹,心里腹诽不停。
风云集团每年给学校捐500万,难道是大风刮来的吗?
还换不到一个高中毕业证?
学校的图书馆都是他找爷爷捐建的,同学们不知道多感激他呢!
不过,他这个人也不在乎功名利禄,图书馆的事情他也没有到处宣扬。
而且他对学校是有感情的,别人初中读三年,高中读三年,而他都要比别人多读一年。
总体算下来,他在学校待的时间也不能算少了。
一想起这些来,项瞐就心烦意乱的。
算了不想了,做一天和尚挑一天水,就这么着了。
爱咋咋地!
项瞐简单洗漱了下,晃晃荡荡地下楼。
王妈看项瞐下楼来,连忙招手让他过去吃饭。
“小瞐,刚才你睡觉的时候,老爷子来电话了,他已经从浦江回来了,说是下午在公司等你过去,你吃过饭就赶紧去见老爷子吧。”
“什么?爷爷已经从浦江回来了?”
项瞐大惊失色,看来今天的水也不用挑了。
本来还想过两天逍遥日子的,这“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不知道老爷子会怎么发落他?
“唉。。。。。。”
接下来吃饭的过程也是味同嚼蜡平淡无味,心里有事,哪能吃的进去。
项瞐胡乱对付了几口,一抹嘴就想出门。
“小瞐,你怎么吃这么两口就不吃了?”王妈诧异地问道。
“我不太饿,先去见爷爷了!”
项瞐摇了摇手,转身溜出了门。
虽然前途未卜,但能见到老爷子,项瞐心里还是很激动的。
和老爷子上一世别离,让他心如刀绞,没有想到这一生又能重逢了。
风云大厦位于东三环最繁华的核心地段,这里可是寸土寸金的地方,随便一个巴掌大的位置,都得价值百八十万的。
为了能早点见到老爷子,项瞐今天“荷包大出血”,硬是花了30块钱打车过来的。
看着暗蓝色的玻璃幕墙包裹着的钢筋水泥,项瞐心里百感交集,又回来了,风云大厦,气势依然!
通过自动转门,上了董事会成员专用电梯,项瞐直奔风云大厦第九十九层的董事长办公室。
“爷爷,我来了,您多会回来的?可想死我了!”
和门口的秘书大姐姐打屁了几句后,项瞐装模作样地推门进了办公室。
“这么大的人了,还整天这么吊儿郎当的没个正行,在我面前就不要装乖了。”
老爷子从窗前转身,走到真皮沙发旁坐了下来。
在老爷子的面前,项瞐真是无处遁形。
“呵呵呵呵!”
项瞐干巴巴地笑了两声,找旁边的小沙发也坐了下来。
和爷爷此生再见,项瞐的心里既兴奋又感动。
不过,老爷子看上去比他记忆中要年轻多了,精神状态挺好,白头发也不是太多。
项瞐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来之前,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小紧张的。
现在一看老爷子满面红光宝刀未老的样子,立刻就放松了。
“我和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老爷子脸色一变,严肃地问道。
“额!”项瞐眼珠一转,装疯卖傻起来,“什么事情?您交代我的事情太多了,我也记不住啊!”
“哼!”
老爷子面有愠色。
不过项瞐知道老爷子是形式大于内容,并非真要责怪自己。
“小瞐,高中你都上了四年了,最后连个毕业证都拿不到,你说说,你要怎么和我解释?”
“这个,这个。。。”项瞐手托下颚,把来之前在路上编好的词复述了一遍,“这事说起来话长啊!爷爷,您不是不知道,学校里的事情也复杂着呢!就拿我们校长来说吧,他是不是给您打电话的时候,又让您捐建什么网球中心来着?我总毕不了业,留在学校里,总归是有好处的,或许学校想让我留一辈子都有可能,无非就是让我为学校的发展建设添砖加瓦。”
“尽胡说八道,我看你这张嘴鬼扯的本事倒是不小!”
老爷子轻击案几,终止了项瞐慷慨激昂的胡嘞嘞。
老爷子随即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项瞐良久未语。
项瞐知道老爷子一定是在做什么重要的决定。
通常老爷子心里难以抉择的时候,都会沉默很长时间。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小瞐,你跟在我身边的时间不少了,待会你收拾一下,今天下午就出发去南州吧。”
老爷子身形未动,话语却铿锵有力,不容置疑。
“什么?去南州?”
项瞐呆立当场,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这件事情,我已经考虑了很久,只是没有提前告诉你。你打小一直跟在我身边,从未离开过京城半步,再加上我对你有些溺爱,你至今未曾吃过半点苦头,造成你的性格有些玩世不恭。。。”老爷子说到这,微微叹了口气,“所以我决定让你出去磨练磨练,如果你是个人才,风云集团的未来仍然由你掌控,如果你还是一无所成,那。。。。。。”
老爷子没有再说下去,不过他的意思项瞐懂了。
看老爷子心意已决,项瞐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对于老爷子来说,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可是对于他来说,却是分了又分,怎能让他心中不痛!
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刚和老爷子见面,却又要分离,项瞐忍不住潸然泪下。
“5555,5555。。。。。。”
“看你这没有出息的样子,不就让你出个远门吗?怎么还哭上了?”
项瞐这一掉泪,让老爷子心里也不好受。
“爷爷,我舍不得你啊!”
项瞐一把鼻涕一把泪,声泪俱下,痛哭流涕。
上一世的委屈,这一生的别离,让他帐然若失。
“好了好了,稍微演演就得了,又不是生离死别,不用搞得这么隆重了。”
看项瞐哭了十分钟后,老爷子摆了摆手让他适可而止。
“额!”
项瞐如此精湛的演技被老爷子当场识破,只能囧着一张“苦瓜脸”在旁边装哑巴。
“你一个人孤身前往南州,难免有些无助,生活费上我会给的充裕些,不会让你过于拮据。”
老爷子沉吟半响后又赏了个甜枣。
一听有小钱钱花,项瞐的心情顿时由阴转晴。
虽然老爷子是“打个嘴巴给块糖”,不过总比没有糖糖吃好。
“得嘞!您老怎么说怎么好。我什么时间出发?”
项瞐一看大势已定,只好满口应承。
“下午六点的飞机,直飞南州,你准备一下就出发吧。”
老爷子从沙发上站起了身。
“六点?这会不会太匆忙了,现在可都三点多了。”
项瞐看了看自己手腕上戴着的Hellokitty儿童手表。
“我已经让赵策都给你安排好了,你只要人准时到机场就行,待会你去找赵策,他会告诉你怎么做。”
老爷子说完就坐回办公台后翻起来了厚厚的文件。
项瞐知道这是对他下“逐客令”了,只得无奈地出了办公室。
就在项瞐刚要走出办公室的瞬间,老爷子又抬头叫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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