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的信息,比如,如果他总是喜欢拨弄他的头发,你就可以送他一本和这本书同一个作者的《美容美发大全》,如果他选择下午茶吃奶油蛋糕而不是烤小圆面包,那么建议你送他一本同样是由这位作者编写的《甜食之我见》。”
“这本书的作者是?”菲恩问。
十一翻回封面,“她的笔名是暮归。”
“快跟上,他走了!”注意力时刻不离修亚的大小姐突然急切打断他们的谈话,一边小声催促一边猫着腰小跑着跟了上去。
修亚的脚步似乎微微顿了一下。
一行四人悄悄地尾随了一阵儿后,发现他们的目标消失在了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后面,那块黑色的幕布又高又宽,突兀地横在了街边转角处的一块空旷的场地中央。
“快点快点!”大小姐带着众人迫不及待地追了过去。
触感略粗糙的幕布拂过肩头,黑色幕布在身后合上,视线所及之处一片漆黑。
“怎么这么黑?”菲恩下意识地皱眉说了一句,声音却像沉入了无底深渊一样,衬托出周围的寂静。
死一半的寂静。
没有人接她的话。
她心中一动,将右手食指上戴的红宝石戒指左右转动了一下,戒指的表面立刻亮起一小团光芒,照亮了周围一米左右的地方。
果然——
菲恩打量了一圈周围,脸上没有流露出多少意外的神色。
其他人都不见了,就连本应该在身后的那块黑色的幕布,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前后左右都是一片幽深的黑暗,无边无际。
chapter 23()
一片黑暗之中,菲恩尝试着挪动了一小步,只听“啪”的一声轻响,漆黑的空间里一瞬间亮如白昼。
借着突然出现的光线,她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很大很空阔的房间里,房间没有窗,也没有任何家具,只在另一头有唯一一扇紧闭的大门,不知通向什么地方。
“第一关:人偶娃娃的诱惑。”
刚打量了一圈,一道机械平板的女声突然在房间内响起,紧接着传来机关转动的声音,方形的地板一块块打开,从下面升起许多做的惟妙惟肖、和真人一样大小的人偶娃娃,它们平伸着手臂向她涌来,精致美丽的脸上挂着诡异的弧度,发出“咯咯”、“哈哈”、“嘻嘻”等各种不同的笑声,交杂成一片回荡在密闭的空间里,犹如魔音穿脑,令人毛骨悚然。
菲恩摸了摸手臂上竖起的寒毛,心想诱惑你妹啊!叫“人偶的惊吓”还差不多!
好在人偶虽然看起来令人幕挪⑶沂恐诙啵卸┯玻蕉妨究梢院雎圆患疲槌龀そ3辶松先ィ硇稳缫坏郎恋纾榛畹卮┧笤诿芗娜伺贾屑洌惶班ооА绷岬募干械娜伺济嵌妓槌闪撕眉缚槠肫氲袈湓诘匕迳希救送皇奔湟驳执锪硕悦娴拇竺疟摺�
门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空旷寂静,菲恩快速奔跑着,脚步落在地面上发出清晰而响亮的回声,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了自己的心上。
这里是什么地方?是谁在幕后设的局?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她一边奔跑一边思考,脑海中依次闪过几个熟悉的名字。
如果他的目的是水母峰的藏宝图……灰蓝色的眼眸微黯,那就麻烦了。
拐过一个弯,眼前出现一个半圆形的厅,同样是空荡荡的,弧形的那面墙上有三扇门。
“第二关:三分之一的抉择。”刚才那间房里出现过的机械平板女声再一次响起。
三分之一啊……
菲恩眯起眼睛,视线一一扫过对面的三扇门。
从左到右,第一扇门是纯金铸成的,门上雕刻着一箭穿心的图案。门后估计是一个箭阵,她想。
第二扇门是纯银铸成的,门上雕刻着一簇跃动的火焰。门后也许是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
第三扇门是一扇木门,门上雕刻着起伏的波浪。她推测门后是水系攻击。
三扇门,三分之一的抉择,也就意味着只能选择其中一扇。菲恩站在原地想了想,走向金门,手刚放到门把手上,耳边又响起了之前那道女声,女声一改之前的机械平板,变得生动活泼,多了许多人气:
“友情提醒,如果选错了很有可能会踏上不归路哦,哦吼吼吼吼——”
“诶?你是活的?”菲恩有些诧异。
“废话!本美女当然是活的。你才是死的!”
“那么你是谁?”她顺势问下去,声音回荡在半圆形的厅内。
没有回答,意料之中。
女声就像突兀地出现那样突兀地静止了,菲恩见她不再有什么意见要发表,就继续之前没有完成的动作——她依次打开了金、银、木三扇大门,朝门外看了看,如她所料,只要她人没有走到外面,就只能看到一片浓厚的迷雾,弥漫了整个视野。
她收回视线退后两步,抽出长剑“唰唰”几下砍下了纯金和纯银的两扇大门收入右手的空间戒指中,这可是值钱的东西,不拿白不拿,把她困在这里总得让她收回一点利息。
没有预料到她会有这样的举动,刚刚安静下来的女声忍不住又响了起来,听语气似乎已经惊呆了。
“我靠,暴……力……女……啊啊不对——”女声的主人突然反应过来,“你不可以破坏公物啊啊啊!!!”
“连脸都不敢露的家伙没资格抗议。”菲恩面无表情地回答。
女声一噎,“本美女不露脸那是有原因的!我……我……诶不对,我干嘛要向你解释啊!你破坏公物就是不对,快点把门装回去!喂!你别走,回来——”
菲恩淡定地忽略了女声的叫嚷走到木门外,“砰”的一声关上木门将那道抓狂的女声阻隔在门内。她刚做完这个动作,木门就整个消失了,脚下出现一条蜿蜒的泥土路,很窄,刚好只容一个人通过,鼻尖似乎可以闻到雨后清新的泥土味,浓厚的雾气飘荡在四周,能见距离只有一米左右。
她从容地迈开脚步,顺着泥土路向前走去。
之所以选择木门而非其他两扇门,是因为金门后可能存在的箭阵不确定是魔法的还是物理的,如果是魔法的倒还好,物理,即使是她也没有把握能够毫发无损地通过,她可不想尝试万箭穿心的滋味,而在银门后的火和木门后的水之间,在水中脱身的把握相对而言更大一点。
越往前走,雾气渐渐变得稀薄,长长的泥土路随之清晰起来,两旁空荡荡的,又是一个看不到边际的空间。
只有她一个人存在的空间。
菲恩突然抬起头朝上看去,只见上方那个或许可以成为天空的地方,有许多洁白而晶莹的小点慢慢地飘落下来。
下雪了。
在这个未知而诡异的地方下的雪,直觉地给人一种不妙的感觉。
雪由水汽凝结而成,绝对属于——
她的眼神微沉,动作迅速地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把宽大的黑伞撑开罩住自己。
——水系攻击的一种。
第一片雪花安静地落到伞面上,安静地溶化,第二片……第三片……第四片……
用雪花进行攻击,常见的有带有毒性的雪片、带有腐蚀性的雪片、或者雪片上附有触发性的魔法攻击,她身上戴着从蛤。蟆小姐那里搜刮得来的具有顶级避毒效果的银珠所以不怕毒,而手上的这把伞是由特殊材料制成的,坚硬耐磨抗打击、防腐蚀、还附带初级魔法防御。因此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种攻击对她起不了什么作用。
而目前看来也的确如此。
这场雪并没有下的很大,透过零零散散飞扬的雪片,她看见面前的空气突然就像水面一样波动了一下,几道细细的波纹朝四周漾开,紧接着,一个人影渐渐地出现在虚空之中,由模糊到清晰。
她的眸光微微一动。
——是十一的影像。
这个将虚空化为类似水镜一样的魔法应该是双向的,因为在她看见他的同时,十一明显也发现了她,脸上立刻闪过一丝惊喜之色,他朝她这个方向扑过来,嘴巴快速地一张一合,紧皱的眉头显示出了他的焦急和担忧。
菲恩听不到他的声音,但她看清了他的口型——“女人”,她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一步,这一步却犹如一颗石子被扔进了平静的水面,十一的影像瞬间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逐渐地模糊……消失……
她忍不住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从影像上看,十一也是一个人,由此她推测,他们这一行人都被分开了,除非走出这个古怪的地方,否则他们估计是碰不到的,而如今唯一的办法,只有向前走。
雪慢慢地停了,出于保险起见,她又等了一会儿才收起伞,然后,她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只见被雪水滋润过的泥土路两旁的空地上,无数色彩艳丽的花朵突然一个接着一个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变高,到最后甚至长得比她还要大。
接着,每一朵花的花蕊中间都裂开了一道歪斜的口子,裂口朝两边上扬形成一个开口大笑的弧度,露出里面两排尖锐的牙齿,反射着白森森的寒光。
“葫芦娃,葫芦娃,七根藤上一朵花,风吹雨打都不怕,啦啦啦啦——我是一条小青虫,小青虫,小青虫,我有许多小秘密,小秘密,小秘密,我有许多滴秘密,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成百上千张嘴巴突然开始齐声歌唱,歌声不是一般的难听,一声接着一声嘈杂而响亮地回荡在耳边,就好像有无数只野蜂在振翅飞舞一样,地面仿佛也被这歌声震得微微颤动。
菲恩被吵得头脑发胀,脑子里一抽一抽地疼,她用力捂住耳朵昏头昏脑地逃跑,余光中周围的花朵还在不断地长大,渐渐地发展成参天大树一般雄伟壮观,仿佛要将渺小的她给掩埋在里面似的。
脚下突然一空,原来是泥土路毫无预兆地朝两边分开,露出了一个大洞,她倏地掉了下去,耳边风声呼呼作响,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她感到自己落到了一个柔软的、带着淡淡温度的东西上面,没有臆想之中的鼻青脸肿头破血流锐刺穿胸,很好。
她好奇地捏了捏垫在身下的东西,然后抬起头,正上一张不算陌生的放大版俊脸。
“修亚?”她微微一愣,声调因为意外而上扬。
修亚静静地凝视着她,近在咫尺的银色眸子里完整而清晰地倒映出她的身影。
等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她本能地低头看了看,这才意识到刚才接住自己的那个柔软并且带着淡淡温度的东西原来竟是对方的手,也就是说,她,菲恩,一个体型正常的少女,现在正坐在修亚的掌心里?!
“你怎么变得这么大了?”她不可思议地叫出声来。
chapter 24()
“所以说——你也和我一样,对这个古怪的地方一无所知?”
菲恩问修亚,声音回荡在空空的走廊里,走廊两旁的石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凸出来一个圆形的石环,里面插着一支熊熊燃烧的火把,火苗跃动摇曳,不时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这是她掉下来的地方,除了她和修亚两个人之外暂时没有其他活的生物,他们没有立刻离开这里,而是选择先休息一会儿顺便交换一下各自掌握的信息。
修亚低低地“嗯”了一声,他屈起一条腿,另一条长腿自然地平伸,靠坐在走廊一面的墙边,一贯冰冷的声线似乎被两旁的火光映照得稍稍温暖了一些,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沉稳。
菲恩就坐在他搁在屈起的那条腿上的右手手心里,此时她已经确定,不是修亚变大了,而是她自己变小了,而她变小的原因,想来和刚才那场古怪的雪脱不了关系,那些飘扬的雪片中估计携带着某种挥发性的、无色无味、能够使人的身体缩小的成分。毒的确对她无效,但如果是类似迷药、缩身药水这种具有时效性的、对身体不会产生实质性伤害的药物,是不归属于毒药一类的,因此蛤。蟆小姐的银珠无法抵御这些东西。
所以刚才逃跑的时候,并不是那些可怕的花朵在不断地长大,而是她自己在不断地缩小。
“对了,”她语气轻松地问,“你刚才遇到了哪些关卡?”
菲恩敢保证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修亚的眉头一下子皱起了一个非常细微的弧度,于是她善解人意地表示,“不想说的话可以不用回答。”
说完,两人之间陷入片刻的安静。
“兔女郎。”修亚突然出声,语气似乎比平时还要森冷,顿了顿,补充道,“很多。”银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厌恶。
“啊?哦。”菲恩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他是在回答她刚才的问题,忍不住脑补了一番脸上冷得快要凝结出冰霜的修亚被一群身着性感又不失可爱的三点式、手上托着色彩鲜艳的鸡尾酒、眼神如饥似渴热情似火的兔女郎们包围在中间的情景。
真是激情燃烧的岁月啊……她感慨地叹了一口气。
“你是怎么摆脱她们的?”
“扔了。”修亚轻描淡写地回答。事实上他只是把其中一个大胆地想要攀上他手臂的女人反射性地抬手挥开,致使她重重地摔了出去,落下时把地面砸出了一个人形大坑,身上原先凸的部位也被砸得凹了进去,然后剩下的兔女郎就都被吓跑了。
扔、扔了?菲恩的嘴角轻微地抽了一抽,流下一滴汗,“怎么把美女说的跟垃圾似的……”
修亚看了她一眼,似乎很认同这种说法,随后他站起身,声线清冷地说:“走吧。”
在目前这种情况下,两人组成一对似乎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鉴于体型的限制,菲恩难得享受了一次连路都不用自己走的公主般的待遇,全程坐在修亚的手掌心里,她的新队友看上去冷冰冰的不近人情,但动作却很温柔,托着她的手一直稳稳地放在胸前,没有让她感受到一点颠簸。
燃着火把的走廊很长,大约是她之前独自一人奔跑过的长廊的三倍距离,走廊的尽头垂挂着一块厚厚的帷幕,将出口遮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