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楷气急败坏道“已经拼杀了半夜,佛坪和宁狭的援兵在哪里,还不快去给我追一追。”
此时传令兵道“启禀尊者,佛坪的大军已经在路上,但遭了唐军的阻截,而宁狭那边同样受到唐军的猛烈攻击,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请求尊者的支援”。
“放屁”,孟楷怒吼道,“唐军的主力在这边,他们凭什么叫苦连天,告诉佛坪和宁狭的守将,不惜一切代价,给我冲过来,天明前务必赶到此处,否则我要了他们的脑袋。”
他顿了顿,自言自语道“哼,朱温,敢和本尊硬拼,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天明之际,就是你的死期”。
言罢,他低声道,“命令后备军,全部给我冲上来,给我顶住”,孟楷手持宝剑,一剑剑的朝着唐军刺过去,根本不留余地,他专门挑唐军的要害下手,或者是背心,或者是颈部,凡被他刺中之人,几乎毫无活命的希望,孟楷下手狠毒迅捷,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被他击杀的唐军士兵已经有数十人。
谢瞳的冲了一阵,忽然见到前方的唐军士兵正不断的倒下,他定睛一瞧,一个黑影舞动着,不断将唐军斩杀,此人居然是孟楷。
孟楷同样见到了谢瞳,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二人一边厮杀,一边靠拢。
待身旁无人时,孟楷率先出招,趁谢瞳不备,一剑刺向谢瞳的小腹。
谢瞳早就释放灵觉,时刻观察着孟楷的动向,见他一剑刺来,这一剑又快又急,身形忙向左侧闪去,同时扬起青釭剑,削向孟楷的颈部。
孟楷一剑刺空,忽然七彩的光芒扫过来,孟楷见过这宝剑,虽然青釭剑变了样子,但依然能够感受到哪熟悉的气息,他手中虽然是宝剑,但怎及青釭剑威猛,他立刻止住身形,向后方退去。
然而,青釭剑的剑气仍旧在他面颊拂过,一缕发髻被剑气扫到,飘荡在风中。
孟楷着实吓了一跳,好在退却的及时,否则这刚猛的剑气,怎也要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一道疤痕。
谢瞳见孟楷微微有些发愣,他再度挥舞宝剑,对着孟楷当头劈下来,这一剑,谢瞳注入七层真气,配合上青釭剑的威猛,只要孟楷敢抵抗,可叫他当场人头落地。
孟楷哪里敢大意,他身形继续后退,但是却不甘于防守,他左臂微微扬起,悄无声息的拍出一记隔空掌,掌气自下而上,如谢瞳不察觉,必然要全盘接受。
可惜灵觉太过微妙了,孟楷这边刚刚出手,谢瞳已经察觉,在谢瞳看来,孟楷的武功变幻莫测,无论内功还是外家功夫都有独到的见解,不拘于某一方面,不似陆离只偏向于剑招,又或不老仙翁擅长内功,孟楷在任何一方面,都有他的长处。
这一掌劲冲上来,又快又恨,直取谢瞳的面颊,由于出招隐秘的缘故,谢瞳想躲闪以及来不急,他急中生智,瞬间舞动青釭剑,形成了一个以宝剑为中心的气墙。
孟楷的真气猛然轰在气墙上,砰的一声,气墙被击散,而掌劲也消失于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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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谢瞳只觉一股大力从青釭剑传来,迫使他向后退去。
孟楷站稳脚步,他惧怕青釭剑的威猛,已经下定决心,不给谢瞳任何反攻的机会,必须压制他,让他跟着自己的节奏走。
见谢瞳退去,孟楷身形闪电般移动过来,待靠近谢瞳身前,一连点出五剑,五剑几乎同时出手,甚至在谢瞳的眼中,剑影还未消去,仅仅这一招,就足以说明,孟楷的实力并非表面般那么简单,他确实是不折不扣的武学奇才。
剑影消失后,是五道凝实的剑气,分别取向谢瞳身前的五个方位,几乎让他毫无闪避的机会,然而,在这五道剑气之外,还有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剑,随时可插入他的身体中。
谢瞳目光紧紧盯着这五道剑影,似乎连无形的真气都被他看的一清二楚,他握紧青釭剑,循着孟楷五剑刺来的方向,一一的回击过去。
他这招十分精妙,孟楷的攻击已经天衣无缝,高明到毫无破绽,然而谢瞳却明白,无论躲避还是防御,都不是上上之策,而孟楷对青釭剑极为忌惮,他全完可以依靠青釭剑的威猛硬拼一记。
谢瞳闪电般的出手,瞬间刺出五剑,孟楷顿时错愕,虽然猜到谢瞳的用意,但想变招已来不及,唯有全力一击,才有获胜的希望,他将全身的真气注入到宝剑之上,作为最后的赌注。
嗤嗤几声,双方的剑气交接在一处,发出轻微的声音,此消彼长下,二人的剑气随即消失于无形,随即而来的,是两柄宝剑的撞击,二人的剑尖相撞,先是金属的碰撞声,而后是真气的激烈碰撞,以剑尖为中心,似乎能够看到若隐若现的方华。
二人都知道这是最为关键的一击,谁率先放弃,谁就会因撤力而受到严重的内伤,这是不可避免的。
因此,二人全部催发真气,源源不断的输送到宝剑之上,随着真气的大量涌入,双方的宝剑开始颤动,而青釭剑更是发出微微的龙吟声,显得极为活跃。
谢瞳大喜,青釭剑这是受到真气的催发,大有爆发之意,前几次他与人对拼内力时,青釭剑往往能够催发出惊人的力量,助他击败强敌,这次是否也有次可能呢!
想到此处,谢瞳不做丝毫的保留,倾注全部力量,往孟楷那一方压过去。
双方原本处于势均力敌的状态,孟楷也没有全力以赴,在他看来,谢瞳虽然强横无比,但毕竟年纪尚轻,怎及他多年的修炼的真气持久,因而考虑的是徐徐耗之,眼前压力陡然增加,他不得不再度催发真气,意图将谢瞳的真气逼迫回去。
在这紧要的关头,发生了变故,孟楷的宝剑竟然吃不住两大高手的真气,剑尖已经出现了裂痕,随着时间的推移,裂缝越来越大,二人都察觉到了这一状况,而青釭剑则毫发无损。
突然,孟楷的宝剑终于支撑不住,咔嚓一声,从正中间折断,二人的真气也在这一刹那,戛然而止,断剑的上半部分在巨大真气的作用下,以肉眼难以瞧见的速度,飞入夜空中。
剩下的半只断剑,仍旧在孟楷的手中,缺短了很多,然而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断剑比匕首略长,速度同样十分惊人,孟楷毫不迟疑的将短剑前插过来,根本不予谢瞳挥剑攻击的机会,至少在近身距离上,短剑的优势要强于长剑。
谢瞳无法躲闪,甚至连挥剑攻击的时机都没有,无奈之下,他身形立刻后撤,躲避孟楷的攻击。
短剑刺空,离他的面颊不足三寸,谢瞳本想挥剑反击,然而孟楷却不给他这种机会,短剑自上而下的划下来,直取谢瞳的胸口,这一招,比之方才的更为凌厉和迅捷。
谢瞳不禁暗暗叫苦,他吃亏在断剑后没有想到其后的发展变化,以至于处在被动挨打的局面,无法还手,只能依靠身法去躲避,然而距离太近了,断剑几乎离他身体不足几寸远。
谢瞳下体不动,上身快速的向后仰去,断剑再度划空。
孟楷脚下迅速移动,趁着谢瞳处于下风的局面,一脚蹬过来,踹向他的小腹,这一脚如踏实的话,谢瞳必死无疑。
关键时刻,谢瞳临危不乱,他单腿支撑,卯足力气,以单腿为支撑点,身体横着移了出去,化成一个圈,瞬间躲开这凌厉的一击。
孟楷不慌不忙的再度冲过来,他丝毫不给谢瞳喘息的机会,一剑接着一剑,一剑快过一剑,招招不离谢瞳的要害,力求直接将谢瞳击毙。
谢瞳却是有苦自知,难怪孟楷树敌众多,这么多年来却仍旧活的好好的,皆因他对武功的专研已经突破天际,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机会。
几十招下来,谢瞳一直在躲避,丝毫找不到机会还手,他颇有一种被压着打的感觉。而有几招,孟楷的断剑差点划破他的脖子,他几乎能够感受到断剑上的微凉,拿仿佛是一种死亡的感觉。
更令谢瞳感到痛苦的是,他一直在用灵觉查看周围的情况,打了几个时辰,将士们的体力已经到达极限,开始剧烈的透支,而孟楷由于人数众多,渐渐处于了上风,唐军先前占领的阵地,正慢慢的退出去,他身边的唐军将士越来越少。
这是一个不秒的信号,他必须要做出决断,否则几万兄弟都要死在这里。
眼见孟楷的断剑隔向他的咽喉,谢瞳做出一个极为大胆的决定,他立刻松开青釭剑,将全部真气注于双掌之上,以一种超然于物的意志,再断剑刺破他咽喉的刹那,将断剑夹住。
孟楷再度用力,但断剑仿佛被一对铁钳狠狠地夹住一般,再难移动分毫。
孟楷见谢瞳无法移动身体,心中窃喜,他飞起一脚,踢向谢瞳的小腹。
谢瞳无奈之下,右腿微微扬起,同样踢向孟楷的小腹,这是两败俱伤的招式,对于高手来说,是不屑使用的,然而谢瞳情急之下,也不得不使出这种招式。
眼看双方即将互相伤害,孟楷却不愿意这样做,他立刻放弃对谢瞳的攻击,转而向后退去,同时拍出一记隔空掌。
谢瞳见他退去,第一反应是弯腰捡起青釭剑,这等师门的至宝坚决不能落在敌人手中。
待拾起宝剑,他才察觉到对方的隔空掌,再想躲避已来不及,慌乱之下,他握紧青釭剑,横在身前,掌劲猛烈的拍在剑身上,谢瞳直觉一股大力传来,宝剑差点脱手,他不受控制的朝着后方退去,体内血液翻滚,嘴角溢出了鲜血。
这一仗,如以胜负论,他居然败了,败的十分彻底,从头到尾没有丝毫的还手余地,这一仗,也彻底的让他明白,武功的高低并不能以内力和招式论,也不能看速度和武器,一个人的临场反应和对武功的理解,才是最为重要的,难怪朱温与孟楷为敌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去暗杀他,一是朱温不屑与这么做,二是必然没有绝对的把握。
谢瞳环视四周,唐军已经顶不住压力,开始节节溃败,但在这一夜的攻击上,打出了极强的气势。
他顾不得在与孟楷纠缠,立刻向后方退去,今日,他是无法战胜孟楷了。
孟楷没有追,他方才的胜利,完全取决于谢瞳的自信和大意,才一直压着打,不让谢瞳还手,如今谢瞳虽然受了伤,但刚才努力营造的环境却荡然无存。
东方已经泛白,孟楷见唐军退去,才忽然想到,他在没有指挥的情况下,居然打退了唐军的猛烈攻击,由此看来,兵力优势是绝对的,战无不胜的朱温,也要在绝对的兵力优势面前低头。他不禁暗暗的窃喜,此刻,他忽然想到佛坪和宁狭的大军并没有依照命令支援过来,这令他气愤不已,如果他的援军先一步支援过来,可以趁机灭掉对面。
他怒吼道“传令兵,佛坪和宁狭的援军呢!”
传令兵低低的道“尊者,两路大军都受到唐军的阻截,正浴血奋战”。
孟楷道“传我的命令,两个时辰不能到达战场,定然要斩掉他们的狗头,快去。”
谢瞳退出战圈,立刻命令全军撤退,返回对面休息,事实上,全军都已经打不动了,面对三倍以上的人数劣势,他们早已疲惫不堪,但真的是三万人马打出了八万人马的效果。
天色已经灰蒙蒙的,东方渐渐泛白,唐军全部撤回阵地,而齐军也没有深追,双方全部在自己的营地休息。
谢瞳没有休息,他需要立刻视察营地,猛攻一夜后,人数的差距越来越大,对方摸清他们的实力后,随时会集合优势兵力打过来。
他急速的巡视营地,据各统领汇报,昨夜一战,由于强攻的缘故,伤亡将士两万多人,谢瞳倒吸一口冷气,这代价确实也太大了些,而剩余的将士们,连饭都来不及吃,早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可以说,全军都失去了作战能力。
谢瞳无奈之下,坐在地上,遥望着对面,他现在算是完成朱温的任务了吧!但打不能打,退不能去,可谓是十分尴尬。
对面的大营中飘起了袅袅的炊烟,他们在生火造饭,也许过了早饭之后,就要攻击他们了。
谢瞳忙命人生火造饭。
现在他唯一的期望,就是朱温攻下宁狭后,挥军来援,否则,他们将会全军覆灭。
一个时辰后,孟楷见对面毫无动静,心中起疑,派出的斥候回来报,唐军已不足一万人,正在大营中休息,孟楷听罢,兴奋到“不好,朱温吃了败仗,要逃,通知兄弟们,给我打起精神,追,不要让他们跑了”。
齐军整装旗鼓,从大营中缓缓而出,朝着这边进发。
谢瞳早发现了这一情况,他叫醒昏睡的兄弟们,拿起武器,准备战斗。
待敌人进入射程后,谢瞳摸出逐月弓,瞄准敌人,只听铮的一声,竹箭闪电般离弦,划破两军阵前,只听一声惨叫,竹箭带起一篷鲜血,射穿一名敌人。
唐军将士们都知道谢瞳是神箭手,但很少有人目睹,此番见他百步穿杨,不禁大声叫好。
孟楷见唐军放弃主动出击,改为被动防守,已经失去了昨夜猛攻猛打的气势,心中暗喜,道“冲,给我冲,拿下谢瞳的人头,奖黄金千两。”
众将士听闻,个个来了兴致,纷纷朝唐军阵营冲过来,几轮箭雨过后,虽然倒下了众多齐军,但仍旧无法阻挡这疯了一般的冲锋。
谢瞳简直无可奈何,他立刻就要下令撤退,忽然想到出发前朱温给他下达的命令,没有朱温的指示,他不得放弃攻击,哪怕是剩下一兵一卒,也要坚持到底,他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高呼道“兄弟们,前方是齐军,为了帝国的荣誉和辉煌,我们不得后退一步,你们怕吗?不怕死的就跟我上,冲啊!”
他率先拔出青釭剑,第一个冲了上去,唐军众将士一瞧,不在畏惧,跟着他往前冲。
双方很快交接到一处,谢瞳挥舞青釭剑,削、砍、刺、挑,七彩光芒伴随着他的身影不断飞跃,不断的后敌人丧命在青釭剑下,鲜血几乎染红了宝剑,更是溅满了谢瞳的衣襟,他已经分不清这血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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