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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瞳问道“敌军大概有多少人?”
斥候道“回将军的话,大概有两三万人,正在安营扎寨。”
谢瞳当机立断道“传我的命令,全军立刻停止前进,从右翼绕过去!千万不要被对方发现”。
武之亭不屑道“谢大哥,怕什么,区区两三万人,与我等相当,直接杀过去,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
霍紫辛笑骂道“武小子,你疯了么,没见斥候说大旗上写个朱字么?这等举动简直是找死!”
武之亭疑惑道“那又怎么样,难道还是个神不成?”
霍紫辛谈虎色变道“那是朱温,你个蠢货,战无不胜的朱温,就凭咱们这点实力,还敢去招惹他,真是嫌命长了”。
自在健康城北朱温一招击败后,霍紫辛心中一直有一个阴影,朱温是战无不胜的,至少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是遥不可及的。
朱温无论在武功和军事指挥上,都是让人仰望的。
谢瞳道“朱温武功高强,用兵如神,寻常人在势均力敌下,很难占到他的便宜,更何况兵力劣势,一旦被他发现我们这支奇兵的存在,将很难生存下去!”
武之亭道“传言不是你带领两千人吗,孤军进入江南,一路屡屡创造奇迹么?怎么现在两万人马,反而蹑手蹑脚的!”
霍紫辛哑然失笑道“年轻人,这个是要看对手的,当时的对手是石敬塘,因此才被谢小子玩的团团转,如果换做朱温,借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造次”。
武之亭咂咂嘴道“朱温有这么厉害么,我一定要会会他!”
谢瞳道“改日在说吧!传我的命令,全军立刻隐匿行踪,绕过朱温的大营”。
所有人都翻身下马,用白布捂住了马儿的嘴巴,尽量不让马儿突然发出声音,两万大军牵马走了两个时辰,才勉强绕过朱温的大营防线,往洛阳南部迟去。
依照谢瞳的计划,大军向南进发,在栾川县城附近停留,偷袭和骚扰敌人,在他的印象中,这一代的驻军理应由拿督尊者孟楷或者陆离负责,相对来说比较容易突破一些。岂料朱温竟然十分有远见,提前派兵驻扎在洛阳城西,其用意再明显不过,就是为了防止来自长安方向的援军,以免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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斥候早已打探清楚,县城内有驻军三万人,县城东部同样有大军一万人,成掎角之势,目前统军将领还不清楚,但兵力差距如此之大,他还没有把握全歼敌人。
眼下要做的,就是休息,打探消息,尤其是关于粮草的消息,想起黄巢以人肉为粮,他顿时失去了胃口。
大军吃过东西,除了守卫的哨兵以外,全部合衣躺在地上休息。
谢瞳睡不着,突然有了巡视的心思,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开始在整个西坡上的徘徊之旅。
将士们都睡的十分香甜,看着他们躺在地上酣睡的样子,谢瞳有些不忍,他们自入伍以来,没有一天安分日子,这与天下大乱离不开关系。
统治阶层的腐朽,逼的百姓揭竿而起,黄巢便是由此刻而高举大旗,师父说的很对,矛盾的产生并非源于贫富的差距,贫富差距只是表面现象,归根结底还是阶级利益的不同,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才是这个人类社会永久的受益者,无论谁主宰天下,他们的权利和身份都是一层不变的,都是底层百姓需要景仰的,所谓的变,只不过是皇帝换了而已。
即便黄巢打进了长安,一统天下,建立王朝,那些贵族的利益还是不会改变的。
谢瞳不禁叹了口气,要想改变一切,必须要除掉这个可恶的士族联盟,他首当其冲想到的就是司马家族和宋士阀门。这两家几乎是士族权力的代表人物,亦是顶峰,两代人,司马宣和司马相如,宋魁和宋文远,都是手握重权,声名显赫的人物,他不禁感慨道,这是一个多么艰巨的任务。
不知不觉的来到武之亭的营地,他惊奇的发现,这里的守卫力量似乎薄弱了些,仅仅有几人在站岗,其余的人都在谁家,而且站岗的位置,也有欠考虑,不仅容易暴漏自己的身形,而且还很难发现一些敌人斥候容易躲藏的地方,这让他颇为不悦,想到武之亭从未当做将军,能发展到这样已然不错,他心中顿时释怀了些,看来有些东西,还是要教他的。
想到此处,他走向守卫,道“你们的统领呢!”
军中人人都认识谢瞳,毕竟他才是哪个名扬天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英雄人物,守卫忙肃然起敬,道“回将军的话,大人在那株大树下休息!”
谢瞳微笑着走向大树,树下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人,却唯独没有武之亭,他怎么不见了。
谢瞳忙叫醒熟睡的将士,道“武之亭呢!”
将士睡眼惺忪的道“回大将军,武统领方才还在这里的,就睡在小人的身旁,咦,怎么不见了,该是去小解了吧!”
他忙释放灵觉朝四周探去,小解不会走太远,可四下除了值守的侍卫,那还有人了。
一股强烈的预感涌上谢瞳的心头,武之亭竟然不再附近,肯定是离开此处了,谢瞳道“传令下去,立刻寻找武之亭”。
这一支士兵哪还有心思睡觉,统领都失踪了,终将士立刻按照谢瞳的吩咐,开始寻找武之亭。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整个大军都惊动了,却没有武之亭的踪影。
老赖道“这小子能去哪儿呢!此处乃敌军腹地,凶险异常,出现任何闪失,我们如何向娜娜交代!”
霍紫辛道“这小子并非蠢货,且机灵的很,应当知晓此处的危险性”,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一般,道“他该不会是听了我们对朱温的评价,去找他的麻烦了吧!”
老赖道“应该不会吧!武之亭虽然鲁莽了些,但还是有自知自明的,理应不会干出这么蠢的事!”
谢瞳突然道“不用问了,这小子肯定去了。现在听我的命令,全员归位,由赖大哥负责指挥。”
老赖道“你干什么?要去救也是我去,怎么能让你三军主帅去。”
谢瞳委婉的道“大哥,并非小弟对你武功不认可,面对朱温这样的人,我们谁去了都一样,但是小弟和他还有些交情,如果武小子真的落入他的手中,应该会给我些薄面的。”
“不行”,老赖坚定的道“武小子这是去刺杀他,换做谁面子都不会给的,你去了也是枉然,还是留在这里指挥,让我们去碰碰运气吧!霍小子,随我来”。
霍紫辛道“好!本人今天就陪你疯狂一次!老赖,我们走!”
谢瞳板起脸道“胡闹,如果你们被朱温捉了,定然是九死一生,我去了还有一线希望”。
老赖还要说些什么,谢瞳直接打断他,道“这是命令,大哥你必须执行,如果我在天明之前还不能回来的话!大哥你就带着兄弟回潼关去吧!来人,给我牵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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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齐王朝04()
谢瞳一溜烟儿的冲出大营,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他疾驰了约有半个时辰,一遍奔跑,一遍用灵觉探视四周,深怕有敌人发现他。
今时不同往日,他终于要再次面对朱温这个可怕的人物了,关键是这次他也没有把握去击败他,这支深入敌后的孤军,目的与在南征时相同,就是破坏敌人的大后方,然而这次不同的是,他上次的对手是初出茅庐的石敬塘,而这次是战无不胜的朱温,被他发现这支孤军的话,朱温又一万种手段和方式对付他,别说取得突破性胜利,就是能活着回到潼关都是不敢奢望的事,只看朱温在洛阳西部的布置,岂能是井井有条毫无突破这八个字能形容的了的,朱温太严谨了。
谢瞳正思考间,已经抵达了朱温大军的外围,谢瞳不敢骑马前行,只得远远的将马匹栓好,并用布帛将马儿的口鼻包裹住,防止它发出声音,引起敌人的注意。
谢瞳开始步行,走了一阵子,突然发现对面的树下拴着一匹马,马儿的位置很是微妙,刚巧在视野看不到的地方,如不是他灵觉的探测,很难发现马儿的存在,毫无疑问的,这马是武之亭故意藏到这里的,这小子这段时间和他也学了不少东西,看来霍紫辛猜的没错,武之亭果然找朱温麻烦来了。
既然知道武之亭在这里,谢瞳的心情反而变得轻松了很多,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
想到此处,他从怀中摸出一块黑布,将整个脸都遮挡住,毕竟他不想让朱温认出他来,只要朱温不认出他,他和他的兄弟们就会有所作为,不然就是灰溜溜退回潼关。
以朱温敏锐的思维,很容易想到谢瞳会出奇兵。
谢瞳依靠强大的灵觉感应,避开义军的各路巡逻队伍,潜入到敌军的大营中。
到此刻,他不得不佩服起武之亭起来,武之亭没有灵觉感应这类奇功,却也能如他一般进入敌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立刻找到武之亭,在一切事情都没有发生之前,将他带走。因为武之亭刺杀朱温的几率为零,朱温同样也有灵觉感应的一类功夫,连他自己都不敢保证在朱温面前混过去,武之亭去了,肯定是羊入虎口。
想到此处,谢瞳加快了行进的速度,在辨别了一阵之后,终于找到了朱温的帅营。
远远的,他惊奇的发现,武之亭已经蹑手蹑脚的来到朱温大营的营外,躲在营帐的一角,用手中的匕首,不断的割着营帐的绳索,看样子是打算来个出其不意。
谢瞳简直要叫娘,以朱温的实力,恐怕早已发现武之亭的存在,除非他不在大营中,或者是想玩个猫捉老鼠的游戏,查看一下武之亭的动机。
谢瞳不敢大意,甚至连出言警告武之亭的勇气都没有。好一阵子,他微微的发出呼唤声,声音若隐若现,由于距离太远,也不晓得武之亭听到没有。
然而武之亭任何反应都没有,仍旧执着的割着大营的布曼。
忽然,大营营帘被掀开,几个人打着招呼,从大营中退出来。
谢瞳身体巨震,毫无疑问的,朱温在大营中,如此一来,武之亭岂不危险。
几人离开后,武之亭仍旧懵然不知,他在营帐的角落中,终于割开一个口子,旋即钻了进去。
谢瞳心急如焚,却偏偏毫无办法。
武之亭进入营帐后,出奇的,大营内没有传来半点声音,这着实让人奇怪,好一阵子,仍旧鸦雀无声,好像在大营中消失了一般。
谢瞳顿觉古怪,如论如何,武之亭都不应该悄无声息的。
他的武功虽然不怎么样,但也不至于被朱温一招制服,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过了许久,还不见营帐有动静,谢瞳无奈之下,只得慢慢靠近营帐,同时释放灵觉查看营帐内的一切。
待他离营帐仅剩四五步的距离时,灵觉传来感应,营帐内有一个人,就在中间位置,毫无疑问的是武之亭,然而他却并未移动,谢瞳心生疑虑,他慢慢的靠近,灵觉几乎将营帐内扫过,并未发现异常。
但是他心底却升出一股焦虑感,是一种不安的感觉,营帐内虽然只发现了武之亭一人,但却给他一种前所未有的郁闷感,似乎灵觉触碰了什么古怪而又可怕的事物,在警告他停滞不前。
谢瞳感觉十分难受,却又说不出难受在哪里。
终于,他靠近营帐,却并无心思去倾听,毕竟灵觉已经可以取代耳朵了。
突然,一股强烈的感觉油然而生,似乎什么恐怖的力量在营帐内升起,突如而来的,立刻让他措手不及。
谢瞳立刻明白,朱温一直在营帐内,而且是隐匿了气息,故意不让他发现,从制服武之亭开始,便是逼迫他现身。
谢瞳长吸一口气,他的目标已经暴漏,在躲藏下去已经毫无意义,朱温故意释放气息,就是要让他明白这个道理。
不过他心中还是升起了一丝丝的希望,毕竟朱温没有大喊大叫,而是以一种高手的姿态来应对此事,足见他内心的高傲。
谢瞳走向营帐门口,掀帘而入。
只见营帐内点燃了几根蜡烛,散发出昏黄的灯光,而朱温则坐在正中的大椅上,正端着一个酒杯,对进来的谢瞳,则看都没有看一眼,他那股狂傲不羁的霸气,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根本就没有将对手瞧在眼中。
谢瞳本来一腔热血,内心中满满的慷慨激昂,但朱温的冷漠,着实让他心中没底。
武之亭则安然的坐在身旁的椅子上,他周身不动,唯独眼珠子可以转动,看样子是被点了穴道。
武之亭奋力的转动眼珠,却说不出一句话,从目光中可以看出,他焦虑的很,然而谢瞳却读不出其他的意思。
谢瞳内心惊骇无比,武之亭入营后,直接被朱温制服,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来,这是多么可怕的功夫,简直是快若闪电,他自问在准备充分的情况下,都没有把握做到,而朱温看起来,却仿佛不费吹灰之力。
朱温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才看了谢瞳一眼,仅仅一眼,二人的目光对视在一处,谢瞳发觉他的目光炙热而又充满威慑力,似乎夺人心魄,让他立刻将目光移向其他的方向。
二人虽未交手,但他已经落在下风。
朱温阴沉而又冷酷的声音在营帐内响起,“你是何人?为何闯我帅营!”
谢瞳怕他认出来,故意压低声音,抱拳道“请将军赎罪,我兄弟二人因匆忙赶路,以至于迷失了方向,舍弟误打误撞进了军营,本为偷些吃的,不料被将军捉了个正着,还请将军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鄙人感激不尽!”谢瞳极尽可能的搜肠刮肚,才编出这么一个幌子来。
朱温嘿嘿一笑,道“误打误撞,饥饿难耐,两个练武之人竟然会如此落魄,尤其其中一人还武功高强,试问你如何让本将军信得过。”
谢瞳不好意思的道“将军,我们对您并无恶意,请您高抬贵手!”
未等他说完,朱温冷冷的道“一个偷偷摸摸的进入本将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