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一个时辰后,夜幕降临,谢瞳见大家修整的不错,道“兄弟们,是时候向对方展示我们的能量了,传我的命令,一万人马守在此处,其余人等,给我全力的攻打对方。杀啊!”
大军如潮水般涌动,在火把的照耀下,黑压压的摸到孟楷的大营。
孟楷望了唐军一个黄昏后,略微有些疲倦,此刻正在帅营中吃东西,忽听对面传来漫天的喊杀声,这让他颇有些犹豫,他这路是中军,在兵力和配备上,都有绝对的优势,对方居然敢向他挑战,这有些不可思议,莫非是疯了么,还是另有企图。
正犹豫间,传令兵慌张的跑进大营,低呼到“尊者不好了,敌军打进我们大营了”。
孟楷故作镇定道“通知前几营的将士们奋力抵抗,后续部队按兵不动,听我的指令行事。”
殊不知他做了一个极为错误的决定。
谢瞳带领的唐军攻势十分凶猛,由于孟楷消极的指挥方式,以及糟糕的部署,唐军轻易的突破齐军防线,压入孟楷的大营。
前方败退的消息如潮水般涌入孟楷的中军大营,几乎每隔片刻,传令兵便冲进来,告知他阵前的消息,孟楷听得尤为着急,在他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攻击他的必定是朱温的主力部队,以他对朱温的了解,朱温风格多变不拘一格,不打无准备之仗,这一次定是要趁他防线分散之际,集中优势兵力吃掉它,想到此处,他立刻下令,道“传我的命令,命令佛坪和宁狭两县的军队集结,立刻向中军靠拢,还有通知前面的兄弟们顶住,后备队随时准备出发,切记不可追出大营,顶住唐军的攻击便可。”
谢瞳不晓得孟楷是如何布置的,但是他传达的命令,却是执行的十分到位,一万后备军都没有上,唐军异常勇猛的攻入大营,完全是压着敌人打。
孟楷见状不妙,唐军似乎打疯了一般,喊杀声越来越近,他甚至能够听到将士们哀嚎的声音,孟楷终于坐不住了,阵前的三万大军节节败退,看样子,对方是要迅速的吃掉它了。
孟楷不能坐以待毙,这支部队是齐国的有生力量,这场仗也是决定胜负的关键,他深刻知道这一仗的关键性,他不容有失,想到此处,孟楷拔出宝剑,喝到“传令,左右两翼靠过来,后备军不动,随我杀出去,任何人不得后退,违令者,立斩不饶”。
孟楷气冲冲的走出大营,眼前的一幕着实让他震惊,大营已经失去了先前的模样,火光四起,蔓延到四周的营帐上,映红了天空,到处都是厮杀声,脚下到处都是死尸,空气中更是飘荡着极强的血腥味儿。
孟楷单手持剑,指挥两翼包抄过来的将士,围拢唐军,硬生生的将唐军气势压了下去。
谢瞳立在阵前,传令兵忽然来报,前方敌军兵力猛增,已经冲不上去了,将士们正在节节后退。
谢瞳咬紧牙关,这是关键时刻,如果无法打出应有的效果,一切布置便前功尽弃,一切牺牲便成为泡影。
他高喝道“传我的命令,后备队伍启动,随我杀过去。”他一马当先的冲了上去。
敌军黑压压的从两翼压过来,眼看就要将唐军包围住,谢瞳的支援可谓及时,而且到位,挽救了唐军的颓势。
双方的人马很快的拼杀到一处,谢瞳拔出宝剑,左右挥舞,不时的有敌人被他斩杀,青釭剑所到之处,几乎是不给敌人任何反抗的机会。
这一番支援,顷刻间将敌人的包围给压制了回去。
谢瞳冲杀一阵,唐军再度攻入大营,前后两军汇合到一处。
孟楷同样身先士卒,可不知为何,新投入的兵力,竟然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反而被压制回来,这与他的指挥方式有很大的关系,唐军志在血拼,而齐军在于坚守,方式大有不同。
孟楷气急败坏道“已经拼杀了半夜,佛坪和宁狭的援兵在哪里,还不快去给我追一追。”
此时传令兵道“启禀尊者,佛坪的大军已经在路上,但遭了唐军的阻截,而宁狭那边同样受到唐军的猛烈攻击,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请求尊者的支援”。
“放屁”,孟楷怒吼道,“唐军的主力在这边,他们凭什么叫苦连天,告诉佛坪和宁狭的守将,不惜一切代价,给我冲过来,天明前务必赶到此处,否则我要了他们的脑袋。”
他顿了顿,自言自语道“哼,朱温,敢和本尊硬拼,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天明之际,就是你的死期”。
言罢,他低声道,“命令后备军,全部给我冲上来,给我顶住”,孟楷手持宝剑,一剑剑的朝着唐军刺过去,根本不留余地,他专门挑唐军的要害下手,或者是背心,或者是颈部,凡被他刺中之人,几乎毫无活命的希望,孟楷下手狠毒迅捷,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被他击杀的唐军士兵已经有数十人。
谢瞳的冲了一阵,忽然见到前方的唐军士兵正不断的倒下,他定睛一瞧,一个黑影舞动着,不断将唐军斩杀,此人居然是孟楷。
孟楷同样见到了谢瞳,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二人一边厮杀,一边靠拢。
待身旁无人时,孟楷率先出招,趁谢瞳不备,一剑刺向谢瞳的小腹。
谢瞳早就释放灵觉,时刻观察着孟楷的动向,见他一剑刺来,这一剑又快又急,身形忙向左侧闪去,同时扬起青釭剑,削向孟楷的颈部。
孟楷一剑刺空,忽然七彩的光芒扫过来,孟楷见过这宝剑,虽然青釭剑变了样子,但依然能够感受到哪熟悉的气息,他手中虽然是宝剑,但怎及青釭剑威猛,他立刻止住身形,向后方退去。
然而,青釭剑的剑气仍旧在他面颊拂过,一缕发髻被剑气扫到,飘荡在风中。
孟楷着实吓了一跳,好在退却的及时,否则这刚猛的剑气,怎也要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一道疤痕。
谢瞳见孟楷微微有些发愣,他再度挥舞宝剑,对着孟楷当头劈下来,这一剑,谢瞳注入七层真气,配合上青釭剑的威猛,只要孟楷敢抵抗,可叫他当场人头落地。
孟楷哪里敢大意,他身形继续后退,但是却不甘于防守,他左臂微微扬起,悄无声息的拍出一记隔空掌,掌气自下而上,如谢瞳不察觉,必然要全盘接受。
可惜灵觉太过微妙了,孟楷这边刚刚出手,谢瞳已经察觉,在谢瞳看来,孟楷的武功变幻莫测,无论内功还是外家功夫都有独到的见解,不拘于某一方面,不似陆离只偏向于剑招,又或不老仙翁擅长内功,孟楷在任何一方面,都有他的长处。
这一掌劲冲上来,又快又恨,直取谢瞳的面颊,由于出招隐秘的缘故,谢瞳想躲闪以及来不急,他急中生智,瞬间舞动青釭剑,形成了一个以宝剑为中心的气墙。
孟楷的真气猛然轰在气墙上,砰的一声,气墙被击散,而掌劲也消失于无形。(。)
05()
谢瞳只觉一股大力从青釭剑传来,迫使他向后退去。
孟楷站稳脚步,他惧怕青釭剑的威猛,已经下定决心,不给谢瞳任何反攻的机会,必须压制他,让他跟着自己的节奏走。
见谢瞳退去,孟楷身形闪电般移动过来,待靠近谢瞳身前,一连点出五剑,五剑几乎同时出手,甚至在谢瞳的眼中,剑影还未消去,仅仅这一招,就足以说明,孟楷的实力并非表面般那么简单,他确实是不折不扣的武学奇才。
剑影消失后,是五道凝实的剑气,分别取向谢瞳身前的五个方位,几乎让他毫无闪避的机会,然而,在这五道剑气之外,还有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剑,随时可插入他的身体中。
谢瞳目光紧紧盯着这五道剑影,似乎连无形的真气都被他看的一清二楚,他握紧青釭剑,循着孟楷五剑刺来的方向,一一的回击过去。
他这招十分精妙,孟楷的攻击已经天衣无缝,高明到毫无破绽,然而谢瞳却明白,无论躲避还是防御,都不是上上之策,而孟楷对青釭剑极为忌惮,他全完可以依靠青釭剑的威猛硬拼一记。
谢瞳闪电般的出手,瞬间刺出五剑,孟楷顿时错愕,虽然猜到谢瞳的用意,但想变招已来不及,唯有全力一击,才有获胜的希望,他将全身的真气注入到宝剑之上,作为最后的赌注。
嗤嗤几声,双方的剑气交接在一处,发出轻微的声音,此消彼长下,二人的剑气随即消失于无形,随即而来的,是两柄宝剑的撞击,二人的剑尖相撞,先是金属的碰撞声,而后是真气的激烈碰撞,以剑尖为中心,似乎能够看到若隐若现的方华。
二人都知道这是最为关键的一击,谁率先放弃,谁就会因撤力而受到严重的内伤,这是不可避免的。
因此,二人全部催发真气,源源不断的输送到宝剑之上,随着真气的大量涌入,双方的宝剑开始颤动,而青釭剑更是发出微微的龙吟声,显得极为活跃。
谢瞳大喜,青釭剑这是受到真气的催发,大有爆发之意,前几次他与人对拼内力时,青釭剑往往能够催发出惊人的力量,助他击败强敌,这次是否也有次可能呢!
想到此处,谢瞳不做丝毫的保留,倾注全部力量,往孟楷那一方压过去。
双方原本处于势均力敌的状态,孟楷也没有全力以赴,在他看来,谢瞳虽然强横无比,但毕竟年纪尚轻,怎及他多年的修炼的真气持久,因而考虑的是徐徐耗之,眼前压力陡然增加,他不得不再度催发真气,意图将谢瞳的真气逼迫回去。
在这紧要的关头,发生了变故,孟楷的宝剑竟然吃不住两大高手的真气,剑尖已经出现了裂痕,随着时间的推移,裂缝越来越大,二人都察觉到了这一状况,而青釭剑则毫发无损。
突然,孟楷的宝剑终于支撑不住,咔嚓一声,从正中间折断,二人的真气也在这一刹那,戛然而止,断剑的上半部分在巨大真气的作用下,以肉眼难以瞧见的速度,飞入夜空中。
剩下的半只断剑,仍旧在孟楷的手中,缺短了很多,然而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断剑比匕首略长,速度同样十分惊人,孟楷毫不迟疑的将短剑前插过来,根本不予谢瞳挥剑攻击的机会,至少在近身距离上,短剑的优势要强于长剑。
谢瞳无法躲闪,甚至连挥剑攻击的时机都没有,无奈之下,他身形立刻后撤,躲避孟楷的攻击。
短剑刺空,离他的面颊不足三寸,谢瞳本想挥剑反击,然而孟楷却不给他这种机会,短剑自上而下的划下来,直取谢瞳的胸口,这一招,比之方才的更为凌厉和迅捷。
谢瞳不禁暗暗叫苦,他吃亏在断剑后没有想到其后的发展变化,以至于处在被动挨打的局面,无法还手,只能依靠身法去躲避,然而距离太近了,断剑几乎离他身体不足几寸远。
谢瞳下体不动,上身快速的向后仰去,断剑再度划空。
孟楷脚下迅速移动,趁着谢瞳处于下风的局面,一脚蹬过来,踹向他的小腹,这一脚如踏实的话,谢瞳必死无疑。
关键时刻,谢瞳临危不乱,他单腿支撑,卯足力气,以单腿为支撑点,身体横着移了出去,化成一个圈,瞬间躲开这凌厉的一击。
孟楷不慌不忙的再度冲过来,他丝毫不给谢瞳喘息的机会,一剑接着一剑,一剑快过一剑,招招不离谢瞳的要害,力求直接将谢瞳击毙。
谢瞳却是有苦自知,难怪孟楷树敌众多,这么多年来却仍旧活的好好的,皆因他对武功的专研已经突破天际,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机会。
几十招下来,谢瞳一直在躲避,丝毫找不到机会还手,他颇有一种被压着打的感觉。而有几招,孟楷的断剑差点划破他的脖子,他几乎能够感受到断剑上的微凉,拿仿佛是一种死亡的感觉。
更令谢瞳感到痛苦的是,他一直在用灵觉查看周围的情况,打了几个时辰,将士们的体力已经到达极限,开始剧烈的透支,而孟楷由于人数众多,渐渐处于了上风,唐军先前占领的阵地,正慢慢的退出去,他身边的唐军将士越来越少。
这是一个不秒的信号,他必须要做出决断,否则几万兄弟都要死在这里。
眼见孟楷的断剑隔向他的咽喉,谢瞳做出一个极为大胆的决定,他立刻松开青釭剑,将全部真气注于双掌之上,以一种超然于物的意志,再断剑刺破他咽喉的刹那,将断剑夹住。
孟楷再度用力,但断剑仿佛被一对铁钳狠狠地夹住一般,再难移动分毫。
孟楷见谢瞳无法移动身体,心中窃喜,他飞起一脚,踢向谢瞳的小腹。
谢瞳无奈之下,右腿微微扬起,同样踢向孟楷的小腹,这是两败俱伤的招式,对于高手来说,是不屑使用的,然而谢瞳情急之下,也不得不使出这种招式。
眼看双方即将互相伤害,孟楷却不愿意这样做,他立刻放弃对谢瞳的攻击,转而向后退去,同时拍出一记隔空掌。
谢瞳见他退去,第一反应是弯腰捡起青釭剑,这等师门的至宝坚决不能落在敌人手中。
待拾起宝剑,他才察觉到对方的隔空掌,再想躲避已来不及,慌乱之下,他握紧青釭剑,横在身前,掌劲猛烈的拍在剑身上,谢瞳直觉一股大力传来,宝剑差点脱手,他不受控制的朝着后方退去,体内血液翻滚,嘴角溢出了鲜血。
这一仗,如以胜负论,他居然败了,败的十分彻底,从头到尾没有丝毫的还手余地,这一仗,也彻底的让他明白,武功的高低并不能以内力和招式论,也不能看速度和武器,一个人的临场反应和对武功的理解,才是最为重要的,难怪朱温与孟楷为敌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去暗杀他,一是朱温不屑与这么做,二是必然没有绝对的把握。
谢瞳环视四周,唐军已经顶不住压力,开始节节溃败,但在这一夜的攻击上,打出了极强的气势。
他顾不得在与孟楷纠缠,立刻向后方退去,今日,他是无法战胜孟楷了。
孟楷没有追,他方才的胜利,完全取决于谢瞳的自信和大意,才一直压着打,不让谢瞳还手,如今谢瞳虽然受了伤,但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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